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笔记小说网 > 虐心甜宠 > 笨蛋美人错惹权臣后 > 8、第 8 章
    “姑娘,该起了,过会儿我们要回府了。”


    褚微云拧紧眉头,拉住被褥蒙住脸,瓮声瓮气道:“好困,让我再睡会儿。”


    “再不起,三夫人该派人来催了。”


    床上裹成茧蛹的人一动不动。


    秋华无奈,收拾起一旁的衣物。捏着斗篷一抖,她疑惑道:“姑娘,您昨晚出去过?衣裳怎么这么脏?”


    昨晚两个字钻入耳中,褚微云一个激灵翻身而起,瞪着眼睛左右梭巡。


    秋华满脸不解,“姑娘这是做什么?”


    没有血,也没有人头,还好还好。


    褚微云抚着心口顺气,闻言摇头道:“没什么。”


    昨夜回来后,她一闭上眼,脑子里全是血,缩在床上翻来覆去许久,实在忍不了困意才睡了过去。


    谁知梦里也满是血腥,浑浑噩噩吓醒了又睡,睡了又醒,折腾大半宿,直到快天亮才安稳下来。


    褚微云捂唇打哈欠,急促道:“快快快,收拾东西,咱们快些回府。”


    这地方她实在是待不下去了。


    吃完早膳,柳夫人又做了场法事,一行人才离开明永寺。


    褚微云窝在马车里补眠,可外面吵嚷得紧,她实在睡不着。


    “发生什么了?”


    马车一直未动,方夫人不耐询问。


    片刻后,有人回话,“回夫人,是显国公府老夫人的马车坏了,这会儿在修缮。国公爷正命人让路,片刻就能走。”


    开窗的褚微云手一僵,恰在此时,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她抬头,正正对上一双漂亮深邃的眼睛。


    褚微云吓得收手,车窗“啪嗒”一声阖上,彻底隔绝窗外目光。


    “你在看什么?”


    车窗开了一半,露出妇人美艳眉眼,她循着温似白的视线望去,却只见乌泱泱的一排马车。


    “没什么。”


    温似白随口道:“一只胆小的兔子罢了。”


    “兔子?”


    沐夫人挑眉。


    她并未多问,话音一转,“马车和昨晚的事有关?”


    “或许。”


    温似白耸肩,“若非您非要来什么明永寺,哪会给人可乘之机?”


    沐夫人白眼一翻,“若非你一把年纪没人看得上,大冷的天,我何苦往外跑,替你求什么姻缘?不识好歹的兔崽子。”


    车窗一关,沐夫人的声音添了厚重,“赶紧的,别挡了别人的路。”


    “知道了。”


    温似白懒散回应。


    片刻后,一辆辆马车从他面前驶过,无一不是车窗紧闭。


    温似白看一眼褚微云所在的马车,拖长音调吩咐,“修快点,你们家老夫人急着回府呢。”


    沐夫人恼怒道:“你娘我正值大好芳华,你偏一口一个老夫人地叫,我有那么老吗?”


    温似白哼笑,“没办法,谁让我爹去得早,让我承了爵,您可不得升一辈?”


    沐夫人又说了什么,褚微云全然听不见了,害怕又好奇地在马车里缩成一团。


    这活阎王竟也会像普通母子般与他娘斗嘴。


    哦不对,他们本就是一对普通母子,只是身份贵重,便显得没那么普通。


    褚微云拉住柳夫人的袖子,“娘,显国公府的老……的夫人多大年纪?”


    柳夫人显然也听到了那番对话,笑道:“比我大上几岁。她年轻时与先皇后被好事者称为京城双姝,没想到儿子都这么大了,这性子也没变多少。”


    京城双姝?那一定长得很好看吧?


    褚微云看着自家娘亲,“娘,您也生得这么好看,怎么没得个三姝的名号?”


    柳夫人失笑,“你外祖父家教严,从不许我随意外出,嫁给你爹之前,我极少见外人。”


    褚微云嘟起嘴。


    怪不得管她管得这么严,原来是从外祖家传下来的坏毛病。


    “瞧你眼黑的,昨晚没睡好?回府还有些时候,靠着娘睡会儿。”


    柳夫人揽过褚微云。


    褚微云弯起眼,小猫儿似的轻轻蹭了蹭柳夫人的肩,嗯嗯点头。


    马车行驶平稳,没一会儿她便睡着了。


    可惜没过多久,一声轻叱在耳畔炸响,褚微云迷迷糊糊睁眼,睡眼惺忪道:“怎么了?”


    马车外传来车夫的声音,“三夫人,好像是江小侯爷。”


    “江越?”


    柳夫人拧眉,“他也来了明永寺?”


    江越?


    褚微云倏地清醒。


    车外响起方夫人与江越的说话声,须臾后,马蹄声朝她们的马车靠近。


    少年嗓音清越,“见过伯母。”


    柳夫人让褚微云坐好,顺手将她睡乱的发丝别在耳后,开了车窗扬起笑,“是小侯爷啊。”


    观他们马车行驶的方向,应当一大早便离开了,柳夫人好奇问:“怎么不去皇觉寺进香,反而跑到城外来了?”


    江越回复得滴水不漏,“家中小妹已到了适婚之龄,特来此求个姻缘。”


    他身后,裹着珊瑚红绣海棠花纹斗篷的江梦淑款步而来,屈膝见礼,“梦淑见过伯母。”


    “快起来。”


    柳夫人笑容真切两分,“多年不见,梦淑都出落得这么水灵了。”


    江梦淑赧然,“伯母谬赞。”


    听到陌生女声的褚微云从柳夫人身后探出头,好奇打量着眼前的少女。


    江家兄妹生得相似,不过比起江越的英挺,江梦淑面部线条更柔和,海棠花簪掩映鬓间,肤若凝脂,唇红齿白,好一个亭亭玉立的美人。


    她正看得起兴,江梦淑忽地抬眼,四目相对,二人皆是一怔。


    好美的姑娘。


    江梦淑心中感慨,从前她只觉像封元凝、苏白薇、褚安露那等绝色女子世间少有,能一次得见三名已是荣幸,可不曾想过,褚家还有位明珠。


    这位未来嫂嫂比起那三人毫不逊色,甚至有着她们没有的纯质单纯,天生能令人生出好感。


    心思流转,江梦淑行了个平辈礼,“这便是褚家五姐姐吧,五姐姐好。”


    见她礼仪周到,柳夫人面容柔和。


    听褚微云道了声“江姐姐”,她笑道:“云儿刚回京,对京中不甚熟络,梦淑若是得空,可要多来府中与她一同玩耍。”


    江梦淑笑意盎然,“一定。”


    柳夫人:“外面凉,快回马车去,我们也回了。”


    江梦淑笑着颔首。


    兄妹俩让行,让褚家的马车先走。


    目送马车走远,江梦淑敛了笑,唇瓣紧抿,“哥,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往后你再求我,我也不会依的。”


    江越苦笑,“好。”


    江梦淑没忍住,揪着帕子道:“哥,你不是都答应娘了吗?何况我方才见了未来嫂嫂,不比白薇姐差,你为何不能放下?”


    江越缄默许久,涩声道:“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嫁给那个渣滓。”


    江梦淑不忍,“那人都娶了多少回了,个个死因不明,他们也忍心毁了白薇姐一辈子。”


    江越攥紧拳头,侧脸紧绷,眸色隐忍。


    “再给我一些时日,待我帮白薇摆脱困境,自会去褚家提亲。”


    ……


    回府的路上,褚微云捧着糕点抱怨,“梁姨和江家姐姐都是好人,怎么就江越是个混蛋呢?都是一家人,这区别也太大了。”


    “你啊,说你不灵光还不服气,有些人的坏可不会表露出来。”


    柳夫人恨铁不成钢地点褚微云脑门,“人家对你笑一笑,说几句好话就是好人了?当心被卖了还得替人数钱。”


    褚微云噘嘴,委屈道:“你又说我笨。”


    柳夫人叹气,“你真信了梁茵那日所说?”


    褚微云懵懂,“不是吗?”


    柳夫人默然不语。


    那日梁茵所言字字真切,直到今日,她依旧摸不透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兴许是一半一半吧,总之你记住了,往后离她远些,她说的话听听也就罢了,千万别往心里去。”


    柳夫人叮嘱。


    褚微云满脑子疑问,见柳夫人不愿多说,乖乖应承,“知道了。”


    回到府中,褚父的调查依然没有进展。


    这婚事一日不退,褚微云便一日不舒服,整日恹恹不得志,弄得柳夫人也跟着焦心。


    思及褚微云在明永寺心情不错,她提议,“离年关还有些时日,娘在城外有个庄子,你可要去住几日?”


    一听这话,褚微云瞬间来了精神,“我一个人去?”


    “想都别想。”


    褚微云瘪嘴,“娘与我一道?”


    柳夫人没好气道:“我倒是想,可咱们刚回京,从前亲友自该走动,让你几个姐姐随你去。”


    没有长辈也太好了。


    褚微云欢呼一声,扑上去抱住柳夫人,甜甜地恭维,“娘,您真好。”


    柳夫人白眼一翻,“算了,还是让你兄长们也去吧。”


    免得这皮猴没个管束。


    翌日请安时,柳夫人将话一提,大房二房的姑娘顿时欢欣不已。


    大房长子褚安瑞婉拒,“三叔母,先生留了功课,侄儿走不开,还是让两个弟弟带妹妹们去吧。”


    大房庶子褚安墨也拱手,“三叔母见谅,太学近日课业繁杂,侄儿这儿也走不开。”


    柳夫人倒是不失望,“庄子何时都去得,还是功课重要些。”


    她看向二房的褚晞明,“晞明去否?”


    褚晞明:“……”


    顶着一屋子视线,他咽了口唾沫,“侄儿最近学得头昏脑涨,倒是想去散散心。”


    “出去松快松快也好。”


    邱老夫人慈祥道:“晞明啊,妹妹们可就交给你了。”


    褚晞明受宠若惊,“是祖母,孙儿一定照顾好妹妹们。”


    隔日,几辆马车便载着褚晞明和几个姑娘出了城。


    褚砚声不服气地扒在门框上看着走远的马车。


    “我们又没入太学,为何也去不得?”


    好不容易有个能去城外玩的机会,就这么错过了。


    可恶的娘亲!


    褚观昱小声道:“娘不让我们去庄子上,定会有所补偿。”


    褚砚声皱眉挠头,“什么意思?”


    褚观昱白眼一翻,“意思是这几日课业不多,替阿姐解忧的机会来了。”


    他倒要看看,江越究竟把他的小情人藏在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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