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中秋撞在一起, 工厂学校都放了假,大部分人的步调都放缓了下来。
九十年代没有只能手机,电脑也没有普及,窝在家中最好的消遣方式莫过于电视。
刚刚从香江回来的张茜百无聊赖的趴在床上煲着电话煲:“喂, 欢欢啊, 没呢,在家带着呢!昨天刚从香江回来, 看来看去也就这样吧, 都没什么喜欢的。选礼服真的好难哦,那些店里全是清一色的白婚纱, 不要,不要, 我就是不想穿着白色婚纱去敬酒嘛!”
“现在?现在当然是在家休息, 看看红楼梦咯。”张茜打开电视, 突然一抹红色吸引住了她,她凑近了点,一字一句念道:“热烈庆祝不晚苍城新品发布会即将开展, 准备期间不晚日流水”
还未念完,十秒的广告便过去了。
电话那头的欢欢好奇道:“茜茜,你刚刚在说什么啊?”
“好似是一则通知, 庆祝不晚苍城新品发布会即将开展的消息。”张茜也有些说不准刚刚看到的到底是广告还是通告。
要说是广告吧, 这玩意就是红底黑字的一张, 也没有什么产品介绍和说话的声音, 就卡在那整整十秒, 让人忍不住想去喽一眼。
要说是通告吧,可是它好像是在给不晚做宣传?张茜不禁对不晚产生了一丝好奇,这不晚真有那么厉害?能在央视发通告?
“不晚!”欢欢的声音有些激动:“它们家的衫裤很靓的, 我超中意它们家的。”
“衫裤是衫裤,礼服是礼服咯。”张茜突然想到了什么,拍了下沙发皮面:“等等,我好似看到了礼服两个字啊!”
“系咩?”
“系啊!”张茜坐直身体等在电视机前,全神贯注的等着。
等了一个小时,张茜终于等到了那则广告,她大致的扫了一眼,确定是礼服新品发布会后,张茜欢呼着告诉欢欢:“欢欢啊,系礼服新品发布会啊!我要去苍城看礼服!”
“你唔会系坐在电视机前等广告等到现在吧?”欢欢语气古怪道:“羊城就有不晚门店啊。”
“点会咧!”张茜红着脸矢口否认:“欢欢,你要不要陪我去苍城看礼服。”
“OK啦~”欢欢一口应下。
两人定下出发时间后,张茜又开始联系不晚客服询问如何参与苍城礼服新品发布会。
类似的事情在全国各地不断的发生,全权负责新品发布会座位及门票的夏冰从早忙到晚,每天都要接很多的电话,嗓子都说哑了。
“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一共安排了一千个座位,浙省四百个,魔都和羊城各二百个,一百五十个分给了其他地区的嘉宾,剩下的五十个留给了加盟商们,这是最后的名单。”
苍城体育馆后台,夏冰将一份名单递给程曼。
程曼大致扫了一眼:“都验资过了吗?”
不晚的新品礼服,最低几千元,最高数万元,价格算得上昂贵,为了防止出现有些人故意拍下礼服又不买的情况,程曼提出了这个验资请求。
每个参加新品发布会的嘉宾都需要缴纳五千元的保证金,只看不买可以,一旦出现拍完后毁约的情况,保证金归不晚所有。
“都验资过了,一共五百万的保证金,已经全都汇到了公司账户。”夏冰说着将程曼手中的名单翻到最后几页:“程总,这是嘉宾们汇款账号和汇款时间。”
“不错,等发布会结束后,记得提醒洪文静原路退还。”程曼叮嘱道。
不远处,程新华乐呵呵的坐在前排位置,侧头准备和边上的刘巧玲感慨几句。
突然,他的笑容僵住了,轻轻的扯了一下刘巧玲:“巧玲,你看看,你旁边坐着的是不是就是爱丽那个朱红军的媳妇?她之前下到国棉厂指导过工作的。”
“别一惊一乍的,爱丽都快倒闭了,人家利那和朱红军也已经离了,她现在是不晚湖城的加盟商。”
刘利那决定加盟不晚后,就到临山市门店跟着蒋太太学习了一段时间,她和蒋太太都是厂长太太,两人一拍即合,很快就成了好姐妹。
在蒋太太的介绍下,刘利那和刘巧玲也成了朋友,是那种偶尔也能约在一起去不晚会所唱唱歌跳跳舞的关系。
“那就好,那就好”程新华说着说着,猛地睁大眼睛,试探着问道:“对了,爱丽快倒闭了,跟咱家曼曼有关系吗?”
刘巧玲白了他一眼:“你说呢?”
程新华默了默,又不死心的问了一句:“那刘干事和朱红军离婚,咱家曼曼没有插手吧?”
刘巧玲用手掩住嘴,低声回了一句:“你说呢?”
“是咱家闺女能做出来的事,朱红军知道吧?”
“还不知道,估计也快了,你闺女有办法堵住他的嘴。”刘巧玲没敢再告诉他,程曼那堵住朱红军嘴的办法,就是把朱红军送进去。
程新华也没敢再问啊,这感觉很无力。
就跟他小时候不想抄书在家烧作业本一样,那会儿他堂哥勇猛的伸手进了火盆,救出了他的作业本。
后来他实在气不过,撕下一页纸重重的给堂哥写了两个字——你行!
结果那憨批完全不懂程新华的无奈,还到处拿去展览,自豪自己受到了认可!
就他闺女那缺德劲,程新华真担心有朝一日朱红军跑到自家来砸锅!
程新华还记得自己小时候,有个同村的妇女跑到别人家去砸锅,毫不夸张的说,脑浆子都被人给打了出来!像他们这一辈的人都是很忌讳砸锅摔碗的,一旦砸了锅,那可就是生死大仇啊!
发布会开场前,程新华一直在想东想西,一直到几束光打在了边上的签到墙上,他才回过神来。
发布会的开场时间定在七点,一个小时左右。
体育馆的后边放上了红酒台子和点心,看完秀,嘉宾们还能聚在一起聊聊天。
程新华看了看时间,六点半,走秀还没开始,签到墙那边已经围了一圈的人。
他好奇的捅了捅刘巧玲:“怎么都围在那啊?”
“那边是嘉宾签到墙,还有专门的摄影师帮忙拍照呢,你要去吗?去的话咱们两口子一块拍个照。”
程新华别扭极了:“我去干什么啊,老菜帮子一个有什么好拍照的。”
“你不去我去。”刘巧玲起身,拉着刘利那道:“利那,走,咱们也过去签个到。”
刘利那欣然答应,两个女人相携着一块去了签到墙那块儿。
签到墙附近已经围了不少人,程曼正将笔递给蒋太太和李太太,三人率先用金色的马克笔在黑底的签到墙上写下了自己的大名。
然后相互挽着,站在了印着不晚logo的签到墙前边合影。
“怎么样?”程曼合完影后,冲着摄影师问道。
“很好。”摄影师递了两张照片和两份伴手礼过来。
“这是什么相机啊?照片这么快就出来了!”李太太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快能出相片的相机。
“这是即时成像相机,《庐山恋》里面的周筠用的就是类似的相机。”
世界上的第一台即时成像相机来自于Polaroid宝丽莱公司,湾湾那边根据品牌名谐音过来称其为拍立得。
早在1948年时宝丽莱就推出了即时成像相机,每台售价89.75美金,到了1972年后,宝丽莱更是升级了即时成像相机,开展了自动吐片时代,让即时成像相机开始风靡世界。
不过这种时髦跟当时的华夏大陆无关,拍立得正式进入华夏的市场是在千禧年左右,由岛国的富士胶片传入华夏。
段一川在香江给程曼买礼物时偶尔发现了宝丽莱的即时成像相机,这人的商业嗅觉相当灵敏,一下子就闻到了钱味。
他到香江的第三天就给程曼寄了一台拍立得回来,告诉程曼自己想在羊城成立一个即时成像相机公司。
程曼也不清楚这人学造车学着学着怎么又去造相机了,反正有钱不赚是王八蛋,与其把市场留给岛国人,还不如让段一川把钱赚了!
现在,程曼手里的拍立得就是段一川的曼川相机公司研发出来的初代新品,虽然光感和续航能力还有曝光都没有普通相机好,但是它能即时成像啊!
对于不懂行的人来说,相机不都是一样的嘛?你跟他们说光感和续航能力还有曝光,这谁能听得懂?但是你跟他们说即时成像,随时能出照片,这就有人懂了——这是个新奇玩意,是个好东西!
曼川相机公司推出的初代新品就是针对不懂行但是图新鲜图效率的人们,为了帮忙宣传,程曼拿了一千多台回来,准备给嘉宾们当做伴手礼。
李太太和蒋太太作为曼川拍立得的第一批体验者,对这个新事物好奇的不得了,姑嫂两的眼睛一个劲的往上面转。
程曼用手指了指两人手里的伴手礼:“都给你们备着呢。”
“真的!”李太太欣喜的打开了伴手礼袋子,里面放着一个印着不晚logo的拍立得、一盒拍立得相纸以及曼川相机的订货名片:“曼曼,你这新品发布会弄得可真好,高档又大气,光是这伴手礼就得好几百了吧?”
“没事,大家开心才是最重要的。”程曼可没告诉李太太曼川拍立得的胶卷一盒只能照十张照片,每盒售价五十元。
买其他家的也行,市面上除了曼川就只有宝丽莱有售即时成像胶卷,而宝丽莱胶卷百元一盒,一盒也只能照十张。
总而言之,嘉宾们可能会小赚,但曼川永远不会亏!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02章
签到墙具有仪式感, 嘉宾们可以使用金色的马克笔在黑底的大幕上签下自己的名字,从而增强了主办方和嘉宾之间的互动,增加了专业性,拔高了活动的整体形象。
来参加不晚新品发布会的, 大多是有点实力在身的, 这类人都喜欢讲究仪式感,前世的程曼接散活时也参加过不少活动晚宴, 随便搬点过来也够这些嘉宾过把瘾的了。
这会儿, 签到墙边上的桌子前乌泱泱的围着一大堆的人,全都排着队等着签到拍照。
有些签完字拍完照的嘉宾, 更是兴奋的拿起伴手礼中的拍立得拍个没完,其中有几个已经将一盒胶卷全给用完了, 开始研究起了曼川相机的订购名片。
程曼陪着嘉宾们一块拍了几张照片后, 便趁机溜到后台和段一川打起了电话:“你那边怎么样了?”
段一川抬头看着玻璃门外的场景, 从六点半开始,曼川相机的客服部电话便没有断过:“很顺利,已经订出去二十台拍立得和三百卷相机。”
程曼算了算也有一两万的利润, 表扬道:“小段同志,你有出息了。”
“是领导带队带的好。”段一川谦虚道。
“那是。”程曼傲娇的哼了哼,强调道:“咱们程家班的宗旨可是”
“耗子路过都要翻翻兜!”两人隔着电话异口同声的说道。
六点五十五分时, 新品发布会的前奏准时响起, 全场的灯光都暗了下来, 身着紫色渐变蛋糕裙, 长相大气舒展亲和力十足的主持人徐徐走上秀台。
程曼盯着那璀璨的舞台, 紧张道:“要到我了。”
程曼深吸一口气,准备挂断电话。
“曼曼。”
在她即将挂断电话的那一刻,段一川说道:“你熬过的夜和流过的汗水, 所有人都会看得见。”
“啊?”程曼愣了一下,突然笑了:“小段同志,其实我熬夜主要是因为我是个夜猫子,流汗不流汗的,开着空调我还真没注意到。不过,还是要谢谢我们的小段同志,我已经没那么紧张了。”
“嗯,去吧。”
程曼挂断了电话,踩着CL的红底高跟走上台去。
随着她一步步的登台,也就代表着不晚首届新品发布会即将拉开序幕。
聚光灯打在程曼的身上,光芒跟随着她的步伐而移动。
当她站在了舞台最中间那一刻,音乐戛然而止,焦点与镜头全都集中在了程曼身上。
程曼突然放空了自己,她撕掉了那张反反复复已经背诵无数遍修改无数遍的长篇手卡,笑道:“没有掌声吗?”
场内传来了笑声,掌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程曼抬手,全场的掌声随着她的动作而停下。
蒋太太欣赏的看着台上的程曼,附在刘巧玲耳边道:“你们家曼曼这架势,可真足啊!”
刘巧玲含笑看着台上的女儿,脸上洋溢着自豪和欣慰。
这可是她一手带大的孩子啊,看着她学会抬头翻身走路到牙牙学语再到走向成功,每一步都让她感到无比幸福。
在众人的注视下,程曼重新将话筒放到了嘴巴:“首先非常感谢各位嘉宾能够参与不晚的首届新品发布会,感谢我们的主办方——苍城不晚的区域代理林凤林女士,也谢谢远道而来支持本次活动的各位代理朋友们。”
“感谢你们对不晚以及我本人的支持,也感谢我的家人朋友以及所有为了本次活动做出努力的工作人员们,如果没有你们,就没有本次的新品发布会!谢谢!”
程曼说着往后退了一步,捂住胸口做出了鞠躬的动作。
全场掌声响起。
鞠躬完成后,程曼继续说道:“刚刚上台时,我撕掉了我的发言稿。你们都别误会,稿子很好,真的!发言稿写的很好,是我自己太懒了,不习惯一上台说大半小时的,我想要跟大家来点实际的。”
“我知道大家来参加新品发布会,不是为了听我阐述不晚的发展史,也不是为了听我展望未来的。在场的所有人过来只有一个目的,就是看看不晚的新品礼服是好是坏。所以别的不多说,手边的竞拍规则看一下,咱们正式开始,好不好?”
在全场的讶异声中,红底高跟鞋敲击着地板上,每一步都发出清脆的笃笃笃声。
伴随着程曼的退场,全场的人在静默了几秒后,涌起了热烈的掌声。
“还真是拿她没办法!”林超鼓着掌侧头看向女友。
夏冰瞥了他一眼:“撕掉的那张手卡是我写的。”
足足一千多字呢,够程曼演讲半个多小时了。
林大律师鼓掌的动作僵住,迅速的将手放在双腿两侧:“就当我刚刚在放屁”
“不过我会继续努力,争取让她乖乖用上我的发言稿!”夏冰将手掌摊开慢慢闭拢,做了一个势在必得的手势。
“你打算怎么做?”林超好奇道。
“你看我的笔记。”夏冰将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展示给林超看:“经过两次类似的时间,我已经成功摸清了程曼曼的脾气,我要根据天气场景以及活动类型给她指定发言稿!”
“你出息了,管老板叫程曼曼!”林超挑眉道。
“私底下念叨一下不行吗?”夏冰士气满满的说道:“以后每次活动,我会给她备齐五种到三十六种不同的发言稿类型,程曼曼休想逃离我的手掌心。”
本来担心女友的林超,听完后,瞬间无语了。
他都要担心死夏冰会因为这次的事情一蹶不振,结果她还愈挫愈勇。
这个犟姑娘居然还准备用五到三十六种的发言稿来征服程曼那头野马,还分别从不同的角度考虑,再复杂一点都能赶上曹孟德出殡了!
至于最高为什么是三十六种?
那是因为他给女友买的那一箱笔记本,全部都是三十六页制的!
写多了还得换本,程曼那点子耐心最多只能看完一本的量。
正版礼服的价格不贵,像六大蓝血品牌也都是有高价和平价的礼服,贵的几十万上百万甚至上千万,平价的千元到万元不等。
程曼要做的就是在这些蓝血品牌还未正式入驻华夏市场时,先把华夏的礼服市场给占据。
在九十年代,程曼之所以给不晚礼服定价最低也是五千元档,目的就是为了走高定路线
不晚的礼服走的是高定路线,每一款限量发售一百五十件,分到新品发布会的只有十分之一的量,而参加发布会的嘉宾一共一千位,这就意味不晚的礼服要抢!
要在发布会上抢,抢不到还要去门店托关系抢!
这么一来,就能把不晚礼服营造成“稀有”的设定,物以稀为贵,不晚礼服的价值不就被抬上去了吗?
程曼也不是不可以将礼服设定成平价的百元礼服,可是试想一下,三百块的平价礼服卖出去一万件,和两万块的高定礼服卖出去一百五件,哪样赚的更多?
台上,每一位模特都在散发着无与伦比的光芒,每一个转身和回眸都流露出独特的个性魅力,她们或高挑或娇笑,或高冷或甜美,但都拥有一个共同点,她们在展示着程曼所设计的礼服,演绎着程曼的灵感和梦想。
发布会的结尾,坐了一整场的加盟商们纷纷开始寻找程曼身影,打算邀请不晚前往自己所在的区域举办下一场的发布会。
在体育馆的后台休息室,程曼换上一身灰色的运动服,对着夏冰勾了勾手:“一会儿要是有人来聊发布会的事情,你就把他们拉到一块,往投标上引导,价高者得,明白吗?”
苍城新品发布会,销售额突破千万,刨去成本,程曼统共就赚了三百万,凤姐赚了四百万。
接下去,肯定不能这么玩了!
一年四季,每个季度就一次新品发布会,想要赚新品发布会的钱,可以,先投标吧!
谁给的钱高,不晚就去谁的区域办新品发布会,就那么简单!
夏冰立刻明白了:“知道了,程总。”
“嗯,办成之后给你一个点的提成,这事可得给我盯着点啊,咱们不晚的首都写字楼可就看你的啦。”
“好的!”夏冰绷紧了小脸,突然感觉自己身上的担子极重。
程曼走后的没多久,李太太为首的代理商们便摸到了休息室。
而就在体育馆休息室开展着极为简略的投标活动时,程曼戴上兜帽,坐上了刀疤的车子:“陈哥,去公安局吧。”
公安局内,值班的中年公安正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往位置上挪去。
忽然,一个穿着灰色运动服的身影冲了进来:“公安同志,我要报案!”
“这位女同志,你先坐下,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中年公安将茶杯搁在了边上。
“我是临山那边的人,在临山市松镇开了一家服装厂,前不久我们公司价值一百万的布料在运输过程中被人偷换了。为了寻找布料,我就在各大报纸上公开征集线索。”程曼说着把几份报纸展示给公安看:“公安同志你看,这是我当时的征集信息,另外布料掉包的事情,我在临山市公安局也已经登记过了,这些都是有迹可循的。”
中年公安扫了一眼:“嗯,你接着往下说吧。”
程曼继续说道:“前段时间,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说是看到了有人往苍城送了几十吨的布料。今天我们公司在苍城举办活动,我又接到了一个热心电话,说是今晚九点有人会在苍城五金城出手二十吨来路不明的布料,我想着抓贼要抓赃,我也不能盲目的带人过去搜寻,所以就过来报案了。”
“五金城是吧?”
中年公安看了眼墙上的钟表,已经是八点半了,涉及到百万元的资产问题,对方也没有耽误,直接拿起对讲机呼叫值班的同事,开着三辆三轮摩托警车往五金城的方向驶去。
作者有话说:
目前还在肺炎恢复期,稍微动一下就胸闷气短,盯久了感觉眼珠子都要瞪下来了。
更新继续,有的话就更,不过我手速很慢,一小时千字,我也不能保证恢复期日更,只能说尽力,但是两天一更肯定是保底的。
第203章
五金城仓库区, 吴晴夫妻用纱巾捂住头脸站在角落张望。
看到了白色的夏利车停在五金城门口后,吴晴立刻冲着夏利车的方向招了招手:“陆经理,这边这边!”
陆强下了车,走了过去:“怎么在这等着?”
“十来万的交易, 可不得小心点嘛!”钱晓东眼睛直溜溜的盯着陆强手中的包:“陆经理, 你钱带了嘛?”
“先验货,我兄弟就在附近候着呢, 验完货后他会把钱送过来。”陆强从包里摸出一只手电筒往前边一照:“走吧, 带路。”
吴晴看了眼钱晓东,钱晓东从内裤兜里取出钥匙给她。
吴晴捏着钥匙走在了最前边, 一路走到了最后边的那排仓库后,吴晴站在倒数第六间的仓库门口捅鼓了几下, 推开了仓库的大门。
这个仓库有阵子没开了, 大门一推开便掀起了一阵灰尘, 陆强掩住口鼻咳了几声后,总算适应过来。
“陆经理,货都在这了, 你看你什么时候打电话联系你兄弟?”吴晴时不时的往仓库西边的方向望去,那里停着一辆红色的出租车,里边坐着的是钱老鳖夫妇和钱重重。
钱晓东将家里的大彩电和几件金饰换了钱, 用这笔钱包了一辆出租车连夜送他们去湖市。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钱晓东觉得不晚的人肯定也想不到他们会逃到朱红军和刘利那的老家去, 他打算给所有人来一个灯下黑,
吴晴也安慰自己, 等到了湖市,买了火车票到达羊城后,就可以开启他们的新人生了!
可是她的心跳得很快, 总有种不详的预感,让她想要逃离这个仓库。
陆强看了眼时间,八点五十,离九点还差十分。
“你急什么?我不得验货吗?万一里边给塞了什么瑕疵品,我找谁说理去?”陆强说着掀开了布料堆上的塑料布,开始慢腾腾的验货。
多亏了洪文静爱表现,当初验货时,经过他手的每一匹布料的里边都被他塞了一张写有自己名字的便签纸,每一车厢的货物也被他拍了照作为自己辛劳的证据,所以陆强验货时很轻松,很快就确定了这批布料确实是不晚被掉包的那批布料。
吴晴等了十几分钟,见陆强还在那验,她看了眼外边的月色,感到一种无法言喻的不安。
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妙,吴晴再一次开口道:“陆经理,好了没?实在不行,我们先走,等你验完货把钱汇给我们也成。”
“你在瞎出什么主意?”钱晓东突然一巴掌扇在吴晴脸上。
那可是十万块啊,万一这什么陆经理带着货跑路了怎么办?
吴晴捂着脸颊,怔怔的看着丈夫:“你打我?”
“别啰嗦,先让陆经理验货要紧。”钱晓东已经没耐心再应付吴晴了。
“你打我!”吴晴尖叫,咆哮:“你打我!你怎么能打我!”
“就打你怎么了?”钱晓东拨开了扑上来的吴晴:“你还好意思闹,一天到晚出去招三惹四的,我们钱家的名声都被你给搞砸了!”
吴晴不能接受钱晓东如今的模样,她付出这么多,她是无悔的!她觉得自己是在为爱情为家庭做出牺牲!她的晓东没有大男子主义,待她很温柔从不会跟她吵架更不会对她动手,还会给她洗脚做饭,那样的晓东她可以为他死!
吴晴不可置信的摇着头,希望能够唤回钱晓东的理智道:“你打我,你嫌我脏,我都是为了这个家和孩子,如”
钱晓东没工夫听吴晴抱怨:“你说够了没有,你自己犯贱关我屁事!”
“我犯贱,我犯贱是为了谁啊!你们钱家上上下下从老到小,哪个不是靠我犯贱赚的钱吃饭。”吴晴指着布料堆,控诉道:“作为一个男人,你生不出小孩,养不起家,重重那么大了,你赚过一分钱吗?就连逃跑的钱,都是我犯贱”
见她什么都往外秃噜,钱晓东表情越发越不善,他摁着吴晴的头发就要往地上甩:“给你脸了是吧?他娘的”
“够了!打女人算什么本事?”陆强最见不得就是打女人的男人,他出手将钱晓东给摁在了地上。
“你凭什么打我男人!”吴晴刚一解脱,立刻就冲过来扑打陆强。
陆强的脸上给划出了几道血印子,也气笑了:“他打你,我帮你还帮出错了?”
“他就算打我,那也是我老公,用不着你来多管闲事。”吴晴振振有词道。
“行。”陆强一把松开了桎梏住钱晓东的手,冲着吴晴的方向点了点:“你这种女人,活该被男人打!”
吴晴全当没听见,凑过去对着钱晓东嘘寒问暖。
钱晓东将人拨开,转头看着陆强点头哈腰道:“陆经理,这女人没脑子,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对了,我这料子你看得怎么样了?这钱,什么时候给啊?”
“马上。”陆强的大哥大响了一下,他转头似笑非笑的看着这两口子。
“马马上?”钱晓东也没看见钞票,心里正纳闷着呢,突然听到仓库门口传来的警笛声。
“走!”吴晴最先反应回来,拉着钱晓东拼命的往外跑去。
一出仓库门,两人便对上刺眼的灯光。
“重重!重重!”吴晴下意识的迈腿跑向出租车方向,她要去保护她的孩子!
还未跑几步,吴晴便被公安给摁在了出租车前。
“这里面坐着的是同伙吧?”一个脾气比较直的公安直接走向出租车,打算拉开车门,让里边的人走下来。
“不要!不要!不要!”吴晴看着公安一步步靠近出租车,声音又尖又利,力气大到一个公安都摁不住她。
在她绝望的眼神中,那个公安还是拉开了车门,车里下来了两老一少,虎头虎脑的孩子被爷爷抱在怀里,明显是有些懵了,嘴里还不停的叫着:“妈妈,妈妈,爸爸”
吴晴狼狈的趴在地上,用头发遮住脸,哀求道:“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把孩子带走,别让孩子看到,我认罪真的,别让孩子看到”
程曼默了片刻,从车里拿出一顶帽子丢给吴晴:“遮一下吧。”
吴晴抓住帽子,将帽舌死死的拉下,遮住了大半张脸。
吴晴偷窃布料,人证物证俱在,逃肯定是逃不掉的。
如今审讯的最大问题在于,吴晴愿不愿意一人揽下所有的罪名,让钱家和朱红军摆脱罪名。
许是程曼给予帽子的举动给了吴晴期望,还在拘留当中的她主动提出要和程曼聊聊。
“老板,你怎么看?”林超抱着公文包询问程曼的意见。
“去见见吧,我也想知道她能说出些什么。”
程曼去了公安局,一进审讯室,便看到身着囚衣的吴晴泪眼巴巴的坐在那边,用一种很可怜的眼神盯着程曼:“程老板,都是女人,你能帮我吗?”
“帮你什么?”程曼坐下。
吴晴看了眼公安,委婉道:“帮我指认朱红军,这件事情都是朱红军逼我干的,我从头到尾都是被骗的。”
“这是你和朱红军之间的问题,跟我有什么关系?”程曼轻描淡写道:“我只需要丢失的货物物归原主就行了。”
“朱红军倒下后,你们不晚就少了一大强敌,这还不够吗?”吴晴急道。
程曼笑了笑:“当然不够,爱丽从来都不是不晚的对手。”
“程老板,你害的朱红军离婚,他肯定不会放过你的,他在省城那么多年,人脉多得数不清,斩草要除根啊!”吴晴强调道。
“也算是个好借口,行吧,这事我答应你了。”
程曼话音刚落,吴晴便开始顺杆子往上爬:“程老板,我那有很多证据可以指认朱红军,我帮你指认了朱红军,你们能不能给我出具那个什么谅解书,保我平安无事。”
“当然可以。”程曼笑的甜腻:“放心,我会保你平安无事的。”
吴晴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开始嚷着要坦白。
做笔录的公安屁股还没坐下,吴晴便跟倒豆子似的什么都说了。
司机是谁,仓库是谁租的,帮忙搬货的人员都有谁,只要吴晴知道她全都说了个遍。
她的坦白方便了公安们的工作,很快便有警车出动。
吴晴说完后,心情都放松了很多,她理了理头发:“程老板,我能去你们不晚挑一件新衣服再回去吗?我原来那身衣服肯定脏了,我要是穿那身回去,河东村那边的人又该传我闲话了。”
“可以啊,等你出狱了再说吧。”程曼起身,看向做笔录的公安:“公安同志,如果没我的事的话,那我就先回去了。”
“你等下!”吴晴傻眼了:“不是说可以给我出具谅解书吗?”
“我是可以,但我不想。”程曼坦白道。
吴晴表情一僵:“你在说什么?你都答应我了,你怎么可以骗人?”
“我答应你什么了?”程曼引导着她回想。
“你说保我平安无事的!”
“是啊,我说保你平安无事。”程曼指了指公安和公安局里边道:“有公安同志保护,有饭吃有房住,这可不就是平安无事吗?吴女士,接下来你有好几年的时间平安无事了呢。”
吴晴癫狂大叫:“程曼,你怎么那么毒啊!”
程曼站在审讯室门口静静的看她发疯,用一种怜悯又厌恶的眼神看着她。
作者有话说:
狗老板狗老板,一回去上班就把我当牛马。
第204章
朱红军离了婚后, 还打算着利用人脉东山再起。
正当他拿着卖掉大哥大换来的钱前往其他城市寻求老下属们的帮助时,他在火车上直接被摁住了。
连老下属们的公司大门都没有进去,朱红军便被送到了公安局。
得知是小情人吴晴出卖了自己后,朱红军气到骂娘, 但也于事无补, 他干下的破事太多了,为了避免顺藤摸瓜的揪出更多的事情来, 最后也只能咬着牙认下了。
幸好, 刘利那与朱红军离婚前便已经将爱丽转回到了朱红军名下。朱红军出事后,爱丽宣布了破产, 卖掉厂房和设备的金额会优先归还加盟商们的费用。
“曼曼,这是爱丽那边的西服流水线名单, 你觉得怎么样?”刘巧玲捏着一张设备报表过来找程曼。
程曼看了一下设备的型号:“刘姨, 爱丽的设备太老土了, 他们的西装我也见过,流水线裁剪的很差,如果你要问我的意见的话, 我建议你这边别买。”
“这消息是省城那边传过来的,爱丽有一台流水线不一样,好像是新引进什么节拍流水线, 听说是从岛国进口的, 还挺抢手的, 不少制衣厂都等着去拍呢。”刘巧玲解释道。
“刘姨, 一台原价两三千的二手小型流水线而已, 我个人的建议是让其他厂子去拍吧,我们不晚不掺和这件事。”
似乎看出来刘巧玲眼里的疑惑,程曼给她剖析道:“就这么说吧, 刘姨,如果你是客户的话,谈起爱丽你的第一印象是什么?”
刘巧玲寻思了一下道:“坑钱,土,老板缺德没素质。”
“那么问题就来了,既然爱丽服饰坑钱,服装土气,老板缺德没素质,我们还去抢着拍人家的设备,是不是有点自打脸?爱丽在媒体杂志上的坏印象,有一半以上与不晚有关,如今爱丽宣布破产了,不晚还去参加拍卖购买爱丽的设备”
“曼曼,你的意思是?”刘巧玲总算回过味来。
“这是一个可以往不晚身上泼冷水的好机会不是吗?朱红军坐牢爱丽破产,这件事本就跟我们逃不掉干系,现在再闹出不晚购买爱丽设备的事情,那么不管爱丽是不是不晚给陷害的,总会有那么些人在背后想多。”
“具体想什么?第一种就是我程曼赶尽杀绝,整垮了爱丽,最后还要打包带走爱丽的设备,吃相难看。这种倒也无所谓,反正我也不是什么在乎名声的人。”
“我担心的事第二种,无非就是造谣我程曼看中了爱丽的设备,容不下爱丽这么大的单位,故意陷害朱红军导致爱丽破产。造谣不需要成本,始作俑者只需要在背后似是而非的说几句让人去想象就够了,但是对我和不晚的名声会造成损失,还能够成就那个造谣者,挽回爱丽的一部分名声。”
“不晚现在就好比一个镀了金的鸡蛋,拿一颗镶了金的鸡蛋去碰茅坑里的硬石头,沾染上一身腥臭。刘姨,你不觉得得不偿失吗?”
刘巧玲听呆了,喃喃道:“这人的心思怎么就那么坏啊,我还以为能捡着便宜呢。”
程曼见怪不怪道:“她能做出这种事情来,很正常。”
刘巧玲闻出点味来了:“曼曼,这人你认识?”
程曼一把捞起椅背上的牛仔外套:“走吧,刘姨,带你去会会我的老朋友。”
她的老朋友?
刘巧玲觉得自己越发越迷茫了,这迷茫在看到松镇不晚门店对面新开的爱丽服装店后,到达了顶峰。
爱丽不是倒闭了吗?
“阿健,程曼来了!”正站在店里巡逻的苏嘉文一看到奔驰车子,就立刻通知了路林健。
“走,出去会一会。”路林健理了理身上那件棕色的廉价感满满的西服,昂着下巴走了出去。
虽然王龙那边出了事,但是启动资金是早就给了龅牙六的,只要龅牙六不愿意还钱,王龙也不能把他给怎么着了。
路林健开店的钱便来自于龅牙六,他和苏嘉文哄了龅牙六一个多礼拜,才从对方手里抠出了两万块的资金。
路林健和苏嘉文拿着这笔钱注册了一个松镇爱丽服饰公司,挖了一帮爱丽的“精英人士”,碰瓷了爱丽服饰,借着爱丽的名声开店,同时还通过关系盘下了爱丽厂里的一个单件流水线准备给刘巧玲下套。
他们的想法很简单,只要不晚敢去购买那个流水线,就代表这不晚馋爱丽的东西,他们就可以在这上面做文章,擦边造谣程曼人品有问题,将爱丽出于弱势群体的位置。
当然了,省城爱丽是破产了,享受不到造谣的福利,但是松镇爱丽还在啊,只要他们运营得当,他们就能利用一些“正义人士”对爱丽的愧疚心理敛财一波,趁机在服装行业站稳脚跟。
一想到自己即将踩着不晚和程曼上位,路林健就仿佛看到了自己终于出人头地的一面一样。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程曼后悔的样子。
“果然是你们。”程曼倚在车前,平静的看着这对狗男女。
“程曼,没想到我们会在不晚对面开店吧?”苏嘉文撩了一下头发,挽着路林健的手道:“总有一天,我会把你带给我和阿健的伤害加倍奉还给你。”
“你这姑娘”刘巧玲仔细瞅了几眼,有些不太确定道:“你不是”
苏嘉文冷哼一声,一字一顿道:“没错,我就是程曼曾经的朋友,苏嘉文。”
刘巧玲有点尴尬,她真不记得苏嘉文和路林健了,她本来想说的其实是你不是阿三酒楼的服务员吗?怎么跑来开服装店了。
苏嘉文看着白色奔驰车,眼底闪过一丝嫉妒,嘴上故作大方的邀请道:“程曼,不想去我们店里看看吗?这可是我和阿健的第一家门店,是我们辉煌成功的开始。”
程曼一点也不觉得意外:“你敢请,我有什么不敢去的?”
苏嘉文冷哼一声,带头走向松镇爱丽店,她那大半个身子贴在路林健的胳膊上,走的那叫妖娆。
刘巧玲都有些没眼看了,小声跟程曼嘀咕道:“你和芝芝要是学她那样,以后别来见我和你爸了。”
在大街上这样,当父母的是要被人戳脊梁骨戳死的!
程曼无奈道:“我和芝芝什么人,你们当父母的还不知道?退一万步说,就算我敢做出这种事来,你看段一川他敢让我这么贴吗?”
“那倒也是,小段是个规矩孩子。”刘巧玲对于段一川这个女婿满意的不得了。
两人低声说着,进了松镇爱丽门店。
看得出来路林健和苏嘉文是奔着做大做强去的,两人一盘就是三间店面,店里满登登都是货物。
两人的预算大部分都用在了备货和算计不晚上了,在装修上有些草率,服装店正常安装的射灯筒灯全都没有,大白天的也只是接了两个昏暗的黄色钨丝灯挂在连大白都没抹的天花板上。
至于空调沙发什么就更别提了,服装店的地面都还是老式的石板地,石板地拼接的缝隙中偶尔还能看到几颗小草在那晃啊晃。
别说程曼了,就连刘巧玲也看不下去了,她伸手拨了一下服装,版型不好,质量很差,价格居然在百元区间:“这种衣服给我一块钱我都不要。”
程曼轻声附和了一句:“确实不怎么样。”
母女两正在观察松镇爱丽的装修,那头路林健突然从兜里摸出了一个口哨,冲着松镇爱丽店内吹了一下。
一群大妈大姐跑了过来。
“怎么了这是?”其中一个干瘦的大姐还有些发懵,攥着手里的抹布道:“路老板,苏老板,你两找我们有事吗?”
“江喜妹!”
路林健双手插兜,对着一群不知所措的大妈大姐点名。
“咋了?”江喜妹大姐懵懵道。
“江喜妹,你忘了我之前怎么教你们的吗?”苏嘉文瞪了一眼江喜妹大姐,严厉道:“之前开会教你们的规矩都忘了?”
江喜妹大姐仔细回想了一会儿,眨巴着眼睛,试探道:“那到?”
“嗯?”路林健皱眉摇了摇头:“重来一遍!江喜妹!”
“到!”
“陈玉莲!”
“到!”
程曼和刘巧玲就站在边上看着路林健一个个点名过去。
程曼的脚趾都开始抠地了:“不是,他有病吧?”
刘巧玲也是深有同感,她有些同情的看着那群跟她差不多年龄的大妈大姐们。
不容易,真的不容易,要不是为了那三瓜两枣,这些老姐妹本来是可以体面的安享晚年。
在刘巧玲和程曼的注视下,路林健与苏嘉文觉得自己风光极了,他们就好像那种呼风唤雨的大人物一般。
苏嘉文挑衅的看了一眼程曼,她决定给程曼再露一手。
只见她将双手背在身后,朗声道:“家人们下午好!”
一帮大妈大姐扯着喉咙吼道:“好,很好,非常好!”
“不够响亮,没吃饭吗?”苏嘉文板着脸道:“重新再来一遍,家人们下午好!”
“好!很好!非常好!”
“这一遍还不错。”苏嘉文瞄了一眼程曼,继续道:“准备好了吗?”
“时刻准备着!”
程曼眉心一跳,若有所思的看着苏嘉文。
穿越?
不对,对方对付原主时目标太过明确。
那么应该是重生!
作者有话说:
要去洗一下眼睛了,看什么都模糊。
第205章
还未等程曼想明白, 苏嘉文又开始指挥着大妈大姐排成一对,带头挑起了抓钱舞。
看着那帮大妈大姐对着空气穷抓猛抓的样子,程曼都有些无力吐槽,上个破班还得喊口号, 不管是哪个年代打工人都不容易。
带着员工们跳完抓马的抓钱舞后, 苏嘉文抹了一下额角的细汗,走到程曼面前:“怎么样?我们这企业文化不错吧?”
这可是她在黑发廊学会, 苏嘉文在那个黑发廊关了差不多接近二十年, 在后来的时光中,每天的喊口号和抓钱舞是苏嘉文难得的消遣时刻。
黑发廊每天都会安排发廊妹们集体集合, 在发廊的院子里疯狂跳舞喊口号,看上去像是提升士气, 增加集体荣誉感。实际上这种集体的加油方式是为了过滤掉那些有异心不认命的发廊妹, 有些跳舞时不情不愿的发廊妹当场便会遭遇毒打或者被侵犯, 苏嘉文每天最期待的就是看那些姑娘受罚,这会让她扭曲的心灵舒坦许多。
松镇爱丽公司正式成立后,苏嘉文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把这种企业文化传输给路林健。
路林健和龅牙六站在领导的角度看这种垃圾文化, 自然是千好万好,他们觉得这文化风光极了,就应该早晚两次的集合喊口号跳舞。他们都想好了, 等服装店开业后, 他们就让员工站在店门口开会跳舞, 好好展示一番他们优秀的企业文化。
程曼对于这种垃圾企业文化一直挺看不惯的, 但是那些大妈大姐还得靠苏嘉文他们吃饭呢, 程曼也不能说什么不是?
只能指向大妈大姐们所待的那一片空白区域:“这是什么?”
“这是开放式的缝纫区域,我们爱丽服装支持个人定制服装,只要客户有需求, 我们的缝纫工随时能为他们提供制衣服务和修改服务。”路林健有些骄傲的解释道。
“挺不错的。”程曼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
说实话,她不太看好这种开放式的缝纫区域,做过服装的都知道,缝纫机工作起来布料纤维会乱飞,年数久一点的老缝纫工肺里鼻孔里全是布料纤维。
而且缝纫机的声音很响,开放式的缝纫区域离售货区域太近,噪音会影响到客户的销售心情以及购买欲。就像是不晚一样,虽然每家店也都配备了一个缝纫区域,但也只是暂时用来提供修改服装尺码的,缝纫机是被放在单独的小房间内,也不是时时刻刻都在工作的。
在一家服装店做开放式的缝纫区域,除了让店里的环境变得更加糟糕之外,程曼想不到其他的优点。
至于什么个人定制服务,松镇最不缺的就是裁缝店,人家店里的布料比路林健这里更全更好,价格也更实惠,路林健拿什么去跟人家比?
除非他跟不晚一样,有自己的设计特色,不过这肯定是不可能的,路林健的身边要是有个懂点设计的,对方都不会让路林健把店面装修成这个样子。
所以程曼很不看好路林健的这家店面,她甚至能够断定不出三个月这家店面肯定会倒闭。
路林健并没有察觉出程曼对于松镇爱丽的不看好,他有些嘚瑟的寻求程曼的意见:“程曼,你也算是下海的老前辈了,你能把不晚做成现在的规模,肯定也积攒了一些经验。这样,我们店里最近打算订十台缝纫机,程曼你来给我们提提意见,看看是哪个牌子的缝纫机好。”
“对了。”路林健半个身体靠在墙上,抖着腿,自认为潇洒道:“钱不是问题,我这最不差的就是钱。”
“这样啊。”程曼盯着那个房间思索了几秒:“十台就够了?刘姨,我们不晚有多少台缝纫机来着。”
刘巧玲虽不待见路林健两人,但她不会让程曼的话掉到地上去:“一百多台吧,过阵子还得再买呢。”
“你看,路林健,你这才十台够吗?”程曼眉心轻蹙:“反正你这种也就是小打小闹,去百货中心随便买几台就行了,也用不着太专业的。”
“谁说才十台了。”路林健梗了一下,打肿脸充胖子道:“我刚刚说错了,是五十台,我们准备新进五十台试试手,要是这缝纫机不错的话,最迟一个月内,我们还会再订一百台。”
“路林健,你确定?五十台可不是小数目。”
程曼满脸的不信,再次触碰到了路林健那敏感的自尊心,他不顾苏嘉文的劝阻,坚持道:“就是五十台,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直接给我介绍熟悉的缝纫机贩子,贵点也没事。”
“我认识的缝纫机贩子卖的都是胜家的缝纫机,这个牌子的机器挺不错的,是漂亮国进口的缝纫机,就是这个价格”程曼说着又扫了一眼路林健:“要不你还是去百货中心买吧。”
明白过来自己这是被小瞧了后,路林健气的脸色都变了:“就这个胜家了,五十台,你让人把东西送来,我现在就给钱。”
“没错。”苏嘉文也张开手护在路林健身前,看着程曼道:“程曼,你不要狗眼看人低,我们就定胜家了,五十台,我现在就让人拿钱过来。”
刘巧玲悄悄的拉了一下程曼的衣袖。
程曼抽回袖子,掏出大哥大拨通了缝纫机贩的电话。
很快,五十台的胜家缝纫机就全部到位,缝纫机贩偷摸着给程曼塞了两支红酒。
“老徐,你这是干什么?”程曼看着怀里的红酒小声道。
“八六年的奔富707,我特地托人从国外带来的。”缝纫机贩老徐冲着程曼挤了挤眼:“程老板,这酒够可以吧?”
确实很可以,奔富酒庄的红酒在华夏的认可度非常之高,尤其是演艺圈,程曼前世跟的剧组团队不管是开机宴还是杀青宴,主桌上永远都会摆着几瓶奔富407,不管是多大腕的导演都喝的惯这口红酒。
奔富的红酒有着不同的档次和等级,程曼只喝过奔富407和奔富389,价格500-1000不等,但是口感确实不错。
老徐给程曼塞的奔富707是奔富的旗舰款了,果味浓郁集中,具有极佳的陈年潜力。
八六年产的奔富707,程曼在穿越过来的前一年,曾经买过一瓶送人,价格在五万左右,和八二年的拉菲同价。
“这酒不错,不过无功不受禄,你得先把事给说了。”程曼将酒放回木盒中。
“还是我程老板聪明。”老徐搓着手笑道:“那啥程老板你是做服装行业的,你应该清楚,现在越来越流行买成衣了,这缝纫机再往前个几年行情肯定不差,嫁闺女啥的都得来上一台。但现在不流行这个,年轻人都爱去店里买衣服,谁家年轻姑娘还在家踩缝纫机自己做衣服的?”
“我这寻思来寻思去,就打算把手里最后的五十几台缝纫机全给出手了,正巧你就给我介绍了这么一大单,把我手里的缝纫机都给订完了,现在我也能腾出手去干别的行业了。程老板,这酒没别的意思,就是单纯的表达感谢,不管你帮不帮忙,就冲你们不晚从我这拿走那一百多台的缝纫机,我都得送这个礼。”
“不是,老徐啊,我这还打算继续订缝纫机呢,你这不干了,我回头找谁去?”刘巧玲在一旁听懵了。
老徐安抚刘巧玲道:“刘姐,你先别急,之前咱们吃饭的时候不是都聊过了吗?你那厂子规模不小,但是地方不大,最多只能再订个五十台缝纫机,等明年你们的新厂房建好,你这就得配备流水线设备了。”
“你的意思这五十台的生意,你不跟我做了?”
“刘姐,你还是没听明白我的意思,程总一开始就让我给你留了缝纫机。”老徐指了指正在指挥着工人往里面搬货的苏嘉文路林健两人道:“这两人订了几台缝纫机?”
“五十台啊。”刘巧玲回过神来:“你是说那五十台就是你们给我留的缝纫机?”
老徐点头道:“刘姐,你刚刚也看了吧,那房间跟你们不晚的服装厂没得比,充其量就是个小作坊,能放下十台机子都够呛,剩下的机子还不是得原封不动的包在那?
“你们是专业做服装,就这种班底,连我一个外行人都能看出不出一两个月就能倒闭,你们能看不出来?等这店倒闭后,店里的缝纫机怎么办?他们为了保住一点本,肯定能卖点是一点啊,到时候咱们再把价格砍一半,那四十台的全新缝纫机和十台九成新的缝纫机不就到手了?”
“他们能愿意卖?”刘巧玲不可置信道。
老徐看了一眼程曼,程曼慢悠悠的开口:“一次性出手五十台胜家缝纫机,这笔金额比较大,松镇甚至临山市都没有几个能一口气吃下的。路林健心太急了,他没耐心一台一台的倒手卖,只要老徐放下点饵子,他们肯定会闻着味上钩。”
“那会不会影响到咱们不晚的名声?”刘巧玲还记得之前程曼不让她吃下流水线的事情。
“不会,从老徐那再过一道手,只要老徐不说,我们自己不往外吐,谁能知道这些事呢?”
刘巧玲听完后,眼神开始发怔:“你这是从一开始就准备好坑他们一笔?”
“生意人的事怎么叫坑呢?他们算计我,我算计回去,那叫你来我往相互交流。相互交流的过程中,我赢了,但他们也吃一堑长一智收获了经验啊,这就叫做合作共赢。”程曼振振有词的说着歪理。
刘巧玲嗔了一眼程曼:“就你歪理多。”
说着,她突然拍了一下脑袋:“坏了,我得过去一趟。”
老徐有些纳闷:“刘姐,你过去干什么啊?”
刘巧玲眼睛已经盯在了那一台台的缝纫机上:“我得盯着他们小心搬货啊,回头可都是我的缝纫机。”
说完,她就火急火燎的跑了过去,到了松镇爱丽那个开放式缝纫区域时,刘巧玲熟练的开始指挥起工人:“老韩,你手比较重,叠放机子的时候轻点,老余啊,这台机子就放这吧,距离别挨得的太近。等会儿,妹子,你先别急着动,这缝纫机是外国品牌,你得调一下那啥参数。”
刘巧玲一边说着一边撸起袖子给几台拆好的缝纫机调试:“妹子,这还是我家小段给我研究出来的,这样调,你踩的时候转速就能更快,用下来就越轻松,这样缝出来的就越厚越好。”
“对了妹子,你们用缝纫机的时候注意点轻重,上边最好搁块布子,不然这剪子啥的很容易划花桌面。这块布就很不错,厚实。”
苏嘉文和路林健等人听的一头雾水,苏嘉文更是充满敌意的看着刘巧玲。
他们的缝纫机怎么保养跟她有什么关系!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这老娘们肯定看中了路林健的前途,在替程曼拉拢路林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06章
苏嘉文越想越是那么一回事, 心中升起了一丝危机感。
靠男人活着的女人,没了男人便一无是处。
苏嘉文不想成为一无是处的女人,她又没有什么优势,只能趁路林健不注意, 溜过去警告程曼。
“程曼!”
苏嘉文突然的冒出来, 把程曼给吓了一跳:“苏嘉文,你又有什么事?”
“我来是为了警告你, 别再打阿健的主意了。”
苏嘉文觉得这么一句干巴巴的警告没有作用, 她又开始绞尽脑汁的想啊想,想了半天她想出了自己曾在黑发廊时看过了一本霸道总裁小说, 里面有一句话她记忆犹新。
被狼保护过的女人,怎么会看上一条野狗!
苏嘉文把这句话记了好久, 她觉得这话霸气极了, 刚进黑发廊的前十年, 她总梦想着有钱男人会看上自己,让自己从一个被迫沦落风尘的发廊妹摇身一变成为百万新娘。
到时候她一定是万众瞩目的,还会有不少的有钱男人被她的风情所倾倒, 她梦想着自己选中的那个总裁会将自己揽在身后,高高在上的警告着情敌们:“被狼保护过的女人,怎么会看上一条野狗!”
如今, 这句话还未被路林健说出口, 苏嘉文自己就先用上了。
她努力的挺着胸, 歪着脑袋摆出一副高傲姿态:“程曼, 这是我最后一次, 也是第一次警告,我劝你有点自知之明。你觉得被狼爱过的男人,他会看上一只野狗吗?”
“我不太明白。”程曼表情不解:“做人不好吗?为什么非要上赶着做畜生?路林健他是有什么跨物种的癖好吗?说真的, 苏嘉文我真的不能理解路林健有什么好的,值得你那么死乞白赖的巴着?你说你长得也不差,当初还是个铁饭碗,怎么就瞧上了路林健这么一号人物?”
一说到这事儿,苏嘉文又警惕起来,像是被踩到了尾巴似的:“程曼,你果然在打阿健的主意!你不要脸!”
“谁是第三者,谁才不要脸!”程曼冲着苏嘉文逼近了一步:“我很好奇,你怎么就看上了路林健,用尽了手段也要巴在这么一个男人身上。是他身上有什么特殊的点吗?还是你很看好路林健的将来。”
“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苏嘉文支支吾吾的说道。
“让我猜一猜,你有多看好路林健的以后。你是觉得他能成为国营单位领导?还是富豪?看起来应该是富豪。具体是什么级别的富豪?万元户?十万元户?百万元户?千万元户?”
苏嘉文咕噜一下咽了口唾沫。
程曼若有所思道:“看起来起码是千万元户以上了,这种级别的富豪在咱们市里可都是掐尖的人物,你就这么对路林健有信心?”
苏嘉文的心越跳越快,她别开眼不敢对上程曼那双明亮的眼睛,她感觉那双眼似乎能透视人心一般:“我和阿健是真心相爱的。”
“真的吗?这话你信吗?”程曼伸手温柔的用指肚替苏嘉文擦去了鬓角的汗水,贴在她耳边轻声道:“苏嘉文,听说你进国棉厂时走的是财务科张副科长的路子。你说这事路林健他知道吗?”
“不要!”苏嘉文用力的抓住程曼的胳膊:“程曼,这事你不能告诉阿健,看在我们曾经是朋友的份上,我求求你了。”
“手。”程曼垂眸看着苏嘉文抓住自己胳膊的手。
苏嘉文没有撒手,哀求道:“程曼,我求求你了,我不能失去阿健,我求求你了。”
“离我远点吧,别再跑我面前嘚瑟了,否则我也不能保证我这张嘴随便一秃噜会说些什么出来。”程曼重重甩开了苏嘉文的手:“你现在可以滚了吗?”
“我滚,我现在就滚。”苏嘉文小跑着离开了程曼的视线。
老徐等到苏嘉文离开后,才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脑袋道:“这女人是不是这儿有问题啊?原先看着挺正常挺柔弱的一个姑娘,没想到还挺疯的。”
程曼拿出手帕仔仔细细的擦手:“你觉得路林健能成为千万元户吗?”
“那肯定不成。”老徐一脸的不看好:“程老板,不是我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哈,我是打心眼里不认为那个路老板会成功。我看他的第一眼,我就能看出这个人不行,小聪明和算计是有一些,但是这些东西搬不上台面啊,这样的人就算走了狗屎运发了点小财,但也留不住。除非”
“除非他找到了一个贤内助陪他一块把路给踏平了,是吧?”程曼接过话茬。
“还真是这个理。老话怎么说来着,娶妻当娶贤,好女旺三代!像路老板那样的人,要是能找到一个好媳妇一块奋斗,没准还真能成功。刚刚那个苏老板,她只能同甘不能共苦,普通的日子留不住她,我敢打包票,只要这个路老板一年之内没成功发家,她铁定会跟其他男人跑了。”老徐笃定道。
程曼笑了笑,岔开话题:“算了,还是说说你的新路子吧,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程老板,是这样的,你们不晚的礼服发布会我也去了,我姑娘不是月底结婚吗?我还给她买了一条你们那的礼服当婚纱穿,我这小打小闹的,兜里也没多少余钱,买的也就是六千八一条的普通礼服。”
老徐搓了搓手:“我呢,很看好你们不晚的发展,不过咱们临山市这边能开不晚加盟店的地方全都开遍了,我这吃屎也赶不上一口热的。本来想着要去外地开不晚店的,后来一想我这有家有业的也不合适啊。所以”
“所以你看上了曼川相机的代理权?”程曼直白道。
“程老板,这你都能猜得出来!”
“不难猜,你不是第一个提出想要代理曼川相机的人了,在你之前也有不少人联系了曼川公司想要区域代理权。老徐,这事你应该去联系曼川公司,而不是找我。”
老徐苦哈哈的说道:“人家段老板说了,曼川的法人章和公章全在你这儿,他就是个给你打工的。”
“你听他瞎说。”程曼又好气又好笑道:“这个人,净给我揽事,也不怕我把他的公司全给卖了。”
老徐看她脸上并没有什么不耐,试探着问道:“程老板,那我这代理的事儿?”
“回头我跟他聊聊吧,最迟明天下午给你回复。”
“好嘞。”老徐指了指放置着红酒的木盒,苦笑道:“程老板,这酒回头你可别忘了喝,喝完了我那还有,我去年不是砸锅卖铁的送儿子去了澳洲留学吗?我那小子去了澳洲没学到什么本事,就学会了跟那些老外一块品酒,这才一年不到,就背着我们辍学回国开始卖红酒。现在我们家别的不多,就属这个红酒最多。”
“卖红酒也不错,三百六十行行出状元,澳洲的红酒确实不错,他选的品牌也是挺好的,没准还真能让他闯出一片天来。”程曼看着红酒,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老徐,回头你问问你儿子有没有办法弄到罗曼尼.康帝,佣金的话就按五个点算可以吗?”
罗马尼.康帝是红酒王中王,程曼记得电影《美人鱼》中男主刘轩以最高价拍得青罗湾的开发权时,请商界朋友聚餐时用的就是1990年的康帝,并宣称这酒一百万一瓶。
看电影时,程曼还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大学生,她觉得那电影怪能吹的,一瓶红酒一百多万?82年的拉菲才几万一瓶呢!
结果上网一搜后,程曼就闭嘴了,罗曼尼康帝被称为世界上最贵的红酒,比起拉菲每年至少二三十万的产量,罗曼尼康帝的年产量只在四千瓶左右,最多时也不超过六千瓶。
再加上罗曼尼康帝葡萄园是勃艮第最贵的葡萄园,原材料是法兰西最难栽种葡萄品种黑皮诺,这也就导致了康帝高昂的售价。2015年时,一瓶1990年的罗曼尼康帝拍卖价高达百万,如果是1945年罗曼尼康帝价格更是高达近四百万,可以说这款酒已经成为了一种奢侈品。
程曼想的便是囤一些90年的罗曼尼康帝用作收藏,她虽然不指望罗曼尼康帝赚钱,但她觉得这玩意自己得有,赚钱的话还是得看茅台。
五十年代时的茅台酒一瓶两元,程曼趁着价格还未上来让任超和陆强以三百元以内一瓶的价格囤了十几箱,还有后世四万多一瓶如今只要一百零六的铁盖茅台,程曼也已经囤了近百箱,她专程在城郊买了一块地建了一个酒窖存放。
程新华和刘巧玲对于程曼这种败家举动已经麻木了,反正钱是程曼自个儿赚的,只要不干犯法的事,孩子爱怎么花就怎么花吧。
老徐的家中有海外关系,从他代理胜家缝纫机以及送儿子出国留学的举动能够看出这人的家境不错。
不过家境不错的老徐也是头一次见到程曼这么大手笔囤酒的人,他想了想委婉道:“程老板,那酒可不便宜,我听我儿子说这酒很贵,一般只有购买十二瓶这个酒庄其他园区的红酒才能搭售一瓶罗曼尼康帝。还有它这酒不是咱们想买就能买的,只有酒庄名录上登记在册的人才可以买,这一套我估摸着得十几万了。”
“这个价格也可以接受。”程曼递了一张名片给老徐:“如果有消息的话让你儿子打我电话吧,钱不够我这随时可以汇款。除此之外,奔富的707和葛兰许都不错,每样都帮我订个十箱吧,顺便再送五十箱的389过来,我们平时搞活动宴客用这个就行了。”
老徐捏着名片喜不自禁:“程老板啊,你这也太客气了,回头我一定催着那小王八蛋给你弄那什么罗曼尼康帝,怎么着也得弄个一套回来。”
“嗯,那就辛苦徐老板了。”程曼也知道这种奢侈品可遇不可得。
老徐的行动力很快,当着程曼的面便掏出了大哥大给儿子叮嘱了一通。
没过多久,老徐就喜滋滋的回来了:“程老板,有个好消息,那个罗曼尼康帝,我家那小子能给你弄来两三套,是从岛国高岛屋留出来的,那边的鬼子将这些套装拿出来倒卖,我家那小子正好有点门路,能抢到两三套。就是这个本金,它就有点”
程曼了然:“明天去不晚财务室取吧。”
“好嘞。”老徐算了一下提成,笑的见牙不见眼。
作者有话说:
红酒我喝过奔富的407和389,康帝的话有幸见过一回,是跟我老大一块去的一个大佬的公司参加饭局见到的。
那顿饭局我就是个凑数的,到了就和司机一块待在了茶水间点外卖。当时那个大佬拿出一瓶红酒说要三十万,最贵的酒庄的酒,我老大兴冲冲的喝了一口说是巨难喝,聚餐结束后我扶老大上车,特地看了一下那瓶红酒还剩大半瓶,被那个大佬给带回去了。
也不知道那个红酒下次会出现在那个饭局上,因为那个大佬挺抠门的,每次我老大生日都只发999的红包,他生日的时候我老大发的是一万元。感谢在2024-03-30 17:33:15~2024-04-01 17:55:4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八宝粥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07章
十月五号, 经过紧张的筹备,临山市展销会如期而至。
前期的准备工作,程曼已经放权给了夏冰,对方带着几个设计师在会场忙了几天, 才赶在展销会当天早晨回到了公司。
“夏助理, 感觉怎么样?”程曼为夏冰倒上一杯散发着热气的桑葚桂圆茶。
夏冰双手捧着杯子,趁热喝了一口, 长吐一口浊气:“程总, 亲自上手后我才发现,组织一场活动并不是我安排人过去就能解决的事情, 怎么把合适的人安排在合适的岗位?怎么合理安排人员的时间?怎么解决人员之间的矛盾纠纷?这些可都是一门门学问啊!”
“现在想想,我以前那都是纸上谈兵, 林超之前就跟我说了, 纸上得来终觉浅, 绝知此事要躬行。总而言之,这次的展销会筹备,我的收获不少。”夏冰说着又掏出随身的皮质帆布包, 从里面几本的笔记本中掏出一本绿色壳子的:“程总,你看,这些可都是我这次展销会筹备过程中积累的经验。”
程曼低头看着夏冰递过来的总结笔记:“你这次表现的不错, 我听吉姆说过, 你在展销会现场友情给他们提供了一份安保的值班计划, 还带着林超为他们检查了一下合同模板, 改良了打款方式。”
“程总, 我这叫利人也利己,他们老外的合同引用都是国际法,凡是在展销会成交的单子都得套用这么一个模板。但是我考虑到了,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每个国家都有每个国家的法律吧,万一人家不认这国际法怎么办?”
“展销会大部分做的都是外贸单,天高老子远的,追债成本太高了。所以我就提出了修改合同模板,将订金提高,尾款也是委托了吉姆那边的公司代为监督追款。展销会举办方对于参展的外商都是摸过底验过资,让他们来收取尾款会降低了我们的回款难度。”
“不过,我也是有些擅自做主了,我和团队的其他成员开了一个会,给展销会举办方那边许诺了五个点的回款提成。当然了,如果展销会举办方没有追回尾款,他们需要和我们平摊剩下的一半尾款。”
程曼点头:“这一点你做的不错,展销会之前我就说过,你有权决定展销会的所有事情,我要的是展销会百分之八十的回款,剩下的那部分除去成本外就是你们这批工作人员的奖金。这批奖金,你们怎么处理是你们的问题。”
“程总,果然大方。”夏冰嬉皮笑脸的奉承道。
“去了现场几天,这嘴皮子是越来越溜了。”程曼都有些怀念刚刚来不晚的那个有些腼腆的应届生夏冰了。
“要不然您能选中我?”夏冰起身为程曼加了半杯桑葚桂圆茶:“接着往下说,吉姆他们之前在羊城和其他城市开展销会曾经就出现过外商支付了订金之后,带着产品一走了之的现象。但是这种情况,对展销会举办方来说是不痛不痒的。”
“毕竟展销会主要依靠的展位销售和参展商服务费来赚钱,售后不归他们管。”程曼抿了一口茶水道:“所以,你打算用百分之五的回款额度将吉姆这帮人拉到参展商的船上,让他给我们提供一个保障?”
“是的。”夏冰补充道:“程总,我说句难听的,我们国内可能还是抱着一种国外的月亮比国内圆的想法看待那些外国人。事实上,并不是所有的外来和尚都能念好本地的经,外国人也是有着好坏之分的,甭管他们是黄色黑色还是白色,是人就有贪嗔痴。”
“我所做的一切只是把那些肤色不同的外国人当成了平等的人看待罢了,就跟程叔说的一样,老外没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两个眼睛一只鼻子的事吗?凭什么咱们就得巴着他们,就要仰望他们?”
“制定合同前,我和林超还有任总监以及陆总监通过电话了,通过调查,我们发现了吉姆公司所负责的展销会几乎有一半以上的客户都会出现追不回尾款的问题。而这些问题全都被那些外国友人的光环给遮掩住了,所以我和林超就主动联系了一些还未打款参展费的参展商,将事情说给了对方听,要求对方在打款参展费之前,联合其他的参展商一起抗议。”
“等到抗议进展到白热化时,我和林超再蹦出来,借助着林超律师的身份现场给双方提供了一个新的合同模板。虽然我这招很浅显,但是举办方已经处于焦头烂额之中,有一份能够解决问题并能让他们尝到甜头的合同摆在他们眼里,他们能不接受吗?”
程曼赞成道:“你这一招主要还是甜头,虽然只有百分之五的点,但是在举办方眼中可谓是前所未有的甜头。”
“当然了,只想马儿跑,不给马吃草怎么行?这不,我们和约好的几家参展商跟举办方签订了新的合同模板,举办方不仅免去了我们展位费和服务费,还将最好的展位给了我们,并在大门口最显眼的位置放上了我们不晚的海报。”
“所以你想”程曼似笑非笑的看着夏冰,她可不信夏冰说了那么多就是为了几句夸奖。
夏冰伸出大拇指和食指将其捏在一起:“程总,我想在你给的那块蛋糕上再多分一成。”
“你确定?”程曼抬眸看着夏冰:“夏助理,你应该清楚你多吃一块蛋糕,其他人便会少分一口。”
“能者多劳,劳者多得,自古以来便是如此,我有把握可以说服其他人。”夏冰坦诚道:“程总,这次的合同还有安保计划,全都是我和林超两人筹备计划并实施的,带去的几个设计师,每天除了装扮场地之外,并没有其他的贡献。林超和任总监还有陆总监都没有参加此次的筹备展销会设计,但是合同模板还有实施计划,他们都提供了极大的帮助,任总监甚至陪其他的参展商喝了好几顿的大酒!”
“程总,我觉得不能让劳者心寒,所以我才提出了多占一些分成的想法,于公于私,我都想要为林律师他们争取应得的劳动果实。”夏冰眼眸中闪过一丝坚定,豁出去道:“如果你觉得为难的话,那就从我那份中扣出一半分给他们,只是这件事情还希望程总你能帮我保密。”
程曼沉默了一下:“夏助理,你报一下身份证号。”
夏冰表情疑惑,但还是背出了自己身份证上的十五位编码。
程曼果断道:“夏助理,你身份证号和我的不一样,这事我现在还不能答应你。”
然后就干脆利落的拿包起身。
夏冰那股自信的劲儿瞬间就焉了,小跑着缀在程曼身后:“程总,你生气了?你是不是觉得我太太有野心了?”
“夏助理,我一直觉得野心是个中性词,敢于面对自己野心而为之奋斗争取,是一件很酷的事情好吧!”程曼脚步顿住,伸出手指温柔的替夏冰理了一下西装外套的领口:“我不能答应你的原因是因为我得去检验一下我们夏助理的努力成果,如果你的努力配得上你的野心,那么一切将会如你所愿。”
程曼刚开始进剧组的时候,被调到了B组熬大夜,每天下午五点出工凌晨六点收工,饶是这样,她依旧会在每天中午的时候跑到服装间帮忙洗熨服饰。虽然每个月只有三千块钱的服装小助工资,她依然会每天在服装老大的抽屉里放上一包二十五元的爱喜双爆,她希望能够凭借着自己的劳动和讨好留在团队,得到长期的工作机会。
可是结果呢,服装老大觉得她是个两面派,太会讨好人太会来事了,最后带走了一个在片场跟场务谈恋爱抽烟摸鱼的服装小助也没要她。虽然后面有不少戏的订了程曼,但在很长一段时间内,程曼都陷入了自我怀疑和自我否定。
一直到重生后,程曼才想开了,表达自己的野心和想法一点也不可耻,想要生存和往前冲有什么可耻的?她来这个世界可不是为了给人当配角,除了党和国家,她不接受任何人的否定。
同样的,程曼自己淋过雨,也不会去撕烂别人的伞,她一直都在适当的培养着手下几人的野心,引导着他们去争取去拼搏。
不晚遍地是金子,夏冰也好,林超也罢,他们都是金子,是金子便会发光,而她程曼的目标是成为最富有的那个金矿主!
金矿主程曼带着金子夏冰一块坐上了检验成果的车子。
吉姆给不晚的展位很好,展销会大门进去正对着的便是不晚的logo,因为展销会举办方想要扩大不晚那块蛋糕的基数,收获更多的利益,所以也没小气,给的区域差不多有六十多平,拜访不晚的海报和模特架子都是绰绰有余的。
此刻展销会正在如火如荼的举办着,临时调遣来的八个不晚销售和翻译全都身着正装,保持着清洁整齐和专业的形象,主动热情地接触每一位来访客户。
展销会服装的出口价格统一上调了50%,能来逛展销会的外商,一般也不会觉得这个价钱贵了。
当程曼走到展位时,销售和翻译都被外商给团团围住,程曼最擅长的国风设计和出挑的配色一下子就吸引了老外们的眼球。
在一众追求着牛仔裤蝙蝠衫的服装展位中,不晚这种风格称得上别具一格,让老外们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国风的设计让他们觉得很有华夏设计,就算是买上几件作为纪念都是不错的选择。
不少人摸过料子后便和不晚订了一批,还有一部分因为合同模板更改的原因还在观望。
夏冰还准备了两间试衣间,以及两面斜放着的镜子,镜子边上还裱着一圈补光灯。
整个展销会也找不出第二家这么用心的展位了。
程曼站在展位前默默的观察着,正巧遇上了一个女白人身着一席奶油色的抹胸上衣和襦裙在那询问:“为什么不可以只购买上衣和裙子,我很喜欢你们的设计,但这个外套我不是很喜欢,我觉得它无法自由表达我的美丽。”
销售姑娘被这话给问住了,呐呐的回复了一句:“这个我们设计出来就是这样一套的,大家都是一套一套买的。”
很显然,这一回答并不能满足那个白人女性,对方开始针对这一回答进行了反驳:“我觉得这是华夏给予女性的一种束缚,在漂亮国,我们很喜欢从社会角度还有文化角度去强调女性可以做任何的事,可以自由表达自己的性取向和美丽。但是不幸的事,在你们的服装设计中我并没有看到这种自由。”
“抱歉,我不认为这种古风的设计对于女性而言是一种束缚。”程曼走上前,递了一张名片过去,用熟练的英语说道:“你好,我是程曼,是不晚的设计师。”
“你好。”白人女性好奇的打量着程曼:“你看上去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在你想象中的我是什么样的?一个封建且保守的古板女性?”程曼毫不介意的夸赞对方:“这衣服很适合你,你的直角肩和天鹅颈都很美丽。”
“谢谢,我也很喜欢你的设计,还有这美丽的奶油色,它让我看上去更加的温柔。”白人女性还是坚持自己的观点:“不过,我还是不喜欢那件外套,我始终觉得它是对女性的束缚。”
程曼并没有生气:“没问题,这是你的自由,不过我并不认为古典服饰是一种束缚。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传统服饰,里面蕴含着的是深远的文化含义,它们不仅是服饰的一部分,也是历史社会的缩写和文化的缩影。”
“这位女士,你可以穿任何你觉得自己想穿或者任何你觉得能反映你个性的衣服,你拥有穿衣自由,但我也拥有设计自由。我希望能够通过我的设计将华夏的历史文化传递给世界。当然,如果客户有需求的话,不晚也支持分开销售。”
“非常抱歉。”白人女性真诚道歉:“我还可以购买你们不晚的服饰吗?”
“当然。”程曼含笑回应:“如果你感兴趣的话,我很乐意与你分享这些服饰的故事。”
“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非常感谢!我愿意听你分享这些服饰的故事,不过在此之前,我身上的这套还有这套,这套”白人女性一口气指了几十套衣服:“全部都要一万套。”
夏冰脚下的高跟鞋一崴,差点没崴倒在地。
程曼伸手扶住了对方:“注意点。”
“老板,我没听错吧,一万套!”夏冰掩住嘴小声道。
“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人家手上那颗无烧鸽血红还有脖子上那串水果锦囊就够所有的订单价了。”程曼淡定道。
夏冰这才把注意力放在了白人女性身上的珠宝上,她震惊道:“好家伙,我吃冰糖都不敢吃那么大颗的,这么一个得多少啊!”
“她那戒指至少四十克拉打底,脖子上的是卡地亚的水果锦囊,总重应该是超过了一百克拉,这一身下来一个亿是跑不掉的,具体的你多翻翻历年的拍卖记录就知道。”程曼低头在订单上签字。
夏冰倒吸一口凉气,看着白人女性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程曼的这一单算是展销会目前为止最大的一单,金额高达千万,举办方和参展商们全都围过来凑热闹。
不晚的摊位一时间人挤人。
路林健和苏嘉文探头过来查看情况的时候,就看到程曼被众星捧月的场景。
作者有话说:
突然想到我刚进剧组的时候,一个月四千多的工资。领导的香烟水果和她家的水和菜都是我买的,但是人家依然觉得我小家子气,不像其他人送的都是lv和prada,所以一直压着我的工资没有涨过。
为此我陷入了自我怀疑,觉得自己很失败,外面很多人来挖我,我也是一门心思死磕我的老大,最后的结局就是抑郁。
第208章
展销会场外, 苏嘉文身着一件灰色长袖及臀带亮片的长T恤,下半身是一条黑色七分打底裤和一双红色绣花的女单鞋,头发也被她斜斜的留着,走起路来故意带着点内八。
苏嘉文自觉这一身的打扮漂亮极了, 这可是黑发廊之前流行过很长一段时间的穿搭。那些年轻姑娘说了这叫什么非主流, 苏嘉文当时都快四十的人了,也不好意思穿这些。
如今趁着年轻, 苏嘉文便把这么一身给穿上了。
她心想, 程曼不就是凭借着设计新颖才杀出一条道来的吗?她在黑发廊二十年,什么好看的衣服她没穿过?她穿着这么一身后世流行的服饰还不是降维打击程曼?
非主流为什么会流行?还不是因为当时华夏的条件好了, 年轻一代有衣服穿有菜肉吃,所以吃饱了撑的开始搞叛逆、寻求发泄的途径。非主流的文化恰好适应了这些年轻一代的心理需求, 他们渴望着这种夸张的穿搭可以引起主流社会的关注, 吸引众人的眼球, 所以才慢慢流行起来。
这身穿搭若是放在零七年零八年的时候,自然是流行的,但是如今苏嘉文身处的是什么年代, 九十年代初期!是绝大多数年轻一代吃不起肉买不起衣服的年纪,大家都一门心思工作改善生活,哪有功夫叛逆?
因此, 苏嘉文这么一身并没有达到她心里那种降维打击的效果, 反而招惹了不少人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
不过苏嘉文没觉得人家这眼神有啥不对的, 她反而觉得大家都是在嫉妒她, 走路的时候内八的更加厉害了。
路林健走在她身边只觉得丢人, 黑着脸道:“你能不能好好走路,我家隔壁那小儿麻痹的老孙头走路都没你拐的厉害,还有你那头帘子, 你放下来干什么?一只眼睛遮着不用,你还不如直接去医院捐了!”
“阿健,你冲着弟妹吼什么?”龅牙六披着一件黑色铆钉的皮外套,穿着一双老首都布鞋,站那安抚苏嘉文:“弟妹,你别理他,我觉着你这一身就不错,走路的样子多可爱啊。”
龅牙六是香江社团出来的混混,叛逆肯定是有的,他比路林健更能欣赏苏嘉文的这身穿搭。
龅牙六觉得这一身挺好的,有个性,因此毫不吝啬的给予了肯定。
苏嘉文一得到肯定,内八的更加厉害了,恨不得把尾巴给翘上天去。
路林健简直没眼看,扯了她一把:“你收着点。”
“可是,我那里疼。”苏嘉文贴在路林健的耳边暧昧道:“阿健,你太厉害了,我现在走路都好疼,只有这样才能舒服点。”
这话算是说到路林健的心坎里去了,他眼底闪过一丝得意,故作经验老道的说道:“第一次都这样,疼过去了就没事了。”
苏嘉文在黑发廊那么些年,太清楚怎么拍男人马屁了,她的声音有些颤抖:“真的吗?可是你那么我真的受不了。”
“迟早都要适应的。”路林健勾唇一笑:“难道你想把我推给别的女人?”
“不要。”苏嘉文搂住的路林健的胳膊:“阿健,我已经是你的人了,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的男人。”
路林健拍了拍苏嘉文的胳膊:“那你得听话。”
“好,我听话,你别不要我。”
苏嘉文这一套下来,算是把她小女人的形象重新给立住了。
自从路林健有些看透了她的本性后,对她就没有了以往的爱惜。
如今路林健开始创业,苏嘉文生怕到嘴的肉飞了,干脆就给路林健来了一把大的。借着展销会开始举办的名头,苏嘉文撺掇着苏父苏母将路林健给灌醉,扒光了两人身上的衣服躺在了一起。
今早上,路林健是被苏母的尖叫声给惊醒的,看到自己身侧缩在被窝里啜泣的苏嘉文,路林健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最后让他反应过来的是苏父的几个大嘴巴子。
当时的场面很混乱,苏嘉文说路林健喝多了直接抓着她霸王硬上弓,苏父愤怒的揪着路林健就要送他去找公安,然后苏嘉文又裹着床单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反正路林健的脑子乱哄哄的,一切都按照了苏嘉文的剧本走着。最后在苏嘉文的“哀求”之下,苏父勉为其难的同意了不送路林健去见公安,但是要求路林健亲手写下一份认罪书,承认自己强迫了苏嘉文,如果他对不起苏嘉文的话,苏家随时有权利追究路林健的责任。
正常人到了这份上都会觉得自己是被下套了,毕竟男人喝醉了是真不行。可路总他是正常人吗?他就是自信,就是觉得自己厉害。
这傻逼也没用他那花生米大小的脑仁想想,苏嘉文和苏嘉豪住的是一间屋子,为什么昨晚上苏嘉豪会那么巧的滚去苏父苏母那间屋子睡觉?
他写完认罪书后,甚至还能光着身子安慰苏嘉文:“行了,你别哭了,我会对你负责的。”
苏嘉文含着泪扑进他的怀里,裹着床单的年轻身躯半露不露:“阿健,我没想到我爸他会这么做。我怎么样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
路林健听的舒服,怜惜道:“昨晚上,弄疼你了吧?”
苏嘉文的表情微不可见的一滞,隐晦的瞄了一眼路林健的下三路。
那玩意缩着的时候还没有她的大拇指一半大小呢。
但她这种“久经沙场”的老人能直接犯这种低级错误吗?
那必然是不能的!
苏嘉文拿下男人有两大秘诀——说说心里话,夸夸他牛批。
这两招苏嘉文用的那叫一个得心应手,她红着脸磕磕巴巴的说道:“昨晚上昨晚上”
“嗯?”路林健拖长了尾音,脸上带着还未褪去的巴掌印自信一笑,伸出食指轻佻的勾起了苏嘉文的下巴:“实话实说。”
苏嘉文扭捏道:“阿健,昨晚上太疼了,我让你停下来,你都后来我哭着哭着就晕了过去”
路林健呵了一声,扶额一笑:“就只有疼吗?”
苏嘉文被他的自信给惊住了,脸皮一僵,装作羞涩的把头埋在路林健的怀里:“阿健,你别问了”
“不好意思了?”路林健这下舒坦了,搂着苏嘉文好一阵腻歪,将床上的血迹剪下来说要留作收藏。
两人的关系也因此缓和了许多,仿佛回到了国棉厂时期,也算是不破不立吧。
松镇爱丽的生意太差了,龅牙六里里外外搭进去快三万,开业到现在的营业额连三百块都没有!
龅牙六对此挺不满的,指桑骂槐的说了好几次。
路林健也挺不耐的,不就是三万块吗?苏嘉文可是说了,他以后会是整个临山市数一数二的有钱人,能差这三万块?
等他赚了钱,他就双倍把本金丢在地上还给龅牙六,让龅牙六一张一张的去捡!
龅牙六还不知道自己的好堂弟心里打着的算盘,还在一门心思的为服装店拉客户。
这不他们听说了展销会的消息,约好了一大早动身前往展销会。
可谁知,路林健和苏嘉文这两不靠谱啊,约好的时间过了两个小时才到。龅牙六是个过来人,他也睡过不少的女人,一看路林健脖子上那嘬出来的一块块紫红色的玩意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龅牙六也没多说,默默的领着蛇皮袋子带着两人前往展销会。
站在展销会门口休息的时候,苏嘉文和路林健两人一眼就瞧见了被众星捧月围着的程曼。
苏嘉文轻轻的晃了晃路林健的胳膊,提醒道:“阿健你看,是程曼。”
“她这又是在显摆什么?”路林健很看不惯程曼出风头的样子,在他看来如果不是程曼突然哪根筋不对跟他分手了,原本站在人群中被外商和展销会举办方众星捧月的那个人应该是他路林健才对!
“阿健,你们认识?”龅牙六看着程曼那样子,年轻漂亮有气质,也不像是能跟路林健和苏嘉文扯上关系的人啊!
“那就是不晚的程曼。”苏嘉文冷着脸解释道。
“看不出来啊,这姑娘长得还挺靓。”龅牙六拍了拍两人的肩膀:“你两先别说话,我去打听打听情况。”
说着,龅牙六往耳朵上夹了一根烟,走向了门卫大叔:“喂,看门的,里边那是为什么情况?”
展销会可是有5%的回款提成,若是甜头够多的话,举办方答应过给工作人员发大红包。
门卫大叔一看程曼那个展位的架势,就知道这场展销会的红包是拿定了。
此刻,门卫大叔心情不错,也没去计较龅牙六的不礼貌:“里边签大单了,大家伙正在庆祝呢。”
“大单,能有多大啊?几千几万?也就洒洒水啦!”龅牙六从小生长在香江,其实是有些瞧不上大陆的土老帽们,他觉得大陆太穷了,工人一个月的工资居然才一百左右,在香江时他跟着兄弟们随便吃点什么就不止这个数了。
门卫大叔表情奇怪的看着龅牙六:“怎么可能才几千几万?两三百一件的衣服,订了三十万套,你们自己算吧。”
“六千万!”龅牙六不禁站直了身子。
这么多钱,就算在香江也能吃喝不愁几辈子了!
“不止,是至少一个亿打底,其他的外商也没少订货。”门卫大叔感慨道:“这次的展销会跟以往可不一样,外商都是经过验资摸底交了押金的,质量比以往展销会的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龅牙六一听都有些迫不及待了,拎着蛇皮袋子就要往里冲。
“你干什么呢!”门卫大叔拦住了龅牙六。
“进去卖东西啊。”龅牙六理不直气也壮的说道。
“里边都是私营单位和国营单位,你一个摆小摊的进去凑什么热闹?”门卫大叔喊来了安保轰人。
“怎么了?”程曼带着外商们准备一块去不晚公司坐坐,顺便和对方聊聊一下华夏传统服饰的故事,一出门就看见了苏嘉文等人拎着蛇皮袋就要往展销会里面挤的场景。
“程老板。”门卫大叔一看见程曼这个财神爷,脸上都挂了笑:“这三个人非要进咱们展销会摆摊,我这跟他们解释了几遍都听不进去。那个女的说是认识你,跟你是朋友,最里边靠厕所的位置还有一块地可以当展位,你要是开口的话,我们领导估计也会同意。”
“不用了,我跟他们也不熟,还是按规矩来吧。”
程曼说完给夏冰递了一眼神,对方塞了两个红包到门卫大叔和安保队长的兜里:“周叔,李队长,今天辛苦了,一会儿记得买点水喝。”
说话间,夏冰不轻不重的捏了一把两人,给予暗示。
“谢谢程老板。”门卫大叔和安保队长捏了捏兜里的红包,笑容灿烂:“程老板,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把场地给看好的,不会放那些阿猫阿狗进去给你们添乱。”
龅牙六挣开一个安保的手,大声放狠话道:“两个老不死的,你们他妈的少狗眼看人低,算命的说了我三十岁会走鼻运的,到时候看我不弄死你们!”
安保队李队长肃着脸对着龅牙六的肚子上去就是一肘击:“臭小子,跟谁在这狠呢!老子四十多了,也是上过战场见过血的人,还能怕你这种小瘪三。”
“冚家铲,去你妈的,有本事你来啊!来啊!”龅牙六捂着肚子,龇牙咧嘴的放着狠话。
苏嘉文和路林健原本闹得还挺欢的,如今见到了程曼倒是收敛了许多,苏嘉文劝说龅牙六:“堂哥,你别说了。”
“两个痴线,生旧叉烧都好过生你们。”龅牙六不听,将蛇皮袋里的衣服抖在地上,冲着几个外商道:“靓妹靓仔,我们松镇爱丽也是临山市的私营单位。我龅牙六,香江社团出来的,看过粉档拿刀跟几百个人血拼过,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物。”
言下之意是,他龅牙六牛逼,快来买他的衣服。
白人女性都没有看那堆搅得跟抹布似的衣服,只是瞄了一眼三人身上的服饰,便朝着程曼说道:“亲爱的程,我以为华夏的私营企业都是像你们这样的,没想到”
程曼静静的看着龅牙六在那推销,声音不大不小:“琳达,那只是例外,虽然都是私营企业,可私营企业跟私营企业之间,还是不一样的。”
简简单单一句话,将路林健和苏嘉文两人说的抬不起头。
龅牙六指着程曼的鼻子道:“你他妈的和那帮鬼佬叽歪什么呢?”
“够了!”路林健猛地推了一下龅牙六:“还嫌不够丢人?”
“你个王八蛋,真他妈的白眼狼。”龅牙六好悬没摔个屁股蹬,他一脚踢飞那堆衣服,愤怒离开。
程曼和外商们上了各自的车,车子经过展销会门口时,程曼瞟了一眼路林健和苏嘉文的方向。
这两人正在地上捡着衣服,看上去好不狼狈。
作者有话说:
家里人又肺炎了,又是高烧三天未退,陪着东奔西跑的。
昨天清明去扫了墓,好多年没去了,祖先们可能生气了,扫墓的时候被荆棘扎了不少下,爬山的时候淋了雨又感冒了。
最近也有好消息,我成功转岗了,工资涨了快两千,不过转岗的这个月没有休息,需要给顶替我的员工善后以及负责新工作。
第209章
苏嘉文和路林健两人虽说急功近利, 爱走近道,但对于金钱也是有一些恒心在的——不然的话,他们这一对卧龙凤雏也不会耗费个几年的时间去欺骗原主。
展销会举办的头天下午开始便是阴雨不断,空气中飘散着毛毛细雨, 时不时会突然来一阵瓢泼大雨。
展销会涉及的金额动辄几十上百万, 销售科的成员们也有些拿不准,一个接一个的电话打给任超, 希望领导能过去给他们把把关。
香江的不晚门店开业在即, 姜悦那边也是每天三四个电话过来催任超回去,任超心疼媳妇再加上实在是分身乏术, 连哄带骗的将好哥们陆强从魔都拽回来后,就撂摊子跑了。
陆强又好气又好笑, 但还是接过了这一大摊子, 只不过他对展销会的事情了解不多, 还需要人带着一块熟悉情况。
这样的天气,程曼是不愿意出门的,但她忙习惯了, 突然闲下来又不习惯,看着夏冰跟着陆强一块要往展销会去,程曼便跟着一块去了。
车子停在展销会门口, 就看见正在与一对穿着光鲜亮丽的男女交流的苏嘉文和路林健, 程曼还有稍许惊讶:“他们还在呢!”
夏冰小声道:“已经在展销会门口摆了两天, 这两位就跟狗皮膏药似的, 举办方那边轰也轰不走。”
“正常, 他们要是听得懂人话,就不是他们了。”程曼一点都不意外。
“程总,他们何止是听不懂人话, 他们”夏冰表情有些一言难尽的问程曼:“程总,他们脑子是不是不太好?”
“怎么说?”程曼突然来了一点兴致。
八卦啊,她喜欢!
夏冰开始绘声绘色的描述着昨天程曼走后的场景。
昨天程曼带着外商琳达回去后,门卫大叔和安保便开始赶人了。
他们也没有拿棍棒轰人,说话也还算好声好气,门卫大叔还给苏嘉文两人指了展销会拐角不远处那片空地,让这两货去那边摆摊。
不管怎么着,都不能在人家展销会的大门口摆摊吧!
若是换做一个听得懂人话要点脸的人,都该收拾东西换个地方摆了,可苏嘉文和路林健能让嘛!
在他们看来,他们没有扛着东西硬闯展销会里面摆摊就已经够给举办方面子了。
现在还想让他们滚远点摆摊?
做梦!
门卫大叔和安保队长那是好话歹话说了一箩筐都没用,最后门卫大叔也怒了,指着两人的鼻子斥责道:“这里是展销会,参展的都是交了展位费的展商,你们一个子都没交,就堵在我们这展销会门口摆了一个摊,想要贪我们展销会的人气。做人没有你们这样的,你们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这话已经算是比较重的了,但凡有点骨气
可是苏嘉文和路林健两人要谈吐会吐痰,要骨气有脚气,像他们这样的大人物怎么可能就这样被一个小小的门卫给安排。
门卫大叔让他们撒泡尿照照,苏嘉文和路林健会照做吗?那必然是不可能的,像他们这种张口接尿的大人物,怎么可能会被区区一泡尿给滋醒?
据夏冰透露,当时有不少外商和参展商还有路人站在展销会门口围观。路林健面子上挂不住假模假样的撸起袖子要找门卫大叔算账,苏嘉文仅用一只手就轻轻松松的把人给拉住了。
然后她一只手拉人,一只手抹着眼泪,哭哭啼啼面朝着围观的人群道:“阿健,你先别急,我听人说展销会的参展商都是咱们临山市的本地人,团结就是力量,大家一起参加老外举办的展销会,他们肯定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咱们这些没权没势的同胞被老外举办方给轰出去的。大家先是华夏同胞,再是个体户,都是从无到有慢慢起来的,我们的不容易,他们肯定能理解的。”
当时站在边上看热闹的夏冰脑子都快宕机了,这话她怎么听怎么奇怪。
怎么就三两下被扣上了帽子,怎么就牵扯到了没权没势的同胞和外国人身上呢?
这不就是在挑事吗?
若是姜悦遇到了这种事的话,二话不说便会上去先撕一通再说,但是如今在展销会看场子的是性格比较谨慎不爱惹事的夏冰,她摁住了不晚的同事们,选择了按兵不动。
果然,夏冰的选择是对的,还真不少围观群众被苏嘉文给挑拨了,将苏嘉文两人视作了被势利眼的外国走狗轰赶的无权无势华夏同胞。
有几个热心肠的大叔大姐更是挺身而出,挡在了苏嘉文和路林健面前,大声安抚道:“姑娘,小伙子,你们两别怕,我们就站着这,看谁敢轰你们走!我就不信了,这华夏的地盘,咱们华夏人凭什么不能摆摊?”
倒也不是没人出来为举办方解释,但是热血上头的人哪听得进去话,这些人觉得自己正义极了,指着帮忙说话的参展商大骂对方崇洋媚外,又冲着门卫大叔和安保人员吐痰讽刺人家是外国走狗!
一番混乱下来,靠着这一帮子热血上头的大叔大姐,最后还真让苏嘉文和路林健在展销会门口的斜对面竖起了一个摊位。
因为夏冰这边改了合同,展销会对于嘉宾的要求更加严格,只有信誉和资产都经得住考验的嘉宾才能带着邀请函走进展销会现场。
这些嘉宾的目标明确,拿着邀请函便直奔展销会现场,目光从不会在苏嘉文和路林健两人的简陋摊位上停留一瞬。
这一两天的摆摊时间,苏嘉文和路林健两人也只是在那些热血的大叔大姐身上做了几笔散单,剩余的时间大多傻坐着。
一巴掌拍向大腿肚的蚊子,路林健的掌心立刻出现了一个血点子,他将那只黑白花纹的蚊子弹在地上,随手在黑色的裤衩子上擦了几下:“什么狗屁展销会,这么久了一笔大单子也没谈成。”
阴雨天气本就潮湿,两人的摊位边上便是绿化,蚊虫怎么赶都赶不走。
苏嘉文点蚊香点的指肚都已经黑了,她嗅着之间那抹香气,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路林健见苏嘉文没有回自己,伸脚踢了踢苏嘉文的腿肚:“嘉文,我再跟你说话,你没听见啊!”
苏嘉文回过神来,强扯起一抹笑敷衍道:“啊我听见了,你继续说。”
“那我刚说什么了?”路林健质问道。
苏嘉文想了想:“不就是蚊香的事吗?回头我”
“张口就来!”路林健打断了苏嘉文的话,气不打一处来。
苏嘉文心里也烦,这下海后的日子跟她想象中的不一样。
在苏嘉文的幻想中,只要路林健下了海,这钱就会大笔大笔的进账,每天她只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去店里收钱就好了,谁知道这路林健光是下了海也没用,还得让她跟着一块出来摆摊!
苏嘉文不是没想过放弃,可是她在路林健身上耗费的成本太高了,放弃的话她着实是不甘心。
因此,也只能僵着脸找补道:“阿健,我想到昨天跟堂哥吵架的事情,一宿没睡好。我知道咱们下海用了堂哥一些钱,可咱们又不是掌心朝上问他白拿的,以后也是会给他分红的。堂哥这事做的不对,我觉得他八成是把咱们的爱丽当成他自个儿的一言堂了。”
“他就不是做生意的料。”路林健不屑道:“一天到晚除了扯个嗓子在那瞎吼蹦跳,他还会干什么?不三不四的小混混,一看就不是做生意的料。”
苏嘉文悄悄松了口气,附和道:“我看我们店里生意差,也有他的原因。好好的服装店门口,天天坐着一个流氓,正经人谁愿意进门啊!”
“这事你别管,等咱们赚到了钱就把本钱还他,让他滚蛋。”在路林健看来,这都不是事。
两人越说越远,居然商议起了到时候要花多少钱来打发龅牙六。
苏嘉文说要把三万块本钱还给龅牙六,谁知道路林健更狠,他居然只想分龅牙六五千块,因为路林健觉得龅牙六流里流气的形象耽误了他的生意,让他少赚了不少钱,这些钱必须得让龅牙六来赔偿。
苏嘉文也是个贪的,非但没有劝阻,反而跟着路林健一块畅想起了这多出的两万五要怎么花。
快入冬了,她打算给自己买了一身水貂毛的皮草和高筒皮靴,这一套穿出去指定洋气。
不得不说这两是绝配,苏嘉文想着买皮草,路林健想着的就是大金链子,他要买一根粗粗的大金链子和一条菲慕拉格的皮带。
菲慕拉格的皮带好啊,皮带扣的样式看上去像是一个横着的8,寓意着“一路发”,这临山市不少下海经商的男人都爱戴菲慕拉格的皮带,路林健早就想要有一条了。
两人越想越美,带着傻笑坐在那乐半个多小时,直到展销会门口传来的动静吸引了他们。
“衰仔,狗眼看人低,脚高低啵凹凸不平衡大细边你老母臭嘿你条食屎狗啊”
苏嘉文认真一瞧,展销会门口站着一对男女,女的抹着一张大白脸穿着皮靴和红色西装套裙,脖子上带着一颗闪闪发亮的大钻项链,光是左手那五根手指上就套了三个金戒和一只厚重的大金镯。
“阿健,你看”苏嘉文用胳膊肘捅了一下路林健。
“这有啥好看的?不就是些没有邀请函还非要参加展销会的吗?你等着,那看门狗马上就得赶人了。”路林健这两天见到了不少个体户没有邀请函拎着蛇皮袋就想去展销会进货的,他早就见惯不怪了。
之前他也不是没有毛遂自荐,想要让那些个体户进点他们松镇爱丽的货回去卖,结果那些没眼光的居然瞧不上他们家的货,把他的货说的一文不值。
也不是没有遇到好脾气的,对方只愿意花三块钱一件的价格进货,路林健哪能愿意?他的定价是比着不晚去的,每一件都要百八十!
几次三番下来,路林健就有些厌了,都是些没眼光的穷酸鬼,活该被看门的赶出来。
苏嘉文见路林健不上心,又扯了一把他的袖子:“这两个可不一样,瞧着就像是有钱的。”
路林健这才抬头瞄了一眼,还真是!那男的腕上那只大金表好像是叫什么劳力士吧?听说光是一支就得小十万,还有那大哥大和菲慕拉格的皮带,这可都是路林健梦寐以求的装备啊!
“走!咱们过去看看。”路林健扯着苏嘉文起身走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回来了,请假当天,我还在收拾行李的时候,妈妈就给我打了电话说外婆去世了。
心情挺复杂了,因为我外婆最不喜欢的就是我,我也很讨厌我的外婆。我长得不像一个老实的女孩子,性格也活泛,所以她笃定我长大后肯定会没出息,她会给我妈妈过生日,但却阻拦我的父母给我过生日,从不给我买好吃的,唯一给我花钱的一次就是给我妈妈买了一把锥子代替小针来扎我屁股,但她走了我还是会难过,明明我们之间没有任何愉快的回忆。
我上面的长辈只剩下了外婆一个,我们家是信佛的,讲究传统流程,我婆婆佛教公公基督的,所以婆家一切从简。等于说以后办葬礼是两个不同的流程,所以这次我妈也有意让我去帮忙接触习俗。我外公的家族是有祖坟的,我外公就葬在那,按照原计划是让我外婆一起进祖坟。
但是现在政策不一样了,我们当地要求必须有公墓发票才可以给老人家火葬,再加上我外公的墓在山上的崖下,每年爬上都得被荆棘刺得死去活来还有各种带刺的植株会扎在皮肤上,我妈妈他们商量了一下怕我们后辈以后嫌麻烦不愿意爬山扫墓,最后买了一对公墓,将我外公和外婆葬在了公墓。
迁坟和入葬都是需要另外选日子的,一来二去就耽误了比较久的时间。
除此之外便是工作上,因为市场行情原因,我们公司的甲方爸爸将产品价格下调了,很多在最高点进入的客户亏了几十万到上百万不止,有一个客户接受不了这个现实喝了百草枯。毕竟是合作方,我的工作主要是负责这家公司的,对我的影响也挺大的,拿业绩来说吧,六月份已经到了中下旬,我的业绩只有请假前的十分之一,这段时间每天都在做回访维护客户,摸鱼的时间都少了很多。
第210章
两人走到那的时候, 正好就撞上了门卫大叔拿起对讲机准备联系安保队伍赶人。
路林健给苏嘉文使了个眼色,苏嘉文赶紧上去挽住穿着红色西装套裙的女人:“表姐,你来了怎么不先呼我和阿健。”
“你系”女人说话带着很重的粤味。
还未说完,苏嘉文就打断了她, 伸手轻轻的拧了女人一下:“表姐, 也怪我没提前跟你说,这次的展销会跟咱们以前参加的不一样, 里边的参展名额都是提前内定了的, 不对外开放,没有邀请函就参加不了这次的展销会。”
路林健附和道:“是啊, 表姐,你可不知道这里的保卫有多死板, 就在刚刚, 有个老外没拿邀请函想要往里走, 直接就被人给轰了出来。我算是看出来了,这举办方脑子不行,你说这开展销会就是为了卖货吧, 可他们就是死脑筋,非要挑客人,送上门的客他们都轰。”
“这年头还有这么做生意的, 我看啊, 这举办方也做不久。”路林健说着摇头晃脑的秀了一把自己的文才:“酒香啊, 也怕这胡同深。”
那女人环顾了一下周遭, 一下子就明白了, 顺坡下驴拉住了苏嘉文道:“真是我表妹啊!还真是女大十八变啊,我刚刚都没认出你来,还打算去里面找你呢。”
说着她上下打量了一下路林健和苏嘉文的穿着和不远处的小摊位, 掩住眼底的那抹嫌弃:“这是你爱人?”
女人这又是大钻又是金手镯金戒指的,手上还做了银色闪光的美甲,又金又银的,对苏嘉文的冲击力很大。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双手,光秃秃的没有一件首饰,指甲是苏嘉文自己啃的,坑坑洼洼的很难看。苏嘉文突然有些自卑了起来。
“表姐,这是我未婚夫路林健,你叫他阿健就好了。”为了给自己脸上贴金,苏嘉文又加了一句:“我两现在在做服装生意,开了一家服装公司,手底下有几十号人,平时在办公室坐着就好了。不过阿健他闲不下来,非要拉着我过来摆摊,想要了解一下底层摊贩的生活,我也是说不过他,随便套了一身衣服就跟他出来摆摊了。对了,表姐,你身边这位是?”
“这位是我的爱人,他姓孟,香江人,他在香江开了十几家店,专门卖靓衫的。”女人语气中带着自豪。
“表姐夫,这不是巧了嘛!你卖衣服,我们这服装公司正好生产衣服,你要不上我们那看看?”路林健腆着脸道。
“你”孟老板看了一眼路林健那小摊位:“我的服装店要货很多的,你们可供不起。我这次来是冲着报纸上那个展销会日销售千万的不晚来的,阿婵啊,让你表妹别捣乱了。”
不晚!又是不晚!
苏嘉文一想到不晚就恨得咬牙,从一开始将程曼视为踏脚石到现在,程曼已经成为了苏嘉文的一块心病。苏嘉文见不得程曼好,她觉得老天爷不公平,凭什么程曼在梦里能成为富翁老婆锦衣玉食,在现实中能够创下那么大一番事业一天就能入袋上千万?
而她苏嘉文呢?在梦里居然是个人尽可夫的发廊妹,在现实中跟了好几个男人,几番辗转下来连摆个摊都要遭人驱赶。甚至原本要成为富翁的路林健,跟她搅和在一起后,居然一直都没有发达!
凭什么!凭什么!难道程曼就是老人家口里说的天生富贵命?那她苏嘉文呢?
天生的穷酸命?
那让她做那种梦干什么?重温一遍她失败的人生吗?
苏嘉文越想越嫉恨,她拉住阿婵的手:“阿婵姐,你还真信不晚能够日销售千万啊?我听说不晚的女老板程曼私下里玩的很大,男女老少通吃,她跟举办方那边还有那种关系,人家给她脸上贴金呢。”
“玩不过又开始泼脏水了?”
一道慵懒的女生在苏嘉文背后响起。
苏嘉文吓得一抖,急忙回头去看,穿着一身翠竹绿斜襟圆领上衣和松柏绿盘扣宋裤的程曼望着她挑眉笑道:“苏嘉文,你腿抖什么啊?我又不会吃了你。”
苏嘉文下意识的低头看去,她那裹着七分打底裤的小腿居然真的在抖,她真的有在害怕程曼!
“谁怕你了,真是好笑。”苏嘉文往后退了一步,躲在了路林健身后,想要挡住自己还在止不住发抖的两条腿。
在场的,不管她在抖,还有一个人藏在袖子里的手也在不住发抖。
下一秒,程曼就将视线放到了那人身上,似笑非笑道:“meng老板?哪个meng?梦特娇的梦?”
孟老板喉间咕噜了一下,还在那装蒜道:“这位靓妹,你系不系认错人了,我唔知你在说什么。”
“认错就认错吧。苏嘉文,如果我是你的话,就不会跟这种来路不明的人合作。”程曼轻笑一声,侧头和陆强分享道:“强哥,我看这位孟老板长得很像我认识的一个卖梦特娇的。不过也有可能真是我认错,那位老板可是开着丰田的海关干部亲戚,和羊城公安局也有关系。”
孟老板微不可见的扯了扯嘴角,可不是有关系嘛!那次在羊城被这姑娘给举报了,他直接被公安局抓进去了几月,全身家当都赔光了才把自己给捞出去!
他那丰田车和羊城市区的电梯房全都变卖了,熟人的服装厂子也被他所牵连。如今的他在羊城是出了名的假货贩子,是被立过典型上过羊城电视台和报纸的,想要在羊城东山再起实在是太难了。
东方不亮西方亮,黑了南方有北方。
这不,出狱大半个月在羊城没找到出路的孟老板盯上了展销会这一块。他打算假冒港商的身份,模仿那些鬼佬在展销会骗货。
他仔细打听过了,吉姆他们团队举办的展销会的参展方各个都是有实力的,商品也是有保障的。到时候他把货骗到手,运到其他小城市,再凭他那一口流利的粤语冒充一下港商,那货不是哗啦啦的卖出去了吗?
这可是无本买卖,只要随便骗个百来万的货回去,他就能继续潇洒了。
可他千算万算都没想到,他在临山市的第一票就遇上了程曼这尊佛。
他老孟做了几年生意,一点眼力见还是有的,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他心里还是清楚的。
当下便心生退意,拉着阿婵道:“简直是莫名其妙,阿蝉,既然不晚没有供货的打算,那我们还是回去吧。”
说话的时候,他悄悄的捏了一下阿婵的手,示意她快走。
那姑娘就跟个笑面虎的,坑起人来那是眼都不眨一下!
要是在展销会门口跟这姑娘吵起来,孟老板心里估算了一下,估计是三七开。
这姑娘报个警三秒,他数罪并罚至少七年。
苏嘉文这人疑心病重,若是程曼不阻拦这事,苏嘉文还会觉得有鬼,这会儿程曼出来阻拦,她就觉得这是好事,就越想要与孟老板和阿蝉促成合作。
她坚定的认为程曼刚刚所说所做的就是为了挤兑走她好不容易捡到的大鱼!
说不定她刚一放弃,程曼就会偷偷派人去接洽孟老板他们!
苏嘉文越想越觉得是那么一回事,眼瞅着孟老板和阿蝉即将离开,她急的从路林健身后站出来:“阿婵姐,姐夫,你们先别生气。不晚不给供货,我们松镇爱丽给啊,我们爱丽实力也不差的,我们仓库里还有几十万的货呢,以后也会慢慢加大生产,你可以先定一点过去看看。”
“表妹啊,几十万的货太少了,我们这最少也要百万起步,而且你们连参展的资格都没有,我们哪敢放心进你们的货?”阿婵拨开苏嘉文的手,有些忌惮的看了程曼一眼,压低声道:“再说了我们来展销会就是冲着不晚来的,既然这位老板不欢迎我们,我和老孟还是先回香江去吧。”
“谁说我们没有参展的资格?”苏嘉文一边和阿婵拉扯着不让对方离开,一边口出狂言:“是程曼!她嫉妒我和阿健好上了,爱爱而不得才让举办方把我们赶出了展销会!她这人就是这样的,以前就总是当着阿健和其他人的面抹黑我。”
程曼都无语了,她就站着这,苏嘉文就开始当着她的面编瞎话了?
程曼好看的眉宇锁定在杵在边上装哑巴的路林健身上:“姓路的,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路林健皱眉,做实了苏嘉文的谎话:“程曼,你能别闹了吗?我和嘉文已经在一起了,你别再针对她了,嘉文如果有做得不对的地方,我代她向你道歉。”
“路林健,不会说话就给我闭嘴,怎么,拿没脑子当幽默呢?就你这西装上身,裤子平平的身材也好意思在这给自己贴金呢?”
程曼看着他轻轻的啧了一声,明明没有太大的表情,但是那种轻蔑和瞧不起是蠢钝如路林健都能一眼读懂的。
路林健脸皮涨红,吭吭哧哧道:“没有最好。”
程曼没有理会他,而是回头转头问夏冰:“夏助理,但就我和这二位如今的条件而言,我实在想不通为什么到现在这两位对我还有那么深的误解。”
夏冰点头附和道:“程总,说实话,我也想不明白,你和这两位说是两个物种,我想都没有人会不认同。”
陆强也跟着贱吧嗖嗖的补刀道:“可不是两个物种吗?咱们程总是笑起来很好看,这两是看起来好笑……”
说完陆强又拍了拍路林建的肩膀,歪着嘴讥讽道:“姓路的,不是哥们瞧不起你,就你兜里那几个子,还是别出来丢人现眼了。就这展销会,成交的最低金额都是百万起步,你拿几十万的货出来,这不是过家家吗?”
陆强的话让路林建的脸由红转黑,既然程曼和陆强看不上他,那他就要爬得比这两人更高!
总有一天,他要让他们都跪在地上求他原谅!
路林建豁出去了,陆强不是说他过家家供不起货吗?
那他就更得接下这单好好证实一下自己,路林健盯着程曼和陆强,直接放话道:“孟老板,你放心,你要的货,不管是几百万还是千万,我们松镇爱丽都能为你提供。”
程曼嗤笑道:“路林健,你有点自知之明吧,你那小作坊能吃得下千万的单子?别到时候收了定金就撂担子跑路,还连累了我们临山市的名声。”
“谁跑路谁是王八蛋。”路林健拍着胸脯道:“孟老板,我话就放在那了,不管几百万还是千万的货,我们松镇爱丽都能给你提供,而且为了表示诚意,前期我们不收任何的定金。”
夏冰很不理解,程曼刚刚和孟老板的对话已经算是很明确的说明了这个人身上有猫腻,这路林健和苏嘉文为什么就非要跳这个坑呢?
就为了争那口气?
一进展销会,她就憋不住问程曼:“程总,你刚刚为什么不好人做到底,直接曝光那个孟老板的骗子身份?”
“他怎么骗子了?有犯罪证据吗?”程曼将散落的鬓发夹在耳后:“无论对方在羊城干过什么事情,现在被放出来了,那就说明了一切一笔勾销。好良言难劝该死鬼,苏嘉文和路林健非要去送死,我有什么义务去救他们?”
“那你刚刚还”夏冰突然噤声,想起一开始苏嘉文和路林健只是想把几十万的囤货推销出去,最后是被她这缺德老板一刺激,才毅然决然的跳了坑。
几百万甚至千万的货啊!
作为温大出来的纺织科学与工程专业的学生,夏冰一眼就看出了松镇爱丽服装的成本。
松镇爱丽服装的价格向不晚看齐,一件在百元区间,但是人工和原材料却只是不晚的五分之一不到,一件算上人工也不到四块。
不过就算它成本再低,一千万的货物也需要至少四十万的本金。
九十年代初,银行管理宽松,贷款非常容易,为了发展经济,银行更是面向社会大量放款。
夏冰跟着程曼那么久,没少跑银行办事,她清楚如果是苏嘉文和路林健去贷款的话,靠着那家服装店和两人本地人的身份,这两货应该能在临山市的所有银行贷下四十万左右的货款。
这笔贷款刚好够松镇爱丽的原材料费。
看着站在原地发愣的夏冰,程曼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一会儿李太太那会有份羊城日报的传真,你记得复印几份给举办方送过去。”
“好。”夏冰点了点头,拎着包就要去展销会的临时办公室等待传真。
看着夏冰离开后,程曼丢了一瓶菠萝啤给陆强:“这回真过去了?”
陆强用牙咬掉瓶盖,随手往兜里一塞:“嗯,过去了。”
当初包子的事情,因为证据不足还是让路林健给逃掉了。
陆强对此一直耿耿于怀,就算是在订婚宴上揍了路林健一通又能怎么样?这畜生也就是疼了那么几天而已,可是他们呢?他们错过的三年,受过的苦,岂是路林健挨顿打就能解决的?
那一顿打只是利息罢了,如今的才是本金!
程曼盯着门口的方向,路林健和苏嘉文正开心的拿出一本作业簿在上面撕了一页开始手写合同。
在他们旁边站着的是表情带着些许忐忑和不安的孟老板和阿婵,这两人还时不时的将目光投向展销会里面,害怕着程曼会再次出现戳穿他们的骗子身份。
程曼像是看到了什么好笑的:“我头一次见到有骗子骗人时情绪那么外露的,也是头一次见到有傻子被骗了还那么积极的。不过也挺好的,松镇爱丽的老板是这种脑子,咱们服装厂的缝纫机又可以提前几天进场了。”
作者有话说:
又停更了两个月,还是在忙三次元的事情,有工作上的事情还有家庭上的事情。
四月刚刚调到了新的岗位负责项目,恰好遇上了家里的白事请假过一段时间,回到工作岗位上后,工作积压的有些多。前段时间忙到中午吃饭都没有时间,回到家以后也是哄完宝宝倒头就睡,没有时间去写作。最近手头上的一些项目已经快要接近尾声了,我也有在整理大纲准备复建。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