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枝露躲开脸, 宁守烨便顺势舔咬她的下巴,又忍不住用力吮出红印。
“没关系,我洗过了, 你不用洗。”
快步走上楼后, 他抱着沈枝露在床上坐下, 动作急切地大手摁着她的后脑勺,仰头再次碾上她的唇, 一下又一下地吸吮拉扯。
他像是难受得不行了,却不得其法, 只知道把沈枝露用力揉进自己的身体里,甚至恨不得吞吃入腹,来填补内心的空虚难耐。
沈枝露整个人靠在他身上, 细白的胳膊攀住他的脖颈,恍惚间觉得坐得不太舒服,无意识往前挪了下身子。
正埋头啃咬她耳垂的宁守烨顿时忍不住“唔”了一声, 腰线倏而绷紧, 腰眼发麻。
沈枝露这才反应过来刚才碰到了他哪里, 圈紧手臂凑到他的耳边, 懒懒抱怨道。
“你的东西硌到我了。”
宁守烨顿时耳根酥麻,双眼都被逼出了潮意, 握着她的腰就要把她放倒在床上。
“去关灯!”
他又抱着人起身,一手托着她的腰臀大步走过去, “啪”地拉上灯。
黑暗吞没了两人的身影,却掩不住屋里不断传来的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沈枝露再次醒来的时候, 腰上还横着一条手臂,以极其强硬的姿势将她搂紧。
拨开埋在她颈侧的脑袋,沈枝露只觉得浑身上下没一处不疼, 还到处都粘糊糊的。
看她醒了,宁守烨又凑了过来要亲她的脸,却被嫌弃推走。
“走开,你扎痛我了。”
宁守烨摸了摸自己的脸,是刚长出来的胡茬,知道沈枝露不会再让自己碰她了,这才把她捞进怀里搂紧,两条手臂牢牢锁在她的腰间。
沈枝露抬手推了推他,只觉得自己的腿肚子都还在打颤。
“你今天离我远一点,别靠近我。”
她嘴里放着狠话,却挣不开宁守烨的束缚,只能任由他贴着自己。
“昨天晚上没忍住,我下次不会了。”
沈枝露白了他一眼,话都不想说。
宁守烨自知理亏,又讨好地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
“还要洗澡吗?我抱你过去。”
夜晚气温有点低,所以昨晚结束之后宁守烨只敢抱着沈枝露把身上的淫靡痕迹大概冲洗掉,依她爱干净的性子肯定会觉得不舒服。
沈枝露冷哼了声,从被子里伸出一条细长白皙的腿,踩上他的胸膛往外蹬。
“你去放水,拿上来我自己洗。”
宁守烨乖乖顺着她的力道跪坐起身,末了大手虚握住她的脚踝,快速低头亲了下,才在沈枝露不耐烦的眼神里离开了。
兑好水之后,宁守烨把搪瓷盆端上楼,又把暖水瓶放到一边让她凉了记得加水,就下楼做饭去了。
把粥和鸡蛋煮上,他想起堂屋桌子上昨晚带回来的新婚贺礼还没收拾,回屋准备把东西拿起来放进五斗橱里,上手一摸却发现触感似乎不太对。
他把覆在上层的剪纸和枕套拿开,看清里面的玉佩后,脸色一下就变了。
昨天还完好无损的玉佩中间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裂纹,将一根茎上开出的两朵并蒂莲一分为二。
这时,楼梯上响起了脚步声,沈枝露正在往下走。
“宁守烨,我中午想吃嫂子做过的蒸鱼。”
宁守烨想都没想,把手里的玉佩塞进了抽屉最里面,又不紧不慢地合上,才转头应道。
“好,集市上应该有鲫鱼,我等会去买一条,还有没有其他想吃的?”
沈枝露摇摇头,在桌边坐下,剥开橘子往嘴里塞了一瓣,被酸得差点绷不住表情,本着有难同当的原则,又拿着橘子起身朝宁守烨走了过去。
“对了,你是不是明天婚假就结束了?中午来不及做饭的话要不我以后去食堂吃?”
“以后”这个词让宁守烨阴郁的心情短暂回升,张嘴把她喂过来的橘子吃掉,又忍不住张开双臂把她圈进自己怀里。
“来得及,我不睡午觉,时间很充裕。”
沈枝露在他的臂弯里仰头看了眼,发现他面无表情地把橘子瓣吞了下去,英俊的帅脸无一丝变形。
什么情况,难不成他吃的这个不酸?
沈枝露不信邪,又掰下一瓣尝了尝,顿时酸得面部扭曲,气得把剩下的橘子都塞进他嘴里。
这人是没有味觉神经吗?!
宁守烨食不知味地照单全收,心里还在胡思乱想着。
可能是昨天晚上他拿着东西往桌上放的时候不小心磕碰到了,不过是一条裂缝而已,就算是碎了也并不能代表什么。
“发什么愣呢你?”
沈枝露想推开他回去坐着,却被宁守烨的手臂箍得一动不能动,抬头又看了看,这才发现他似乎情绪不太对。
刚才下楼前不是还好好的吗?
宁守烨立刻垂眼掩盖住自己的情绪,又对她牵起一个笑。
“没事,在想部队里的训练计划,你等会要不要跟我一起去集市?”
沈枝露谢绝了他的提议。
“别想,我今天一步路都不会多走。”
身上的酸涩难受先不提,她刚才洗澡的时候差点被密密麻麻的牙印和红痕吓到,这人简直就是属狗的。
狗男人抬手遗憾地摩挲了下她脖子,又去厨房把早餐都拿了过来,这才出门了。
沈枝露先是慢条斯理地吃完早餐,然后便起身径直走到五斗橱旁边,打开了最上面一个抽屉。
里面放着昨晚收到的其中两件新婚贺礼。
抽屉还有三分之一抽不出来,沈枝露就把手伸进去,手指左右探了探,果然摸到了那枚玉佩。
当然也顺理成章地看到了那条裂纹。
她拿起玉佩凑近仔细观察,发现裂纹并不深,思索过后转身将玉佩放到桌上,又上楼把自己买来擦身的护肤油拿了下来,专心致志地捣鼓起来。
回到家时,宁守烨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进了院门后,远远便看到沈枝露仍然保持着他出门前的姿势坐在木桌边,低着头不知道在干什么。
他加快脚步走近一看,发现她一手拿着玉佩,一手拿了根蘸上油的棉签,小心翼翼地往玉佩裂纹处涂抹。
只见那道早上还颇为明显的纹路经过护肤油的反复滋润,现在已经淡到几乎看不出来了。
宁守烨身子顿了顿,把东西往门口一放。
“你怎么知道玉佩裂了?”
沈枝露忙了半天总算是有了成效,把玉佩轻轻放到棉布条上,揉了揉有点酸痛的颈椎,瞥了他一眼。
“某人下楼前还开心地恨不得能飘起来,下了楼就成了耷拉着尾巴的小狗,我很难看不出来。”
随着玉佩的修复,某只失落小狗心里的最后一丝芥蒂也消失了,俊脸上露出显而易见的笑意,冲进屋里捧着沈枝露的脸颊亲了一口,高高兴兴地做饭去了。
沈枝露拿纸擦了擦手上的油,还是感觉黏腻腻的,准备再去洗个手。
这时,一股突如其来的困意快速席卷了她的脑袋,沈枝露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已经闭上困倦的双眼,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枝枝?起来吃饭了。”
熟悉的低沉嗓音在耳边响起,沈枝露勉强睁开一只眼睛,刚睡醒,眼里还蒙着一层浅薄的雾气。
宁守烨看到沈枝露小鹿般茫然的表情,忍不住亲了亲她的眼皮。
“今天怎么这么困?先吃完饭再睡觉。”
几秒的功夫,已经足够沈枝露想起自己睡前的情况,看了看身下的大床,估计是宁守烨看她趴在桌上睡不舒服,把她抱上来了。
藏起心头的思绪,沈枝露任由宁守烨把她的拖鞋穿上,又拉着她下了楼。
期间在脑子里喊了几十次系统,却还是无人应答。
睡眠时间增多她还能尝试理解,但今天这种嗜睡到突然失去意识的程度绝对不正常。
看着沈枝露呆愣的表情,宁守烨以为她还没有完全清醒,伸手把她散到颊侧的几缕发丝别到耳后,一边剥鱼刺一边随意开口说着。
“我约了个电工师傅,下午来把家里厕所的电路改一下,到时候把拉绳连到堂屋这里,更方便一点。”
“松木板已经送到了,打个孔就能做秋千的底座,但是麻绳可能得再缠得粗一点,不然不安全。”
“部队里下来了几张电视票,你想不想买一台安在家里?不过彩电的话可能得等到年底才能安装。”
骂了声不靠谱的系统后,沈枝露暂时收回心神,往嘴里塞了口他剥好的鱼块。
“好,秋千不着急,彩电也先别安。”
照现在的情况,她怕自己的身体撑不到年底就得离开这个世界。
宁守烨以为她是对电视不感兴趣,还想问问她要不要去看电影,通讯兵的声音却在这时从院外传了过来。
“宁团长!政委和参谋长找您!!”
部队的事耽误不得,即使今天还在休假中,宁守烨也得马上赶去团部,只来得及在穿外套的间隙叮嘱她锁好门,便匆匆离开了。
等宁守烨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沈枝露的脑子里终于响起了那道熟悉的机械声。
“系统正在重新连接——”
作者有话说:
改文改到力竭
第18章 年代军区大佬18 我当时有点
“嘀——已建立连接。”
“正在查询任务完成进度——”
“完成进度为:97%, 请宿主再接再厉!”
沈枝露抱胸坐在那儿,面无表情看系统在脑中热演机械客服。
系统沉默两秒,继续开演。
“任务进度汇报完毕, 即将再次进入休眠期——”
“五——”
“四——”
“三——”
“二——”
眼看马上就能下线, 系统只等把最后一个字说出口就溜之大吉。
这时, 沈枝露抬手给自己倒了杯茶,冷笑一声。
听到这声笑, 系统立刻安静如鸡,害怕地抖了抖, 想起刚来这个世界时沈枝露的那些言论,再想想自己的KPI,还是选择了面对现实, 妥协道。
“行行行!有问题你可以问,但我只能选择性回答,我们也是有规矩的, 违规的话会被拉去谈话扣积分!!拜托你也可怜可怜我!”
沈枝露却不吃这一套。
“这么严重啊?那我怎么也不能害你, 这样, 你自便, 我去研究一下是刀片硬还是我的手腕硬。”
系统再次被捏住七寸,过了会儿终于闷声闷气地道。
“唉, 你问吧,能力范围内我一定会回答。”
它对沈枝露做过背调, 作为电影圈的天才新人,她的脾气跟演技一样硬, 不想干的事谁都干涉不了,同样,想干成的事也会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沈枝露这才放下手里的杯子, 摆出谈正事的姿态。
“你先说,我嗜睡的情况是怎么回事?”
第一个问题就让系统支支吾吾起来,拖了半分钟才小声说道。
“唔,就是……咱们在每个世界完成任务的最低时限是三个月,如果在前三个月内任务完成度就能达到90%以上的话,对身体的能量负荷会比较大,进而出现嗜睡的情况。”
它弱弱地为自己辩驳。
“我也没想到你完成任务的速度这么快,所以当时才没有说……不过你放心!这种情况很快就会消失了,不会对你的身体造成任何不良影响!”
沈枝露抓住字眼。
“你说每个世界完成任务的最低时限是三个月,那最高时限呢?”
“五年,如果五年内都完不成任务,则算任务失败,用时越短获得的能量越多。”
“你当时没有告诉我。”
系统顿时汗流浃背。
“我觉得以您的能力肯定不会拖到那么久,而且最后一年我们有倒计时提醒,不会撒手不管的。”
沈枝露暂且放过这件事,转而问了自己最关心的一个问题。
“完成任务后我如果脱离了的话,这个世界的沈枝露会怎么样?”
“每个世界的沈枝露其实都是你的分身,你脱离世界之后,失去能量的分身会在十天内意外离世。”
沈枝露“啧”了一声,头疼地揉了揉额角。
麻烦。
早在发现这个世界的身体和她的相像程度之后,沈枝露就有了猜测,没想到怕什么来什么。
“所以我到时候还得自己想办法,找合适的借口离开?”
系统连忙谄媚吹捧。
“是的,您的任务肯定能在三个月之内完成,到时候只要提前离开任务对象,确定不影响世界进程,就可以顺利脱离啦!”
呵,说得容易,照宁守烨的性子,她这个身能不能脱得了还不一定呢。
“就没有其他解决办法?”
这个问题很显然触及了系统的底线,它把嘴巴闭得死紧,不管她用什么办法威逼利诱都不肯再回答了。
怕沈枝露再问出什么为难它的问题,系统匆匆表达了自己对她的美好祝福之后,麻溜地下线离开了。
沈枝露吃完饭后把碗盘拿到厨房,一边收拾一边蹙眉想对策。
今天得到的信息已经把她的计划全盘打乱,继续粉饰太平肯定是不行了,必须快刀斩乱麻。
没想到天不遂人愿,她想“快”偏偏还快不了,宁守烨这一走就走了整整五天,直到第六天下午才回来。
这天下午,沈枝露歇了晌刚下楼,就听到院门被人敲响了。
章兰过来找她的话一般会直接喊她名字,不会敲门,她隐约有了预感,走过去打开门。
门外的男人身型高大熟悉,但沈枝露却险些没认出他来。
男人全身上下糊满了干透的泥浆,几乎快看不出军装本来的颜色,稍微一动就有结了块的泥沙扑簌簌往下落,衣服袖口和裤腿随处可见划破撕扯的痕迹,露出里面泡得发白的伤口。
脸上更是混合着不知是泥水还是血渍的黑红色印记,嘴唇干裂起皮,只有一双漂亮的眼睛依旧干净如初,哑着嗓子道。
“枝枝,我回来了。”
他张开双臂似乎是想抱她一下,胳膊抬起后又想起自己狼狈的模样,连忙停住了动作——
然后下一刻就被沈枝露拽住胳膊拉进了院子里。
她直接上手去解他的军装,皱眉问道。
“怎么回事?你这是去哪儿了?”
宁守烨抬起手臂任由她动作,碰到他的伤口时也只会咧嘴轻“嘶”一声。
“邻省这几天遭遇了特大暴雨,有几个村子泥石流很严重,我带部队里的人去抢险了,事出紧急当时没来得及回来跟你说。”
沈枝露帮他把外套脱掉,推着他往厨房去。
“你不会又好几天没睡吧?先烧水洗澡,洗完澡我给你处理一下伤口,赶紧去睡觉。”
宁守烨在水池边就着冷水把脸洗干净,转过身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一个吻,才满足地喟叹一声,转身接水冲澡去了。
沈枝露抬手抹掉滴到她脸上的水珠,看在宁守烨刚抢险回来的份上,只白了他一眼,回堂屋拿药箱等着给他的伤口消毒。
不到十分钟,宁守烨就半裸着上身从外面走了进来,身上的水珠沿着腹部清晰的人鱼线滑进短裤里,洇湿了布料。
沈枝露拿着棉签正准备上前,高颀清健的男人却目的明确地直接覆身过来,大手箍住她的腰身,弯腰急切又凶猛地吻了上去,唇舌磨缠,喉结不断吞咽着索吻。
这个吻持续了七八分钟,结束时沈枝露的衣服都被他揉得凌乱,加上浸透了他身上未干的水珠,看起来皱巴巴的。
宁守烨此时才觉心虚,小心帮她理了理衣服,又扶着她在凳子上坐下。
“你刚才洗的冷水澡?”
沈枝露的双手刚才被他拉着挂到自己光裸的腰背上,蹭了一手的水,冰凉沁冷,透出凛凛的寒气。
“对,我不冷,不信你摸。”
宁守烨没再去拉一把凳子坐,直接在她腿边蹲下,把手臂伸出来递给她。
臂肌结实,青色的筋脉交错凸起,还散发着蓬勃的热气,看起来不需要担心他会感冒。
沈枝露一手半握住他的手腕固定在自己腿上,一手重新拿了根沾了碘伏的棉签——
刚才那根早在两人的纠缠中不知去向了。
女孩低着头认真处理伤口,卷翘的睫毛时而忽闪一下,微微嘟起嘴往伤口上吹气。
宁守烨的眼睛一错不错地望着沈枝露,里面是满到快要溢出的情愫。
“我去的那个村子里,有户人家没来得及撤退,全家都被埋进了泥石流里,只剩下一个十岁的女孩,那时候大雨还没停,她哭着跪在被掩埋的房子外面拼命扒地上的沙子,几个小战士合力都差点拉不动她。”
“不知道为什么,我当时有点害怕。”
他也说不清那一刻的惶恐从何而来,但就是有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笼罩在头顶,让他没来由地心慌。
想到这,他手腕一转,握住沈枝露悬在半空的胳膊,言辞恳求。
“永远别离开我,好吗?”
沈枝露拿着棉签的手微微一顿,凭借精湛的演技维持住面部表情,斜了他一眼。
“胡思乱想什么?伤口处理得差不多了,赶紧睡觉去!”
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宁守烨握着她的手猛地紧了紧,隐隐的不安在心里蔓延,但沈枝露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他又觉得会不会是自己想多了。
沈枝露起身拉着他上了楼,把他推倒在床上,又替他盖上被子。
“好好休息。”
说完就要转身离开。
宁守烨却攥住她的手腕不让她走,像只全身被淋湿了却还咬着主人裤脚不放的小狗,倔强又可怜。
“可不可以陪着我睡?”
沈枝露这会儿并不困,但看着他的眼神,还是跟着上了床。
宁守烨把她捞进怀里,修长的四肢像八爪鱼一样将沈枝露紧紧裹住,整张脸埋在她的颈窝处,深深吸气。
把人困在身边,闻着她身上熟悉浓郁的体香,宁守烨终于彻底放松下来,身体再也承受不住倾袭而来的困意,沉沉睡了过去。
听到他均匀的呼吸声,沈枝露想要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艰难尝试后未果,只能无奈作罢,躺着躺着就真的跟他一起睡过去了。
等到她再次醒来的时候,黄昏的落日已经消失在了远处的山头,屋里黑乎乎的,伸手不见五指。
想起宁守烨回来到现在还没吃饭,沈枝露换了衣服拿上两人的饭盒去食堂打了两份饭。
结果回家进了院子刚锁上门,就听到堂屋里传来“咣当”一声巨响,像是桌子翻倒的声音。
沈枝露懵了。
什么情况这是?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章 年代军区大佬19 任务完成度
还不等沈枝露进屋查看情况, 宁守烨就跌跌撞撞地从屋里冲了出来。
院子里的灯光有点暗,但沈枝露还是注意到了他苍白的脸色和被磕破流血的膝盖,显然是刚才下楼后着急出门, 在黑暗中撞翻了桌椅。
看到沈枝露后, 宁守烨不顾腿上的伤口, 大步走过来弯腰埋在她颈窝里,潮热的鼻息打在她的皮肤上, 说话声音瓮声瓮气的,有点闷。
“你怎么出去了?吓死我了。”
沈枝露抬起手臂把饭盒往旁边举高, 免得被他撞撒。
“去食堂给你打饭啊,走吧,吃饭去。”
宁守烨转了个方向从身后圈住她, 下巴放到她头顶,亦步亦趋地跟着她的脚步移动,两个人像连体婴一样摇摇晃晃地进了屋。
沈枝露进门时顺手开了灯, 堂屋里果然一片狼藉, 桌子板凳七歪八扭地躺了一地, 桌子上的果盘和搪瓷杯也都摔了下去。
看沈枝露手上的饭盒都没地放了, 宁守烨总算找回了独立行走的能力,弯腰扶正了桌椅, 又蹲下身把散落一地的东西捡起来,连带她手上的饭盒一并在桌上放好。
收拾完之后, 他伸手拉过沈枝露,想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沈枝露灵活避开, 转身又去拿了药箱,语气凉凉道。
“别把你的血蹭到我裤子上。”
宁守烨低头看了看腿上快流到脚踝处的鲜血,拿了张纸随意抹掉, 又对着膝盖的伤口用力按压了两下,抬头看向她。
“这样就好了。”
感受到他摁向自己伤口时毫不留情的力道,沈枝露都替他疼得慌,蹲下身扒开他自虐的手,看伤口破损处有点大,也懒得用棉签了,直接拿着装碘伏的玻璃瓶往上面倒。
宁守烨腿上的肌肉猛地抽动一下,看得出来还是有痛觉的,沈枝露继续处理另一处划伤,头也不抬地道。
“两份饭都是你的,快点吃,别让我说第三次。”
听出她话里的不悦,宁守烨移开视线,乖乖打开饭盒把两份饭吃得干干净净。
饭后宁守烨去厨房刷碗洗漱,沈枝露把药箱放好后,双手撑在橱柜边长叹一口气,觉得事情越来越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了。
她现在别说张口提离开,单单是出门一趟,宁守烨的情绪都会变得极不稳定,该怎么快刀斩乱麻?
正思索间,宁守烨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进了屋,从身后抱住她,双臂勒在她的腰间慢慢收紧,下巴亲昵地靠在她肩上。
“在想什么?”
说话就说话,他还不安分地张嘴咬住她的耳垂,伸出舌尖打着转不断舔舐。
湿热的触感和清晰的水渍声让沈枝露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蹙眉缩着肩躲了躲,却很快又被他追过来,吮着她颈间的脉搏,大手也急切地往她身下探去。
“枝枝,我好想你。”
内心的空虚和不安怎么都填不平,他迫切地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感受两人的亲密无间。
沈枝露却拦住他的手,拒绝得很干脆。
“我腰疼,下次吧,你需要休息。”
他不甘心地舔了舔她的唇缝,带着请求和讨好,沈枝露仍丝毫不为所动。
宁守烨抿了抿唇,只能作罢。
接下来的几天,宁守烨除了去部队训练的时间,几乎都待在家里,有时晚上不得不带着战士进行夜间集训,也会一再嘱咐她不要出门,集训完之后再连夜返回。
这天中午,沈枝露目送宁守烨出了院门,抬手摸了摸被亲得发疼的唇瓣,意识到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
必须想办法先离开这里。
但直接提肯定行不通,她只能迂回着来,等离开之后再找机会彻底断掉。
想到这,沈枝露就忍不住又骂了系统几句,然后换了身衣服敲响了隔壁的门。
隔壁的婶子打开门,看到是她还有点惊讶。
“是小沈呀!你找婶子有事?”
一边问一边拉着她进了院子。
“对,有点事想问问您。”
等两人在院里的桌边坐下后,沈枝露才表明自己的来意。
“婶子,我们发喜糖那天听您说市里高中要招老师,不知道现在还在招吗?”
“招倒是还在招,但你和宁团长这新婚燕尔的,他能愿意让你一个人跑市里工作去?部队里假可不多,你要真去了等于两地分居了都!”
沈枝露拿出自己事先准备好的说辞。
“我之前工作过几年,现在结了婚整天待在家里实在感觉不习惯,而且我也想能靠自己的本事去多挣一份工资,总不能以后都伸手问他要钱吧?”
看沈枝露已经下定了决心,婶子人也不含糊,直接问她的情况。
“你之前的工作单位在村里还是县里?户口是哪儿的呀?”
沈枝露如实回答。
“之前在县里纺织厂干过五年,城镇户口。”
“呦,那感情好!城镇户口进公办学校有优势!那你学历怎么样?初中上完了没?”
沈枝露把自己的高中毕业证递过去。
“我上学早,去纺织厂前就上完高中了,这是我的毕业证书。”
婶子拿过她的毕业证看了看,连连点头。
“那就好办了!高中毕业证的军属可是香饽饽,去哪儿都好安排工作!而且宁团长之前在战场上立的功可不少,对你的照顾力度肯定会更大。”
看完她的证件确定没问题后,婶子又仔仔细细把去应聘的注意事项和需要的各种文件都跟她交代清楚,沈枝露也听得认真,不时在纸上写下来以免忘记。
团部那头,宁守烨忙完训练,把身上的负重一一卸掉,拿训练场的毛巾随意擦了擦身上的汗,拎上军装就准备回家。
刚走出去两步就被魏青拦住了。
“哎,等会儿,你这几天怎么回事?每天训练一结束就闷头往家里赶,小沈管得这么严?”
宁守烨不想跟其他人细说他和沈枝露的私事,所以没过多解释,只含混地嗯了声就要走。
又被魏青拦了下来。
“别急啊!我事儿还没说呢!你前几天带队抗灾抢险被授予了二等功,记得去政委那儿领一下嘉奖。”
宁守烨战场上的特等功一等功都已经不少了,并不缺这个二等功,皱眉道。
“我带去的那几百人都是各个连队的标兵,抢险时没一个退缩躲懒的,而且他们参军时间短,比我更需要这个军功,你帮我跟政委说一下,把这个二等功给其他人吧。”
魏青握拳锤了下他的肩膀,嗓门大了点。
“这用你说?其他人也都有,不用你操心,安心领你自己那份就得了!”
说完这句,又压低了声音训他。
“你可是我们团部最有希望往上升的,师长那边也那么看好你,别老犯傻要把军功让出去,听见没?!”
宁守烨无言以对,确实不能让沈枝露一直跟着他受苦,多挣军功才能尽早升上去,想了想还是拐弯往政委办公室走去。
再次从军营里出来,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宁守烨抬手看了看表,加快速度往家里走去。
快到家门口时,宁守烨远远地就看到沈枝露站在院子门口,正和隔壁的婶子聊得正欢,嘴角挂着深深的梨涡。
他脚步顿了一下,又快步走上前,停在沈枝露侧后方几乎挨着她的位置,看起来像是将她整个人都圈进了自己的怀抱里。
宁守烨虽然没说话,但极具占有欲的动作让婶子忍不住朝沈枝露调侃地挤了挤眼,眉开眼笑地冲两人道了别就回家去了。
没等婶子迈进自家院子,宁守烨便忍不住抱住了她,语调温柔地贴着她耳边问。
“我让通讯员帮你打饭回来了,吃过没?”
沈枝露避开耳边潮热的呼吸,轻皱了下鼻子道。
“你训练完是不是没洗澡呢?快洗澡去!”
知道沈枝露爱干净,宁守烨快速去冲了个冷水澡,才又磨缠了过来。
感受到他的黏糊劲,沈枝露知道今天怎么避也避不过去了,想到明天就要摊牌,终于还是顺了宁守烨的意,任由他把自己抱进了屋里。
云雨过后,沈枝露筋疲力竭地瘫倒在床上,宁守烨将她拢到怀里,不时亲着她的唇角,漂亮湿润的眼睛里满是情欲的潮意。
沈枝露抬起手臂,纤白的手指轻轻抚过他锋刃般的眉骨。
“你小时候怎么想到要去参军的?”
宁守烨凑得更近了点,让她的手不用抬那么高。
“初中毕业那年村子里有人来征兵,我当时已经有一米八了,他们看我个子高,也还算强壮,就问我要不要参军,我听说军人工资待遇高就去了。”
“我妈是生我的时候难产走的,我爸之前在矿上干了一辈子,也落了一身病,我当时就想赶紧挣钱让我爸能回村里住。”
听到他的话,沈枝露怔了一瞬。
原来他妈妈是难产去的,怪不得章兰问他们要不要孩子的时候,他会那么斩钉截铁地说不要。
这时,系统的机械音突然在她脑子里响起。
“任务完成度已达到100%,宿主可随时脱离本世界。”
系统的声音拽回了她的思绪,也让她意识到,一切终于要尘埃落定。
沈枝露抬手盖住宁守烨的眼睛,极轻地叹了口气。
“睡吧,你明天起床的时候记得叫我一下,我有事要跟你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0章 年代军区大佬20 他狼狈得像
隔日一早, 宁守烨照常五点起床,轻手轻脚掀开被子,准备下楼做早餐。
穿上拖鞋后想起沈枝露昨天临睡前说的话, 又半跪在床上俯身凑过去, 大手顺着她的发丝轻抚着唤她。
“枝枝?要起床吗?”
沈枝露今天本身睡得就没有平时那么安稳, 在宁守烨摸到她的头发时就差不多迷迷糊糊醒了。
睁开迷蒙的双眼,宁守烨就在咫尺的地方看向她, 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
“醒了?说吧,什么事?是不是今天又想吃什么菜了?中午我买回来给你做。”
沈枝露却避开了他的视线, 没有立刻回话。
她先是把双手撑在背后坐起身,然后掀开被子挪到床尾下了床。
宁守烨的心口莫名一跳,慢慢站直了身子, 弯起的嘴角也一点点回落。
这时,沈枝露也已经绕过床尾来到他面前,说出了今天的第一句话。
“宁守烨, 我想去市里应聘老师。”
我, 市里, 老师。
这几个词每一个听起来都是那么寻常, 可放到沈枝露的身上,却让宁守烨感觉那么陌生。
他抬起双手做出往外推的姿势, 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同时嘴角扯起一个僵硬的弧度。
“枝枝, 这个玩笑不好笑。”
沈枝露清凌凌的目光直视着他,表情看不出一丝玩笑之意。
“我是认真的, 我有高中毕业证,城镇户口,昨天下午去问了隔壁的婶子, 她说录取的把握很大,应该没有问题。”
宁守烨想起昨天傍晚回来的时候看到的情景,这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已经把所有的事都解决了,只在即将要离开的前一刻才“通知”了自己而已。
这算什么?先斩后奏吗?
他已经连体面的假笑都维持不住,唇线绷直,声音沉哑。
“可是为什么?”
“市里的工作工资高,你也知道,我很会花钱,只靠你的那些工资会让我没有安全感。”
沈枝露的声音冷静且理智,更显得他可怜又可笑。
但他却停止不了自己卑微的乞怜。
“我可以去申请参加任务!军区绝密任务的奖金很高,不需要你离开家跑那么远的。”
“而且市里老师每个月的工资只有不到七十,你还要和其他人一起挤在筒子楼的宿舍里生活,你不是最讨厌用外面的公厕吗??”
沈枝露无法反驳这点,再次拿出昨天的说辞。
“可是我就是想去工作,我不想整天无所事事地待在家里,这会让我觉得不开心。”
宁守烨所有即将说出口的劝告都被这一句“不开心”给堵了回去。
嫁给他让她不开心了吗?她是不是后悔了?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胸膛,好像有一双手生生将他的心脏扯了出来,再无情地撕开揉碎,连呼吸都会扯着疼。
再然后,他听到了自己的声音,麻木又虚无,像只被切断尾巴的蝎子,扭动着身体做最后的挣扎。
“不去不行吗?或者去附近的村镇上,我可以每天去接送你上下班。”
“我们明明才刚结婚……过几天就发工资了,我会努力往上爬,师长、军长,我都会去争取,会给你更好的生活……”
宁守烨的话越来越语无伦次,对着沈枝露无声沉默的脸,尾音哽咽,终于再也说不下去。
他眼眶通红,呼吸急促,高大的身子站在窗帘的阴影里,狼狈地像是暴雨天被主人关在门外的小狗,不断哀叫着想要扒开门进去。
沈枝露发挥了自己最好的演技,从头到尾没有流露出一丝心软和迟疑。
良久,宁守烨低着头转身出门,快步下了楼离开。
听到院门关上的声音之后,沈枝露总算长长地出了口气,整个人往后倒在床上。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计划应该不会再有什么问题。
沈枝露也是真觉得自己心狠,把人都搞哭了的情况下,她竟然只觉得脑细胞加体力耗尽,有点饿了。
宁守烨本来耽搁了这么一会儿就已经迟到了,饭肯定也来不及做,她在床上躺了一会儿,起身下楼准备去食堂打个饭。
结果下了楼刚从屋里出来,院子的大门却再次被人打开。
宁守烨从外面走了进来,眼眶依然通红,低头没有看她,径直进了厨房。
沈枝露瞪大了眼睛看过去,视线从门口一直跟到了厨房,眼睁睁看着宁守烨一步步生火,烧水,开始做饭。
他居然在自己对他说了那样的话之后,走到半道又拐回来给她做饭?!!
沈枝露一时不知该作何表情,也说不清心里微妙的感受。
十几分钟后,宁守烨端着碗盘进了堂屋,把菠菜厚蛋烧和一杯牛奶放到桌子上,仍旧没有看她。
“碗留着等我回来再洗。”
话里带着浓重的鼻音。
说完也不等她回应,转身就又走了。
沈枝露独自面对着丰盛的早餐,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下楼前对计划顺利进行的信心早已荡然无存。
她甚至有一种预感,即使她能顺利去市里当老师,宁守烨也会每天晚上骑几个小时的自行车去跟她一起住。
没招了,她已经彻底没招了。
深吸一口气后,沈枝露呼叫了系统。
系统这次出现得倒很快,只不过出现后跟她一样都沉默着没说话。
过了会儿,沈枝露率先开口,语气凉凉的。
“宁守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离开是想都别想,真的强硬消失,我怕他的性格会走向偏激。”
“咱们俩都是想完成任务的,你也不愿意最后关头出纰漏吧?”
“说吧,到底还有什么办法能解决这个问题?”
或许也是错估了宁守烨的反应,系统不再像上次那样死守口风,而是在沉默了良久之后才回道。
“唉,也不是完全没有,但……”
“但什么但,快说!”
“如果你愿意把完成任务之后获得的能量用于交换的话,每一个能量点可以换取你多留十年时间,这样就不用担心你离开之后他发疯了。”
沈枝露虽然不知道这些能量以后会有什么用,但不妨碍她拒绝这个提议。
“我不愿意,下一个。”
本来就是男主得利的事情,竟然要让她拿自己的能量去换,别说她对男主还没有到爱那个地步,即使真的爱他,她也不会做这种牺牲自己照亮别人的事情。
她就是一个以个人利益为做事底层原则的利己主义者。
系统显然也知道以她的性格不太可能会答应这个提议,叹了口气之后才说出另一个办法。
“那就只能选另外一个了。”
“什么?”
“能量置换,把他身上的少部分能量置换到你身上,这样你就可以顺利留下来,不论时间。”
“对他有什么危害吗?”
“如果有呢?”
“有也换他的。”
反正她不接受剥削。
“好。”
系统的这句话莫名听起来意味深长。
“希望你不会后悔。”
事情顺利解决,沈枝露拿起盘子里的厚蛋烧咬了一口,语气没有一丝犹豫和踟蹰。
“我从不后悔。”
虽然不后悔,但她深刻吸取了一个教训:之后做任务千万不能和男主牵扯过深,否则脱身时是真的要脱一层皮,平白给自己找麻烦。
确认过她的选择,系统接着说道。
“这次任务我们是在三个月内完成的,你可以得到最高档的30点能量,等我们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再发放,接下来我要进入休眠了,等你这具身体寿终正寝之后我们就离开。”
沈枝露点了点头,继续吃自己的早餐。
此时的团部射击训练场,战士们全都扶着枪托卧倒在砂石地上,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宁守烨用力敲了下一名小战士的后背。
“枪托底顶住肩窝!再抵紧一点!”
走了几步又拍拍另一个战士的手臂。
“用力均匀,不要猛扣扳机。”
他说话时因为早上哭过而留下的鼻音非常明显,眼眶周围的泛红也还未消散,但却没有因此而减少说话的频次,该指导的时候指导,该骂的时候开骂。
虽然宁守烨未加掩饰,但在场的战士却仍感到胆战心惊,一边惊异于谁能让流血流汗不流泪的宁团长哭到连鼻音都这么严重,一边唯恐犯了错被拉出来当典型。
但他们想多了,宁守烨为了让自己专注于训练,不去想早上的事情已经用光了全部力气,没空去折腾他们。
中午训练结束后,往常拿上衣服径直回家的宁团长今天居然没有走,也没去食堂吃饭,独自留在了射击训练场。
魏青找过来的时候,宁守烨正拿着枪侧身对靶,抿紧唇一枪接着一枪地射|向靶点。
他不着痕迹地打量过去,宁守烨形状好看的双眼看起来好像确实有点红肿。
魏青轻咳一声,问道。
“跟小沈吵架了?”
“没有。”
宁守烨盯着瞄准器,说话时鼻音稍减,但声音依旧沉闷。
魏青“切”一声,明显不信。
“唉,你们这些刚结婚的小年轻老是冲动用事,有事要商量着来!吵架解决不了啥问题!还伤感情,小沈才二十出头的小姑娘,你过几年都快三十了,让着点人家!”
有人提起沈枝露,宁守烨紧紧掩藏起来的情绪又被拨动,喉结剧烈地滚动了几下,快速低了下头应道。
“知道了。”
魏青上前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给他留出自己的空间。
他走了之后,宁守烨脱力般缓缓放下托枪的手,往后躺倒在砂地里,在眼眶再次红起来之前抬起小臂遮住了。
今天的太阳也太刺眼了,照得人眼睛疼得想流泪。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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