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队的防卫在志气高昂的二人面前如同机械的人偶毫无招架之力,蜂乐回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已然沉浸在如入无人之境的快感中。
可惜,御影玲王及时赶来,带着三人阻断了他的去路,“刘海头,才不会让你继续嚣张下去!”
前进的动作一顿,被防守是意料之内,蜂乐回脸上并无多少慌乱,娴熟地扭身扫腿,带着球躲过对手的掠夺。很显然,此时没有强行进攻的机会,因此,蜂乐回不带任何犹豫地绷直脚背,将球传向洁世一。
来了!
拿到球的瞬间洁世一便跑动起来,同时用余光观察场上情况。
或许是早已对蜂乐--洁世一的双人组合阵型有所防备,发现球被传出去后,御影玲王反应极快地组织回防,此刻正在洁世一身后几步的位置虎视眈眈,同时跑位有意识地阻断了蜂乐洁的联动。
与此同时,时刻关注场上动态,v队众人无需指挥,很快也意识到需要阻止洁世一的行动,于是一窝蜂地围了上来,形成一道严密的防线。
“……”完全不具备继续的条件,显而易见地,孤立无援的他此刻摆在面前的只有一个选项,那就是被对手抢走好不容易拿到的球。
“哈。绝对、绝对不要这样!”紧张的局势,令洁世一额角洇出汗液,心跳猛地加速,浑身热血沸腾,仿佛周身空气都燥热起来。
完全没有进攻的机会,但——透过身前阻碍了去路的对手的肩膀,洁世一看到正往无人防守处飞奔的千切,尽管二人没有任何视线交流,但下意识地,洁世一明白了千切的意图:传给我!——他用身体行动说道。
洁世一笑了笑,在v队震惊的目光下,说道:“以为我会乖乖就范吗?”他勾着球跳起,在对手撞上自己前,朝着狭窄的缝隙大力击球,将球传了出去!
是失误了吗?那个放向没有任何人……不!一道赤色的身影朝着球飞奔而去!
千切豹马神情专注,双腿重重踏在草皮上,朝着黑白足球全力奔跑,风吹起他长长的红发,带着绿茵场上炙热的硝烟,轻灵迅敏如狩猎的赤豹。
凭借我的飞毛腿,可以追上!他如此判断。
然而——
“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跑得快吗?”另一道速度不逊于他的身影顷刻跟上,千切豹马诧异看去,竟是剑城斩铁!两人以几乎同步的速度奔袭,争夺着无主之球的所有权。
好快!
本以为无人能敌的速度竟然遇上了对手。要知道,这可是腿伤已愈,恢复到全盛时期的速度!
心神大惊下,一时不查竟叫剑城斩铁抢先先一步夺走了球。
洁世一喃喃:“千切,竟然跑输了……”
完全没想到,连成语都用不明白,只是戴着眼镜装精明的家伙竟有如此敏捷的速度。
虽然从速度比拼中获胜,但这个距离并非他的射门绝对领域,因此剑城斩铁想要传球给玲王,由他组织起下一次进攻。然而不速之客却在此刻登场,不知何时跟了上来,从视线死角冒出的吉良凉介贴地一铲,硬生生穿裆而过将足球抢走,头也不回地带球离去。
连续一二过人,技巧娴熟地利用假动作戏耍对手将他们晃得重心不稳地摔倒,吉良凉介如一道雪白的利刃狠狠扎入v队防御最薄弱之处,干脆利落直击要害。
只可惜,作为蓝色监狱五号楼里另一只无一败绩的队伍,v队显然没有那么好对付,硬生生在猝不及防的落后下回转防守,阻止了吉良凉介的射门。
“……啧。”简直是难缠的苍蝇。
左右观察一番人墙,余光扫过散落场上的队友站位,如今摆在吉良眼前的,只有一个选择——他扫腿一踢,对上盈着细碎微光的绿眸。
一个不算很好,但也能踢的传球。足球弹上小腿,月见忧漫不经心地想。
凪诚士郎欺身而上,抬脚就是干脆利落的一铲。
没铲到。
仿佛有一根看不见的丝线连接了足球与脚踝,月见忧一勾一揽,球温顺地绕着他的小腿晃了一圈,避开凪诚士郎的夺球。
利用错身一瞬,月见忧晃开对手,带球过人。
凪诚士郎赶紧变向,谁知人家压根不和他纠缠,球一传,滚到不知何时出现的洁世一脚下。
尽管分析对手比赛影像的时候凪诚士郎缩在一旁打游戏,但只言片语难免传入耳中,因此他知道,绝对不可以因为球不在z队绝对的王牌、白发绿眼的漂亮少年月见忧脚下,就放松对他的防备。
所以凪诚士郎一直黏着他,不让他舒舒服服的行动。
——至于传出去的球?
凪诚士郎相信,有玲王在,绝不可能让z队其他人成功射门。
果然,洁世一和蜂乐回双人连线,创造了一波极其有威胁力的进攻,但在最后关头,被御影玲王组织的三人防守拦下。
球飞旋出去,被就近的剑城斩铁手下。
拿到球的瞬间,剑城迅速起步,从边路发起迅速到令人闻风丧胆的进攻。
然而,球场边路还有另外一个速度惊人的存在。
边路快马对边路快马,二人你争我抢,倒显得黏着月见忧的凪诚士郎很闲了。
他闲到有精力和月见忧聊天。
“呐,月见君,你说为什么他们没有才能还踢得这么认真呢?就算这场比赛输了也没有关系吧,反正不管怎样我们两支队伍都会晋级不是吗?好奇怪,他们为什么还要这么努力呢?”
凪诚士郎毫无干劲的平淡冷不丁嗓音响起,带着几分疑惑道。
月见忧一怔,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你是在问我吗?”
虽然和符合自己审美的美人说上话很开心,但现在并不是一个好的聊天时间。
目前z队和v队的比分维持在1:1,双方互相发起几波进攻,可惜都没能拿到什么实质性的结果,无法打破平局的局面。
他压根没有心思和凪诚士郎聊天,只想赶紧撇下他把球抢到自己脚下,然后射门得分,打破僵持。
但凪诚士郎喋喋不休:“只是随便学一学,就轻易达到了好多人穷极一生都无法抵达的境界,你不会感到空虚吗?明知无法抵达梦想的终点,庸才却还在努力追梦,并且看上去很享受,这是为什么呢?”
?
月见忧头上冒出巨大问号。
他忍不住说:“我跟你很熟吗?突然问我这么多为什么。”
而且,“谁定义的庸才,谁定义的天才?你觉得你是天才吗?”
虽然没有再说话,但凪诚士郎的表情写满了肯定。
他当然是天才,接触足球半年,就达到了这样的水平,无论和哪所学校比赛,都没有输过球,甚至现在,还被选拔进入蓝色监狱,这个汇聚了全日本最顶尖的300名前锋的计划中。
凪诚士郎当然觉得自己是天才。
月见忧睨他一眼:“你不过就是个小小吊车尾五号楼里排名前列的人罢了,在你前面的还有那么多人,或许在别人眼里,你也只是庸才而已。”
似乎被他的话刺道,凪诚士郎脚步顿了一瞬,月见忧敏锐地抓住机会,二连假动作晃开凪诚士郎,结束了这一场漫长的对峙。
“拜拜~十万个为什么君。”
月见忧向他摆了摆手,头也不回地奔向足球。
看着错身而过的少年,凪诚士郎一怔。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