旧笔记小说网 > 青春校园 > 人偶游戏 > 8、1-8 替身
    楚明玉拽着长曜后颈的衣领把人偶扯了起来。


    长曜从善如流地在他身边坐下,却依旧不死心,掐着腰把楚明玉抱起来放到自己腿上,低头作势还要亲。


    楚明玉见他如此不依不饶,当即抬手捂住他的嘴警告道:“舌尖疼,不许再亲嘴了。”


    长曜一下子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这话看似强硬,实际上是默许亲其他地方的意思。


    果不其然,楚明玉撂下话之后便软下腰身,靠在长曜怀里继续翻起了他的手机,任由人偶迫不及待地把热烈的吻密密麻麻地落在他脸上。


    早在一年前人偶刚刚诞生时,两人之间便存在不小的身高差。


    经过一年的成长与锻炼后,两人之间的体型差愈发明显起来,以至于从刘赜的视角看过去,只能看到长曜精壮的背影,几乎看不到楚明玉的人。


    此刻,在剧组内几乎让人闻风丧胆的存在正亲昵地吻过怀中人的眉眼:“怎么样,我今天没给你丢脸吧?”


    楚明玉从怀中抬眸,猫一样用眼角瞥他:“谁说你给我丢脸了?”


    “没人说。”长曜抵着鼻尖低声笑道,“那你开心吗?”


    “……”


    楚明玉抿了抿唇,垂下眼睑没有接话,只是以一副漫不经心的姿态道:“说吧,要什么奖励。”


    这就是开心的意思了,长曜立刻顺着杆子往上爬,笑着凑上来亲他:“那就劳烦楚董周末陪我演出戏如何?”


    这要求倒是不常见,楚明玉不解地瞥他:“天天在深山老林里演戏还没演够?回了家还要演?”


    回家这种用词显然戳到了人偶的心坎上,长曜当即凑上来又要吻他:“那些都是和别人演的……”


    “停停停,”楚明玉仿佛应激的猫,抵着他的脸当场妥协道,“你想演什么?”


    “想演点不一样,比如——”长曜在他耳边沉声道,“寂寞难耐的人妻和上门的水管工,如何?”


    “……!”


    楚明玉恼羞成怒地骂他:“除了这些事,你脑子里就不能装点别的!”


    长曜从善如流地装了点别的:“我演熟睡的丈夫也行,就是辛苦明玉无实物表演一下。”


    楚明玉并不想知道什么叫无实物表演,只是送了他一个字:“……滚!”


    长曜还想软磨硬泡,却被人冷下的声色打断了:“行了,说正事。”


    长曜心下一跳,还没来得及收回笑容,便见他的造物主冷下脸色,毫无征兆地把手机往他怀里一摔:“剧组里发生了这么多事,要不是我前天跟杜志礼吃饭,你想瞒我到什么时候?”


    手机上面显示的赫然是拍摄期间剧组内一些人跟长曜的聊天记录,甚至都不需要细看,扫一眼就能看出对方的来者不善。


    可这些事,长曜在过往的一年时间里,从未和楚明玉提过半句。


    事情突然败露,长曜只是呼吸凝滞了一瞬,很快便为自己找补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且我都处理好了。”


    楚明玉几乎被气笑了:“你管从威亚上掉下来然后不去医院——叫自己处理好了?”


    “……”


    看着不说话的人偶,楚明玉恨铁不成钢地点了点他的鼻子:“回去我再收拾你。”


    “谢鸿泽我已经处理完了,那个叫刘赜的跟你道歉了没有?”


    长曜一顿,如实道:“没有。”


    楚明玉靠在他怀里凉凉道:“看来我说的话是被某些人当耳旁风了。”


    言罢,他敛下眼帘淡淡道:“之后的你不用管,这几天好好路演,剩下的我来处理。”


    长曜实在是爱惨了他这幅从容不迫的气质,忍不住低声索取:“再给我亲一口。”


    “……”


    美人垂着睫毛没说话,长曜知道这便是默许了,勾起下巴便吻了上来。


    一墙之隔的地方,刘赜四肢冰凉,头晕目眩。


    摸爬滚打的经验告诉他,自己现在已经站在了悬崖边上。


    而生存的本能则告诉他,绝对不能让楚明玉出手。


    丹灵本就在娱乐圈一家独大,眼下又有了长曜,是个人都能看出此人的前途有多璀璨,等到长曜的羽翼彻底丰满后,便更没有人能和楚明玉掰手腕了。


    而刘赜背后的人也绝不可能为了一个小小的他,去落楚明玉的面子。


    一旦楚明玉出手,自己恐怕将再无出头之地。


    得想想办法,想想办法……


    楚明玉亲自上门探班,虽然是为了来质问自己,但终归还是因为重视自己,长曜的心情一下子变得阳光明媚起来。


    可惜对方不能久留。


    长曜依依不舍地把人送上车,回到后台,正思索着怎么磨楚明玉让他答应周末陪自己胡闹,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道声音。


    “曜影帝。”


    长曜脚步一顿,冷淡回眸看向来者:“恭维话就不用说了。”


    “不是恭维,是发自内心地敬仰。”刘赜恰到好处地陪笑道,“《长夜》能大爆,全剧组都知道是仰赖谁,所以……我来也是想为之前的有眼无珠跟曜影帝道个歉。”


    长曜依旧无动于衷,淡漠的样子和刚刚在更衣室内面对楚明玉那副说跪就跪,还跪得笑容灿烂的姿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刘赜恨得几乎要把牙咬碎,面上却道:“我一开始真不是有意针对你,实在是因为……唉,实在是因为你和我一个特别讨厌的艺人很像,所以才昏了头……”


    此话一出,长曜没等他把话说完便立刻寒声道:“谁?”


    上钩了。


    刘赜一边在内心嘲讽长曜居然当真爱上了金主,一边在面上装作犹豫的样子道:“……龚鹤。”


    此二字一出,瞬间,长曜的面色变得异常可怖。


    他的目光冰冷异常,甚至透着股近乎扭曲的……非人感,一时间像极了《长夜》中失去人性只余冷漠与残暴的主角。


    刘赜心下狂跳,不住地告诉自己这一切只是长曜模仿角色演出来的,却还是止不住那股恐惧。


    长曜平静地问:“我和他很像吗?”


    刘赜刹那间汗毛倒立,但为了生存,他只能硬着头皮编造:“不不,虽然眉目间有点像,但你不管是演技还是外貌都比他强百倍!”


    长曜没有接话,他站在走廊的拐角处,一半脸刚好处在阴影中,看不出在想什么。


    “但你的命……唉,却没他好。”刘赜大着胆子,状似感同身受道,“像你我这样的小人物,为了一个角色要抢破头——当然像我这种没有背景的蠢货更是丑态百出,让你见笑了。”


    见长曜没有出言反驳,刘赜紧跟着话锋一转道:“可业内的人谁不知道,当时楚董捧龚鹤时砸的资源有多舍得,他那样的演技凭什么拥有那样等级的资源?我实在是眼热,所以一直都看不惯他。”


    长曜缓缓攥紧手心,颈侧的青筋微微暴起。


    刘赜见状泛起了几分兴奋,继续煽风点火,却不知危险即将来临:“你和他那么像,却还要自己上门试镜,可龚鹤的本子都是楚总亲自挑好送过去的,我实在是为你不平——”


    “你刚刚在更衣室。”


    冷不丁的一句话,让刘赜愈发激动的声音戛然而止,笑容也一下子僵在了脸上。


    侧身而站的长曜转过身,半张脸从阴影中缓缓露出。


    “你在更衣室看到他了。”


    这一句不再是疑问,而是肯定。


    冰冷的,宛如恶鬼一样的语气,让刘赜浑身上下的鲜血刹那间冷透了,他僵在原地,仿佛再次回到了那个噩梦般的夜晚。


    眼前人就像是被窥探到珍宝的恶龙,一下子抛却了人皮,露出了最可怖的模样。


    “你都看到了什么?”


    *


    当晚,《长夜》上映后的第一个周末,随着口碑的发酵,电影热度暴涨,各大影院的排片率随之上升。


    楚明玉窝在落地窗前,一边吃着自家人偶切好的水果,一边刷着实时票房和各大平台的动态数据。


    时隔多年,他再度感受到了那种纯粹的喜悦。


    一个打磨了整整一年的完美作品,终于被众人看到并且惊叹的感觉,是任何金钱都不足以衡量的。


    然而他最得意的作品此刻却兴致缺缺,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对自己堪称辉煌的事业无动于衷。


    大明星那张英俊绝伦的容颜上阴云密布,仿佛老婆和人跑了一样,非常适合去拍一个青春疼痛偶像剧。


    楚明玉正沉浸在梦想一步步成真的喜悦中,扭头便看见长曜那副糟心的反应,一时忍不住蹙了蹙眉。


    “你怎么了?”


    这一年里发生了太多事情,原本别扭不善于表达的楚明玉,早已习惯了和自己人偶直来直往,有时候甚至称得上是颐指气使。


    但与之对应的是,人偶却学会了主人先前的坏习惯。


    长曜不能和楚明玉撒谎,便学会了沉默和顾左右而言他。


    就像是角色互换一样,楚明玉的话越来越多,原本开朗阳光、自信张扬的人偶,沉默的次数却越来越多——比如眼下。


    “啧。”


    见长曜不语,楚明玉放下水果和手机,穿着浴袍走到沙发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语气不善道:“长曜。”


    沐浴后温热的香风扑面而来,被直呼姓名的人偶心下一颤,下意识道:“主人——”


    “喊我什么?”


    长曜顺着那道不愉的声音抬头,第一眼看到的是从浴袍中露出的大片莹白肌肤,再往上才是正居高临下审视自己的脸庞。


    他的造物主正微微眯着漂亮的双眼,薄唇抿成了一条线。


    自上而下投来的审视,仿佛最上等的烈酒。


    长曜下腹一紧,眼神瞬间变了,半晌沙哑改口:“……明玉。”


    楚明玉全然不在乎对方晦暗危险的目光,一屁股坐到他怀里。


    长曜搂着他,右手忍不住从浴袍下摸了进来,动作无比自然,仿佛做了上百次一样。


    楚明玉反手把探进浴袍下面的手拽出来扔到了一边,瞪他:“让你摸了吗?”


    “……”


    “别给我装哑巴,说话,到底怎么了?”


    眼见着瞒不下去了,长曜只能把下午在休息室的事情说了。


    刘赜在电影拍摄过程中给他找的那些茬都被长曜一笔带过,最终委屈又无辜地开始上眼药:“他说我是龚鹤的替身,还说你当时亲自给龚鹤选本子。”


    这几乎是两人之间这么长时间以来,长曜唯一一次主动提起龚鹤。


    楚明玉浑身僵硬地听完全部内容,一时间半句话都不敢多说,难得清楚地知道了什么叫做作茧自缚和骑虎难下。


    人偶委屈地埋进他的颈窝,幽深的双眼一眨不眨地凝视着他的每一寸细节,嘴上却非常善解人意道:“我知道你和他过去那些事都是假的,但我还是吃醋。”


    “你为了友情不惜搭上自己的名誉,可他却把你的好心当作驴肝肺——我实在是气不过。”


    “……”


    长曜把自己塑造得活像是个无辜又大度的正房,临结束时才冷不丁冒出一句:“不过我已经把刘赜处理好了,你放心,关于龚鹤还有下午的事,他不会有机会出去乱说的。”


    楚明玉骤然回神,蓦地抬眸:“你怎么处理的?”


    长曜看透了他的担忧:“放心,我没用杀人之类的手段威胁他。”


    楚明玉这才松了口气,再三嘱咐道:“你的前途比他的命贵重,不要为了这点小事葬送你的前途。”


    “可你知道,对于人偶来说,这不是小事。”


    长曜幽幽地掰回话题。


    “……”


    楚明玉移开视线,装作没听懂一般不接话,和先前长曜用沉默逃避的样子几乎一模一样。


    换句话说,天生诚实的人偶,本就是模仿着主人的样子才会学会人类的“陋习”——就像是“孩童”在模仿他们的“父母”一样。


    意料之内的没有得到回应,长曜在楚明玉看不到的地方沉下眸色,手再一次从对方的浴袍下探了进来。


    “……”


    楚明玉一颤,耳垂一下子红透了。


    但他这次并未推拒,反而忍住羞耻咬住下唇,做贼心虚般分开双腿,以方便人偶的动作。


    关于当年事,这一年来,他其实有很多次机会坦白——当然面对自己的人偶,似乎也用不上坦白这么严肃的词语。


    但楚明玉最终都因为种种原因把坦白的话又咽了回去,其中最关键的一条是他不忍让长曜失望,而第二条原因则是不值得。


    一个无足轻重的名字,说出来都要让他回忆片刻才能想起对方是谁的存在。


    为了这样一个不值一提的人和这样一件不值一提的旧事,没有必要让长曜难过。


    如果隐瞒能让人偶开心一点,楚明玉宁愿瞒到天荒地老。


    眼下,炙热的吻顺着脸侧滑下,人偶埋进他胸口,想把自己伪装成一只伤心到需要主人安慰的小狗,却因为身形过于健壮高大而显得有些滑稽。


    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充满了暗示意味:“主人,你哄哄我。”


    ……惯用的技俩。


    经过楚明玉的不懈努力,长曜已经很少再喊他主人了——除了床上。


    美人耳根发烫,手下却熟稔地解开扣子,拥着怀中人的脑袋,忍着羞耻,主动贴在他嘴上。


    一年前的楚明玉做梦也不会想到自己有朝一日居然能把这种动作做得这么纯熟。


    奈何被惯得蹬鼻子上脸的人偶似乎有些不识抬举,贴在他怀里迟迟没有动作。


    “……怎么不吃?”


    长曜从他怀中抬起头,眼神晦暗不明地看向他。


    楚明玉和他对视了三秒,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内疚烟消云散,拽着他的头顶恼羞成怒地把人往外推:“你想都不要想!我是不会演的……!”


    然而最终还是演了。


    而且还演了两场。


    前半场是欲求不满的人妻和上门兼职修水管的男大,后半场是因为出轨所以内疚到主动服侍丈夫的妻子和昏睡的丈夫。


    和大部分人见到楚明玉时的第一印象不同,为了更好地筛选和培养艺人,他其实受过相当专业的演技培训。


    所以,哪怕是和大部分一线明星相比,楚明玉的演技也称得上一流。


    因此,深夜的前半场几乎堪称飙戏的艺术,熟透了的人妻与莽撞的男大学生在厨房偷情,香艳淋漓的画面让人只看一眼便要血脉偾张。


    然而到了后半场,人偶相较于人类堪称作弊般的演技天赋便逐渐展现出来。


    长曜佯装昏睡时,竟连身体反应都能控制住,比往日要慢许多,已经经历过一场的美人为此苦不堪言。


    年轻的偷情对象显然不如他的丈夫有服务意识,丝毫没有帮他清理的意识。


    于是,可怜的人妻一边要小心地藏好内里偷情过的证据,不能被丈夫发现,一边又要撩起发丝,愧疚而卖力地弥补他的丈夫。


    楚明玉被欺负得狼狈不堪,嘴酸得都要麻木了还是迟迟未能等来结局。


    好不容易临近尾声,他又要被迫承受睫毛都被糊到睁不开的窘境,一时竟难以分辨谁是人偶谁又是金主。


    本就容易泪失禁的楚明玉在事后哭着痛骂长曜,被人偶又亲又抱的哄了半天,才勉强同意对方抱自己去浴室。


    回来之后他彻底瘫软在床上,累得眼睛都几乎要睁不开了,倒在长曜怀里昏昏欲睡。


    夜色正浓,窗外星光璀璨,一如他的人偶即将迎来的盛大前程。


    可是大明星似乎并不怎么在意自己的星途,只是拥着被他折腾得快要散架的主人,眼底的爱意几乎要溢出来,一遍又一遍地吻着他:“你爱我吗,明玉?”


    楚明玉哭得眼都快肿了,眼角更是红得可怜,就这样还要面对人皮子讨封一样的人偶,他实在是烦不胜烦,半闭着眼亲了长曜一口让他滚。


    奈何人偶还是不依不饶。


    楚明玉终于忍无可忍,睁眼刚想骂他,但在看到那张脸的一瞬间,他的气一下子就消散了。


    月色透过玻璃洒进屋内,在两人身上笼上了一层纱。


    完美到几乎不可能在人间存在的英俊人偶此刻正一眨不眨地望着自己,恐怕任谁都生不起气来。


    “你爱我吗,主人?”


    楚明玉目光缓缓柔和下来,他看着长曜,像是看着自己最骄傲的作品,又像是看着和自己隔了一个世界的恋人。


    他的声音也变得无比温柔,带着长曜并未察觉的悲伤。


    “爱。”造物主轻轻拍了拍人偶的脸颊,用尚带鼻音的声音哄道,“我怎么会不爱你呢?”


    长曜闻言埋进他的颈窝里,拥着人深吸了一口,似是想说什么。


    ……你爱的到底是一个完美的作品,还是我?


    但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处,没有一个字敢说出口。


    最终,长曜开玩笑一般的闷声埋怨:“可是你现在的态度让我觉得我像是你包养的小白脸……连那姓刘的都觉得你是我的金主。”


    楚明玉失笑,带着餍足与倦意,用手指懒懒地逗他:“你不就是吗,我的小狗?”


    长曜从颈窝中抬起头和他对视,就这样一眨不眨地凝视了楚明玉片刻后,他突然掀开被子埋头下去。


    楚明玉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甚至还主动去拥他的脑袋,带着些许溺爱揶揄道:“多大了还这么爱吃奶,羞不羞?说你是小狗还不乐……”


    话尚未说完,腿根处传来一阵濡湿的刺痛,楚明玉一个激灵惊醒。


    “等等……!你干什、别咬我的……唔……不许舔——!”


    可惜当他意识到不对时,却已经来不及了。


    夜色渐浓,连月光都被雾霭遮去,漆黑一片的屋内只剩下电脑散发出的幽蓝色光芒。


    一切结束后,楚明玉终于被累到沉沉地睡了过去。


    长曜赤.裸着上半身,顶着被抓出来的一背指痕,扭头看向没有关闭的电脑。


    屏幕左边显示的是《长夜》上映日到今天的数据,右边的分屏显示的则是长曜本人的实时词条数据。


    两块不同的面板呈现出的却是同样完美的指数型,这样的数据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足以让他欣喜若狂到失去理智。


    可长曜却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些数据。


    幽蓝色的倒影在他脸上滚过,他静静地看着那些数据,像是透过屏幕,看向了构成自己生命的游戏代码。


    还不够。


    只是这种程度的成就,离他的目标还差得太远太远。


    “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与你并肩呢,明玉。”


    他不再喊主人了。


    寂静的房间内,回荡着长曜平静的声音,没有人回答他这句话。


    长曜关上电脑,回到床上拥住枕边人,力度之大几乎恨不得将人揉进自己的骨血中。


    过了半晌,他又依依不舍地松了力气,像只伪装作无害的狼犬一样,低头埋进主人白皙柔软的怀抱中。


    楚明玉已经累得睡懵了,但感受到怀里的炙热后,他还是出于习惯,在梦里无意识地抬起手搂紧埋在胸口的人偶,轻声梦呓道:


    “乖孩子,别害怕……我当然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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