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笔记小说网 > 虐心甜宠 > 回到亡夫少年时 > 2、第 2 章
    两个月。


    够第一军校把邵佥退学六十次了。


    不过邱月容似乎只是在得知他的年纪时愣了几秒,很快又调整了策略,说是自己先以熟人的身份出面让作战系暂停他的退学手续,不让邵佥随其他同学一起参加暑期考核,等待暑假过去再次体检,如果体检的“结果”恢复了正常,就让他调整为留级。


    邵佥也觉得这个方法更好。


    留级重读大一虽然看起来浪费些时间,但是能够重新参加一次特殊培养班的选拔,如果入选这个神秘的特殊培养班,或许更有利于他的调查。


    但是不管采用哪种把他留下的方案,婚都是要结的。


    做戏做全套。


    天一亮,退学退到一半的邵佥就开始在邱月容的要求下“搬家”。


    其实他并没有什么行李。


    来军校读书以前,邵佥将自己所有物品都精简了。衣物鞋子只占了一个破旧的行李箱,然后是一个书包,书包里有一些书。


    当然还有些别的。


    比如u盘和一封信。


    但是邱月容没有主动问,邵佥也不可能主动交给他。


    邱月容的秘书开车来接他。


    他的秘书是一位女性beta,叫做孟畅。


    邱月容说:“车留给我,你自己回去。”


    孟畅将车钥匙递过去,仿似看不见邱月容身后还跟着一个穷学生,她什么都没问。


    邱月容坐在驾驶位,问邵佥:“会开车吗?”


    邵佥回答:“我没成年。”


    邱月容侧过头看他,嘴角勾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所以我问的不是你有没有驾照,我是问,你会开车吗?”


    “......会。”


    “那这辆车的钥匙我到时候留在玄关上,特殊情况下如果你需要可以开。”邱月容说:“你可以对我多一点信任。毕竟如果我想害你,没必要兜那么大圈子。”


    “我坐在你的副驾驶上,就说明我已经对你有一定的信任了。”


    倒是邱月容对自己的“信任”似乎有些过头。


    邵佥不动声色地将车内布置一一扫过,确定了一些改动过的零部件,才平平地重新目视前方,“我和邱先生满打满算才认识十二个小时,这么多信任应该足够我们沟通了。”


    一个小刺猬。


    邱月容想,也太可爱了。


    邵佥从前——或许是上辈子的时候从来没有这么对过他,更多的情况下,邵佥只是沉默着接受他的一切安排。


    好像对他完全信任,又好像对“信任”这种东西浑然不在意。


    哪怕是在易感期的时候,邵佥也只是把自己关在房子里,他愿意进来就进来,没有人进来也无所谓。


    原来一年的时间,就会消磨掉这样的邵佥。


    邱月容很想把方向盘扔掉,仔细地去看看现在的邵佥。


    但是他不能。


    他只是将唇角勾得更高,说:“好吧,目前就这么多信任确实够了。反正......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


    很长的时间吗?


    邵佥对这句像是示好的话并无任何感触。


    他只希望这件事情能够快些查明,给他父母一个真相,也给他们一个清白。


    如果在邱月容的所谓“合作”之下这件事都要查“很久的时间”,这只能说明天下大白的一天或许不会来了。


    邱月容住在城东的蓝湖街区。这里算是联邦的隐形富人街区,下议院的许多人都住在这里。


    出于政治影响,他们的房屋一般不会非常奢华,没有家庭的独身议员的住房标准通常是一百五十平米出头的公寓。


    邱月容的房子就是这种标准化的公寓住宅。


    “客厅,茶几底下的抽屉里有医药箱。厨房,冰箱里有一些速冻食品,如果你不喜欢我们可以再去超市买一些。这是我的卧室、书房。卧室进来前敲门告诉我就好,书房你也可以用,但要提前和我说一声。”邱月容带着他走到最后一间房子里:“这是你的卧室,卧室里有小浴室。柜子里有基础的床上用品和换洗衣衣裤。桌上的电脑是新的,没有密码,你可以自己设定。”


    邵佥跟在他身后扫视这间看起来比自己的小破出租房好了不知道多少倍的房间,说了声:“谢谢。”


    “不用谢。”邱月容说:“你布置布置你的房间吧,我去做饭——有什么想吃的吗?”


    邵佥愣了一下。


    这个人......下厨做饭?


    “没有。”邵佥把他心底的一丝惊讶压了下去,摇摇头:“我不挑食。”


    小时候的他有点挑食,不、也算不上挑食,只是更加偏爱某些口味,但是军校不管你那么多。


    真到山穷水尽的那一步,只要能活命,什么玩意儿都得通过舌头牙齿喉咙咽下去。


    “好吧。那我看着做,你就跟着我的口味先吃一餐。”邱月容笑笑,心里有些可惜没能问出来邵佥喜欢吃什么。


    邱月容说完话,果真就去了厨房。


    一百五十平米的房子不大,厨房和邵佥的卧室之间不过只隔了一个几米的走廊和宽敞的客厅。


    邵佥甚至能听得见从没有关紧的厨房门里,传来刀落在案板上的声音。


    在这种背景音下,邵佥把自己少得可怜的衣物拿出来,和邱月容提前给他准备好的那些衣物挂在一起。


    新旧有别,贵贱有别。


    但是尺码却差不多。


    难道一早就做好了要自己搬进来的打算?


    邵佥的眼睛在黑白灰之外还有五颜六色的新衣服上扫过。


    这也不稀奇。


    毕竟邱月容要和自己“合作”,还得对外伪装婚姻关系,总得提前对自己做些调查。


    可是要做得那么逼真吗?


    就算叫饭店送饭上门不太符合下议院司法委员会主席“廉洁”的对外形象,点个外卖总是可以的吧。


    何必要自己下厨?


    收拾完行李箱,邵佥又打开书包,把一些厚薄不一的军事教材拿出来放在了房间的书桌上,和那台崭新的电脑比邻而居。


    邵佥没动书包密封层里的u盘和信件,让它们留在书包里,一起留在书包里的还有一张他和父母的合照。


    他隔着防护袋摸了摸相片光滑的质感,忍住了拿出来看看的冲动。


    这间房子看起来没有摄像头。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还有他认不出来的新型号。


    邵佥坐在床边。


    艾格老师给他发来消息,告诉他自己看到他的退学手续被中止了,事情或许有些转机。


    邵佥不知道该怎么回复艾格老师。


    艾格老师是他们军事理论课的老师,邵佥不像他们系其他alpha一样在军事理论课上“放松”自己在实战课上备受折磨的身体,也不应付看起来枯燥乏味的作业,因此成为了艾格老师最看重的学生。


    艾格老师知道他家境不好后对他多加照顾,包括给他介绍一些学校里勤工俭学的项目。


    虽然他因此错过了特殊培养班的选拔——不过特殊培养班要另外收费,就算他被选上了也付不起这个不算高昂的价格。


    他在易感期重感冒诱发信息素暴动在医院住院的时候,也是艾格老师带着梁欢来医院看望他的。


    邵佥对艾格老师心怀感激。


    所以更加不知道该给艾格老师回什么信息了。


    他不想对艾格老师撒谎,但是也不能对艾格老师说真话。


    “小邵,吃饭。”


    邵佥把手机摁灭,往兜里一揣,想和邱月容说不要这么叫他。


    但是邱月容现在身上系着围裙,还带着厨房里沾染上的饭菜香气,脸上的神情也很和柔......让邵佥没法现在就把那句划清界限的话说出来。


    邱月容自然意识到邵佥的僵硬,他的目光在年轻alpha迅速熄灭的手机黑屏上一扫而过,笑道:“怎么?有人向你打听消息了?”


    “......”


    艾格老师的信息没法回,邱月容的这句话也并不好接。


    邵佥也不喜欢这种能被邱月容几乎完全看清的感觉。


    “好吧好吧,我不问。”邱月容看起来对他十分宽容,甚至短暂地摆出了一个双手投降的姿势,笑道:“我只是觉得我们是不是需要统一一个迈入婚姻关系的爱情故事?毕竟ab恋没有信息素影响,没有那么好编原因。”


    邱月容要以邵佥伴侣的身份把他留在军校里,这件事就必然要在某些人面前过明路,恋爱故事......必须得有。


    尤其是邱月容还大自己那么多岁。


    邱月容把他摁在餐桌前的椅子上:“吃饭,边吃边聊。”


    两菜一汤。


    色泽和香味都很正常,看起来并不是临时上网对着菜谱现搜现做的。


    邱月容看他不动筷子,自己先夹了一筷子牛肉放嘴里,笑道:“我和你保证,不难吃。”


    邵佥也夹了一筷子,平平道:“我没有觉得你下毒。”


    他只是觉得太奇怪了。


    因为刚刚他路过厨房时仔细看了一眼,非常新。


    新到与这间明显有居住痕迹的公寓格格不入。


    但是邱月容切菜的动作和做出来的成品实在是很成熟......


    他身上太多谜团了。


    邵佥不得不提起十二分精神。


    邵佥嚼了两下牛肉,邱月容便停了筷子,专注地看着他咽下去,然后问:“好吃吗?”


    有一种自己是什么实验对象的诡异感。


    但是邵佥没有说谎话,他点点头:“......好吃。”


    邱月容面上便流露出一种很满足的神情。


    这种“满足”被他压得很死,但还是从beta忍不住弯起的眼睛里溜出来。


    ......更诡异了。


    邵佥刻意忽视掉他的神情,说:“邱先生,你准备编什么故事?”


    “唔......首先,你不能还叫我‘邱先生’了。”邱月容说:“这太见外了。”


    邵佥的筷子一顿。


    邱月容好像没察觉出他的停顿,笑着说:“叫我‘哥哥’怎么样?”


    幸好不是什么“老公”“老婆”之类的虎狼之词。


    看来邱月容那天虽然没有醉透,但是这个称呼的确也是醉了才能叫出来的。


    在那种称呼的对比下,“哥哥”这两个字都显得分外正常了。


    但是邵佥还是叫不出口。


    邵佥说:“容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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