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笔记小说网 > 虐心甜宠 > 咸鱼养崽发家日常(美食) > 16、发财的第十六天
    第二日,宋氏果然带着三个儿子来了。


    他们是傍晚来的,白日里,新月与大丫去镇上将最后一点木薯糖水卖了。


    常给孙子买糖水的一个老妇人听新月说明日便不卖了,还有点可惜:“另一家的木薯糖水我孙子也喝过,说没你家一半好喝,山上木薯不还能挖到,何不再卖几日?不然我这孙子可得闹了。”


    新月笑看她一眼,道:“喜欢吃甜的?那过几日来买糖吃。”


    新月不卖木薯糖水了,却也没有将木薯糖水的方法告诉别人,只对大丫道:“识别黄心木薯的方法你记好了,今年卖的时间短,明年保不齐你还能出来卖。”


    大丫看着新月,很想问,为何是我来卖呢?


    明年你呢,你……在哪里?


    最终她什么都没问,只默默低下头。


    这次卖完东西之后,新月去买了一只竹筛,想想接下来要用的东西基本都配置齐全,便打道回府。


    今日新月没打算做别的,见小坑中的沤肥差不多能用了,便决定将番椒给种上。


    除了山上的幼苗移栽外,之前的番椒种子也可以直接播种上。


    去地窖去番椒时,看见宋氏送的那些萝卜,个个又大又胖,萝卜白菜是农家人冬天的主要蔬菜。因为易活好种,家家户户菜园子里都少不了。


    尤其萝卜,一年四季可种,冬萝卜可以从冬天一直吃到春天,挖出来后放在地窖中也能储藏许久。


    宋氏送来的萝卜明显是刚从地里挖出来的,上面还覆着些许新鲜的泥巴。


    “午饭我们随便吃点,”新月看着萝卜,摸着下巴说,“晚上我们再做好吃的。”


    她的“随便吃点儿”对大丫二丫来说已是佳肴,自是没有异议。


    新月和大丫一起把番椒籽儿小心弄出来,先放置碗中备用。


    山上的番椒秧在最近的风和日丽里长势良好。


    叶片嫩绿,正是移栽好时候。


    新月将之前看好的番椒秧都挖出来,又到处寻摸了一圈,别说,还真让她们又找到一些,够种小半块菜地了。


    太阳将将西斜时新月下山,刚将东西放好,还没来得及洗手,家中却来了两波意想不到的人。


    先来的是大丫二丫的二伯娘杨氏。


    昨日新月救下小春从谈婆婆家离开后,那些在场的村人们却还逗留了一会儿,村里难得来个外人,没见到便罢,见到了难免好奇,于是便向谈婆婆打听了一番。


    谈婆婆本身对新月印象极好,也有心让村人对新月有所了解,知道新月没有白住大丫家,是个知恩图报之人,于是便没有隐瞒地将新月的事告知了村人。


    村人们听后不免感慨一番,回去后再与家人邻居说一说。


    村子就那么大,半天一天的功夫,也就传到了杨氏耳中。


    别人听听最多也就议论感叹两句,杨氏却眼珠子一转,立刻起了别的心思。


    白日里忙着农活,没空过来。


    快收工时杨氏匆匆从田地里直接赶过来。


    她还想溜进屋瞧瞧,新月和大丫站在门前,完全没有让她进屋的意思,只得作罢。


    她努力伸长脖子朝堂屋里瞅一眼,明面上也没瞅见添什么东西。


    只见大丫二丫跟在新月身后,颇为亲密的样子,看来村人所传倒是真的。


    “哟,你这是真好了,”杨氏口中啧啧有声,“这命当真够硬啊。”


    大丫见到杨氏脸色便立刻变了。


    二丫更是躲到了大丫身后。


    “新月姐姐不是命硬,是命好,有福气。”


    大丫很不喜欢杨氏的言语,即便是不认识的村人也会说一句“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杨氏却是满含贬义的“命硬”。


    “新月姐姐,啧,叫得这么亲,我说你们两个丫头片子这些日子咋都不上你自个儿爷奶家的门儿,敢情是攀上高枝了?”


    二丫不想跟她掰持是她嫌她们姐妹两晦气,而不让她们上门的事,只问:“二伯娘,你来有什么事儿?”


    “这还不是为了你们两个丫头,我怎么着儿也是你们长辈,关键时候不得为你们着想吗?”


    杨氏转向新月,道:“新月是吧,你虽年纪不大,但也是经过事儿的人,婶子也就不跟你拐弯抹角了。”


    新月一直没开口说话,这时方道:“婶子你说。”


    杨氏见她言语客气,十分满意:“我们家大丫二丫把你从死人堆里扒拉出来,又让你住她们家,这就是妥妥的救命恩人。有她们,你才能好好地站在这儿,也才能去赚钱不是?”


    听她这样说,大丫先急了:“二伯娘你别这样说,我们……”


    “小丫头片子闭嘴吧,别不知好歹,我这还不是为了你们,”杨氏喝道,继而仍朝明月道,“这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那什么什么,这有仇报仇,有恩报恩,你报答大丫二丫是理所应当的事。”


    新月静静看着她:“说的是。所以呢?”


    “所以这以后你当好好回报大丫大丫,我也听说了,如今你管着她们吃食,可见你也是个有良心的人,我们家也不是那等贪得无厌之人,也不叫你管她们一辈子,这样,你便管她们到出嫁。”


    见新月面色平静,并未变脸,杨氏愈发不欲遮掩,接着道,“这期间,你所赚银钱,也应当分她们一半,毕竟,没有她们救你,你哪儿还有命赚钱呢。”


    大丫面颊通红,又羞又气。


    她爹抬回家时早已咽了气,一句话也不曾留下,她娘临死时却是再三叮嘱,无论二伯娘他们如何苛待,都要百般忍着,毕竟他们是长辈,她们两个女娃的亲事将来少不得捏在他们手里。


    且二丫太小了。


    唯有先煎熬着活下来,长大再说。


    大丫早知二伯娘嘴脸,却不知还能更难看。


    她打的什么注意,真当人不清楚么?简直司马昭之心。


    把大丫二丫推给新月,他们便啥事不用管。


    至于那一半的银钱,在大丫二丫手中就相当于在他们手中。


    大丫正要说话,却听新月轻飘飘开口。


    “要钱?一文钱不给。”


    杨氏一愣:“你啥意思?”


    “就婶子听到的那个意思。”


    杨氏:“你这是准备忘恩负义,耍赖不成?”


    “救命之恩理所应当要报答,但若是想借此挟恩图报,讹我银钱,那我是不愿的。”


    杨氏没料到新月竟如此直接。


    愣了愣,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嗓音瞬间提高:“你这是要赖账?”


    “婶子要这么理解也可以。”


    新月轻轻淡淡的,两手一摊。


    “本来这事儿就看个人,当初也没人逼着她们救我。”


    杨氏惯来很能撒泼耍赖,不把脸皮当回事,但她这儿还没发挥呢,对方却来了个出其不意,一时间她竟答不上话来。


    杨氏怒道:“哟哟哟,竟说出这种话来,你这是想不认账!年纪轻轻的,哪来这么厚的脸皮!”


    “谁都知道赚钱不易,我自个儿得买粮食,存身家,谁也别想拿走我一个子儿。”新月看着杨氏,清楚道。


    “亏你们还护着她,”杨氏呸了口,“你们这是救了个白眼狼回来啊。”


    “是不是白眼狼,不关婶子的事,救我的是大丫二丫,我只认她们。大丫二丫,我是白眼狼吗?”


    大丫又是摇头又是摆手,口中忙不迭说不是。


    二丫不懂白眼狼是什么,见姐姐摇头,便也跟着使劲摇头,摇的跟拨浪鼓一般。


    “没用的两个东西!被人灌了几碗汤就迷糊了,连谁是自家人都不晓得!”杨氏怒道,“我是你们长辈!是大丫二丫长辈,这事儿我做主了。”


    “你们不是分家了吗?”


    “分家了也是长辈!她们这事我管定了,你别想糊弄她们!”


    “你管不了。”新月轻轻摇头,“反正我只认大丫二丫。”


    若论与人打架叫骂,杨氏算个中翘楚,绝不轻易认输,却没承想碰上新月这么个茬子,她自始至终镇定自若,甚至有几分慢条斯理,每一句话都轻轻淡淡,无半分凶悍,却又那么坚决笃定,不容置喙。


    杨氏碰上她,就像碰上一块外表裹着泥巴的的石头,又像丛林中表面柔软实则布满荆棘的藤条,一时间竟无从下手,无以能对。


    杨氏哪能吃这种亏,在她眼里,这丫头一个外来的,瘦弱不堪,又无依无靠,岂能拿捏不了?


    她衣袖一撸,朝前踏出两步。


    “好你个白眼狼!这事儿我还管定了!你要不给钱,就立刻滚出这里!要么我再把你打进乱葬岗,看你还有没有命再爬起来!”


    “这是在干什么!”


    第二波人来了。


    一行人快步走上坎,来到大丫家门前。


    领头的是谈婆婆与宋氏,后头跟着宋氏的三个儿子。


    几人一来,便站到新月这边,一齐看向杨氏。


    “杨氏,老远就听到你嚷嚷,你这是要做什么?”谈婆婆道。


    “我来教训教训这个白眼狼,她……”


    杨氏刚开了个头,就被新月截断了,“谈婆婆,宋婶子,你们来的正好,大丫的二伯娘找上门来,要我负责大丫二丫一直到她们嫁人,日后所赚银钱还得分她们一半,这是挟恩图报,讹诈银钱,我不愿意,她便威胁要赶我离开,并要打死我再丢进乱葬岗。”


    这状告的理所当然又条理分明!


    谈婆婆当下便沉了脸:“杨氏,救人本是积善行德之事,哪有你这样强行逼人回报的。”


    “还管她们到成人出嫁,还分一半银钱,”宋氏讽道,“你嘴巴够大的啊。不说别的,这银钱真要分给大丫二丫,还能落她们手里。杨氏,你这算盘打得县城都能听见,真个儿不要脸。”


    杨氏没想到谈婆婆与宋氏会这般为新月说话,不过她也不怵,丝毫不退让,叉腰道:“这是我们家事,外人管不着。”


    “我呸!都一个村里住着,谁还不知道谁,”宋氏也两手叉腰,“这时候论起家事外人了,你那点心眼子趁早收起来,别叫我说出好听的来。”


    谈婆婆朝新月道:“你甭理她,你对大丫二丫如何,我们都心中有数。银钱是你自个儿凭本事赚的,谁还能强夺不成。”


    “谈婆子,姓宋的,你们也是两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偏帮个晦气的外人,也不问问人家承你们情不承?”杨氏道,“这丫头片子刚可说了,当初可不稀罕你们救她。”


    “那是被你话赶话到那个份儿上了,”新月道,“便是当着所有的人,我也还是那句话,谁要挟恩图报我定不愿意。我重活一回,便是我自己的长辈来了也别想拿身份逼迫我,如今我只依自己心意而活,别人怎样待我我便如何待别人,大丫二丫救了我,我便只认她们,其他什么伯娘大婶阿奶的,我不会管。”


    新月并不在意这话是否会给人留下不好印象,好不容易有了声音,能够酣畅淋漓地表达,自是言尽所然。


    反正对无赖对敌方本就不必客气。


    有宋氏和谈婆婆在,也不必担心杨氏真能拿她怎么样。


    “你这是摆明要耍赖了!”杨氏气道,“个没脸皮的东西,就供她们几顿吃食也叫报恩!我今儿就让你瞧瞧长辈就是长辈,大丫二丫是我们老谈家的,这房子也都是我们老谈家的,你这个不要脸的给我滚出去。”


    “我呸,大丫二丫家早跟你们分了家。”


    宋氏声音比杨氏更大,“当初她们爹娘死后没见你们来将人带家去养着,这时候来充长辈,你也好意思。”


    杨氏就要跳脚开骂,却听新月慢悠悠道:“银钱我不会给,但多供大丫二丫几年吃食是应该的,她们饭量不大,我省着点也能供得起。如此一来,她们自己的粮食就可以存下来,多少能攒点积蓄。”


    “……她们自己的粮食?她们哪来的粮食?”


    杨氏一时未反应过来。


    新月客观陈述:“她们自己地里换来的粮食啊。”


    大丫家的地如今都在杨氏他们手中,这么一说杨氏也就反应过来,立刻道:“你既都供了她们吃食,她们还要什么粮食!”


    这次新月还未说话,宋氏便接过话头:“你这是什么话?新月是新月,你是你,这是两码事,你难不成是想借此赖掉那每月应给的粮食?”


    谈婆婆皱眉道:“你们家这是想白种人家地?”


    杨氏这算盘打得当真精。


    拿不到银钱,也可赖掉原本要给的粮食,好赖不亏。


    杨氏没想到新月这般不好糊弄,如今又有谈婆和宋氏在,这遮羞布眼见是要完全扯下来了,目的受阻,当下恼羞成怒:“干你们何事,少狗拿耗子!”


    “没人稀罕掺和你家那点破事,没得惹一身骚,”宋氏毫不示弱,“只你别太过分,否则我们便到村人,村正面前去好好说道说道。”


    “如果因为我,大丫二丫失去了她们应得的粮食,反而是害了她们。”新月道,“那我宁愿背上忘恩负义之名,也不会再管她们了。”


    以杨氏他们的贪婪,一月两月的……


    长期不交粮食后,久而久之便会当做压根儿没这回事。


    听宋氏那么一说,杨氏有点心虚,给大丫二丫的粮食从一开始就没足量过,无非也就仗着大丫二丫无人依靠没地儿说理去,若是真闹开了,终究理亏,日后只怕多了眼睛盯着,没那么容易糊弄过关。


    再听新月说干脆不管了,那怎么成。


    有她供着大丫二丫吃食,自家粮食便是偷工减料些,也没人会斤斤计较了。


    眼见眼下占不到便宜,杨氏指着大丫二丫怒骂道:“你两个没用的东西,不识好歹,有本事跟人一辈子,将来有你们求我们的时候。”


    双眼又狠狠剜着新月:“敢叫我知道你占我们老谈家便宜,定饶不了你。”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尽想着占人便宜,”宋氏道,“新月于我家有恩,她在这村中一日,谁要敢动她,我家也饶不了。”


    宋氏三个儿子齐齐上前一步。


    杨氏一向以自己生了儿子为傲,平日里在村中总是趾高气扬,但在有三个儿子的宋氏面前便完全不够看了,何况她的儿子还是个小娃,宋氏的却都已是健朗有力的少年郎。


    杨氏什么好处都没落到,骂骂咧咧的走了。


    一路上疑惑不已。

图片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