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爷爷呀,哪里是外人!”向赫年大声喊道。
女孩没有搭理后面的声音,而是径直进入电梯。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入车库,仿佛听见动静,车窗缓缓摇下,谢曜漫不经心看着这一幕,随口问道:“向家还有亲戚?”
前排的管家点点头,“当年向家的事闹得很大,也算是人尽皆知,向家公司出现问题,欠了银行很多钱,谁知道向赫年卖了股份卷走一大笔钱,跑去了国外,以至于向家宣告破产。”
谢曜微微蹙眉,“裴家不管?”
管家讪讪一笑,“有人说这是裴家故意布的局,不过外人也不清楚。”
谢曜没有说话,车窗再次缓缓摇上。
今天天气晴朗,教室里已经到了不少人,每个人都在做着自己的事,并不喧闹。
向初刚进教室,几乎每个人都冲她点头示意,微笑以对。
她几乎以为自己是班主任,不,班主任也没有这个待遇。
来到座位上,她正要把包放下,就看到桌上的书夹着一份信。
她不解的拆开,只看到一行僵硬的文字。
【向初同学对不起,我为我的鲁莽和无知向你道歉,同为一个班的同学,希望你能原谅我的愚昧,在此,我再次诚恳的向你致歉,对不起!】
还是用电脑打印的。
“这是谁的?”她看向阮乐乐。
落款也没有。
正在敲击电脑的阮乐乐抬头,想了下,“好像是方铄,我来的时候看到他鬼鬼祟祟在翻你的书。”
“……”
向初想起对方已经给自己道歉了,怎么又送道歉信过来,难不成是家里又给他施压了?
把信随手塞课桌里,她拿起手机给女管家发条信息,查一下向赫年这些年的情况,对方突然冒出来肯定别有所图。
原著都大结局了,居然没有清算这两个人了?
“你要租房子?”她无意中看到阮乐乐的电脑屏幕。
后者眉宇间全是忧愁,“我妈给我报名了一个国际微短片大赛,主题是奋斗与收获,我在查资料呢。”
她得了解毕业生都住什么房子,才能贴合现实,虽然交给其他人来做也一样,可她还是想自己动手试试。
“你妈妈怎么突然给你报这个比赛,你想当导演?”向初随口一问。
阮乐乐挑眉,“也不是,其他比赛我也参加,我妈妈说虽然我不用工作,可履历肯定不能差,就当镀金了。”
向初喝水的动作一僵,这就是资源的参差,普通人连有哪些比赛都不知道。
“大家都这样,陆岩也参加比赛,去年他还代表我们学校篮球队,去和另一个市比赛,结果你猜怎么着?他居然输了,他可能觉得自己靠实力也能赢,可他那技术,连我们学校都出不去,别人不过都是在让他而已。”阮乐乐偷偷憋笑。
向初有些好奇,“你在搜什么?需要我帮忙吗?”
闻言,阮乐乐撇撇嘴,“我还在构思剧本,所以想搜一下上班族一般住什么房子,但是感觉条件太差了,这是人住的吗?”
向初保持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你问我就好了,不用再查了。”
有钱人过的什么日子她不知道,但是穷人过的什么日子,她还能不知道吗?
“那太好了!你看看这个还需不需要改?”
阮乐乐马上发送过去一份表格。
向初点开一看,短片主人公一个月最穷的时候只能天天吃泡面?
这谁吃得起呀?一天三桶都要十二块了,还不如买挂面自己煮,一包挂面能吃好几天,或者馒头顶饱,一天六个馒头就够了,蘸点辣椒酱也别有一番风味。
修改完后,她就发送过去,这种事她熟门熟路。
看到她修改完的内容,阮乐乐眉头紧锁,似乎感觉太夸张。
生活费一个月五百块?住十平方的单间?
这一个月五百块够吃什么?
“这是人过的日子吗?”阮乐乐无法想象。
向初一脸正经,“当然。”
一般人肯定过的不可能这么差,最起码也能租个一室一厅,但是阮乐乐写主人公身上只有两千块闯荡大城市,也就只能住单间了,有时还得碰到交一压三,两千块都不够,她已经美化了很多。
感觉她应该不会乱写,阮乐乐点点头,决定就按这个设定来。
“我申报的时候,把你名字也写上去,这也算我们共同完成的。”阮乐乐眼前一亮。
向初摆摆手,“不用,我对比赛没有什么想法。”
直到手机响了起来,她看到女管家发来了一份资料,是向赫年这些年的经历。
对方卷钱跑路后,避了一阵风头,直到女主死后,才开始活跃,在国外和人开了公司做建筑行业,但是儿子花钱大手大脚,还喜欢赌博,加上公司不景气,情况不容乐观。
最近突然回国,大概是听到自己回来了,以为她不知道往事,想过来攀亲带故,毕竟听说向赫年儿子欠了赌场几个亿。
难怪突然来她学校,可能知道进不去裴家,只能来这里了。
向初感觉很无语,这个作者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不把这两个人写死,偏偏写死女主,不知道还以为是女主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该死的人居然一点事也没有。
可是一查,她发现已经过了追诉期,难怪这两个人敢回国,原来是有恃无恐。
不过不重要,这种人能是什么守法公民?让人查一下就能抓住把柄了,这次怎么也得把人送进去,作者没收的尾,就让她来结束。
给女管家发了信息后,恰好上课铃响起,这是节数学课,刚好是班主任的课。
“明天有月考,大家准备一下,另外市里有个残疾儿童募捐活动,大家可以表示一下心意,钱都转给班长登记就好。”班主任正声道。
向初看向阮乐乐,低声道:“这钱能到残疾儿童手里吗?”
别让学校给私吞了。
阮乐乐一脸讳莫如深,“那不知道,意思意思就行了。”
向初没有说话,突然想起自己名下也有个慈善机构,不过她得学会看账,不然底下人贪了钱,自己也不知道。
但她还是向班长发布的账号里转了五十万,要是学校贪钱,那她肯定得告诉男主整顿一下。
听到又要捐钱,陆岩趴在桌上眉头紧锁,他的兜比脸还干净,去哪里找钱?
这个月怎么还没有结束,真是漫长又难熬。
等到下了课,他纠结许久,还是看向同桌的方铄,“信你给了?”
后者左顾右盼一圈,压低声音,“当然,我趁没人的时候夹在她书里,不会有人知道。”
听到这话,陆岩像是放下心,他突然清了清嗓子,“你有钱吗?先借我三十万,我下个月还你。”
发现他居然要借钱,方铄怔了怔,想起陆岩可能是卡被停了,其实他卡也被停了,因为之前不该起哄,被家里人痛骂了一顿,不过他还有存款。
“可我现在只有二十万,要不你问谢哥,反正也是周转一下,他也不缺那点钱。”方铄正声道。
陆岩闭上眼无所事事转着笔,心情沉重,谢曜不问他还钱就不错了。
算了,还是把手办卖了吧,不然去食堂开个小灶都没钱。
下午五点太阳还没落下,向初正收拾东西,齐连雅就从门口进来,仿佛来接她吃饭。
向初立马收好东西,二人笑了笑一起出去。
看到这一幕,教室里其他人也是大眼瞪小眼,齐连雅性格高傲,出了名的脾气不好,齐家也舍不得女儿受一丁点委屈,整个圈子里几乎没有人敢惹她,就连陆岩也不例外,没想到居然和向初关系不错。
出了学校后,向初的车一直跟在后面,大约开了半个小时,车子进入别墅区,倒是没有裴家那么夸张,但绿化非常不错,风景也很好。
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香味,不像花香,但非常好闻。
见她把窗户打开,女管家恭声解释道:“这边应该是找调香师专门调的香味,裴总平时不注重这些,大小姐如果喜欢,我会让调香师过来,按照您喜欢的味道调制,每天可以换不同味道。”
“……”
给花园调香?
向初感觉自己的认知每天都在被刷新。
“不用了,我喜欢原始花香。”她微微一笑。
直到车子停下,司机给她打开车门,向初拎着礼物袋下车,和齐连雅一起进入别墅大门。
别墅里依旧透着好闻的香味,不是那种工业香,像雨后的茉莉,宽阔的大厅只站着几个管家,面上洋溢着笑容。
“向小姐。”几人齐齐弯腰。
跟着就有人拿出一排新拖鞋,向初随便换了一双,就听见脚步声,只看到一个披着米白色披肩的女人走了下来,头发盘在脑后,看起来也才三十出头的年纪,十分优雅大方。
“我就说我能把人给你带回来吧,裴叔叔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齐连雅神色严谨。
林月看向门口的女孩,十几岁的年纪,眉眼清丽精致,和记忆中的人如出一辙,她不自觉停住脚步,呼吸也开始屏住。
“阿姨好。”
向初缓步上前,笑着向齐连雅递去盒子,“我不知道您喜欢什么,随便买的。”
望着这张熟悉的面孔,林月呼吸微颤,眼眶不自觉泛红,这么多年了,她从没想到还能再看到这张脸。
过了一会,她才按耐住情绪,伸手轻轻抚上女孩脸颊,眼中全是疼惜,“你和你妈妈真像,都是林姨不好,没有及时找到你,让你外面吃了这么多苦,我对不起你妈妈。”
仿佛从没看到自己妈妈这么失态过,齐连雅立马递上手帕。
向初立马摇头,“我其实过的很好,很自由,您不用自责。”
林月秀眉微蹙,“这个林远南真是一根筋,也不知道把你送给我,非要让你跟着他颠沛流离,瞧把你瘦的,你妈妈看到肯定会很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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