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走进院中的宋明己, 温景葵愣了一瞬,不知为何宋明己会过来。
肩膀突然被轻拍两下,温景葵转头看去, 小爹和阿父都站了起来,小爹站在他身旁轻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起来……
温景葵站起来,看向宋明己, 宋明己的视线一直在他身上,见他看过来, 笑得温柔,轻唤着, “景葵。”
温景葵朝着她点了点头。
宋明己这才看向温父温小爹,“婶夫,小婶夫。”
温阿父眸中欢喜, 看着宋明己,“明己用饭了吗?不若同我们一起用饭。”
宋明己对着温父笑着回着,“并未用饭,那我就打扰了。”
温小爹笑着给宋明己摆好碗筷,“哪里有什么打扰。”
宋明己走到温景葵身边的空位旁坐下。
温景葵的视线落在站在宋明己身边的阿妹温若春身上。
这时温小爹朝着温若春招了招手, 温若春跑到他身边。
温景葵看着,眼神和小爹的眼神对到一起, 他看到了小爹眼中的凝重。
温景葵心中疑惑, 但他身旁的宋明己轻缓的出声, “景葵, 前些时日我来找过你,僧人说你在斋戒祈福。”
温景葵对着宋明己笑了笑回着“是”,他面上疏离。
一旁坐着的温父看着这一幕,眼中暗藏满意, 面上带着舒缓笑意,“明己,该用饭了。”
宋明己对着温父轻点头,“这就用,婶夫。”
温景葵坐在位置上神色平静,他手中握着筷子,夹了菜。
饭桌上几人各带着心思,宋明己的视线时不时落在温景葵身上,都被桌上的温父和小爹瞧在眼中。
天色渐暗,一阵温和清风刮起,温景葵正在一旁屋中清洗着手中碗筷。
在他身旁,温小爹拿着干净的布巾擦拭干净,随后放到食盒中。
院中,宋明己陪着温若春和温若瑶玩闹,温父坐在廊下绣着换钱的帕子。
“小葵,明己很喜欢你。”手中擦拭着碗筷的温小爹看向温景葵突然出声。
温景葵洗着碗筷的手一顿,他垂眸沉默。
瞧着温景葵静默不语,温小爹则继续道:“她身份贵重,只是因为早年与你有婚约,我们这才能入宋家的门。”
“这次能来这莲花寺,让你阿父泡那药池,都是因着她,你阿父那身子常年不见好,泡了这药池反倒气色好了几分。”
“小葵,往后你和她成婚,安稳过日子,我们一家也能彻底安定下来。”温小爹看着温景葵,眼中带着几分乞求,温景葵听在耳中,他洗着碗筷的手停了下来,看向温小爹面上扬起抹温软的笑,“我知晓的小爹。”
他随后又紧接着道:“我会和她安稳过日子的。”声音闷闷的。
温景葵说完垂下眸去继续洗着碗筷,他心中清楚的知晓,她们一家若想彻底安稳下来,只有与宋明己成婚。
还有阿父的身子,少不了要来莲花寺来泡药池,这些都只有和宋明己成婚后,才能实现。
忽视了心底那抹酸疼,温景葵低敛着视线,手中动作着有些恍然。
洗好碗筷,温景葵擦拭着手出来,院外的天有些灰蒙蒙的,似是要下雨。
宋明己看到温景葵出来,笑着向他走来。
“景葵。”她出声。
温景葵看向她,“天色不好,好似要下雨了,你快些回去。”
宋明己看着他点了点头,“好,我改日再来看你。”
温景葵朝着她点头。
这时,屋中的温小爹拿出把伞递给温景葵,笑着道:“小葵也无事,去送送明己。”
说着,他将手中伞柄递到温景葵手中。
温景葵看着向自己使眼色的温小爹,他低垂着眼眸看向手边,神情淡淡的握住雨伞。
对着宋明己平静道:“我送你回去。”
宋明己面上抑制不住的扬起抹笑,“好。”
温景葵怀中抱着雨伞,跟在宋明己身后,两人一前一后的出了院子。
天色暗了下来,山上的风也凉了几许,山间阁楼中,宋铮手中握着茶盏轻抿一口,在她对面,坐着慧净法师。
慧净法师手中拿着茶盏,轻瞥一眼宋铮,出声揶揄,“犯了桃花?”
宋铮唇边轻勾,看向慧净法师,“算出来的?”
慧净法师将茶盏放下,“看出来的。”
“你这次来,眉目间轻快了些。”
宋铮垂眸轻抿一口茶汤。
慧净法师起了身,眉眼沉静的看向宋铮,“多点怜爱。”
宋铮抬眸,眸中深思。
慧净法师已经转身离开,背影高挺。
宋铮将茶盏放下,她站起身看向面前的山间景象。
一道人影走来,行风躬身站在宋铮身后,“六君。”
宋铮漫不经心的眼眸突然定在一处,她淡淡道:“说。”
行风拧着眉。
“六君,温公子的阿母这些时日都同那杨建安厮混在一起,在山下行尽荒唐事。”
宋铮淡声询问,“杨建安知晓她和宋家有牵连。”
行风点头,“知晓,但并不知晓两家有婚约。”
她皱着眉语气奇怪,“温公子的阿母并未说,她倒是觉得靠着儿子的婚约与宋家攀上关系好似很是丢人羞愧。”
“杨建安知晓,是因着温母这段时日在寺中斋戒。”
宋家每年都在七月多来莲花寺斋戒祈福,此事不是秘密,所以有心人稍作推断便知晓,这段时间出现在莲花寺的定是跟着宋家来的。
这时,淅淅沥沥的小雨滴落,温景葵和宋明己两人撑着伞走到宋铮楼下的廊下避雨。
温景葵半边肩被雨水打湿,他收了伞,宋明己站在里面伸手轻拉过温景葵的肩,语气轻柔,“景葵,站进来一些,不要让雨淋到你。”
温景葵身子一僵,他回着好,随后不着痕迹地移开了身子。
宋明己并未察觉到,有风吹起细雨,她走到温景葵身前,将这些细雨挡在外面。
她面朝着温景葵,神色温柔。
“景葵我阿父说,等下山回去就和祖母定下你我的婚事日子。”
温景葵一怔,他的手无意识地收紧,这样快。
心中却涌现起淡淡的恍惚,还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宋明己见他垂眼不说话以为他是不好意思,她便向着温景葵凑近几分,“景葵,你赘与我,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说着,她俯身,身子朝着温景葵逼近。
反应过来的温景葵猛然间向后退去,意识到面前是与自己有婚约的未婚妻主,温景葵低敛着眸解释,“这不合规矩。”
宋明己面上有几分红,她轻咳一声将身子收回,“是我逾越了。”
“这种亲近的事要等你我成婚才行。”
温景葵只是垂着眼,很轻的嗯了一声,他捏紧自己的手心,压下心中涌现的不情愿。
他知晓这是他的命,是他身为男子的命。
为了家中人,为了阿父,为了他自己,他和宋明己的婚事势必是要进行下去的。
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却比刚才要小了一些,山间幽静的过分,行风低着头站在宋铮身后,耳边却又传来宋明己的声音。
“景葵喜爱孩子吗?”
“若你我成婚后,我们生几个好?”
行风心中一紧。
索性雨小了,温景葵打开伞看向宋明己,“雨小了些,我们赶紧回去。”
宋明己答应着走到温景葵伞下,温景葵努力撑着伞,两人从阁楼下离开。
宋明己没得到他的回应,便在伞下又询问了一遍。
两人离得近,温景葵便只好垂眼回着她,“都好。”
两个字裹挟着落雨声传到宋铮耳中。
宋铮眸中暗沉带着幽冷,看着离去的,相携的人影。
撑伞的男郎回着自己未来妻主,生几个孩子随妻主的意愿,两人年岁相当,容貌皆不俗,此刻站在一起,竟有几分般配。
宋铮缓缓转动指戒,沉冷出声,面上一片冷漠,她垂着眸盯着正撑着伞逐渐走远的两道人影,语气透着狠厉冷意,“给杨建安透个信,温家和宋家并无关系。”
行风心中一怔,随后立刻躬身,转身离去。
看来,这温公子的阿母要遭罪了。
风平浪静地在莲花寺中又待了几日,宋家人的斋戒祈福也已完成,开始动身回家。
宋朝华将事情安排好,宋铮站在阿母身旁,两人正跟慧净法师道别。
宋老君出声,“这些时日,有劳法师。”
慧净法师则眉目平和,她双手合十,“是凭僧要多谢宋老君,多谢宋家。”
“如若不是宋家的香火钱,这莲花寺哪有今日盛景。”
宋老君笑得和善,她双手合十对着慧净法师回了礼。
宋铮陪在阿母身旁,她对着慧净法师点头示意,随后扶着宋老君转身。
有道视线一直跟随着宋铮,宋铮眉目淡漠,扶着宋老君上了马车,等将宋老君安置好,宋铮看向一旁的长姊。
“长姊,我还有事,不与你们一道回去。”
宋朝华看向她点头,叮嘱道:“注意些,早些回来。”
宋铮朝着她淡淡点头,站在原地看着宋家一行人离开。
坐在马车上的温景葵透过车窗的缝隙朝着宋铮望去。
见着宋铮站在原地,他面上疑惑,姨母怎么不走?
这时,有道身影朝着宋铮缓缓走来,温景葵眼神一顿,看着那道纤长身影站在姨母身边。
那是,骆公子,真正的高门贵公子,周身金贵。
温景葵看到姨母朝着他面上带了几分笑,他看到骆玉笙勾着发丝,眉眼间都是爱慕欢欣。
温景葵的心钝钝的泛起疼,马车已经驶离很远,可温景葵依旧透过窗户盯着那两道逐渐模糊的身影。
直到彻底看不见,直到眼睛发涩,温景葵才垂下头,静默的坐在一旁。
这时,温父询问道:“景葵,这次回去,明己和你的婚期也该定下了,是吗?”
温景葵朝着阿父看去,瞧见阿父面上的欣喜,他怔怔木木的点头。
温父面上笑大了些,他看着温景葵意味深长的叮嘱,“要多与明己来往。”
温景葵怔然的淡淡点头,心思却飘向远处。
宋铮看向身旁的骆玉笙,“要回去了?”
骆玉笙朝着宋铮点头,“铮阿姊要同我一起吗?”
宋铮出声,“我还有事,你先回去。”
骆玉笙清冷眉眼带着落寞,他低声道:“好。”
宋铮并未停留,上了一旁的马车,车旁候着刘嬷嬷和行风。
等宋铮坐好,刘嬷嬷坐在赶车的行风身旁,行风手中扬起,马车向着远处驶去。
马蹄溅起山间尘土和石子,宋铮坐在车中,眉目沉冷。
赶了半日,马车在处幽静的宅门前停下,行风拉着马车,刘嬷嬷打开车门,宋铮从马车中走下来。
面前的别院宏伟森严,大门外两座雕琢的石狮子怒目圆睁,威严无比。
大门前有侍从看到宋铮赶忙恭敬的跑过来,“宋六君。”
宋铮看向侍从,“你家大人可在?”
侍从恭敬回着,“在的,小的带您过去。”
宋铮点头,跟着侍从进了院子。
院子里布局简约素净,宋铮跟着侍从穿过月洞门,去了后面院落。
随后带着宋铮在一处房门前停下,守着房门的侍从看到宋铮躬身行礼,“宋六君。”宋铮对着她轻点头,不等宋铮开口,房内传来低沉的女声,“阿铮来了,进来便好。”
随着她的话,守着门的侍从为宋铮打开屋门。
宋铮则看着打开的书房,她并未进去,而是看向里面,“今朝,有事详谈,出来说。”
林今朝高大的身影从里面缓步走出来,她唇边噙着笑,看着宋铮无奈道:“又是顾虑着书房重地,不进来。”
宋铮对着她笑着道:“知州大人的书房,可是重地。”
林今朝走出书房,看着宋铮面上浮现无奈。
等从书房出来,林今朝带着宋铮去了凉亭下。
两人坐在亭中,有侍奴端来茶盏,宋铮拿起茶杯轻抿一口。
林今朝看着她,眉眼温和,“来找我是什么事?”
宋铮将茶盏中的茶汤喝了干净,她修长的手指摩挲着茶盏,她眸中思索片刻,看向林今朝,“你最近在查杨建安?”
林今朝点头,神情严肃,“是在查她,上面的命令。”
她说的“上面”,便是岭南知府大人要查的事。
宋铮摩挲着杯身,“帮我留意个人。”
林今朝温和出声,“你说。”
宋铮出声,“姓温,名叫温肇。”但随即又淡淡道:“留条性命便好。”
林今朝沉眸点头,看向宋铮,“知晓了。”
宋铮便抬手又喝了盏茶。
林今朝手中端着茶盏,看向宋铮,眉眼柔和,“留下住几日?”
宋铮对着她摇头,“不了。”
林今朝点点头,看着宋铮起身离开,两人多年好友,有些事不用说的太明白。
至于为什么宋铮要让她保温肇,林今朝思索片刻,温和肃然的眉眼生动了几分,她扯唇轻笑。
从林今朝府上回来已经临近深夜,宋铮梳洗过后站在窗前擦拭着发丝,万籁俱静,晚风吹来,宋铮的视线虚虚的落在下方。
想要慢慢来看来是行不通,引诱还是太慢,宋铮想,那就让那雀儿自己跪着来求她。
宋铮勾唇轻笑,眼眸一片冰冷。
宋铮回府后开始着手制香阁的开张事宜,早出晚归的,温景葵回府几日都没有和她碰到过。
温景葵坐在院中秋千上,神思不属。
这时,阿妹跑到他跟前,趴在他的腿上。
温景葵低头看去,摸着阿妹的头,“怎么了?”
温若瑶趴在温景葵腿上,语气有些伤心和疑惑,“阿兄,我好久没见过阿母了。”
温景葵一愣,摸着温若瑶的手一顿,他朝着院内环视一圈,确实,回来的这些日子连他也没见过阿母的身影。
有些不对劲,“若瑶,先起来。”说着温景葵从秋千上起身,他神色担忧的进了屋内。
屋内,温小爹和温父坐在一起,两人缝制着换银钱的香囊、帕子。
看到面色不对的温景葵,温父担忧出声,“发生什么事了?”
温景葵上前几步,看着温父和小爹,“这几日都没见到阿母?阿父小爹知道阿母去哪里了吗?”
温父和温小爹面上都浮现有几分异样。
温景葵看着两人,等着两人开口。
温小爹叹了口气,他看向温父,“阿兄,还是跟景葵说了吧。”
温父点了点头,看着温景葵。
“前些时日在莲花寺中,你阿母说是结识了贵人,需要打点,将你赚的银钱还有其它积蓄全都拿走了。”
“我和你小爹阻止不了,后来发现,她和别人厮混在怜楼”
温父轻声咳着,面色伤心,他咬着牙,语气怨恨,“也不知是哪处狐男子,竟然迷的你阿母不思家门。”
温小爹神色淡淡,心中却是带着对自己妻主的怨恨。
那些银钱可以给若春若瑶扯些布做新衣衫,可以让一家人好几年都饿不着,如今,竟全部被温母拿去挥霍。
温景葵听着阿父的抱怨,他面容平静,这些事,他之前在江南还未落魄时便经常发生。
温景葵眉间皱起,心中有些不安,他看向温父和小爹,语气担忧,“阿母有几日未回来了,莫不是出事了,我得出去找找。”
温父听到后,面上的怨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急切的担心,他低喃着安慰自己:“不会出事……”
温景葵看向温小爹,“小爹,你照看家中,我出去找找阿母。”
温小爹点头,“小心些。”
温景葵便转身从宋府小门出去,他身影匆匆未顾及暗沉的天色,什么也没拿。
三日前,温肇像之前一样去赴赵建安的宴请,与其说是宴请不如说是温肇自己硬要攀上去的。
这次的宴请在最大的怜郎楼“春楼”中,春楼这里什么模样的男人都有,且花式多样,任君如何玩弄。
楼中,靡靡之音扰人心痒难耐,还夹杂着求饶哭泣声。
温肇看着面前着怜郎的赵建安,还有其她几个搂着怜郎的女人,眼底深处鄙夷划过。
真是有辱斯文,若不是若不是为了攀上赵建安,让自己在考试选官之中留些情面,她才不会与这些人为伍。
温肇眼中的鄙夷明晃晃的,一旁压着男人玩弄的红衣女人眉头挑起,有些被气笑了。
她玩味出声,“温君,不玩一玩。”
说着,她抬手拿起一旁的鞭子朝着身下男人裸露的背上挥去,一鞭子下去,男人发出勾人的呻吟。
温肇却坐在位置上,冷着张脸。
赵建安这时已经完事,她从男人身上移开,抬手,又有艳丽男人投入她的怀抱,赵建安抱着人起身,“我去玩点新花样。”说完抱着瑟瑟发抖的男人去了一旁的屋中。
赵建安长相敦厚,是很老实的模样,她身材健硕,此刻抱着男人进了间屋子,男人面露恐惧。
赵建安将男人丢在屋中,她拿过一旁的东西绑住男人。
看着男人身上不成样子,赵建安摸过一旁的瓷瓶,打开后,掐着男人的嘴,将东西全部灌了进去。
过了一个时辰,赵建安察觉到身下没了动静,她怒骂着扯着男人头发,“贱人,不好好伺候。”
等看到男人灰白的脸后,她因喝了酒而犯晕的头瞬间清醒。
抬手伸向男人鼻尖,没了气息。
赵建安慌乱的从榻上起来,披着衣衫她朝门外喊着,“马兰,进来!”
穿着红色锦衣的女人推门进来,脸上还带着意犹未尽,“怎么了,唤我过来,我床上那个贱人还等着疼爱”
赵建安看着她,脸色不好的指着床榻,“死了。”
马兰笑着的脸一僵,她看向床上的男人,又看向赵建安。
若是往常,玩死个男人也就玩死了,暗中处理了就好,可如今这个春楼背后势力错综复杂,若是让人抓到把柄。
赵建安和马兰两人脸色都不好,这时,温肇的声音传来。
马兰眼神一转,看向赵建安,“有个法子,找个人顶着不就行了。”
赵建安转头看马兰,看着她眉眼示意,她眉头皱起,“这她和宋家有联系,若是动她,惹了宋铮,你我都招惹不起。”
可马兰却看着赵建安笃定道:“我可有确切的消息,这温肇可和宋家没有任何关系。”
赵建安眉头一松,神情有几分犹疑,再次询问,“真的?”
马兰给她再次肯定道:“放心。”
赵建安眉头一松,“你去安排。”
马兰便出了房门,走到温肇面前,“温君,来,喝酒。”
温肇原是不想喝,可转念一想,这马兰和赵建安走得极近,若是入了她的眼,她或许能在赵建东身前为自己说好话。
心中想着,温肇便拿起酒杯和马兰喝了起来。
推杯换盏,脑袋逐渐昏沉,等到温肇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她揉着头起身,发现自己全身赤裸,转头看去,旁边躺了个面色灰白全身同样赤裸满身伤痕的男人。
等她还未反应过来时,有官府的人踹门而入,温肇被抓到了狱中。
整整三日受尽刑罚,昏暗潮湿的牢中,温肇浑身沾染着血躺在地上,突然想起腰间的香囊,她哆嗦着手忍着剧痛扯下来,倒出里面的银子,她眼神一喜。
这还是温景葵绣的,银子也是他放在里面,说是为了应急。
温肇看着来送饭的女人,她将手中银子哆嗦着递出去,“劳烦,你去宋”想说宋家,但一想,本就攀附宋家,如今这样岂不是丢人,温肇咽着口水改了口,“劳烦你将这个香囊给“织绣坊”的坊主,并向她传个话,就说说温景葵的阿母被冤枉入狱中,让他们一定要把我救出去。”
送饭女人拿过温肇手中银子,又拿过她的香囊,笑着一并揣进怀中,随后答应着,“知晓了。”
这边,温景葵正在集市上张望着,他戴着幂篱,遮掩着的面容上神色焦急。
他步子匆忙,泄露出心中的焦急与担忧。
在另一旁的织绣坊中,行风的身影闪过,随后消失不见。
织绣坊门前站了个人,他伸着脖颈,待看到温景葵时赶忙出声喊着,“温公子,温公子。”
温景葵停下步子看去,“何坊主。”
织绣坊的坊主看向温景葵,将手中荷包递给他,“这是前几日有人给我的,说是你阿母被人诬陷抓到牢狱中了,让你们救她出来。”
温景葵抓着手上的香囊,脸色顷刻间煞白,这香囊是他一人一线绣的,他确定真是阿母的。
温景葵六神无主,还是坊主出声提醒他,“温公子,你快回去想想法子救你阿母出来,这牢狱可不是好待的,都是酷刑”
温景葵听到酷刑两个字嘴唇哆嗦,他捏着荷包对着坊主躬身感激道:“多谢您。”随后转身匆匆跑进入群中。
温景葵心中焦急担忧还有恐惧,他不顾仪态,一路跑回宋家。
天上阴沉一片,似有暴雨来临。
温景葵捏着香囊跑回院中。
“景葵,怎么了,这样急。”温小爹洗着菜,向着温景葵走来。
温景葵靠在关上的门上,身子无力的滑落,等温小爹走到他跟前时,温景葵将手中香囊摊开,声音颤抖哽咽,“小爹,阿母阿母被诬陷,抓进狱中了。”
温小爹神色惊恐,他看着温景葵,又看向他手中的香囊。
“哐当”一声响,温景葵睁着泪眼看去,随后担心喊着,“阿父”
温父趴在地上挣扎着抬头,眼中泪水直流,他嗓音急切,“景葵去求求明己,求她救救你阿母。”
温景葵眼中泪水落下,他抬手用衣袖擦干净眼泪,撑着发软恐惧的身子,向着门外踉跄跑去。
天色阴沉,温景葵流着泪跑到三房院前。
三房门前的侍奴看着温景葵的模样,他担忧道:“温公子 ”
温景葵擦着眼泪,声音沙哑,“我找明己阿姊。”
侍奴看向他,“温公子随奴来。”
领着温景葵一路走到宋明己的院落,宋明己正在书房中温书,听到动静她赶忙出来。
看到满面泪痕,面容惨白的温景葵时,她赶忙上前,皱着眉焦急担忧,“景葵,怎么了?”
温景葵睁着泪眼看着宋明己,“明己阿姊,求你救救阿母。”
宋明己担忧询问,“温阿婶,她怎么了?”
温景葵哽咽道:“阿母阿母被人诬陷被抓进狱中了”
宋明己闻言,面上一惊,她看向恐慌不知所措的温景葵,心中顿生怜爱,“走,去找阿母。”
温景葵跟着她一起,去了宋远住的正院。
正院里,李落纷正服侍着宋远沐浴,他脸上绯红,心中却欢欣难耐。
妻主许久未曾让他服侍了,他今晚一定要让妻主欢喜。
这样想着,他手揉捏着宋远的肩。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明己的喊声,不似平常那般稳重,李落纷眉头一拧,看向宋远,“我去看看,妻主泡着。”
李落纷推门出去,看到的便是一贯有礼数的长女面色慌张,她身后跟着哭的梨花带雨的温景葵。
李落纷皱着眉,宋明己看向李落纷沉下来的脸色,她反射性地脚步一顿低下头去。
温景葵却顾不得这么多,他快步走到李落纷身前,向他哀求着,“婶夫,求您救救我阿母。”
李落纷皱眉看着慌乱得不成样子的温景葵,“你阿母怎么了?”
温景葵着急说着缘由,“她被人诬陷进了狱中。”
李落纷一听,眼中一沉,随后眼神扫视着温景葵出声,“进了狱中!”
他皱着眉想,温肇进了狱中,那这会不会牵连她们三房。
温景葵求着,“婶夫,求您,救救我阿母。”
说着,温景葵就要跪下,李落纷抓着他手臂,将人拦住,他面上担忧,“景葵,你不知晓,岭南的牢狱与其它地方或许不同,这牢狱由知州大人亲自看管,不是我们能随意救人的。”
温景葵面容苍白,轻眨着眼睫,他知晓,婶夫是不愿意,他这是拒绝。
温景葵看向李落纷,“叨扰婶夫了。”说完,他转身撑着身子离开。
一旁的宋明己低着头,紧握着手看向阿父:“阿父,求您帮帮景葵……”
李落纷皱着眉呵斥着宋明己,“你昏头了,救他阿母,你可知要费多少银钱走多少关系?”
“他阿母如今进了牢狱,你和他婚事再看看,不能受这件事牵连。”
宋明已听着阿父的话,她白着一张脸突然跪下,在李落纷震惊怒意的目光下,宋明己第一次完全根据自己的心坚定开口,“阿父,求你帮帮景葵。”
李落纷看着突然倔强的宋明己,他皱着眉,“想跪你就跪着。”说完,他转身离开。
宋明己跪在地上,身子挺直,模样坚定。
温景葵跌跌撞撞的跑回院中,此刻,有小雨点点落下。
院中,温父坐在椅子上,眼神定在门边。
温小爹抱着若瑶若春,垂眸思索着:若是妻主真的在牢狱中出不来,此事被宋家知晓,景葵和明己的婚事取消是小事,他们被赶出去,那该怎么办?
若瑶若春都还小,温小爹思索着,突然心中一顿,一个荒唐的念头在心中浮现。
温景葵一路跑回家中,他模样苍白,神色无措。
温父和温小爹一看便知晓不顺利。
温父痛哭出声,温小爹怀中的温若瑶温若春不明白发生什么,但还是恐惧的哭出声。
温小爹却放开怀中两个孩子,他走到门边默默流泪的温景葵身边。
他轻声道:“景葵,还有一个法子。”
温景葵呜咽着抬头,那张脸梨花带雨,昳丽又有破碎羸弱之感,让人不由自主的心生怜爱。
温小爹看着他,轻声道:“还有一个人,定能帮我们。”
温景葵呜咽着的声音一顿,他看着小爹,脑海中浮现那道挺拔身影,他眸中有些慌乱和不愿。
他低喃,“可我有什么。”
温小爹看着温景葵,语气乞求,“景葵,你试一试。”
“这是救你阿母的唯一法子。”
这话被不远处的温父听到,他朝着温景葵看来,哭喊着,“景葵,你有法子救你阿母?景葵,救救你阿母。”
温景葵留着泪的双眼有几分茫然无措,他看着眸中乞求的小爹,又看着哭喊着的阿父,还有小声呜咽的阿妹阿弟,温景葵擦拭着眼泪,决绝起身。
他转身打开院门出去,朝着旁边宋铮的院落跑去。
一路上他的眼泪不停地下落,心中钝钝的泛着疼,温景葵却不知晓自己为何这般疼。
宋铮院中黑漆漆的一片,此刻阁楼下的门却大开着,里面黑漆漆的,似是一张巨大猛兽的嘴,一口便能将人吞噬。
温景葵身影单薄发着颤,他在门前站了一会儿,随后颤抖着手擦了眼泪,整理了仪容,抬步进了阁楼中。
在他走近阁楼后,屋外响起霹雳雷声,随后暴雨落下。
温景葵抬手摸着扶梯,一步一步向着楼上走去,楼上的墙上燃着盏莹莹烛火,温景葵借着烛火敲响了宋铮的屋门。
屋内,宋铮靠坐在软榻上缓缓睁开双眸,她神情淡漠,看着门外出声,“进。”
温景葵推门进去,抬眼便和正对着自己的宋铮深沉的视线对上,温景葵身子猛的一颤,他轻眨着眼睫,咬着唇,他一步步的走到宋铮身前,在宋铮幽冷的视线中颤着身子坐到宋铮怀中。
温景葵大着胆子,颤抖着手抓着宋铮的腰封,他仰着细白的脖颈,神色乖顺乞求着,“求姨母救救我阿母。”
宋铮垂眸,她看着怀中昳丽破碎的男郎,勾唇淡笑,“你拿什么换呢?”
温景葵听到她淡漠话语,颤抖着手解开宋铮的腰封,随后起身褪去自己的衣衫,白皙纤瘦的模样出现在宋铮眼前,宋铮眼眸暗沉,看着温景葵颤着眼睫犹如受惊的蝶,他乖顺出声,“求姨母疼爱。”
宋铮眼眸倏的暗沉,她伸手将颤抖着身子的温景葵扯进怀中。
温景葵猛的被她扯进怀中惊呼一声,他趴在宋铮怀中,苍白的脸上泛着瑰丽的红,想到自己的乞求,温景葵直起身子朝着宋铮仰头,他小心的向着宋铮送着红唇。
宋铮一手摩挲着温景葵纤细如羊脂白玉般的腰身。
宋铮手掌有着茧子,划过温景葵的腰身,惹来他轻声呜咽,宋铮神色暗沉,她放在温景葵腰间的手,动作轻了几分。
随后另一只手钳制着温景葵的下颚,她低头吻了上去。
双唇相触,犹如蜜糖,宋铮垂眸掩下眸中浓烈的欲,她手上带着狠劲,温景葵呜咽着将嘴又长大些。
宋铮眸子黑沉沉的,紧盯着面前人。
等到空气逐渐稀薄,温景葵倒在宋铮怀中,他蹙眉,眸中潋滟一片莹莹水润,面上因为无法呼气而憋的泛红。
宋铮神色淡漠的移开一瞬,在温景葵喘了两下后,她又捏着温景葵的下颚吻了上去。
唇舌纠缠间,温景葵唇边水迹滑落,他眉间昳丽,夹杂着惑人的情动,脖颈间泛起淡粉。
宋铮宽大的手掌抚摸着,两人发缠绕在一处,宋铮眼皮轻阖。
她吮吸着温景葵的唇,突然抱起他走进内室,温景葵任她动作,纤细白皙的手臂挂在宋铮脖颈上轻颤着。
随着她手中动作,宋铮咬着温景葵的脖颈,她轻舔着,吮吸着。
温景葵被宋铮按着,双眸迷离,眉间带着青涩的情动,双颊泛着淡粉,他望着宋铮,神情不知所措。
“姨母。”他难抑的出声。
宋铮看着他,想起自己看过的风月册子,上面说女男欢好,男子如水一般,方可服侍妻主。
宋铮伸手,果然,手上染着湿意,她将湿漉漉的手放到温景葵脸上,又滑落到温景葵微肿的红唇上,她低头咬着温景葵的脖颈,语气沙哑低沉说的几个字。
温景葵身子猛然一颤,他失神仰面喘着粗气。
宋铮低声轻笑,随后抬手握着温景葵的腰身猛的拉到自己身下,她眸色暗沉扫着温景葵白皙身子,眼神落在下方,她眸中带着凶狠。
宋铮俯身下去,喟叹极致的舒服令宋铮低哑出声,她眸中深色遍布,带着狠,看着在自己身下呜咽出声的温景葵。
任温景葵如何求饶,如何抓她,如何乞求,宋铮始终一言不发,只低垂着眸盯着身下那张似痛苦似欢愉的昳丽面容,宋铮额上浮现细汗,她握着温景葵的下颚,狠厉地吻了上去。
夜还很漫长,直到水到渠成。
暴雨声混着闪电声在外响起,淅淅沥沥的雨逐渐变大,直到天蒙蒙亮。
而在暴雨中跪了一整晚的宋明己,在天亮时发热昏了过去。
泛着淡淡暖意的日光照进静谧的屋中,缓缓爬到榻上,榻上宋铮正揽着怀中人睡的正沉。
日光照在她俊美的面容上扰着,宋铮眉头轻皱,缓缓睁开黑沉的双眸,待到清醒几分,宋铮黑沉的眸子向下看去,怀中温景葵仰着白嫩艳丽的小脸正睡得沉。
作者有话说:
我只是删了作话,审核,要是再锁,我真无力了。
第24章
宋铮眼神落在怀中人微肿饱满的过度的红唇上, 随后又缓缓扫向他白皙颈间的交错红痕,随后淡淡移开视线。
外间已经天光大亮,门外候着的侍奴向着门内轻声询问, “六君,可要进来伺候?”
侍从的声音穿过屋门传到屋中惊扰了宋铮怀中的温景葵,感受到怀中人的动静宋铮低头看去, 温景葵眼睫轻颤,他缓缓睁开双眼, 触及到宋铮望来的黑沉视线时,温景葵瞳孔微缩, 身子一颤向后躲去,但却更靠近了宋铮怀中。
温景葵感受着身后的触感,他声音微颤有些紧张, 白皙的手指紧紧陷进被子里,温景葵哑着声音轻唤,“姨母”,宋铮眉眼淡淡,看着他受惊的模样, 眼眸微眯,俯身下去贴近温景葵耳边, “怕什么?”
宋铮突然的靠近令温景葵更加紧张, 他心跳得快, 抬眼飞快地看了眼宋铮俊美的面容, 他轻咬着微肿的红唇,声音低低的有些紧张,“并未”
宋铮侧着身子看他轻颤的眼睫,神情却有些淡, 她从温景葵身旁起来,走到榻前将纱帐落下遮掩着榻上。
宋铮走到衣柜旁随手挑了件里衣,边系着腰带边淡漠出声,“进来。”
她的声音比之往常带了些哑意,似是情欲的味道。
门外候着的侍奴小心低头走了进来,将梳洗用具放好后,宋铮摆手,侍奴们躬身低头退去。
等侍奴退去关好房门,宋铮看向被纱帐掩得严严实实的里间。“先梳洗一番,等会去净室沐浴。”
她声音平静。温景葵坐在里间的榻上,发丝落在身后白皙的薄背上。他低着头,面上红成一片,带着羞耻,纤瘦的腰上泛着深红的指印。
宋铮梳洗过后,便起身去了净室。
等听到关门声后,温景葵便小心地从榻上起来,他腰间酸痛,眉头轻蹙,嘶了一声。
撑着身子掀开面前的纱帐,温景葵看向一旁放置的水盆和梳洗用具。
净了口,温景葵将手伸进盆中洗着脸。
拿着帕子擦拭着脸上湿漉漉的水迹时,温景葵脑海中突然回想起昨晚的场景。
姨母贴在他耳边,声色低沉,“景葵,好湿啊”
温景葵的脸一下子烧起来,他捏着手中帕子。
屋内并无开窗,似是还残留着昨晚暧昧气息,温景葵似是感到无边的热,他揪着帕子半晌,随后低着头穿好衣衫走了出去。
姨母可以穿里衣去净室,但他不能,那样不合规矩,且,温景葵方才在水盆中看到自己脖颈上的红痕,他红着脸扯了衣领走出屋门。
屋外,宋铮已经从净室出来,正站在廊下擦拭着湿发,温景葵走上前,“姨母,我来。”
宋铮抬眼,轻扫他一眼,声色淡漠,“净室备好了水,先去沐浴。”
温景葵脸更加红了,他蜷缩着手收回去,声音很低,“好。”
进了净室,温景葵泡在浴池中,身上的酸软一瞬间得到缓解,他鼻尖轻嗅,浴池中带着药香。
泡了一个时辰,温景葵从浴池中走出来,白皙的身子上沾着水迹,他拿着布巾擦拭,正想着忘了拿换洗衣衫,温景葵的眼神落在浴池前的桌案上。
上面摆放着换洗衣物,温景葵走上前,伸手缓缓摸着。
宋铮坐在楼下前厅中,面前侍奴们摆放着吃食。
抬眼看向缓缓走来的人影。
温景葵穿了件蓝色绣着云纹的衣衫,头上带着白玉发链,耳边缀着用金丝串着的红玛瑙珠子。
他向着宋铮走来,眉目比之前更加昳丽,似是带着股子情欲。
他走进,看着宋铮轻唤,“姨母。”
宋铮轻嗯一声,看着他,“坐下用饭。”
温景葵便坐在宋铮身边拿起一旁的玉筷,垂眸安静的用着饭。
两人之间气氛静谧,直到用完饭后,温景葵看着宋铮,神色紧张带着担忧,“姨母我阿母。”
宋铮抬手轻抿一口茶汤,她看向神色着急担忧的温景葵,眸中神色淡漠,“回来了。”
温景葵听到她的话,眸中露出欣喜,他看着宋铮,神色感激地说:“多谢姨母。”
随后小心询问,“姨母,我能回去吗?”
宋铮将茶盏放在桌上,她看向温景葵出声,“回去?”
宋铮转动着指戒,“从今晚开始住在我的院中。”
温景葵脸色一白,他看向宋铮,“姨母是什么意思?”
宋铮抬眼,眸中暗沉一片,声色淡淡,“温景葵,一次如何能够?”
温景葵揪着自己衣袖,看着宋铮,面上有些羞愧,“可我有婚约。”
宋铮平静的看着他,“为了救你阿母,你不是甘愿做到这个地步吗?”
宋铮起身,她垂眸望着温景葵语气带着强制命令,“搬过来。”
说完,不等温景葵的回答便转身回了阁楼。
温景葵似是定在原地,他神色怔然。
昨日一切发生太过突然,他来不及思考,更没有办法冷静下来,只在小爹提出这个方法时,他似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可他内心清楚,自己有婚约,但如今他竟然不知廉耻的上了未婚妻君姨母的床,并且往后成为她床榻上逗弄的雀儿。
这些是他自己的决定,可想到方才宋铮看他的眼神,似是面对一个随意玩弄的物件,温景葵心中有些酸,喉间发涩,更带着茫然无助。
从宋铮院中回去,温景葵站在住的院门前,他深吸了口气,随后抬手推门进去。
刚走进去,温景葵便听到阿母的哀嚎声,他神色担忧赶忙走近屋内。
“阿兄,你回来了!”
“阿兄,不能进。”
两道稚嫩童声响起,温景葵看去,阿妹阿弟蹲在门边伸手拦着他。
温景葵刚想询问,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温小爹看着温景葵面上一怔,“小葵回来了。”
温景葵面上一瞬间的不自然,他捏着手心点头,“阿母回来了。”
温小爹朝他点了点头,“都是皮外伤,你阿父在给她上药。”
温景葵点头,两人一时没了话。
温小爹关好屋门,转身看向温景葵,温景葵低着头,侧边脖颈露出,上面的红痕被温小爹看到,他语气担忧,“你可还好?”
温景葵低着头,声色平静,“还好。”
随后,他轻眨着眼睫,“我以后回来的少,若是有人寻我,小爹让阿妹去告知我。”
温小爹心中一紧,他知晓温景葵话中意思,但为了她们一家人,温景葵必须要如此,他点头,“我知晓了。”
温景葵蜷着手心,声音很低,“阿母阿父都不知晓,便不要让她们知晓了。”
“就说我在姨母”姨母两个字温景葵声音一顿,心中更加酸涩,他继续道:“说,我像从前那样去制香了。”
温小爹朝着他点头。
温景葵回了自己屋中,收拾了衣物便拿着包裹再次返回宋铮的院子。
抓着自己的包裹走在宋铮的院中,温景葵面上烧得慌。
他心中羞耻,步子走得快了些。
等走到阁楼,他看到刘嬷嬷向着他走来。
刘嬷嬷眉眼柔和,伸手接过温景葵手中的包裹,“温公子,跟侍来。”
温景葵低着头,低声道:“好。”他心中羞耻,有些难以直视宋铮院中的人。
刘嬷嬷拿着他的包裹上了楼,将温景葵带到宋铮旁边的屋中,她推开门将包裹放好,看向低着头的温景葵,“温公子,您住在这里。”
温景葵低声道谢,“多谢嬷嬷。”
知晓温景葵脸皮薄,刘嬷嬷便很快退下。
她从温景葵屋中离开,去了一旁的书房。
书房中,宋铮端坐在书案后,看着手上的书信。
刘嬷嬷躬身,“六君。”
宋铮抬头看去,神色淡漠,“安置好了?”
刘嬷嬷回着,“安排好了。”
宋铮淡声轻嗯一声。
刘嬷嬷却犹豫着开口,“六君是要纳了温公子吗?”
“若是如此,侍便小心些伺候。”
宋铮抬眸看了眼刘嬷嬷,声色沉冷,“嬷嬷,你逾越了。”
刘嬷嬷躬身,面上恭敬,“是侍的错。”
宋铮放下手中信纸,神情淡漠,“嬷嬷,他不过是为了我手中的权势。”
“换个人,他也照旧会上了别人的榻。”
刘嬷嬷低着头,心中一顿。
宋铮只淡声道:“下去吧。”
刘嬷嬷躬身退下。
宋铮坐着转动着指戒,过了会,她起身走到一旁窗前,低垂着眸 。
天色暗沉一片,屋内并未燃灯,幽冷月光透过窗户照进屋内。
纱幔后传出声响,隐忍克制的闷哼不时响起。
一阵风吹来,窗外池塘里的荷花被风吹得摇曳着,它根晃动着,在清澈的水中荡起一圈水波。
风吹得更猛了些,水波越加地扩大,直到根上的水珠不断地滴落在水波中,一圈一圈,似是余韵。
自从有了不一样的体验,宋铮从中得了趣,她将风月册子给了温景葵,让他学着好好服侍。
两人不断钻研,册子上的十几个,都被两人在短短的五天内竟然用了个遍。
又在一次结束后,宋铮起身,看着仰面躺着失神的温景葵。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5章
温景葵红唇微张轻喘着, 他精致面容上湿漉漉的,白皙脖颈间交错着颜色深浅不一的红痕。
宋铮从榻上起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屋内, 听到关门声,温景葵裸着白皙的身子缓缓蜷起,他将头埋进怀中, 眼中泪水从泛着红的眼角滑落。
姨母对他有些冷淡。
温景葵思索着缘由,心底里升起的那个原因让他心中钝痛。
是不是姨母也觉得他太过放荡?
温景葵将自己圈成一团, 他双手抱着自己,眼角的泪珠成串滚落。
回了自己房中, 宋铮躺在榻上,神色淡漠的阖上眼眸。
晨时的光逐渐暖和,温景葵起了早, 他今日要回自家住的院落一趟。
用过早饭后,温景葵看向一旁的刘嬷嬷,“嬷嬷,我今日要回去一趟,和姨母说过了。”
刘嬷嬷看着他温和点头。
温景葵便转身打算回去。
在他身后, 刘嬷嬷看着他纤瘦的背影,面上带着犹豫, 但最后还是开了口, “温公子。”
温景葵停下脚步转过身, 面上不解, “嬷嬷还有什么事吗?”
刘嬷嬷看着他道:“温公子若是回去无事便早去早回。”
温景葵面上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对着刘嬷嬷笑着道:“我知晓了,嬷嬷。”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刘嬷嬷心中叹了口气。
宋铮一早就去了宋母院中,今日是她陪着宋母上香做功德的日子。
宋老夫人屋中燃着佛手檀香,其中夹杂着清新淡雅的百合香气。
宋老君跪在供桌前的蒲团之上,她紧闭着眼,嘴唇动着。
在她身旁,宋铮同样跪着,不过,她未曾闭眼,而是垂眼。
跪了一个时辰,静心念着供词,宋老君躬身,双手摊开向上跪拜三下。三下过后,她起身拿起一旁放着的香,香碰触到跳动的火苗后,缕缕白烟在空中散开。
拿着燃好的香,宋老君又是躬身三拜,随后起身将香插到香炉里。
她手中动作娴熟,随后侧眸对着宋铮道:“过来,上柱香。”
宋铮起身,身影高大挺拔,拿过香垂眸燃起,随后与宋老君一样的动作,她手中拿香,低头弯腰跪拜。
上好香的宋阿母看着跪拜的宋铮,眼眸突然一顿,眼中浮现惊讶。
宋铮跪拜后起身将香插在香炉里。
等这一切做好,外面已到中午。
宋铮跟着宋母一起从供奉佛像的屋中走出来。
宋母出声,“同我用个饭。”
宋铮点头,“好。”
屋中侍奴们端着木托盘,动作小心地将托盘上的碗碟一一放在屋中的金丝楠木桌子上 。
屋中放着解暑气的冰盆,温凉正好,宋铮坐在饭桌旁,手中拿着金镶玉筷用着饭。
宋母眼神又朝着她脖颈间扫去,随后冷不丁开口:“你屋中有人了。”虽是询问,但宋母语气笃定,眸中带着几分笑意。
宋铮眉间轻蹙,看向宋母,“阿母,是如何知晓的?”
宋母看了眼宋铮,“怎么?怀疑我在你院中安排人?”
宋铮放下手中玉筷,抬眼看向宋母。
作者有话说:
宝们,有点不舒服,保证明天多更
第26章
宋母抬手夹了筷子菜肴放入口中, 神色平静地咀嚼着,等她缓缓吃完,这才放下玉筷, 一旁候着府侍奴躬身递上帕子。
宋母抬手,慢条斯理的擦拭着。
随后轻抬眼看向宋铮,“你那院中都是你自己的人, 谁敢往你院中送人。”
“你几个阿姊,老大老二不会做, 老三更是怕你。”
宋铮身子挺直,神色淡淡。
宋母看着她, 眼中带着笑意,“你自己荒唐,脖颈间留了印子。”
宋铮神色一怔, 她浓黑的眼睫微颤,想起昨夜晚间浴池中的荒唐。
温景葵蹙眉失了神志,情动迷乱间竟也大着胆子对着她脖颈轻咬。
“是温家那个男郎吧。”虽是疑问,但宋母面上神情笃定。
宋铮眸中微顿,看向好整以暇端坐着的宋母, 问道:“阿母怎的知晓?”
宋母起身,“这些日子你都住在家中, 身边没什么新鲜的男郎。”
“只在莲花寺时遇到了玉笙, 可你对他没有半分心思。”
宋母走到一旁的软榻边靠着, 眼神半阖, “那只能是温家那个男郎了。”
宋铮并未出声,她转动着指戒。
宋母则继续道:“你若喜欢纳了做个小奴也可。”
宋母的话轻飘飘的,很是随意,好似她们说的是一件物品, 只要宋铮说声想要,不管这物品如何想,都会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乖乖做宋铮床上的雀儿。
宋铮则缓缓转动着指戒,沉眸出声,“不用。”
宋母阖着的眼眸睁开,她看了眼宋铮,“不喜欢?”
宋铮语气漠然,“只是有些兴趣。”
“不至于让我抢了侄女的未婚夫郎。”
宋母则轻笑一声,端起侍奴奉上的茶盏轻抿一口,“侄女的未婚夫郎?”
“我看还是不够喜欢,若是你真喜欢上了,别说是侄女的未婚夫郎,就算是真的和侄女成婚了,你也会将人抢夺过来。”
宋铮垂眼,神色淡漠。
从宋母院中回去时已是下午,天上的曜日不如午时那样让人心生热意,宋铮朝着自己院中走着。
经过温景葵一家住的院子时,宋铮听到刻意压低的呜咽哭声,还有暴躁女人的叫骂。
宋铮步子一顿,她身后跟着的行风也随着停下。
宋铮朝着门边走了几步,温景葵一家住的院门此刻并未关紧,只是虚掩着合上。
宋铮高大的身影站在门边,眼神透过未关严实的门向着里面看去。
里面院中,温景葵跪着挺直的消瘦背影出现在眼中。
宋铮沉眸,看向温景葵身边正满面怒容叫骂的温肇身上。
温肇站在温景葵身旁,看着跪着的温景葵,她脸色气得有些狰狞,此刻嘴唇动着,叫骂声一声接着一声。
“温景葵,你的廉耻呢?”
“你一个男郎,竟然跑去未婚妻君阿父面前,去乞求他。”
“你怎么不让我死在牢里,温家的脸面你放在哪里了?”
“不知羞耻,好好跪着!”
温景葵跪在青石地板上,膝盖泛着疼,被阿母这样说着,他面上却平静,似是已经麻木。
温母骂过后便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温父端着茶水放到温肇手边,他轻柔道:“妻主,口渴了吗?先用些红茶 。”
温母瞥了眼温父,“这就你所出的好男郎,”“简直是有辱我们温家门风。”她说的话有些重,温景葵垂着头。
门外的宋铮眸中暗沉,看着院中。
温父看着垂头的跪着的温景葵,他眸中带着几分心疼。
这时,面前递来空着的茶盏,温父赶忙收回视线为温肇重新添茶。
温小爹带着温若瑶和温若春在自己的卧房中没有出来,听着外面训斥声停了,温小爹才牵着两个孩子出来。
温小爹走到温景葵身旁,看着他道:“忍忍,再跪一个时辰就好了。”
温景葵听到他的话好似有些恍惚。
温景葵从幼年记事后便总是听到小爹这句话。
让他忍着,让他不要惹阿母。
以往每次听到这话,温景葵都面色平静。
可今日不知为何,温景葵突然的鼻头有些泛酸。
跪着的双腿此时痛楚来袭,温景葵咬着唇,眉眼低耸,这股疼直戳心间。
温景葵点头,嗓音缓缓,“我知晓。”
看着平静下来的院中,还有依旧挺着背,有些倔强跪着的男郎,宋铮静默站着看了好一会,随后才转身离开。
天上的曜日逐渐暗了下来,黑夜下,宋铮负手站在廊下,静静看着远处走来的温景葵。
温景葵手指中挑着灯,灯盏中发出微弱的浅浅暖黄光亮。
待越靠近阁楼下,他提着灯盏走入廊下,待看到宋铮挺拔的身影时,温景葵面上一惊,他将灯盏朝着宋铮靠近几分,借着浅淡的烛光,温景葵看清了宋铮。
他惊讶出声,“姨母,这么晚了,您有什么事吗?”
宋铮朝着背后的温景葵侧了侧身子,她淡淡道:“无事。”
说完,宋铮走近屋中,上了二楼进了卧房中。
而温景葵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有些不解,但随即想到什么,温景葵脸上浮现红痕,但随即他翘起的唇角落下,瑰丽面上浮现羞愧。
提着灯盏去了净室,温景葵梳洗好后,擦着发丝走出屋门,屋外一阵细小的风吹过,温景葵的发丝轻轻飘动着。
手中擦拭着发丝,温景葵抬步向着楼上走去。
待走到宋铮的合着的屋门前,他站着有些犹豫,抬手轻敲门,他手低声喊着,“姨母”
门内并未有动静,温景葵突然面上一红,红痕在他面上蔓延,他迅速转身朝着旁边的屋中走去。
等推开房门进去,温景葵面上的红痕还未消退,想起自己方才在做什么,温景葵心中越加羞愧。
他方才,在做什么?
竟然在深夜,沐浴过后去敲姨母的房门。
等躺到床榻上时,温景葵辗转,半晌才睡去。
而他旁边的屋中,黑漆漆一片,一道人影从坐着的软榻上起身,宋铮走到床边躺了下去。
第二日一早,宋铮穿好衣衫,梳洗过走出屋门,门外,行风早早便等着。
看到宋铮出来,她赶忙上前。
宋铮看向她,“书房说。”
行风便跟在宋铮身后朝着另一边的书房走去。
关好房门,宋铮看向行风,“说 。”
行风出声,“六君,有那位巡查使大人的消息。”
宋铮端坐着,身姿挺直,她抬眼看向行风。
行风得到示意接着继续道:“有人在崖州查到她的踪迹。”
宋铮缓缓出声,“崖州。”
念着这两个字,宋铮突然眸中一沉,脑海中想到那日这位白大人说的玩笑话。
崖州是出矿最多的地域,尤其以铁矿为最多。
宋铮手指摩挲着,眉眼沉沉。
这时门外有人敲门,宋铮出声,“进来。”
门被推开,听雨从门外走了进来。
她快步走到宋铮桌前,平和面上难得的有几分焦急,她将手中紧握着的信纸递给宋铮,眉头拧着,语气沉重,“六君,崖州那里出了事。”
宋铮接过她手中的信,沉眸看去,信是崖州之地香料采买管事传来的。
这管事是宋铮早在一年前便指派过去,为她在崖州采一种特殊香料。
这香料极其珍贵,且只有崖州之地有,宋铮的打算便是用这味香让还未开张的宋家香阁打出名号。
如今,竟然出了岔子。
宋铮将信纸放下,沉眸思索片刻,她看向行风吩咐,“去让刘嬷嬷准备马车,你我前去崖州一趟。”
行风躬身,“属下这就去。”说完利落转身去找刘嬷嬷。
宋铮视线看向屋内听雨身上,她出声吩咐,“家中你照看。”
听雨应着,“六君放心。”
崖州距滇南并不远,骑着快马只用两日便能到。
宋铮将家中事与刘嬷嬷和听雨都交待过后,让她们和家中人说一声,随后她带着行风便走向大门边。
门边刘嬷嬷已经备好两匹骏马,此刻被侍从牵着。
宋铮接过侍从递过来的缰绳,利落的翻身上马。
她身姿矫健,坐在马上,更加凌厉。
拽着缰绳,宋铮骑着马转身飞奔而去。
看着宋铮离去的背影,刘嬷嬷突然想起件事。
院里的温公子怎么安置?六君将一切都安排好,但却将温公子给忘了。
刘嬷嬷转身回了院中,刚好和用过饭的温景葵碰上。
温景葵昨日睡的晚,今日比之往常起的晚了些,他看向刘嬷嬷,面上疑惑,“嬷嬷,姨母怎么不在?”
刘嬷嬷脚步一顿,看着温景葵,“温公子,六君有事出远门了。”
“近几日都不会回来,您可先回自己院中。”
温景葵听到刘嬷嬷的话,他神色一愣。
姨母出远门了,这些时日都不会再回来。
自己可以回家中,去陪自己阿母阿父小爹,还有阿妹阿弟们。
可以不用再面对姨母,免得心中羞耻,觉得自己低贱。
可以不用再每日都与姨母做那些让人脸红,让人无法控制的情事。
可不知道为什么,温景葵的心中却涌现淡淡的失落。
他看向刘嬷嬷,迫切地想要一个安抚自己的答案,“嬷嬷,是姨母让我回去的吗?”
刘嬷嬷眼中带着不忍,她如何说,说六君并未提及您,说六君并未将你放在心上。
刘嬷嬷沉默,温景葵脸色逐渐变白,他捏着手心,勉强朝着刘嬷嬷笑了笑,“嬷嬷,那我就先回去了。”
原来,自己只是姨母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
温景葵心中泛着疼,唇泛着白,回了自己院子。
开门的温小爹看到他的模样,眉间皱起,“小葵,你怎么回来了?”
“她让你回来的?”
温景葵听到温小爹的话,他摇了摇头。
温小爹瞧着他的神色,眸中担忧,“你惹六君不高兴了?”
温景葵抬头,眼神落在温小爹焦急担忧的脸上。
他心中突然有些钝痛,小爹只关心自己有没有惹姨母生气,温景葵垂着眼眸,声音很低,“小爹放心。”
说完,温景葵转身回了自己屋子。
可刚一进去,屋中榻上躺着温若瑶。
温景葵的脚步一顿,他站在门边扫视着自己屋中。
屋中自己的东西都被堆在一处角落,此刻里面放着的都是温小爹和两个阿妹阿弟的东西。
跟在他身后的温小爹出声,“想着你不回来住,这间屋子朝向好,我便和你阿妹阿弟一同搬了过来。”
温小爹继续道:“你阿妹阿弟还小,你是她们的兄长,让让她们。”他说着这些话,语气有几分理所当然。
温景葵握着门框的手逐渐收紧,他看向身旁的温小爹。
躺在榻上的温若瑶惺忪着揉着眼睛,待看到温景葵时,她眼睛一亮,高兴的跑过来,随后抱着温景葵的腿欢快喊着,“阿兄!你回来了。”
温景葵心中那股子气顷刻间消失,他弯腰抱起温若瑶,温和道:“有没有想阿兄。”
温若瑶抓着他的手臂,重重点头,“若瑶想阿兄!”
温景葵面上浮现笑容,他看向一旁的温小爹,“小爹帮我对面的屋子收拾下。”
温小爹眼中精光一闪,面上高兴应着,“我这就去收拾。”
温景葵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眸中笑意减弱了几分。
另一边,宋铮和行风两人一路并未停歇,在第二日时骑着马进了崖州地界。
崖州暑气炎热,宋铮刚一到便感到几分燥热。
宋铮骑着马在山上跑着,朝着崖州城内而去。
山上森木繁茂,林中山路幽静,宋铮骑着马,眼中警惕。
山林间幽静的过分,只有偶尔风吹动时的沙沙响声。
等宋铮骑着马到了半山腰时,有打斗声传来。
待宋铮看到面前的数十道人影和中间穿着白衣染血的女人缠斗时,宋铮勒紧缰绳就要转身离开,但染血的白衣女人眼尖看到了她。
“呦,姊妹,走什么?”白儒的声音高高的在幽静林中响起,那群人分成两波,有人朝着宋铮攻击。
宋铮眉眼冷沉,她看向身后的行风,“去救她。”
随后,宋铮拿出拷在马上的利剑。
宋铮自幼习武,但交手后才发现,这些围攻的黑衣人个个身手不凡,倒像是训练有素。
宋铮面上凌然,她看着纠缠不休的黑衣人,看着白衣染红一片的白儒。
她沉声,“行风。”
行风知晓她的意思,伸手揽过白儒,向着后面退去。
宋铮手中拿着剑,和追上来的黑衣人缠斗在一起。
看着行风带着白儒上了马,宋铮便向着后方退去。
有眼尖的黑衣人看到,朝着宋铮肩膀上砍去,宋铮闷哼一声挨了一刀,肩膀上涌出血迹,她翻身上马,拽着缰绳飞奔离开。
三人骑着马飞快地进了崖州,宋铮看向行风,“去避暑山庄。”
行风拉着缰绳,三人在山上绕着圈子,摔掉身后黑衣人后,三人下了山赶着路,去了宋家在崖州的避暑山庄。
避暑山庄只有守着庄子的管事和几个侍奴,行风将昏迷的白儒安置好,又担忧地看向宋铮。
宋铮抬手按着自己肩膀上的伤,她面色冷沉。
行风出声,“六君,这里需要人照顾你。”
宋铮沉声,“不必。”宋铮不喜别人碰自己的身体,行风知晓。
行风却出声,“六君或许,温公子可以。”
宋铮抬眼,行风触及她冷漠的神情,依旧直白道:“他与六君亲近。”
宋铮看着床榻上昏死的白儒,“去传信让他过来。”
“找医师来。”
行风应着,随后转身去办宋铮交待的事。
作者有话说:
宝们如果有兴趣,可以看下我的预收合不合口味,感谢各位宝《攀贵夫(女尊)》明月落入我怀中(恣意洒脱穿书女主?高贵疏离恪礼明月男主)《他说他能生(女尊)》误会重重,恨海情天(清冷修士女主?艳煞疯批男主)少年和离妻夫恨海情天,女生子女不生,男主想尽办法,用尽一切手段为女主生孩子。这本是上一本完结文《谁说暗卫不能觊觎主子(女尊)》的副CP。
第27章
遮天庇荫的树林中, 温景葵坐在马车中,他面上有些紧张,手放在膝上紧紧抓着。
姨母离开的第三日, 刘嬷嬷突然告知他,说是姨母派人接他去崖州,要他动作快些。
温景葵当天便收拾了几套换洗的衣衫坐上了刘嬷嬷准备好的马车, 跟宋铮派来的侍从一起,从岭南赶往崖州。
他们一路上并未在驿站休憩, 只顾赶路,原本需要四日的马车路程, 硬生生缩短了一日半。
感受着马车下的疾驰,温景葵抬手将车窗轻轻打开,看着外面的景色, 他心中却有些担忧紧张。
不知姨母让他来做什么?
曜日西移,暑气未消的夏日,宋铮衣衫肩膀半褪,靠在榻上看着手中的账册,面前站着个身材偏胖、长得圆润的中年女人。
屋中放着解暑的冰盆, 外面的热气不能侵扰进来,中年女人却面上紧张。
宋铮翻看完手中账册后随手放在桌上, 她抬眼看向面前站着的女人。
语气平静, “王琦, 说说, 为何断了香蕉?”
王琦却身子一颤,她看着宋铮,“六君,此事属下也不知晓缘由。”
“前几个月还好, 只是香料少了些,可后面,却逐渐不再送香料,属下自己去取,但穆家人却说,往后不再给我们提供香料。”
宋铮眉眼沉稳,侧眸看向面前的王琦,“穆家高女君与你说的?”
王琦赶忙摇了摇头,“不是高染女君,属下递了拜帖,但高女君都回绝了,后来是穆家那位小公子的手下告诉属下的。”
宋铮手指转动,她的视线落在方才看到的账册上。
崖州穆家是香料世家,只做香料。穆家做的香料与寻常香料不同,因穆家祖上是做情欲香料发家,又经过一代代的积累,穆家的香料甚至能进皇城。
宋铮两年前要为宋家开辟制香营生时,要的是独一无二香料,除了制香师技法高超,那便是使用的香料了。
她便想到了用这穆家的香料。
穆家的远房女君高染和她是年少好友,十七八岁时两人曾一起去过外面探查生意,虽然随着年岁的增长又加上两人相隔较远不常见面,但却有书信往来。
宋铮要回来时传信与高染商议,高染欣然同意,两人便敲定了这香料生意。
账册上虽记载的清楚,但宋铮却眸色沉沉,她转动着指戒的手停下。
从两个月前开始,账册上宋家买香料的银钱则多了两成,高染给出的缘由是因人祸,香料不好做。
宋铮看着上面多出来的两成,还有人祸二字,她知晓,高染出事了。
宋铮眼中浮现冷意,她出声,“给我寻份穆家的“欲郎宴”的名帖。”
王琦面上一惊,面上满是不可置信,“六君欲郎宴,您不是从不去?”
宋铮轻淡的看她一眼,王琦知晓自己多嘴,她惶恐垂下头。
“六六君欲郎宴需您携带男郎,要不要属下为您安排。”
宋铮淡声道:“不用。”
“将名帖寻来就可。”
王琦躬身点着头,“属下知晓。”王琦说完便躬身退下。
宋铮靠在软榻上,面上冷沉,眸中更加浮现冷意。
温景葵来时,宋铮正在白儒的屋中,看着昏死了四日才醒来的白儒。
白儒躺在床榻上,看着床边站着的宋铮,她隽秀却苍白的面上扬起抹笑,“宋六君,好些时日未曾见了。”
宋铮站在她榻旁,垂眸居高临下的淡漠望着白儒,“敢问,白大人是什么身份?”
白儒眸中一闪,她浅笑着不疾不徐道:“宋六君为何救我?”
宋铮垂眼,“你若是死了,我不是也就没了活命的机会。”
白儒游刃有余的表情一收,面上笑容隐去,神情正色,“你倒是聪明。”
宋铮淡声说:“那些围攻你的黑衣人各个身手不凡,她们身形矫健,符合宫内选内卫的标准。”
招式凌厉且招招致命,再加上你形迹可疑,不得不让人怀疑。
白儒淡笑扯唇,“你说的不错,我死了,你不会安稳,宋家更不会安稳,连这整个崖州和岭南都不会安生。”
白儒这话说的狂妄,宋铮并未接话,她看着床上躺着的白儒,“这里我的私人避暑之地,你养好伤后离开。”
“还有,记得一月后的茶市。”
白儒轻笑着点头,对于宋铮的不多打探,她眸中带着欣赏,“我知晓。”
宋铮转身,朝着屋外走去,她肩上的伤医师已经上过药,但走动牵扯还会拉动伤口。
屋外晚霞漫天,宋铮走出屋门时,前面的月洞门正好有道身影急匆匆的走来。
宋铮站在原地看去,温景葵衣摆翩然,脚步匆匆,面上满是担心。
等走到宋铮跟前,温景葵喘着气关切询问,“姨母您受伤了吗?”
宋铮看向温景葵身后的行风,行风低垂着头,不和宋铮的视线对上。
宋铮点头,淡声道:“小伤。”
温景葵却担忧地用视线来回巡视宋铮,宋铮任他看着。
温景葵扫了宋铮全身,确定她没有其他伤时才松了口气。
宋铮看着他松口气随后抬头望向自己,仍旧担忧。
宋铮垂眸,看着温景葵眸中的赤诚担忧。
温景葵的双眸很亮,且清澈纯然。
宋铮垂眸看了会温景葵随后淡然移开视线,“去歇息。”
温景葵却没走,他跟在宋铮身旁,宋铮停下脚步看向他,“跟着我做什么?”
温景葵面上紧张但还是关心道:“姨母受伤,有我在身边服侍会好一些。”
宋铮看着他坚定面容,“想跟着就跟着吧。”
温景葵便跟在宋铮身边,宋铮口渴他递茶,宋铮嫌热,他就站在一旁拿着扇子扇风,宋铮晚上安睡,他便候在门外。
直到三日后,宋铮身上的伤到了医师说的换药的日子,宋铮正坐在后院池塘旁的躺椅上,手中拿着鱼竿。
她穿着薄如蝉翼的夏日里衣坐在池塘旁,手中握着鱼竿。凉亭下吹拂而过的微凉清风掀起宋铮的衣衫,一道纤细的人影向着凉亭下走来。
听到动静宋铮回头淡淡看去。温景葵穿着嫩黄色的夏衣,头上的发链色彩淡雅,走动间碰撞出声,他手中端着梧桐木的托盘看向宋铮神情关切,“姨母,您的药该换了。”
边说着他将托盘放到凉亭下的石桌上,随后将凉亭四周的纱幔放下绑好。
等确认凉亭下外间窥探不进来时,温景葵走到一旁的石桌前,他白皙纤长的手拿起托盘上的瓷瓶看向宋铮。
宋铮放下手中鱼竿,起身走到凉亭里坐在了一旁的软榻上。温景葵拿着药缓步走到宋铮面前,他垂着眼眸看着宋铮,“姨母,我将衣衫给您褪去一些。”
他声音有些颤,耳根也顷刻间有些发红。
宋铮坐在榻上,轻嗯一声。温景葵得到她的应允后轻吸了口,他颤着眼睫,虽然和姨母早已肌肤相贴,坦诚相待,各种荒唐情事都已做过,可如今青天白日的看着姨母身子,他心中还是抑制不住的有些紧张。
温景葵动作很轻地伸手褪去宋铮肩上的衣衫,宋铮肩头上的纱布渗了些血,温景葵眸中满是担心,他轻手取下渗血的纱布放到托盘上,随后拿起托盘上的药膏,动作轻柔地为宋铮抹着药膏。
宋铮感受着肩膀上微凉的药膏,还有温景葵轻柔的动作,她低垂的视线有些晦暗。
这点伤其实对宋铮来说并不算什么,温景葵不必如此小心轻柔,可宋铮话到嘴边却并未开口。
温景葵看着她肩膀上那道狰狞出血的伤口,低喃出声,“定是很疼”语气中带着暗含的心疼,宋铮听到,她神色一静,放在软榻上的手紧了一瞬。
等温景葵将药涂抹好后,他为宋铮提着衣衫。
宋铮却按住了他的手,声音沉哑,“不用。”
温景葵被她手中传来的热意烫到,他身子猛的一颤。
宋铮另一只手揽过他的腰身,随着宋铮手中用力,温景葵惊呼一声顷刻间坐在宋铮双腿之上,他纤手揽着宋铮的脖颈,搭在宋铮强健的背上。
宋铮则抬手掐着他的下颚吻了上去。
两人自从接触情欲后又分开了十多日,如今双唇相触,那些时日的荒唐情事再一次浮现在眼前。
温景葵挂在宋铮脖颈上的手轻颤,似是受不住这般力道,他不时地轻哼出声。
宋铮扭着他的脸,让他无法躲闪。
顷刻间又是让人窒息的亲吻,宋铮动作强劲,她阖着眼眸,神色平静带着丝丝情欲的看着怀中脸色潮红的温景葵。
两人吻得难舍难分,凉亭下逐渐燥热。
宋铮咬着温景葵的唇,舔着他的唇峰,喘着气,一只手将温景葵抱在怀中,她哑声,“夹好。”
温景葵精致白皙的脸上一瞬间爆红,他的腿用力的夹着宋铮劲瘦有力的腰身。
宋铮低头与他交缠在一起,另一只手单手抱着温景葵,她走到一旁的桌子前,抬手将桌子上的东西扫到地上。
掉落声响起,宋铮用着狠劲吻着温景葵,抱着人的细腰,将人压在了桌子上。
作者有话说:
宝们,男主年纪小成长型,不会一直这个性格。下章会小虐,小虐之后是大甜,会多更
第28章
停下时桌上的物品洒落一地, 宋铮压在温景葵身上,贴在温景葵白皙颈间,张嘴咬去, 不算太轻,温景葵的脖颈上立刻浮现红色齿痕。
宋铮咬着,用唇摩擦过这些遍布的齿痕, 她的唇缓缓上移,擦过温景葵下颚, 最终停在温景葵的唇上。
只是一瞬的停顿,宋铮又朝着温景葵泛肿的红唇重重吮吸。
温景葵的身子躺在石桌子上, 他的腿还松松垮垮夹着宋铮的腰,手也挂在宋铮脖颈间。
他眼眸失神,脸色潮红, 唇边泛着湿意。
鼻翼间是宋铮身上的凛冽清香,唇被宋铮用力俯吻着咬着,温景葵眉间难耐,他腰身用着力,从躺在桌上到稍稍仰起, 勾着宋铮的脖颈,乖顺地承受着宋铮强烈的欲望。
宋铮和他唇舌纠缠, 吮吸得温景葵的舌根又疼又麻。
宋铮再一次卷着温景葵的舌纠缠时, 温景葵没忍住疼意, 他轻哼几声。
细小的哼唧声被伏在他身上的宋铮听到, 宋铮猛烈地动作一顿,她停下来,松开温景葵的舌,退开几分。
两人面对着, 唇挨着唇,只有两根手指的距离。
温景葵睁开迷离水润的眼看向停下来的宋铮,他勾着宋铮的脖颈紧了紧,柔软的身子再向上仰了几分,他凑到宋铮唇边,看着宋铮黑沉的眸,他有些紧张地颤着眼睫。
似是觉得自己打搅了宋铮的兴趣,温景葵朝着宋铮的唇凑近,他贴在宋铮唇上,学着宋铮的动作,在宋铮唇上青涩地舔舐着。
他动作生疏,虽眼中紧张但动作未停,一下下的,水润的眸不时朝着宋铮面上看去。
宋铮被他舔得有些意乱,她伸手揽过温景葵的腰,温景葵一时不查跌进她怀中。
宋铮托着他的臀,让人坐在自己怀中,她垂眸,眸色一片幽深,抬手捏着温景葵的下颚,低头再次吻上去。
她动作强势霸道,力道又带着狠劲,温景葵坐在她有力的臂膀中,仰着精致的脸,乖顺地任宋铮任何动作。
唇舌纠缠,宋铮吞噬了温景葵的唇,她垂眸用力地吮吸,直到她品到了一丝血腥味,她动作顿住。
将自己抽离,眉头皱起,抬手捏着温景葵下颚,沉哑命令,“张嘴。”
温景葵双颊还泛着粉,他乖顺地张开红肿的唇。
宋铮看向他口中,皱眉看了会,随即伸手探进温景葵口中,她双指夹着温景葵湿漉漉的舌尖,向着外面扯出一点。
温景葵含糊不清地嘶了一声。
宋铮蹙眉,看着温景葵舌根处泛着血丝的伤口。
她视线落在温景葵瑰丽的脸庞上,“伤到了,怎的不说?”
温景葵被她扯着舌尖,眼神有些躲闪,他含糊不清道:“不想扰了姨母的兴致。”
宋铮看着他乖顺的模样,眼神落在温景葵莹润的双眸上。
宋铮放开他的舌尖,将抱着的温景葵放到桌子上。
她双手撑在桌子上,温景葵被她困在身下。
宋铮低头看着他,“今晚来我房里。”
温景葵身子一颤,脸上红透,被宋铮咬过的脖颈也蔓延着红。
他低着头轻声应着,“我知晓了,姨母。”
宋铮直起身子,抬手整理衣衫,随后走出凉亭外,坐在了方才垂钓的地方。
凉亭内,温景葵将被解开的衣扣系好,又将自己褶皱的衣衫抚平。
随后,温景葵蹲下身子捡起方才被宋铮抬手扫下去的物件,一一摆放归置好。
感受着脸上的热褪去,温景葵看着凉亭内已被收拾妥当,他走到凉亭四角,将绑起的纱幔收好。
收好纱幔,温景葵视线轻轻地看向宋铮,只一瞬,他的脸又泛起热意,温景葵赶忙便移开视线,抬步快步离开。
宋铮垂眸,视线落在自己握着钓鱼竿骨节分明的手上,她的手在鱼竿上摩挲几下。
温景葵向着自己住的院子走去,一道身影脚步匆匆的走来,与温景葵面对面时,她眼中满是惊讶。
温景葵脚步未停,一边走一边出神。
今晚要去姨母屋中,他要好好清洗一番。
王琦看着温景葵的背影,眼中带着惊艳,看来,这个男郎就是六君带去“欲郎宴”的。
手下钓鱼竿微动,宋铮抬手挑起钓鱼竿,鱼钩上勾着条手掌大小的鱼。
宋铮眉目舒展,她将鱼取下来放到一旁的桶里。
王琦的身影快步走来,走进后,她站在宋铮身前,躬身笑着,伸出手向着怀中掏去。
王琦将怀中物件双手呈上,“六君,请帖,属下寻来了。”
宋铮看了眼正笑得隐有得意的王琦,伸手接过她手中名帖,垂眸正看。
突然听到王琦小声夸赞的声音:“六君,方才来的路上,遇到位公子,长相艳若桃李,特别是双颊带着粉,更是美得过分”
宋铮视线朝着王琦看去,王琦瞬间感觉到围着身边的压迫,她脸色一瞬白了不少。
她怎么忘了,如果那位男郎真的与六君关系亲密,那她方才说的那些话,虽然在常人眼中只是单纯的夸赞,但在六君面前却不行,
她赶忙躬身赔罪,“属下言行有失,请六君饶过属下。”
宋铮眸中晦暗,她握着鱼竿,抬手,“下去。”
王琦赶忙转身离开。
在人走后,宋铮低敛着眉目,双眸却黑森森的,风吹起,池塘水面上泛起水波,一圈圈的荡漾开来。
西边曜日落去,绚丽的晚霞出现,宋铮收起钓鱼竿起身,朝着自己府院中走去。
避暑山庄有好几处院子,如今宋铮和温景葵同住在一个院中,白儒住的院子离她们院子稍远。
侍奴侍从们都住在大门旁的屋中,晚上内院不留侍奴侍从。
温景葵回来后便早早沐浴过,他穿着夏日薄衫坐在床上,双手放在膝上,紧张地抓着。
温景葵面上敷了粉,着了妆,口脂是纯正的红色,两颊的胭脂是浅粉色,衬得他面容白皙,肤若凝脂,他轻咬着红唇,眼神落在门边,面上带着紧张。
姨母让他今晚来她屋中,温景葵梳洗过后便来了,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温景葵抓着衣角的手一紧,心中却浮现出欣喜。
门外,宋铮擦拭着半干的发丝,抬手推开屋门。
屋中有人,宋铮抬眼看去,透过面前的屏风,眸中出现一道朦胧纤细的身影。
作者有话说:
还要一章过渡为感谢各位宝追读,发个抽奖,感谢各位宝
第29章
宋铮擦拭着发丝的手放下, 她关好房门,绕过屏风走向里面。
屋内燃着烛火,灯芯摇曳, 里面床榻上温景葵穿着单薄的里衣,朝着门边望来。
宋铮对上他望来的目光,看着他触及自己的视线后眼神一顿又低垂下去。
宋铮缓步走到窗前, 站在温景葵身边。
她垂眸,“等我?”
温景葵颤着眼睫抬起莹白的脸, 他眸中带着羞涩,轻轻点头, “我已经洗干净了。”
话中的意思不言而喻,宋铮垂眸一瞬间显露出几分危险。
视线垂落在温景葵因低垂着头而暴露在自己眼中的白皙脖颈,宋铮抬手握了上去。
他的手还沾着湿意, 触及到温景葵裸露的脖颈,手掌下的人颤抖了一瞬。
宋铮抬手缓缓动作着,摩挲着手中光滑莹润的脖颈。
温景葵低着头,面颊滚烫,白皙的面容上晕着一层淡粉, 他放在腿上的双手揉搓着自己的衣衫,衣衫被揉得褶皱不堪。
随着宋铮手中动作不断加重, 温景葵身子颤颤, 他咬着自己的红唇, 眼尾泛红, 圆润的眸子湿漉漉的。
耳边是他隐忍的轻喘,宋铮宽大的手掌继续揉搓着他已经泛红的脖颈,直到温景葵忍不住泄出了声。
宋铮手上动作缓缓停下,她垂眸视线定定的锁在温景葵身上, 眼底墨色翻涌。
等温景葵颤抖着不成样子的身子逐渐安稳,宋铮伸手抬起他的下颚,让他仰面看向自己。
温景葵眼尾红成一片,眸中弥漫着潮气,他唇上施的口脂晕染了些,颊上红的过分,此刻被宋铮抬起下颚,他的唇不由自主地微微张开,轻喘着。
宋铮伸手,拇指按压在温景葵的红唇上,将他唇上的口脂抹了干净。
她眸色幽深,声音沉哑,“那册子,你好好学了吗?”
温景葵被她按着唇喏喏出声,“都学会了。”说完,想到姨母说的册子,还有上面各种服侍女君的法子,温景葵的脸上又起了热。
宋铮眸色暗沉,摩挲着他的唇,声色喑哑,“既然会了,就先用册子上第十页的招式。”
温景葵心跳加快,脖颈上都蔓延起一层红。
他眼睫颤动,就连呼吸都急促了些。
他低着头,声音低哑,“姨母我去漱口。”
宋铮抬手拍了下他滚烫的脸,声色低沉,“快些。”
温景葵眼睫又是一顿轻颤,他点头。
宋铮便靠坐在榻上,她双手撑在身后,双腿打开,视线沉沉的看向右侧正漱口擦掉唇上口脂的温景葵。
温景葵感受着身上沉沉的视线,他面上滚烫,但怕姨母等急了,他手上动作加快,等再次漱口后,他拿过布巾擦拭着嘴唇。
擦拭完后,将布巾放下,温景葵抬头,面容瑰丽,似是沾染了欲,他的面容竟带了几分魅态。
他缓缓地朝着床榻走来,坐在榻上的宋铮眸子暗沉的看着他一步步走近。
昏暗的烛火下,温景葵穿的薄,光影透过他的里衣,腰侧衣衫空荡荡的,只有中间盈盈一握细腰。
随着他走动,衣衫随着动作摆动,细腰更加地明晃晃。
宋铮眸子暗沉沉的,待温景葵走到跟前,他双腿跪下,跪在宋铮身前,温景葵伸出双手。
宋铮双手撑在身后,眸色沉欲,定定地看着温景葵。
温景葵跪在地上,他俯下身子朝着宋铮缓缓靠近,薄唇轻启,他心中紧张还带着些许欢喜。
紧张的思索着册子上所写的如何让女君欢愉,如何,欢喜自己在和姨母做这种荒唐情事。
屋内燥热,两人身上都被汗水打湿,宋铮仰着头,眉间轻蹙,面上几分难耐,她气息微沉。
温景葵身上湿漉漉的,月白色里衣紧贴着细腰,因他跪着,更贴合腰身。
屋内响起急促的喘息,烛火摇曳,整根烛火已经燃了大半,灯油从处涌下,又成灯芯处成串滴落。
宋铮垂眸看向趴在自己腿上的温景葵。
她伸手将人捞起抱在怀中,把玩着手中细腰,温景葵身子颤颤,他唇上湿漉漉的。
宋铮将人抱着走到一旁的梳洗水盆处梳洗。
他眸中湿润,脸色浮现红痕看着宋铮,“姨母可还要我服侍?”
宋铮看着他眼中的魅意,朝着他哑声道:“怎么?”
温景葵将头低垂下去,声音却清楚的传出,“若姨母还要我服侍,我便梳洗。”
宋铮眸中一沉,握着他腰间的手一紧,她沉声道:“要是不用呢?”
温景葵则揪着自己的衣衫,“那我便不梳洗了。”
宋铮眸中的泛起浓烈的欲,她拿过一旁的漱口杯抵到温景葵唇边,温景葵脸色泛红,坐在她怀中乖巧的漱口。
等漱好后,宋铮将杯子随意丢在一旁,“啪嗒”响声在寂静的屋中响起,宋铮抱着温景葵走向里面。
她压着温景葵,两人大张着嘴,极深且狠劲地接着吻,宋铮勾着他的舌,直到温景葵憋红了脸,宋铮放开他的唇,咬着他的脖颈又轻舔着,缓缓到温景葵耳边,宋铮压低声音,“现在用册子上的第十六页。”
温景葵眼眸迷离,有些失神。
听到宋铮的低沉的话,他条件反射,乖巧的将自己的双腿缠上宋铮的腰身。
宋铮身形一顿,屋中燥热起来。
温景葵眼眸迷离,看着不断动的榻旁系着的驱蚊香囊,那香囊不时的晃动,一会又是轻缓的动着,一会又是晃的急。
温景葵全身似是陷在水中,只能跟着水流动,全身都被水打湿,唇也被咬着。
宋铮垂眼看着他,见他眼睫上挂着汗水,抬手擦去。
温景葵眼含春水迷离地看向宋铮,又将挂在宋铮腰上的腿紧了紧,宋铮身子一顿,呼吸微沉。
温景葵似是在海中飘荡,被猛烈的浪打翻一次又一次,他无法思考,只能陷在海水中。
直至屋中整根蜡烛燃尽,直至到半夜,天上寒月清冷,屋中人紧密相贴沉沉睡去。
晨时的光照进来,照在床榻上的两道紧贴在一起的身影,温景葵趴在宋铮身上,看着温景葵似是熟透的脸。
宋铮伸手拍下温景葵的腰,温景葵迷离的眼神逐渐清明。
感受着身下的触感,温景葵赶忙翻身。
宋铮看向他,俊美的面上带着些餍足,她看向温景葵轻笑道:“昨晚不够,这般贪吃,嗯?”
温景葵将杯子扯过头顶,涨红着一张脸。
宋铮看着他的举动,眸中浮现淡笑,随后从榻上起了身。
温景葵听到动静,等宋铮穿着衣衫走后,温景葵才缓缓放下手中的被子。
他探出头,眼含秋水,面容上带着魅意。
他坐起身,腰间有几分泛酸,视线扫过床边,猛地,面上红成一片。
他赶紧伸手,将地上丢的五六个帕子收起来裹在一起,想到昨晚的荒唐,温景葵白皙的身子都红了起来。
等穿好衣衫,温景葵磨蹭了一会才去一旁的净室。
净室里,宋铮穿好衣衫出来,她擦拭着发丝,看向温景葵,见他怀中除了换洗衣物,还抱着一团东西。
温景葵感受到她的视线,将手上东西往自己怀中藏了藏,眸子闪躲着,脸上带着羞意。
宋铮眸中思索一瞬,随后轻声淡笑。
等走到温景葵身旁时,她侧头垂眸看向紧张的温景葵,“都是你的东西,洗干净些。”
温景葵整个人都红了起来,宋铮低笑一声抬步离开。
温景葵在原地愣了半晌,随后才红着脸抱着怀中东西去了里间净室。
宋铮站在正厅院中廊下擦拭着头发,行风走了过来。
宋铮淡声道:“说。”
行风便躬身道:“六君,您的身份和温公子的都已妥当,后日的欲郎宴可放心赴宴。”
宋铮轻点头,“下去吧。”
行风退下。
宋铮抬眼,眸中沉郁。
后日,要去穆家探查个清楚,高染如今究竟如何?
温景葵从梳洗好后从净室出来,他看向站在廊下的宋铮,“姨母”
宋铮侧过身子看向他,眼眸温和,“后日,同我去个宴会。”
温景葵乖顺点头,“是,姨母。”
宋铮视线落在他脖颈两侧的红印上,随后淡淡移开视线。
晚间,温景葵手中拿着宋铮给的药膏,正擦拭着脖颈上交错的红痕还有齿痕。
夜色暗沉,寒月高悬,两日后,宋铮携着温景葵一起前去赴穆家的“欲郎宴”。
马车走的平稳,温景葵坐在车中眼神却暗中朝着身旁的宋铮看去,随后又红着脸低垂下目光。
姨母,今日穿的有些好看了。
宋铮端坐着,她穿着件绛紫金丝镶边、银丝绣着百合花的长衫。
长衫的领口,双肩上,还有袖口衣摆处皆缀着小巧的玉石,为她平添几分贵气。
宋铮今日戴着白玉发冠,头发高高束起,眉目俊美,比之往常更有几分活力,甚至可以说有几分富贵子君的模样。
察觉到温景葵小心偷看的视线,她朝着温景葵看去,温景葵心中快速跳动。
宋铮看着温景葵,眸中有几分深沉。
温景葵平时穿的素净,妆容也淡,但今日宋铮让人给他施的妆容很是艳丽,口脂红艳艳的,眼尾微微上挑,还勾着淡粉色,眉如远山含黛,红唇轻抿。
他头上戴着宝石发链,发链分成几股包裹着整个头,用着银饰镶嵌打造的坠子,其上镶嵌着白色透明的宝石,还有蓝色水晶。
额前两边的链条稍端又向着中间固定着,这两边又带着数条垂落的宝石小坠子,头的两侧极后侧又垂落着数条坠子,触及肩膀。
双耳上戴着蓝色的宝石耳坠,垂落在他白皙颈间。
宋铮视线下移,落在温景葵穿的衣衫上。
华贵的浅蓝色长衫,其上与宋铮一样缀着小坠子,但他的却是颗颗圆润洁白的珍珠。
左手腕上带着莹白玉镯,身上熏的是价不菲的香料,清幽沁人心脾。
温景葵长得太过貌美,那张脸似是因最近几日盛满了情欲,此刻添了些许昳丽,似是含苞待开的花蕊,只待彻底熟透。
宋铮眸色有几分沉,她伸手朝温景葵唇上轻擦了下。
温景葵乖顺的贴近她的手指,任宋铮擦拭着。
宋铮将他的口脂擦淡了几分,看着他依旧艳丽恍人的脸沉声道:“等会进去,不要跟任何人搭话。”
温景葵乖顺点头,“我知晓,姨母放心。”
马车晃悠悠的停下,宋铮起身走下马车。
温景葵跟在她身后下去,刚一下去便被宋铮扯进怀中,他便面朝宋铮怀中乖顺地缩着。
这是来时姨母同他说过的。
宋铮看着面前的高墙,穆家府上的墙都修得比寻常的墙高了一倍多,显得森严。
宋铮揽着温景葵走向面前朱红的大门,大门前候着七八个侍从还有模样美艳的侍奴。
守门侍从躬身,宋铮伸手拿出请帖。
那侍从看着请帖,随后看向宋铮,最后看向她怀中,语气恭敬,“贵君恕罪,劳烦让怀中小奴抬头一看。”
宋铮冷着俊美脸不耐的瞧了眼侍从,抬手朝着温景葵臀上拍了拍,低声宠爱道:“给人瞧一眼。”
温景葵似是不情不愿的从她怀中起身,娇纵的瞪了宋铮一眼,随后抬着下巴瞪向侍从。
穆府别院门前一静,看到温景葵面容的人眼中皆带着惊艳。
温景葵只一下便赶忙埋回宋铮怀中,娇纵道:“快些进去。”
宋铮拍了拍他的背,脸沉了下来,她看向侍从不耐道:“能进了吗?”
侍从赶忙点头,伸手恭敬道:“能进,贵君和公子请进。”
听着这侍从称呼都变了,宋铮眸中冷了一瞬,只一瞬便消了下去。
她揽着温景葵进了院中。
侍奴引着路,宋铮不时低头与温景葵耳语,说的尽是荒唐话。
引路的侍奴听着她低沉的声音红了脸。
直到走到阁楼前,门前放着两个托盘,上面分别摆放着别在胸前的花朵。
一盘清新百合一盘艳红玫瑰。
守着托盘的人看向宋铮,宋铮伸手取了两个百合,分别给温景葵和自己别上。
随后揽着温景葵进了阁楼。
在两人走后,守着托盘的侍奴看向身旁人,低声道:“真是少见,这贵君长得俊美矜贵,周身气度不凡,怎的有贵君来这里不交换小奴玩乐的?”
方才为宋铮领路的侍奴看向问话的人,“你不知晓,这女君怀中的小奴长得美艳昳丽,眼波流转还带着股不自知的魅意,我从未见过这样美的小奴,那位女君定然不舍得。”
“但我瞧着,那贵君长得也是顶顶好的,这小奴也是好福气。”
又一位侍奴接着话,“我想着,既不是交换小奴玩乐,那应当是来寻求刺激的。”
方才领路的侍奴似是想起什么面上带着惋惜,“穆三君也来了,我想,这小奴定是要被她弄去的。”
听到穆三君一众小奴都噤了声,似是害怕。
宋铮揽着温景葵进了里面,里面分了不同的区域,守着路的侍奴看到两人身上的百合,伸手给两人递了钥匙,便对着两人向着右面指了指。
“右侧第二间。”
宋铮搂着温景葵,看向那侍奴,“屋中可有备“欲香”?”
侍奴躬身,“回贵君,都已备好。”
宋铮眉峰微挑,满意地揽着温景葵走向右面自己的屋中。
等揽着人到了屋中,宋铮关好屋门看向温景葵。
她神色沉肃,对着温景葵叮嘱,“你在屋中等着,谁来都不要开门,我马上回来。”
温景葵心中虽然害怕,但知晓姨母有正事,他点头,“姨母放心。”
宋铮看着他,眼中神色顿了顿,随后伸手从怀中掏出把匕首递给温景葵。
她眉头轻蹙,再次出声,“欲郎宴规矩,百合房屋中的人不能被带走,只要你不开门就没事。”
温景葵接过她手中匕首,点头,他看着宋铮担忧道:“我知晓了,姨母小心。”
宋铮看着他如此乖顺,抬手按了按他的发顶,随后打开门出去。
温景葵在宋铮走后抱着匕首坐在角落里,等了半晌,都未曾有动静。
直到又过了一会,门外传来女声,“是这个屋子?”随后便是推门声。
温景葵握着匕首的手一紧,面上一白。
门外似是有侍奴阻拦,喊着,“三君,您若是执意破坏欲郎宴的规矩,那奴就要向少君回禀了。”
晃动着门的声音一停,那人怒骂出声,“她算什么东西!”
但却没有再硬闯,穆三君站在原地眼眸转了转,“我让他自己乖乖出来不就行了吗。”
随后她朝着屋里喊着,“里面的公子,你最好快些出来,不然,与你一同来的女人就要死了。”
温景葵抱着手中匕首,眼中带着怕,口中呢喃着,“要听姨母的话。”
直到门外女人突然道:“与你一起来的女人叫宋铮是吧。”
温景葵呢喃的声音一顿,他猛地抬头看向门边。
他知晓这次来,姨母伪装了身份,外面的人怎么知道的?
难道姨母真的出事了?
温景葵心中担忧恐惧,他将匕首打开藏到袖中,撑着身子走向门边,伸手打开屋门。
作者有话说:
每次都这样,要是晋江不让写感情流有点暧昧拉扯,你倒是出公告别让写了,好吗?
第30章
屋门刚一打开, 便被外面的人大力推开,发出“哐当”响声。
门外的穆岬原本还怒意高涨的脸在看到站在门边的温景葵时顿时一愣。
温景葵握着自己衣袖,脸色虽白但不掩美艳, 此刻倒有些楚楚可怜之态。
屋门外的侍奴见温景葵推开屋门,他仍伸手拦着面前的穆岬,解释道:“三君, 这位公子的主人并未选择交换。”
穆岬却痴迷地盯着温景葵,抬手朝着面前侍奴推去, 女人力气天生便大于男人,穆岬这一推, 侍奴猛然间倒在不远处的地上。
温景葵看着面前魁梧、长相凶煞的穆岬,他努力压下自己内心的恐惧,出声询问:“与我一同来的人, 怎么样了?”
穆岬听着他清泠的声音,眼神炽热地黏在温景葵的脸上,她的目光缓缓上下扫视着温景葵。
温景葵握着衣袖的手又紧了紧。
穆岬将视线再次黏在温景葵明艳的脸上,她唇边浮现笑意,“公子生得真是貌美。”
“公子要是想知晓宋铮的下落, 那就好好伺候我。”
温景葵闻言眸中带着怒火,他掩着神色, 看着面前穆岬眉眼间浮现羸弱, “我家主人只是个做香料生意的, 女君为什么要为难我们?”
穆岬朝着温景葵凑近, 温景葵一瞬间便向后退了退。
穆岬见他躲避,对着温景葵面上的笑容也消了个干净,她看着温景葵,冷声威胁, “你也说,她只是个做香料的,还要靠着我穆家吃饭,若是想要对付她极其容易。”
“你若是想要保全你的主人,该知道怎么做。”
穆岬威胁的盯着温景葵,温景葵颤着眼睫,不安的心却缓缓平复下来。
看来,姨母并未有事。
这人不知姨母的身份,只知晓姨母的名字。
温景葵抬眼,余光扫过面前,他记得来时的路,如果他从面前人身边逃走,顺着面前的路一路下去,跑不远就是楼梯,从楼梯下去后,下面有侍奴侍从。
姨母走时与他说过,选择百合的人,没人能动。
阻挠的侍奴也这样说。
但自己主动打开了屋门,不知会不会有变化,但,温景葵捏紧自己的袖口,跑下去,人多了,自然能拖延些时间。
思索着,温景葵念头定了下来。
他看向面前的女人,低敛着眉眼,侧着身子,“女君不如先进来。”
穆岬见他这样识趣,面上的怒意也没了,她调笑着向着屋内抬步,“倒是识相。”
温景葵侧着身子,在她走入屋内背对着自己的那一瞬间,他抬起腿猛的向外冲去。
他动作快,穆岬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跑了几步。
穆岬脸色一变,怒火蔓延,她抬腿向着温景葵追去,并怒吼着,“贱人,你给我等着!”
她长得高大,腿也长,在下一楼的楼梯口扯着温景葵的肩膀。
温景葵内心恐惧,他眸中慌乱。
穆岬却扯着他的肩将人往自己怀中带。
温景葵手中握着匕首,他眼中划过决绝,在要靠近穆岬怀中时,他猛地拿出匕首朝着穆岬心口刺去,只刺进去几分。
穆岬猛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腕用了力,温景葵手腕剧痛,他脸色惨白,手中匕首掉落。
穆岬面上带着凶狠,她看着温景葵,“看来你这贱人是想本君在这里要了你!”
说完,她眼露凶光的伸手就要去扯温景葵的衣衫。
温景葵脸色惨白,他伸手挡在身前,脑中飞快的想着如何脱身。
突然的,温景葵眼眸大睁,他看着穆岬身后,口中喃喃。
从屋中出来后,宋铮并未躲避着侍奴侍从,她神色如常的出了门。
守在楼下的侍奴看到她,“女君有什么吩咐?”
宋铮却玩味道:“不用跟着我,我去折郎阁看看。”
那侍奴面上一怔,随即立刻恭敬道:“奴遵命。”
宋铮便平静地走出去,向着旁边的折郎阁走着,宋铮眼眸随意地朝着身后扫了扫,确定身后没人跟着,宋铮脚步一转,走到了折郎阁旁边的那处假山中。
她记得高染曾与她说过,说是折郎阁与她住的院落不远,每每穆家举办欲郎宴,她都被搅得不安生。
但却没办法,她只是穆家一个远亲,能住在穆家都是穆家不在意。
身份低微,被安排在不好的院子,也是应当的。
宋铮抬脚踩着假山,手撑在面前的墙上,一个翻身翻了过去。
等她落地,面前是片竹林。
竹林里风吹得作响,宋铮沉眸扫视,并未看到院中的身影,她朝着竹林外的阁楼走去。
待走到阁楼,里面刚巧有道俊雅身影出来。
两人视线对上,高染清冷面上浮现惊讶,她看着宋铮,神色激动,“阿铮,你什么时候来的?”
宋铮视线打量着高染,见高染全身并无不妥,她眉间轻蹙,眼眸有些沉。
“你无事?”
高染清冷激动等的面上浮现不解,“我没事啊。”说着,似是想到什么她看着宋铮沉下来的脸色,眉间也跟着皱起,“发生什么了?”
宋铮走到一旁坐下,她沉眸看着高染,“宋家已经好几个月没收到高家送来的香料。”
“我的人上门寻你,皆被挡了回去。”
高染跟着坐在她身旁,眉头越皱越深。
“我的人将这异常情况呈报给我,我怕你出事,便寻来了。”宋铮说完,高染脸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她看着宋铮,面上隐有怒火,“我知晓此事是谁做的?定然给你个交待。”
宋铮淡漠点头。
高染看向宋铮,“你如何进来的?”
“欲郎宴。”宋铮淡淡道。
高染眼中惊讶,看着宋铮,“你带人来了?”
宋铮点头。
高染面上惊愕,随之起了身,好奇催促道:“走,带我去见见,难得,这些年你身边都未曾有人。”
随后她又观察着宋铮的脸色感慨道:“亏我真以为你为了何皎月守身如玉呢?”
宋铮走在她身侧,听到她的话,垂眸很轻的淡笑一声,“守身如玉?”
随之又淡声道:“没有人值得我守身如玉。”
“再说,跟何皎月有什么干系?”
高染听到宋铮的话猛的停住脚步,她看着面前神色淡漠的宋铮,惊讶道:“你这些年身边都没人,难不成不是为了何皎月?”
宋铮轻瞥高染一眼,声色平静,“毫无关系。”
“只是因为其他人都太“脏”,未曾遇到纯然干净的。”
高染想到什么,眼眸转动几经犹豫,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宋铮知晓她想问什么,不期然的想起了那个早逝,温柔的男人。
她转动着指戒,眼中弥漫着刺骨的冷,周身都带着凛冽杀意。
他为了救自己死得那样惨烈,死前险些被人欺辱,最后跳崖而死,尸骨无存。
宋铮闭了闭沉冷的眸,随后抬步。
高染跟在她身旁,看着宋铮面上的冷意,她眼中划过担忧。
心中轻叹,多少年了,柳阿叔的死还压在阿铮心底。
两人走到竹林又利落的翻了过去,等走到温景葵在的阁楼时,侍奴远远的瞧见了宋铮还有她身旁那道俊雅身影,猛的脸色一变。
急切看向身旁,“少君怎的来这里了,快些去回禀大公子。”
他身旁的侍奴眼中带着恐惧,赶紧朝着外面跑去。
等宋铮和高染走到跟前时,那侍奴躬身,声音哆嗦,“少少君。”
高染轻淡点头,看向宋铮催促,“快些进去,不然我就见不成了。”
宋铮抬步,同时沉声询问,“何时成少君了?”
少君是家族中下一辈主君的继任者,但高染不是穆家人,何时成了穆家少君。
高染听到她的询问,俊秀的面上带着些无奈,她低声道:“此事还是后面再同你说。”
宋铮淡淡点了点头。
正走进阁楼中时,宋铮听到了穆岬那句怒吼,“你这贱人是让本君在这里要了你!”
宋铮抬眸望去,在触及楼梯上的身影时,她脸色沉了下来,身上是肃然杀意,抬步踩着一楼厅中的桌椅,借力飞身到了二楼。
站在穆岬身后,宋铮将衣襟上别着的百合握在手中。
在穆岬的手朝着温景葵探去时,她凌厉地伸出手,力道狠绝的扣着穆岬的肩膀,将人硬生生的掰了过来。
穆岬猝不及防被扣着,肩上力道似是要把她撕开,穆岬疼得吼叫出声。
在看到宋铮时,她叫嚣开口,“你什么东西?还想救美人?还不快滚开,不然”话还未说完。
宋铮抬腿,面上带着狠厉杀意,“咔嚓”一声,伴随着穆岬惨痛吼叫,穆岬脸上疼的青筋凸起,她疼的受不住跪在了地上。
宋铮蹲下身子,淡漠垂眼,她伸手踹开穆岬的右手,踩着她的手指,随后手中拿着那朵百合插下,百合的根缓慢的穿透穆岬的手掌。
穆岬疼的吼叫抽搐,跪在地上,眼中带着血丝,“你。”还未说完,宋铮便再次抬手,穆岬的另一只手再次以同样的痛入骨髓的方式被缓慢穿透。
穆岬翻着眼皮,疼的昏死过去,宋铮移开自己的腿,她站起身,随手扔了手上带血的百合。
干净的手拿出怀中的帕子,缓慢的擦拭着自己手上溅着的红艳艳的血,眸中带着厌色和森然冷意。
擦拭完后,她抬手将帕子扔在昏死的穆岬身上,轻掀眼皮看向面前惨白着一张脸坐在地上,身子发抖的温景葵。
宋铮俊美的脸上带着股诡异,她垂眼看着地上的温景葵,冷漠出声,“跟上来。”
温景葵心中带着恐慌,他撑着身子跟在宋铮身后,两人保持着两步距离,向着楼下走去。
楼下站着高染,她面上带着担忧,看着宋铮,“阿铮,穆家会给你个交待。”
宋铮朝她点了点头,声色淡淡,“先走了。”
说完,宋铮看了眼温景葵,温景葵惨白着一张脸跟在她身后,两人走出了穆家。
坐到马车上时,宋铮坐的端正,背靠着车厢闭着眼。
温景葵坐在另一边,小脸煞白,眼中还带着未退的恐慌。
他抬眼看了眼宋铮,声色低哑,“姨母。”
宋铮闭着眼,语气淡漠,“等回去。”
温景葵便圈着自己靠在车厢上,姨母的神情让他心中惶恐不安。
马车走的比来时快了不少,在天微微黑时到了宋铮的避暑山庄。
赶着马车的侍从感受到了两位主子之间的不寻常,她低头打开车门,不敢有一丝不妥。
宋铮睁开双眸,轻淡的看了眼温景葵,随后下了马车。
温景葵接受到她的眼神,乖顺的跟在宋铮身后。
进了山庄,行风迎了上来,“六君”
宋铮抬手,行风止了话。
宋铮淡声吩咐,“后山浴池,不要让人过去。”
行风一愣,她看向宋铮,“六君,浴池是山上活水,此刻去泡还有些凉,不如”
宋铮抬眼,行风赶忙禁声低头,恭敬道:“属下这就去安排。”
宋铮便抬步向着后山走去,温景葵紧张地跟在她身后,两人穿过前院的回廊,等到后山时,天色又暗了一些。
后山的浴池宽阔,它修在山上的泉水下方。
进了院子,里面便是浴池,头顶并无遮挡,能瞧见天上轮廓还浅显的弯月。
宋铮走近去靠坐在浴池旁的软榻上,温景葵乖顺地站在她面前。
宋铮眼神淡淡的落在温景葵身上,声音却是冷漠,“脱衣衫。”
温景葵面上一怔,心中溢满紧张惶恐,此刻却窜出些委屈。
他看着面前沉眸淡漠的宋铮,触及到她眼中的不可忤逆,温景葵伸手解开自己身上的衣扣缓缓褪下外衫。
剩下里衣,温景葵手上动作停下。
宋铮视线一直在他身上,见他停下,伸手摩挲着指戒,对着温景葵淡声命令,“继续。”
温景葵抬眼看向宋铮,嘴唇嗫喏,最终听话的将里衣脱了下来,洁白的里衣落在脚边,温景葵的身子出现在宋铮眼前。
他用手遮挡着身下,宋铮暗沉的视线一寸寸的扫视过温景葵白皙的身子,在触及到身下时,她淡漠出声,“移开。”
温景葵覆盖的手轻颤,他声音带着哑意,“姨母”是求饶。
宋铮眉眼沉冷,看向温景葵,“我说,移开。”
温景葵光裸的身子轻颤着,他缓慢的将覆盖的双手移开。
宋铮的视线一寸寸的扫过,随后再次沉声命令,“转过去。”
温景葵低垂着眼眸,听话的转过身。
宋铮的视线一寸寸的再次扫视着温景葵身上的每一处,似是猛兽在巡视自己的所有物。
等将温景葵身子的每一处都看完后,宋铮起身看着温景葵,“下去。”
温景葵听话朝着池中走去,刚一进去,浴池中的水凉得他动作一顿。
温景葵却咬着唇一步步进入池子中,将自己整个身子都埋进水中。
宋铮缓步走到温景葵身前,她居高临下的垂眸看着温景葵,语气淡漠,“为什么不听话?”
温景葵埋在水中,身子打着颤,他抬头仰视着宋铮。
知晓姨母问的是什么,可温景葵垂下头,却没出声,他闯了祸,给姨母招惹了麻烦。
见温景葵垂头不答话,宋铮神色淡了些,“留在这里,将自己洗干净。”说完,宋铮转身,抬步离开。
温景葵听着她的脚步声,抬起头,看着宋铮离开的冷漠背影,他心中不安咬着唇,明眸中逐渐湿润,随着眼泪越蓄越满,连串的泪珠从温景葵白皙的脸上滑落,一滴滴的落在浴池中。
天色彻底黑下来,高空中的弯月洒下清冷月光。
温景葵伸手用力的洗着自己,红痕在白皙的身上留下。
哽咽声不时响起,眼皮周遭连带着整张脸都被他哭红一片,昳丽的面容上满是伤心。
面上施的妆早就花了,连带着口脂都被温景葵咬着唇吃掉。
将自己浸在池子中,直至半夜,身子冷的发颤,有些眩晕,温景葵朝着池子里倒去。
有下水声响起,宋铮伸手捞过晕倒在水中此刻湿漉漉的温景葵。
触手便是温景葵身上的冷意,宋铮眉头皱起,抱起温景葵从池中上来 。
拿过自己带来的布巾将温景葵身上的水都擦干净,宋铮为他穿好衣衫,抱着人朝着住处走去。
院中廊下都挂着照明灯笼,宋铮抱着温景葵,脚步突然一顿。
宋铮抬手单手抱着温景葵,温景葵坐在她手臂上,脸贴在她脖颈处,小声呢喃,“姨母”声音依赖,还带着股子委屈。
宋铮却眉头蹙起,抬手握着温景葵的脸将人转向自己。
借着廊下灯笼,温景葵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宋铮抬手放在他额头上,触手是滚烫的热意。
温景葵额头无意识的朝着她手中贴了贴,“姨母。”
宋铮蹙着眉抱着人快步走近院中。
看到门边的行风,宋铮道:“去请医师。”
行风躬身赶忙快步离开。
宋铮将温景葵放在自己榻上,想要起身,温景葵却抓着她怀中的腰带不松手,呢喃喊着,“姨母别走。”
宋铮坐在他身前,垂眸看向他眼角滑落的泪珠。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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