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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章 放肆 我和他是姐


    卧室内一片静谧昏暗, 只有月光透着窗帘缝隙钻了进来,落在季西词的身上。她睡颜香甜,毫无防备地展现他的面前。


    祁驰译眯着眼, 也不知看了多久,才起身离开。


    他回到隔壁居室,直接进入浴室, 洗了将近半个小时的冷水澡, 才堪堪将那股欲/念压了下去。


    后面几日,祁驰译表现得都很安分,季西词脖子和身上的印记也随着时间淡了许多。


    周五晚上下班, 祁驰译接她回公寓。


    路上,季西词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之前春节离开清雨镇前, 方成君给了她个红包,让她请祁驰译吃顿饭。


    前阵子事情太多,季西词差点将这事忘了。


    她问:“你晚上有安排么?”


    “没有。”祁驰译问她:“怎么了?”


    “也没什么。”季西词弯唇:“没事的话,想请你吃顿饭。”


    祁驰译轻挑了下眉:“可以。”


    季西词拿出手机,看了下附近的商圈, 最后找了家评价不错的烤鱼店。祁驰译停好车, 两人过去的途中遇到了家甜品店。


    季西词刚刚在app上翻到这家店的评价,说荔枝冰酿是他家的招牌甜品, 味道一绝。


    季西词侧头, 问祁驰译:“我想尝尝他家的荔枝冰酿,你想吃么?”


    祁驰译问:“你能吃冰的么?”


    季西词没懂:“啊?”


    祁驰译低声提醒:“你生理期快来了。”


    季西词工作一忙起来,有时连自己也记不得生理期,不禁小声问:“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祁驰译好笑道:“你几千种草药都能记得一清二楚,我记个日期有什么难的。”


    “”


    最后季西词买了两份荔枝冰酿, 拎着带去了烤鱼店。这家店正值周年庆活动,生意爆火。


    两人没有提前预约,等了半个多小时,服务员才安排上座。


    一坐下,服务员替他们倒水的同时,微笑道:“我们店正在做活动,情侣上台可以享受五折优惠哦。”


    季西词拿手机扫桌上的二维码点餐,轻声道:“我和他是姐弟。”


    服务员神色诧异:“抱歉,你们长得这么好看,我还以为是情侣呢。”


    她走后,季西词将手机递到祁驰译桌前,扯开话题:“你看看想吃什么味道的?番茄还是香辣?”


    祁驰译的眼皮动了动,没什么情绪地看她。


    始终没说话。


    季西词抬头,撞上他冷冰冰的视线。静看了他一会儿,她抿了下唇,温声道:“网上都说他家香辣味的好吃,你能吃辣么?”


    祁驰译淡声道:“随便。”


    两个人整顿饭吃得很安静,吃完,季西词结的账。


    出了店后,本来她打算饭后带他看场电影,但此刻两个人的气氛有些僵,祁驰译直接开车回了家。


    晚上吃烤鱼身上味道重,季西词拿着衣服进了浴室。吹头发时,她动作突然顿住,思绪渐渐飘忽。


    晚上那会儿她故意不去想祁驰译情绪不佳的原因,更没有解释什么。和他的关系本来见不得光,季西词就不想让外人知晓。


    更何况,真正的情侣步骤是暧昧、告白、约会,两人需要经过长时间的考验与磨合。


    而她和祁驰译的感情转变是由一夜情开始。


    自始至终祁驰译没有明确说过“喜欢她”或者“爱她”,他对她的表现更像是男人对女人的占有欲。


    因此在季西词看来,和祁驰译实在称不上情侣。


    或许。


    炮/友更为合适。


    —


    隔日早上,季西词一觉睡醒,打开手机看到祁驰译发来的消息。说是周末要去外地出差,周二才回来。


    季西词眨了下眼,回道:【好的。】


    这周六季西词要值班,通常这天不怎么忙碌。下午她正翻阅着医案,办公室里来了位熟悉的病人。


    楼律的母亲沈知如。


    季西词惊讶道:“伯母,您怎么来了?还是说身体哪里不舒服?”


    “小词,从春节过后忙着都没空约你见面。”沈知如看着她,直叹气:“正好今天有空,我最近总是腰痛,有时走路都难受,想让你帮我看看。”


    沈知如贴心地将拍好的片子递给季西词,季西词打开看了下,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就是腰肌劳损,配合针灸治疗,一段时间就能恢复。


    季西词让沈知如在诊疗室的床上躺下,帮她施针。


    两人随意聊着天,沈知如顺带问:“小词,今晚你有空么,伯母三番两次地麻烦你,想请你吃个饭。”


    季西词手指捏着银针,笑了笑:“帮人治病是我的工作,您不用跟我客气。”


    “哪是客气。”沈知如说:“你是我看着长大,就凭这情谊,伯母这趟回国都应该请你吃个饭,你不许说不啊。”


    沈知如再三热情邀请,她作为长辈,季西词也不好推辞。


    等到她六点下班,沈知如开车带她到了提前定好的中餐厅。


    在餐厅门口看到楼律的那一刻,季西词愣在原地,神情有些惊愕。


    楼律露出同样的表情。


    沈知如责怪地看向楼律:“之前我就让你抽空请小词吃饭,你总说忙没时间,现在我把小词约出来了。”


    “妈。”楼律揉了下太阳穴,有些无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近有多忙。”


    沈知如当然不信:“再忙连吃顿饭的时间没有?好了,别再废话了,进去吧。”


    沈知如往前走。


    季西词和楼律走路慢,落在她的身后。


    楼律:“西词,抱歉,当时在清雨镇说回虞城联系,但我最近忙得抽不开身。”


    季西词表示理解:“我明白的,你不用放在心上。”


    大家都是成年人,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忙,就算同在一个城市,也不是想见就能见。她和奚宁见个面也要提前些天约好。


    三人被服务员带到定好的四桌前,正想坐下时,突然有道男声说了句:“哎哟,季西词,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你。”


    声音听起来大大咧咧,也自带搞笑属性。


    季西词一转过脑袋,就瞧见了周墨和蒋禹杰。


    “原来是你们。”她顺势和他们打了个招呼:“你们也来这里吃饭?”


    周墨笑道:“是。”


    两人显然也注意到了沈知如和楼律,扫了一眼后,便把目光继续放在季西词的身上。


    蒋禹杰插兜,如大爷般的口气道:“你想吃什么随便点,这桌到时我来买单。”


    沈知如很久以前就知道蒋禹杰这个二世祖,对他从来没有好感,没好气道:


    “用不着你请,这顿我请小词。”


    “诶?你……”


    蒋禹杰张了张嘴,还想说点什么,周墨拉着他的胳膊立刻朝另一包厢走。


    “抱歉,你们吃,我们先走了。”


    蒋禹杰对他这态度感到不满,发了一顿牢骚后,又拿出手机。


    周墨坐下,刚想对他说句“这事别告诉祁驰译”,却见蒋禹杰这个大嘴巴已经点开了和他的对话框。


    并像机关炮似的发了几段语音过去。


    “兄弟,大喜事儿,你姐肯定有情况了。”


    “果不其然楼律一回国,两人就要旧情复燃。“


    “没想到她和楼律都已经发展到了见家长程度的地步,楼律他妈今晚还特意请季西词吃饭,你爸那边有没有消息?他俩是不是快要订婚了?”


    周墨在旁听完后,气得差点吐血:“你有病啊?看热闹不嫌事大,还想祁驰译送死是吧?”


    “什么玩意儿。”蒋禹杰很委屈:“大喜事还不让人说了,待季西词嫁出去,祁驰译估计比谁都高兴。”


    “……”周墨感觉跟个傻子说话是真累,不由感慨:“你能活这么大,没被人打死真是个奇迹。”


    祁驰译为了季西词连命都不要。


    如果她将来要嫁别人,周墨真不知道祁驰译到时会做出什么事。


    —


    祁驰译收到蒋禹杰消息时。


    正好与人开完会议。


    祁氏与海城的闻家有个重要项目洽谈,祁氏最近拍了块地,占地面积非常广,祁驰译打算进行新能源的开发与利用,建立园区。


    而闻家这类技术先进,这次主要是谈这个合作。


    项目讨论进行得十分顺利。


    离开闻氏大楼。


    一上车,祁驰译扯了下领带,脸色异常难看。


    陈秘书放下资料,犹豫地问:“祁总,是合作哪里不满意么?”


    “不是。”祁驰译冷淡地回。


    陈秘书不再说话,打转着方向盘,开往酒店。


    祁驰译把窗户降下来,望着窗外这座霓虹闪烁的城,心里只觉得烦闷至极。


    楼律这两个字。


    就像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上。


    祁驰译还记得。


    那是罗晨抢走季西词香囊的第三天。


    她正办理着转学手续,却意外得知楼律要转学来到虞城高中。


    季西词脸上的阴霾顿时烟消云散,既兴奋又激动,即使她压抑着笑容,但十六年的少女总是藏不住心事。


    楼律也是第一时间来找的季西词。


    两人站在祁家的后花园,楼律捧着条玉米蛇过来,季西词欣喜地从他手中接过小蛇盘在手腕上。


    头一次见她这么开心,楼律眼底温柔,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季西词仰头朝他露出个微笑,灿烂无比。


    “楼律,你真好。”


    祁驰译插兜,远远站着望着他们。


    日落的霞光铺在他们的身上,仿佛是世间最美好的油彩。


    他隐隐约约只能听见这一句。


    在后来很多的日子里,祁驰译从来没见过季西词对他那样笑过。


    也从来没有真正的亲近过他。


    她每一次见到他。


    就只会躲开。


    季西词给他的第一份生日礼物。


    还是他从她手里抢来的。


    作者有话说:


    插一句,弟弟正在打飞的.的路上。(?>?<)☆


    第32章 放肆 还像你弟么


    餐厅里。


    沈知如不断拉着季西词聊家常:“你和楼律小时候天天要么去河边捞鱼, 要么去上山草药。我们大人怎么说,你俩都不听,经常弄得全身泥巴回来, 怎么洗都洗不干净。”


    提到孩童趣事,季西词弯了弯眉眼:“那时比较调皮。”


    “是啊,皮猴样的两个小孩, 怎么长大一个比一个内敛。”


    说着说着, 沈知如又从包里拿出两张画展的门票:“对了,这是我一个朋友给我的票。你说我一个中年人,哪懂什么艺术, 你们两个明天有空去看吧。”


    楼律皱眉:“这也太突然了,明天西词不一定有空。”


    “你没问怎么知道没空?”沈知如瞪他:“让你请客不知道等到狗年马月。”


    “妈。”楼律语气有点重:“我有分寸。”


    沈知如哼笑,也不给他面子:“你有个屁的分寸, 你就是在拖时间,别以为我不了解你。”


    楼律立刻板起了脸,神色不太好。


    季西词很了解他。


    这是楼律生气前的表现。


    楼律同祁驰译不一样,他待人温和,言语委婉, 是个彬彬有礼不显山不露水的人。


    但他一旦发脾气, 就很难消气,也绝不会是低头道歉的那方。


    眼看母子俩的气氛愈发焦灼, 季西词连忙斡旋:“我明天有空。”又看向楼律:“你呢?你有没有空?”


    楼律看了她良久, 点头:“嗯。”


    吃完晚饭,司机来接的沈知如,楼律主动送季西词回家。


    车上,楼律握着方向盘,薄唇微抿:“抱歉, 我妈就是有点太着急了。”


    季西词没懂他这意思:“啊?什么?”


    楼律语气平缓,说得直白:“老爷子最近操心我的婚事,对于他挑的那些女孩,我妈都不满意,但她又不敢明说,只能悄悄将对象对准了你。你知道的,我妈一直很喜欢你。”


    在这话之前,季西词不曾联想到这方面。她愣了愣,也不知道能说些什么:“我……”


    “你不用觉得有压力。”楼律朝她笑了下:“我妈下次还想做什么,你直接拒绝她就行。”


    季西词刚说了句“好”,放在口袋的手机响了起来。她看了眼来电显示,接起电话。


    那头很快传来祁驰译的嗓音:“在哪儿?”


    季西词顿了顿:“回家的路上。”


    静了片刻,祁驰译又问:“楼律在你身旁?”


    “你怎么知道?”


    话落,季西词忽地又想到晚上碰到了蒋禹杰他们。她轻嗯了声:“是,刚和他吃完饭。”


    祁驰译静静地听完,便挂断电话。?


    听着那头的嘟嘟声,季西词一脸懵地看着手机屏幕。


    也不知道他打这通电话的目的是什么。


    正值红灯,楼律偏头观察着季西词的表情,问道:“谁打来的?”


    “祁驰译。”季西词说:“他随便问了两句就挂了。”


    “其实以前我就觉得。”楼律停了几秒,思忖着道:“他对你挺特别的。”


    “能不特别么?”说到这,季西词想到过去的一件事,吐槽道:“他以前就爱针对我,当时你出国前夕,我好不容易织了条围巾打算送你,没想到被他抢了过去,后来我只好改送你其他礼物。”


    楼律还是头一次听说:“还有这事儿?”


    季西词咬唇:“是啊。”


    “要是一早知道。”楼律笑着打趣道:“我肯定和祁驰译打一架把围巾抢回来。”


    “啊?”季西词客观道:“那你可能打不过他。”


    楼律挑眉,不太服气:“没试试怎么知道?”


    季西词没吭声。


    两人好像因这段对话多年未见的隔阂消散了些。


    到了目的地,季西词正要推门下车,楼律轻声问:“西词,我们还是朋友吗?”


    季西词回头,弯了弯眸:“当然。”


    -


    回到家,季西词立刻拿睡衣去洗澡,累了一天,她眼皮都懒得动。洗完澡,她掀开被子躺下,脑子里又想起祁驰译晚上打来的电话。


    总觉得他怪怪的,具体又说不上来。


    季西词撑着身体,扯过床头的手机,点开和他的对话框。想问他两句,却又不知怎么开头。


    他们两个也不像闹矛盾的样子。


    她越想越烦闷,一把拿过被子盖住脑袋继续睡。


    半梦半醒间,季西词隐隐听到开门的声音,她一下子被惊醒,睁眼望着天花板。


    这是个高档小区,小区的物业保安做得很好,按理说小偷之类的根本不可能会进来。


    伴随着那道脚步声越来越近。


    季西词内心忐忑又不安,拿过手机已经输入了报警电话。


    下一秒,正当她要拨通时,房门被人推门,男人抬手开了灯。


    明亮的房间里,祁驰译一言不发地出现在她的面前。


    季西词松口气的同时,又有股火气往上冒:“突然回来也不提前发个消息,你知不知道”


    话音未落,祁驰译大步朝她走来,抬手按住她的下巴,俯身吻了下去。


    季西词的瞳孔一点点地收缩。反应过来后,她用力推着他:“你做什么?”


    “这还看不出来?”祁驰译低声道:“吻你。”


    祁驰译狠狠地掐住她的腰,像是要将她揉进身体里。季西词还想说点什么,却被他更加灼热的吻压了下去。


    他的呼吸声急促而黏腻,又带了点迫不及待。季西词努力扬起脖颈,扬起的线条美得如玉,一点点被印上他的印记。


    渐渐铺满了整个皮肤。


    “还像你弟么?”祁驰译问。


    “别亲了。”季西词脸色恼怒,声音却实在没什么震慑力:“你这样我明天要怎么见人?”


    祁驰译扣着她的后脑勺,眸色颇深:“明天你要见谁?”


    季西词就算再怎么迟钝也能听出话里的危险性,不自觉地吞咽了下嗓子,没什么底气道:“奚宁。”


    听着她的语气,祁驰译指尖碰了碰她的脸,笑了起来:“是见楼律?”


    他的笑让季西词顿时毛骨悚然,可她自觉又没做错什么事。


    “是,我明天要见朋友怎么了?”她说得理直气壮。


    祁驰译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倏然间,他打横将季西词从床上抱了起来,她的视觉天旋地转般的在倒转。季西词来不及惊呼,整个人被他抱到后头的窗台上。


    祁驰译伸手拉开窗帘,开了大半面窗户。


    外面的夜色铺面盖地的涌进来,大风呼啦啦地拂起两人的发丝。


    季西词着急忙慌地往下跳,祁驰译却在她动作之前扼住她的肩膀,挤进她的双腿之间。


    季西词呼吸停滞,声音发抖:“你要做什么?”


    祁驰译的表情平淡又飘渺:“今晚我们换个场地做。”


    季西词想说话,想骂他,想砸他,想拼命地反抗他,然而男人的吻再次落了下来,比任何时候都要粗暴和强势。


    祁驰译吻着她的唇瓣,压抑着嗓音:“你对楼律动心过是吗?”


    你是不是喜欢过他?


    这么多年来,是不是一直在等他回来?


    季西词晕乎乎的,一时无法思考他的话。


    耳边落下的,只剩下彼此急促的重重呼吸。


    透明窗户的反光像极了镜子,季西词的视线不知道该往哪放,清晰地瞧见祁驰译的每个动作。


    身后又是高悬万丈,她根本不敢松手,只能被迫紧紧搂住他的脖子。


    “你先放我下来,好不好?”季西词求饶道。


    祁驰译轻笑:“做梦。”


    紊乱的鼻息交杂在一起,情到浓时,季西词被刺激得眼泪飙了出来。


    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祁驰译,你混蛋!我讨厌你!”


    她说着完全不符合年纪,很孩子气的话。


    祁驰译不为所动:“你有喜欢我的时候么?”


    “……”季西词摇头流着眼泪,根本说不出话来。


    祁驰译盯着她,似乎很喜欢看她哭泣的模样,略显平静道:“反正夜色还长,今晚我们慢慢来。”


    “……”


    -


    隔天醒来,季西词身体跟散架了似的,比之前一次有过之而无不及。她一睁眼,对上祁驰译那张脸,拼劲全力堪堪握住个拳头。


    正要对准他时,手机突兀地响了声。


    楼律给她发了条消息:【我到了。】


    季西词瞟到屏幕上方的时间,都已经十点多了,立刻回复:【抱歉,你先进去,我还有会儿才能到。】


    楼律:【不急,你慢慢来。】


    发完消息,季西词懒得再管祁驰译,掀开被子起床。可她一动身,男人那手臂像是吸铁石般吸了过来,紧紧抱着她不放。


    季西词知道他醒了,冷言冷语:“松手。”


    祁驰译闷声道:“不许去。”


    “我让你松手!”


    季西词用力推搡着他,但她的力气有限,推了半天他也没动。


    祁驰译趁机吻向她的唇,从克制的轻啄开始试探,逐渐深入。


    季西词也从开始的反抗到最后的摆烂,声音像是质问,又隐约带着点哭腔:“你昨晚回来,就是为了和我做这些事?”


    祁驰译答不上来,莫名冒了句:


    “你不喜欢我,从很久以前,你就看不上我。”


    说完这句,他还是松开了季西词。


    季西词躺在床上喘着息,过了会儿,她不再耽误时间,起身去洗手间洗漱。收拾好自己,她拎着包直接出了门。


    从头到尾,她没有看祁驰译一眼。


    关门的那刻。


    祁驰译抬了抬眼皮,望向门那边。


    作者有话说:


    弟弟破大防了。以后只会越来越破防了。


    第33章 放肆 你在吃醋?


    出了小区。


    季西词刚走到门口, 就看到此时正倚在车门玩手机的楼律。


    听到脚步声,楼律抬头,朝她挥了挥手:“早上好。”


    季西词小跑着到他跟前:“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们不是说好在画展门口见面么?”


    “也不着急。”楼律笑着道:“顺带接你过去。”


    两人上了车, 待季西词系好安全带后,楼律多打量了她几眼。


    季西词不自在地问:“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楼律收回视线:“鲜少见你画这么浓的妆。”


    “”季西词有些尴尬。像是在掩饰什么,她伸手将发丝撩至耳后。


    都怪祁驰译。


    她脖子那块儿全是他昨晚留下的痕迹, 刚才涂了厚厚的遮瑕膏才勉强盖住, 脸上也不得已画了个较浓的妆容。


    好在这个话题被今天的画展内容带了过去,楼律跟她科普画展会展出哪些画,看得出他对这些很了解。


    四十分钟后, 到了画展中心门口。停好车后,两人检票,通过安检后进入展厅。


    季西词安静地跟在楼律的身后, 他在哪幅画跟前停留多久,她也跟着停下来体验多久。


    楼律盯着其中一幅画看得出神。见状,季西词也顺着望过去。


    眼前这幅画名为“初恋”。


    男女主在一片汪洋大海中相拥,头顶群星璀璨,构图用色极为大胆丰富。


    楼律站在画前, 仿佛沉浸在过去的某段记忆里无法自拔。


    结合这幅画的名字, 季西词心里有个隐隐的猜测:“楼律,你当初分手真正的原因是?”


    话音一落, 才觉得触及到对方的隐私, 她又立马道:“我就是随便问问,你不想回答也没关系。”


    楼律答得很快:“有次和她吵架,她说我活该是个私生子,永远上不得台面,不配拥有世上所有美好的事物。”


    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 季西词突然后悔问了。


    她小声道:“抱歉,我不该提。”


    “不是多大的事,你用不着道歉。”楼律浑不在意,声线清朗温润:“况且她说的是事实,我确实是个私生子,也确实配不上很多东西。”


    这话听得季西词心里很不是滋味。


    越是亲近的人,越清楚刀子往哪里捅最痛。


    “不是的。”季西词安慰道:“每个人的出生都不能自主决定,何况你的母亲和父亲很早就认识相爱,你才不是私生子。 ”


    “可他们至今没有领证,我妈名不正言不顺。”楼律语气平静得近乎过分:“这些年爷爷爷奶奶始终看不上我和我妈,如今我连自己的婚事也没办法做主。”


    季西词对楼律的身世很清楚。


    沈知如原本是楼家保姆的女儿,当初楼家奶奶对母女俩很是照顾,算作是当半个女儿养大。


    与楼家大少爷称得上青梅竹马,任何长辈都不能接受哥哥最后将妹妹照顾到床上,所有人话里话外都说是沈知如勾引了对方。


    “”


    季西词用力抿了下唇,在这个时候,她也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什么安慰的话都显得苍白无力。


    两人接着继续看展,一直快到闭馆时间,楼律问她:“中饭想吃什么?”


    “我不饿。”季西词没什么胃口,又不愿扫他的兴:“你想吃什么,我陪你过去。”


    楼律一早就查过:“附近有家不错的西餐厅。”


    季西词刚想答应,突然感觉有道视线紧紧盯了过来,一转头,看到熟悉的身影立在不远前。


    楼律显然也注意到了祁驰译。


    祁驰译插着兜,迈步朝两人走过去:“爸叫我带你回去吃饭。”


    他这话是对季西词说的,眼神却看向楼律。


    楼律犹豫了下,低头对她道:“那你先回去吧,我们有空再约。”


    “好。”季西词说:“下次我请你”


    没等她说完,祁驰译扯住她的手腕,将她往外面拽。季西词的胳膊被他扯得发疼,她拿着手上的小包砸向他的后背。


    “你轻一点。”她没忍住骂他:“你是暴力狂么,动不动就拽人。”


    楼律怔怔望着季西词的背影,有些惊讶。


    在他印象里,季西词一向待人和善,曾经面对罗晨那些人的恶意刁难,也不见她骂人,更遑论“揍人”的行为。


    也不对。


    她以前好像就会对祁驰译发脾气。


    —


    祁驰译半拖半拽地将季西词带到停车场,打开车门,随后将她塞了进去。


    一坐上车,季西词揉着通红的手腕,狠狠地瞪向他,她现在恨不得找人将他狠狠揍一顿。


    她的脸颊气得通红,水汪汪的眼睛含着雾气,极为生动漂亮。


    祁驰译忍不住凑到她面前,一个带着潮意的吻渡入她的口中,舌尖在她口腔内疯狂地搅动。


    这是个露天停车场,四周车来车往,楼律也许往这个方向走来。想到这里,季西词拼命挣扎,可她无论尝试多少次,换来的是他更加炙热潮湿的吻。


    一吻作罢,两人的呼吸都有些沉重。


    祁驰译抵着她的额头,声音又低又哑:“画展好看么?”


    季西词有些恼:“你到底想做什么?”


    祁驰译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昨晚得知她和楼律在一起的那刻起,他什么也顾不得,只想快点回来。结果一回来,看到的还是她跟楼律在一起的场景。


    他垂着眸没说话,顺手帮季西词系好安全带,直起身子开车。


    两人沉默地回到祁家别墅。


    下车后,季西词莫名想到奚宁曾经说的一句话。


    ——伪/骨的魅力就是两人吵完架,到头来还得一起回家吃饭。


    季西词觉得她和祁驰译目前的状态完美符合这句话。


    不想再搭理他,她往里面走,步伐越迈做快。不料祁驰译腿长,速度更快,瞬间追了上来。


    “喂。”祁驰译拉住她:“你为什么总是不理人?”


    季西词十分费解,这个问题还需要问么?


    她本不想跟他废话,却又觉得在这事上必须和他谈谈。


    “你昨晚一声不吭地突然回来,我吓得差点报警。”说到这里,季西词害怕有人听到,朝后方望了望,刻意压下嗓音:“而且我和你说过,男女双方在情事上一定要你情我愿,你不能总顾着自己,完全忽略我的感受吧。”


    祁驰译沉默了几秒,认真道:“你昨晚在我怀里哭得很厉害,看着也不像不愿意的样子。”


    “…………”


    这一刻,季西词感觉不似在与一个人类沟通。


    他好似在狗叫。


    季西词:“你胡说什么?”


    “难道不是么?”祁驰译缓慢抬眼:“不是你哭着说让我不要停……”


    听到他的话,季西词整个灵魂在震荡。她迅速踮脚捂住他的嘴巴,打断他的话:“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下次我拿针扎你。”


    祁驰译的唇贴着她的掌心,含糊道:“我说的是事实。”


    “……”季西词睁着眼,恼羞成怒:“闭嘴!你还敢说!”


    他简直一派胡言?!


    明明很多话都是他逼着她说出来的。


    祁竞恰好从二楼的书房走下来。


    听到动静,季西词立刻收手,身子往后退,跟祁驰译拉开距离。


    目睹着她的动作,祁驰译微不可查地扯了下唇角。


    看到两人一起回来,祁竞除了高兴之余,还有点纳闷:“平常打电话三催四请你们才肯回家吃顿饭,今天怎么突然回来了?”


    “啊?”季西词愣住:“不是您叫我们回来吃饭么?”


    祁竞茫然:“没有啊。”


    季西词疑惑的目光转向祁驰译,他一脸淡定自若。


    “连姨饭菜应该做好了。”


    ……


    由于祁驰译提前打了招呼,连姨这顿饭做得丰盛,全是季西词爱吃的饭菜。


    祁竞拿起筷子,夹了块红烧排骨给她,关心起她来:“小词,听说你昨晚和楼家那个小子吃饭?”


    季西词乖巧地点头:“嗯,沈伯母也在。”


    都在同个圈子里。


    一点风吹草动大家都知道,何况还有蒋禹杰那个大嘴巴传播。祁竞自然知道楼家的那些事,也很明白沈知如打的什么主意。


    他对沈知如谈不上有好感,却对楼律欣赏至极。


    楼家老爷子对这个孙子可以说完全放养,可就是这样,楼律也让濒临倒闭的酒店起死回生,短短时间内打造成国内一流酒店。


    祁竞笑眯眯地说:“楼律这孩子不错,我记得你以前和他关系很好。”


    如果是之前,季西词不一定能听懂祁叔的潜台词。她放下筷子,正想回话的时候,就听到祁驰译抢先一步道:“我不喜欢楼律。”


    “……”祁竞嘴角抽搐了下:“你喜不喜欢不要紧,重要的是小词喜欢就行。”


    祁驰译唇线渐渐拉直,神色看似极不痛快。他抬头盯着季西词看,眼底的情绪很冷:“你喜欢楼律?”


    季西词就不明白了。


    她不过是和楼律吃顿饭,怎么会多出这些问题,每个人好像都很会脑补。


    她解释道:“我和他就是朋友。”


    -


    吃完中饭,季西词打算睡个午觉,晚上吃个饭再回去。她刚走到房间,祁驰译紧跟着走了进来。


    知道自己赶不走他,她已经可以做到对他完全的熟视无睹。


    祁驰译也不在乎她这态度,拉了张椅子大喇喇地坐下,平淡控诉:“你不觉得你很过分么?”


    季西词原本还想换衣服睡觉,见他呆在这里,只能退而求其次地脱个外套。她将外套挂好,听到他的话,扭过脑袋震惊地看他。


    “嗯?你说什么?”


    过分?


    谁有他过分?


    祁驰译冷笑:“朋友?异性之间有纯友谊么?”


    季西词顿住。


    “你挺会啊。”祁驰译抬了抬下巴,无所谓地瞧她:“一边跟我不清不楚地吊着,一边趁我不在又跟其他男人约会。你把我当什么了,娱乐消遣的工具?”


    盯着他嚣张至极的眉眼,话里透出的却不是这个意思。


    季西词反复琢磨着,像是茅塞顿开,她当即反应过来:“啊?你在吃醋?”


    作者有话说:


    小词此刻的内心:???? -? ? -?  ?????3??生气!超生气的!某人怎么可以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第34章 放肆 我应该不会


    空气瞬间凝固下来。


    见祁驰译半天没说话, 在季西词的眼里就等同于,他是默认了刚才的说辞。


    她依旧盯着他的眉眼,说实在的, 没想到他会吃醋。


    总觉得这两个字和祁驰译身上那股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气质不符。


    看他这两天起伏不定的情绪以及种种行为,又充分表明他的的确确是在吃醋。


    想通了这点后。


    季西词有点儿想笑。


    若她此刻真的笑了出来,无异于在他头顶上火上浇油。


    季西词还是能明白这个简单的道理。


    与此同时, 她也记得男人偶尔也是要哄的, 于是非常谨慎地开始思考起如何哄人。


    仔细思索了一番,季西词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轻声靠过去:“你怎么这么小气?”


    祁驰译等了半天, 结果等来这么一句话。


    他气极反笑:“我小气?”


    “……”


    季西词自觉说错了话,又想改口说点其他,却又怕越说越错。


    从前面对患者时的口若悬河, 此刻竟说不出一句话来。


    瞧着她迟迟不说话的模样,祁驰译反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至跟前坐到自己腿上。


    滚椅因突如其来的重量旋转了大半圈。


    两人距离离得极近,这次季西词没有挣扎,主动伸手圈住了他的脖子。


    祁驰译喉结轻滑了下, 低着眼, 声线低哑:“会哄人么?”


    季西词摇头:“不太会。”


    她哄人经验基本为零。


    祁驰译:“没关系,我教你。”


    片刻静谧后, 他轻轻咬了下她的唇角。男人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 又顺着锁骨而下,灼热的温度让季西词没忍住地一颤。


    而祁驰译却像是找到了某种乐趣般,不停舔舐着她的唇,浅探而不深入的反复逗弄着她。


    随即他的气息打在她的耳侧,又问了遍:“会了么?”


    季西词耳尖泛着潮/红, 眼神也因为这个吻而变得湿润迷离,语气却清明认真:“亲你就行了么?”


    祁驰译没吭声。


    季西词抿了抿湿润的唇瓣,学着他的接吻方式,带碰不碰地触及着他的唇。


    她的吻技极为生涩,却引得祁驰译心潮不断涌起。


    大片阳光透过窗户挤了进来,他的眼眸愈发深邃,似乎有些潮湿,眼底的情/欲毫不遮掩。


    “不止。”祁驰译边说边扣紧她的腰,恨不得让她离得再近些:“离楼律远些,不许跟他亲近,跟其他男人也都保持距离。”


    “啊?”季西词眨了下眼,觉得他这要求有些过分:“我每天帮病人扎针时什么部位都能瞧见,没办法保持距离。”


    “”祁驰译抽出一只手扣住她的下巴,冷笑了声,声音冷冰冰地:“你存心来气我的是吧?”


    “没有。”季西词的表情无辜认真:“我是在哄你。”


    祁驰译被她的模样气得胃隐隐作疼:“季西词,你算哪门子哄人?”


    “……”


    瞅着他比刚才还要冷的神色,显然是真的被她气到了。


    季西词再次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她明明说的是实话,他为什么突然就又生气了。


    唉。


    男人还真难哄。


    “我觉得我这个人还是挺讲道德的。”季西词突然说:“信誉和人品也有保证,没有欠过款,没有欠过人情。这些年给病人看病,也很少接到投诉。”


    祁驰译瞥她:“所以?”


    季西词没立刻说话,而是又凑近了他点,两人交叠着的呼吸在缓慢拉近。


    祁驰译当然喜闻乐见她这样的亲近,拖着她腰部的手又紧了几分,哑着嗓音问:“想说什么?”


    季西词诚恳道:“所以,我应该不会绿你的。”


    祁驰译:“”


    -


    四五月份过去,夏天如约而至。


    虞城刚下了一场暴雨,空气依旧燥热而绵长。


    随着医馆名气的增大,每日来诊治的病人越来越多。钟馆长不得已扩大规模,又招聘了三位医师和多位学徒。


    季西词身上的担子和压力松了许多,再加最近医馆事情不多,她本想晚上抽空伏案学习。但她每次没看多久的医书,总会有人过来捣乱。


    但凡过了十点半,祁驰译总会将她拉到床上。他新买的公寓完全成了摆设,他基本上住在她那儿。


    当然,还有个事情有些难以启齿


    她发现抽屉里的避孕套就没少过,总是堆满整整一个抽屉,什么奇葩的味道都有。


    季西词本就是个清心寡欲的人,可以说,她现在的日子苦不堪言。


    季西词急需个独立的空间稍微喘息一下。


    周六的时候,她提前约了奚宁见面。算起来,两人也有快两个月没见了。


    奚宁上周刚结稿,一笔不菲的稿费昨日到的账,所以她的心情看起来很不错。


    两人下午看了场拳击赛,晚上又吃了顿火锅,时间不知不觉来到了九点多。


    奚宁:“转眼都这个点了,咱们回去休息吧。”


    季西词少见的没有答应,而是说:“我们好久没聚了,明天也不上班,我请你吃个宵夜吧。”


    “?”奚宁立刻察觉出不对劲:“怎么了?”


    季西词轻叹气:“我们坐下再说。”


    两人在附近找了家还在营业的咖啡厅,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季西词怕晚上睡不着,点了杯热可可,奚宁点了杯美式咖啡。


    服务员很快将两杯饮料做好端上来,奚宁接过后,着急问:“发生了什么事?”


    “也没什么。”季西词抿了口热可可,说道:“就是我不想待在家里。”


    奚宁:“啊?为什么?”


    “你知道的吧。”季西词动了动唇,艰难道:“我现在和祁驰译算是同居。”


    “知道啊。”奚宁说:“你之前不就跟我说了。”


    季西词垂眸:“你不惊讶么?”


    虽然现代社会对恋爱已经足够开放。


    但同居仍然给人不好的印象,尤其是他们在一起也没多久。


    “有什么好惊讶的。”奚宁不解:“你俩高中时不就住在一块儿了,这都同居多少年了。”


    “……”


    奚宁搅动着咖啡勺,猜测着:“你们吵架了?所以你不想回去?”


    季西词摇了摇头。


    奚宁也不急:“那是为什么?”


    “因为……”季西词憋了半天,憋了句出来:“他不是人。”


    奚宁惊了:“怎么回事?”


    季西词犹豫片刻,往下拉了拉衣领,给她看。


    昏暗的灯光下,依旧能看清她脖子上密密麻麻的淤青,堪称触目惊心。


    奚宁怔住,用力拍起大腿:“我靠!哪来的蚊子,咬的这么毒,一巴掌打死算了!”


    “……”


    奚宁是个编剧,车戏信手拈来,自然清楚她脖子上的是什么。


    “我就是开个玩笑。”她拖着下巴说:“所以你是因为这个事不想回去?”


    季西词正经问她:“阿宁,要不我搬到你那儿住一阵子吧?”


    “可以是可以。”奚宁说:“但我住的地方离你医馆那么远,你来回要花三个多小时通勤。而且你躲得了初一,也躲不了十五啊,你和祁驰译最不济也还是要在祁家见面啊。”


    季西词就着吸管喝了一大口的饮料,听着奚宁的话,她都快要绝望了。


    “那我要怎么办?”


    “真的,你俩就算分手也还得在同个屋檐下见面。”奚宁分析了一通后,强调:“要么你好好锻炼身体,提高自己的承受力,要么就是跟他好好谈谈。不管怎么说,性/生/活方面的和谐也是很重要的,情侣因这事而分手的不在少数。”


    他们算是情侣么?


    季西词思绪有些飘。


    这个问题貌似不是目前的重点。


    季西词咬着吸管,垂眸沉思片刻,认命地叹了口气:“那我还是找个机会跟他谈谈吧。”


    她再怎么锻炼也不可能拼过祁驰译的体力。


    两人又聊了一番,将近十二点,才拎着包出了咖啡馆。


    奚宁摸着她的脑袋,忽地感慨:“我突然发现,世界好不公平啊。”


    “怎么说起了这个?”季西词也不知她怎么得出的结论。


    奚宁看着她,神色既羡慕又复杂:“真的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


    -


    季西词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听到开门声,祁驰译从文件中抬起头来,皱眉道:“怎么这么晚回来?”


    季西词温声道:“和奚宁多聊了会儿天。”


    “下次太晚给我发消息,我去接你。”


    “好。”


    洗漱完,季西词往卧室走时,祁驰译还呆在客厅里。茶几上面堆了好几份文件,笔记本电脑也还开着,他最近好像挺忙的。


    不敢太打扰他,她打算之后再找个机会跟他谈谈。


    季西词正准备睡觉时,另一侧的床也随之塌陷下去。有一只大掌揽住她的腰,往自己的跟前带。


    “我好累。”季西词挣扎了几下,严肃道:“今晚只想好好睡一觉。”


    祁驰译盯着她看了几秒,一本正经道:“说好一周五次,我们这周还有两次没做。”


    “”季西词比划着手指,惊道:“谁跟你说一周五次的,最、最多两次,不对,是一次。”


    一周总共就七天,他还要五次,干脆让她死在床上算了。


    祁驰译懒得理她,装聋作哑,直接俯下身子亲她。


    “不行。”季西词连忙推着他:“古人有云,入房太甚,宗筋弛纵,发为筋痿,及为白/淫。”


    祁驰译听不懂:“说人话。”


    “意思就是。”季西词缓缓解释,顺便拖延时间:“房事过度的话,会导致筋脉松弛,引发阳/痿、早泄等。为了你的身体着想,平常还是节制点好。”


    祁驰译意味不明地哂笑了声:“你可以试试,我以后到底会不会阳/痿?”


    季西词敏锐地意识到,刚才的话好像勾起他不太痛快的记忆。


    她一时有些无语。


    怎么谈着谈着反而激起了他的斗志呢。


    作者有话说:


    姐姐独特的哄人技巧就是不停惹弟弟生气。哈哈哈哈。


    第35章 放肆 兔耳郎红色


    祁驰译的吻像细雨般落在她的脸上, 指节急切地解着她的睡衣纽扣。季西词的理智在一点点地溃败,若是继续下去的话,和往日又没有了区别。


    她赶紧扯住了他的衣袖, 说话时的尾音像是被鸡尾酒泡软了般,黏黏腻腻的:“今晚我们不做了,好不好?”


    祁驰译动作一停。


    她的每个字带着引诱, 想要继续, 却又不由自主地听着她的话。


    “嗯,那我们明天做。”


    季西词的声音温软,带着恳求:“明天也不……”


    祁驰译:“那我们今天做。”


    “……”


    谈到后面, 从最初的五次谈到最后的四次,怎么不算是一种进步呢?


    季西词绝望地想着。


    第二天。


    季西词睡到快十点才起床,自从跟祁驰译住在一起后, 她的作息也跟着发生了变化。


    放假基本上都是晚睡晚起,从开始的不习惯到如今的习以为常。


    吃过早饭,季西词便一头栽进了书房,边翻医案边查着资料,这一学习就学到了下午两点多。


    她正打算躺在书房的折叠床上午休, 祁驰译推门走进, 喊她:“饭做好了,过来吃。”


    季西词早上吃得迟, 这会儿也不饿。她扯过床上的小毯子, 蜷缩着身体钻了进去:“我不饿,你先吃吧,我睡会儿。”


    祁驰译也不听她的,走上前,连人带毯子被一并抱起:“都这么瘦了, 还不好好吃饭。”


    她太轻了。


    像个瓷娃娃。


    祁驰译每次抱她时都小心翼翼地,深怕不小心将她摔哪儿了。走到客厅,他用脚尖扯开椅子,随即将季西词放了下来。


    毯子顺势跌到地上,她弯腰捡起扔到了旁边的椅子上。


    祁驰译坐到她的对面,拿起筷子给她夹着菜。


    季西词毫不掩饰地打量着他。


    他的眉眼生得极为好看,侧脸线条流畅优越,却并不彰显凌厉。瞳色有点儿深,鼻子很挺,混血感很足。


    这点和祁竞不一样。


    可以说,祁驰译的五官完全继承了他的母亲。


    但他的行事作风、举手投足、脾气秉性跟祁竞同个模子刻出。


    就比如说夹菜这个动作,竟和祁竞如出一辙。刹那间的功夫,季西词瞬间联想到了祁叔。


    见她半天没动筷,祁驰译问:“还不吃饭?在想什么?”


    季西词诚实地道:“在想祁叔。”


    祁驰译轻抿了下薄唇,声音听不出情绪:“…想他做什么?”


    “我刚来祁家时,住得不太习惯,那时每天吃得很少,半月下来瘦了许多。”季西词想着过去的事,没读出气氛的不对,还在说:“祁叔很担心我,叮嘱保姆换着菜系做。他每顿给我夹菜督促我吃饭,直至我吃完,他才肯罢休。”


    “……”


    大概是过去祁叔太关心和呵护她,一度导致他和祁驰译的关系恶化,父子俩这些年还会因这个起争执。


    在这点上,季西词觉得愧疚和抱歉。


    没由来地,她垂了垂眸,喉咙有些干涩,很轻地冒出了句:“抱歉,当初若不是我……”


    祁驰译蹙了下眉头,不懂她为什么突然间道歉。他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她的侧脸,扯了扯唇角,语气略沉:“季西词,我从来不需要你的道歉,况且道歉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客厅顿时安静。


    季西词下意识地舔了下唇,声音有些空洞:“那你想要什么?”


    “你——”祁驰译不假思索地回。


    话恰好好处般的停顿了下,接着他又补充道:“自己想。”


    “……”季西词轻轻地点了下头:“好。”


    -


    正如季西词所说,她的人品和道德向来很有保证。除了祁驰译之外,她还真没对不起谁过。


    左右又没有前车之鉴,所以具体要怎么“赎罪”,她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到好的主意。


    这让季西词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烦恼,仿佛回到和祁驰译刚发生关系的那晚,整个人除了迷茫还是迷茫。


    这段时间,季西词确实是一边自己思考着这个问题,一边向外部寻求答案。


    几番纠结之下,趁着下班后的晚上,她还是打电话咨询了下奚宁。


    奚宁在那头疯狂敲着键盘,语速飞快:“这还不简单,你直接用身体偿还不就行了,做他个三天三夜。”


    “”


    季西词面无表情地挂了电话。


    很快奚宁又发来了条微信,季西词点开。


    惊得她的表情彻底碎裂。


    奚宁:【兔耳郎红色魅魔战袍qqny情趣性感内衣[链接]】


    “”


    她直接熄了屏幕。


    差点要将手机甩出去。


    这个问题一开始还不如上网发给树洞博主,也不该问奚宁。


    现在季西词整个人都不太好。


    祁驰译刚好洗完澡,从浴室出来。他拿着吹风机走到季西词身侧,看她还握着手机,催促道:“明天不还要上班么,快去洗澡休息。”


    听到声音,季西词慌慌忙忙地站起,脸红得不像话:“哦、好,好的。”


    盯着她的脸色,祁驰译迟疑问:“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没有。”季西词装模作样道:“夏天到了,就是有点热而已。”


    祁驰译:“噢,去洗澡。”


    正好弹出电量不足的提示,季西词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充电。她拿着换洗衣服,往浴室的方向走。


    在这个时候,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祁驰译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吹头发,顺手关掉吹风机。他低头正要拿起来,身侧传来“蹬蹬蹬”的脚步声。


    已经有人率先一步拿过手机。


    季西词想也不想地将其往身后藏。


    祁驰译的视线顿住,话里带着几分玩味:“怎么?有见不得人的消息?”


    季西词沉默。


    不确定是不是奚宁的消息。万一又是她发来的那些内容,想到被祁驰译看到后的表情,季西词头皮发紧。


    尽管他们已经发生过不少次关系。


    但这个话题对她而言,还是太限制级了,她由衷地承受不住。


    过了会儿,季西词只能硬着头皮说:“我不会碰你的手机,你也不能看我的手机。就算再亲密的关系,也得尊重彼此的空间和隐私。”


    她自认为这段话说的没毛病。


    “”祁驰译像是不在意,慢吞吞地:“哦。”


    季西词拿着充电器,快步朝着书房走。待她离开了客厅,祁驰译继续吹头发,没几秒,他的动作又停下。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祁驰译僵在原地,头发还未干,水珠顺着发尾往下坠。宛如雨后的潮湿气息将他身上的戾气完全覆盖。


    他脑子再度浮现起季西词刚刚的话和动作。


    她那么迫不及待地与他拉开距离,和从前一模一样。


    想到这,祁驰译体内的焦躁感不断升腾蔓延。


    他低着眼,从茶几上的烟盒取出一根烟,咬在唇间,语调淡淡地嗤笑声


    回到卧室。


    季西词才点开手机看,是移动方发来的垃圾短信。


    她暗暗松了口气。


    随即又点开与奚宁的聊天框,链接上附带着照片。尽管做好了心理准备,在季西词看到这件醒目的红色后,眉心仍旧狠狠一跳。


    她快速地将这段聊天记录删除,直至手机里只剩下纯洁正直的内容,她的心情才渐渐平复下来。


    反正。


    不管怎么说。


    哪怕是打死她,哪怕是有把刀架在的脖子上,她也绝对不可能穿这种玩意儿在身上。


    -


    又一周过去。


    季西词不仅没想到“赎罪”的办法,反而随着一天天过去,萦绕在祁驰译四周的气压越来越低。


    最近两人的交流骤减,晚上好像除了睡觉也没有其他的了。


    也许祁驰译是等得不耐烦,又或者是他对这段不清不楚的关系感到腻了。


    季西词在这方面也毫无头绪和经验,只能没事时暗自琢磨着。


    想了半天,季西词还是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周四趁着午休,钟馆长在办公室里找到了她,说是周市的一家女性企业下周想请她做次专门的爱心义诊及健康讲座。


    周市就在虞城隔壁,很近,开车过去一天就能来回。


    季西词考虑了下,当场应了下来:“行的,馆长。”


    下午季西词加了那边企业的负责人微信,和对方商量了下。最后时间定在下周三,由于是义务活动,所以这趟过去没有薪资,但食宿和车费全包。


    那边也非常有诚意,给她订了市里最好的酒店。


    看着对方发来的酒店图片和大套房,季西词总觉得一个人住有点儿浪费。


    晚上,祁驰译照样来开车接她回去。


    最近他话少得可怜,神色疲懒,眼下的乌青明显。季西词坐上车后,也始终安静着。


    等红灯的时候,她侧头看向他,忍不住喊了声:“祁驰译。”


    祁驰译冷淡回:“说。”


    季西词不想他太累,思索着道:“其实医馆离公寓不远,交通也很方便。你不用起早摸黑地接我,我可以自己坐车回去。”


    “……”祁驰译说:“不用你管。”


    季西词没再说话。


    总感觉他们的状态又恢复到了从前,他一言不合冷着脸,她竟变得有些不习惯。


    她也不知道。


    若这个时候邀请他下周去住酒店,他会不会答应。


    想着大概率会被拒绝,季西词最后还是没问出来。晚饭过后,她到书房开始做下周演讲要用的PPT。


    这还是她第一次做正式演讲,季西词想着尽早将PPT做出来,再进行完善和修改。


    挂在书房墙上的时钟迅速转到十二点位置。


    季西词看了眼时间,祁驰译肯定已经睡了,再加上两人隐隐间的矛盾,她还是决定躺在供她午休时的那张折叠床上休息。


    她睡得并不安稳,清晰地听见房门被打开的声音。


    注意到这动静,季西词立刻睁眼。


    两人的视线在黑暗中撞上。


    祁驰译倚在门那边,薄唇紧抿,嗓音不冷不淡:“就这么不想看见我?”


    作者有话说:


    弟弟其实就是个大醋缸。


    第36章 放肆 死了这条心


    季西词神色稍愣, 语气温和地解释:“这么晚了,我是怕吵醒你,而且你这句说得有歧义, 是你不想看见我才对。”


    这话说完,祁驰译走到她的面前,俯身将她从床上捞了起来。


    书房里开了空调, 温度调得有些低。


    季西词身体冷不丁地触及到空气, 冷得瑟缩了下脖子。她本能地环住了他的脖子,双腿盘住了他的腰。


    因她的这个动作,祁驰译身子一僵。他低头, 这些天里体内窸窸窣窣躁动不安的因子也被压了下去,随后抱着她往卧室的方向走。


    见他不说话,季西词吸了下鼻子, 小声道:“我觉得我被冤枉了。”


    她好似受了很大的委屈,一定要讨个说法。


    祁驰译总算承认:“是我的错。”


    他轻轻将她放到床上,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与她对视:“我向你道歉,对不起, 好么?”


    “啊?就只有口头上的么?”季西词似是不满。


    祁驰译笑:“那你还想要什么?”


    季西词想了想:“你下周三有空么?”


    祁驰译:“怎么?”


    季西词看了他几秒, 才道:“下周三我要去周市的一家企业做个中医演讲,我想让你陪我过去, 食宿全包。”


    季西词心里也没有底, 他到底会不会答应。万一被拒绝了,那她只能想其他方式。


    祁驰译的眼神很暗,捏着她下巴的始终没松手,甚至加重了些力道。


    也许是夜色太过旖旎,他的声音又低又哑:“有空。”


    -


    隔日晚上。


    祁驰译处理完工作, 已经八点多。他正要开车回去,蒋禹杰打电话约他聚聚。经不起这货的三催四请,他还是开车前往酒吧。


    大概最近的婚事告吹,蒋禹杰表现得尤为兴奋。几个辣妹主动贴了上来,他来者不拒。


    觉得四周的香气太刺鼻。


    祁驰译端着酒杯坐得有些远,偏头跟周墨聊着天。


    蒋禹杰胳膊上又换了个纹身,啧啧一声:“要请你真是难啊。”


    “最近很忙?”周墨也好久没看到他了,随口问:“听说你上次原本要在海城出差三四天,怎么突然回来了?”


    祁驰译没应,转而问:“你马上是不是要去法国做调研?”


    周墨笑了笑:“是,你消息还挺灵通的。”


    两人聊着工作方面的事。


    而旁边的蒋禹杰左拥右抱,和辣妹们谈笑风生。见自个儿的两个兄弟把酒吧当成公司,他实在看不下去,大方道:“要不我给你俩介绍个女朋友?我认识的女孩多,什么类型的都有。”


    祁驰译冷笑:“用不着。”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声。


    祁驰译边抿了口酒,边随手点开来。


    季西词:【今晚什么时候回来?】


    祁驰译勾了下唇,回复:【马上就回。】


    周墨离他较近。


    余光瞥到侧边的屏幕,隐约瞧见内容,眉梢一挑。


    回完消息,祁驰译揣回手机,捞起吧台上的车钥匙,淡淡说了句“走了”。


    听着他的话,蒋禹杰立刻表达自己的不满,嚷嚷道:“来了半小时还没到,就要走?还是不是兄弟?”


    祁驰译敷衍道:“忙。”


    “是是是!你比国家领导人还忙!”蒋禹杰疯狂吐槽:“老墨,咱们以后不理他了!你说,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哥给你介绍几个。”


    周墨本想跟祁驰译同样的回答。


    但鬼使神差地,他说:“最好是瓜子脸,古典美人的气质,性格温婉,脾气好,工作稳定些。”


    蒋禹杰越听越觉得不对,接着反应过来:“卧槽!这不就是季西词么?你对她感兴趣?”


    周墨喝着酒,半真心道:“若不是祁驰译拦着,我高中时就追她了。”


    闻言,祁驰译回头看向周墨,目光自上而下,带着审视的意味,音质偏冷:“你死了这条心。”


    气氛顿时剑拔弩张。


    两人对视良久。


    周墨觉得祁驰译那架势像是要找他干仗。他虽不怕他,但若被他的拳头抡上一拳,估计得痛上个好几天。


    周墨顿时后悔刺激他了。


    祁驰译冷冷地收回视线,转身离开。


    “他这话什么意思?”蒋禹杰搞不懂,问周墨:“我说你也是的,喜欢什么类型不好,偏偏是季西词那类型的!祁驰译本来烦她”


    懒得听他再唠叨,周墨嫌弃地打发他走:“离我远点!别烦我,找你那些辣妹聊天去!”


    蒋禹杰一听,很不高兴:“为什么?凭什么?我不!”


    “不想被传染成蠢病。”


    “”


    晚上喝了酒,祁驰译找了代驾。


    到家时快十点。


    这会儿季西词还在书房里做演讲PPT,祁驰译直奔书房寻她。见她安静地坐在那儿,他从身后圈住了季西词的脖子,季西词始终盯着屏幕,没注意动静,吓了一跳。


    祁驰译蹭着她的侧脸,语气止不住的焦躁:“怎么有这么多男人觊觎你,是不是只要我稍微看不住,你就要跟别人跑了。”


    他的身上带着极淡的酒气,眼尾却有点儿红,神色带了些醉态。看来是喝了不少。


    季西词当他说的醉话,没当真。


    “你晚上去酒吧了?”


    “嗯。”祁驰译低声道:“蒋禹杰组的局,喝了几杯。”


    知道他们好一阵没见面了,季西词轻声问:“那你怎么不和他们多玩会儿?”


    祁驰译扯唇:“无聊呗。”


    季西词轻笑,又将专注力放到电脑上:“我还有事要忙,你先睡吧。”


    祁驰译站在后面搂着她,没走。


    他圈得实在太紧,季西词拍了拍他的手臂:“你松一点,我快不能呼吸了。”


    祁驰译这才松了少许力道,目光时不时地盯向屏幕。


    季西词自毕业后就鲜少做PPT,祁驰译给她提供了不少建议,让她的整个排版内容和色调更加丰富饱满。


    季西词看他,不禁好奇:“你工作经常要做PPT吧?”


    祁驰译漫不经心道:“一般都是下属做。”


    季西词对他的工作也还是有点了解,颔首道:“也是,你是在下面听报告的。”


    一转眼到了十二点。


    睡前,季西词泡了杯蜂蜜水给祁驰译:“喝完再睡。”


    祁驰译听话地接过喝完,刷了个牙后才上床。季西词闭着眼已经入睡,祁驰译伸手抱住她柔软的身体。哪怕是她待在怀里,他还是没办法坦然安心地睡着。


    脑海里满是周墨晚上的话,以及季西词那天刻意拉开距离的模样。


    什么隐私。


    什么空间。


    祁驰译通通不在意。


    他想要的更多。


    不止她的身体,他想要沾染她的全部。


    疯狂的占有欲在这一刻破土而出。


    祁驰译猛地亲住她的唇,指尖用力掐住她的腰,他的吻顺着她的脸颊一路向下。


    季西词直接被他弄醒。


    突如其来的冲撞让她的眼神失焦,声音也跟着破碎不堪:“祁驰译,昨晚昨晚我们不是说好今天不”


    “我后悔了。”祁驰译眸色漆黑,嗓音克制沙哑,像是被沙砾磨过:“季西词,我后悔了。”


    若是当时的初见,他对她的态度能好些。当时他阻止罗晨那些人的行为,她会不会喜欢他一点。


    想着她这么多年的忽视,想着他永远不可能成为她最重要的那个。


    祁驰译的心态全面崩塌。


    大晚上的。


    季西词也不知道他后悔个什么劲儿。


    只能咬着牙,破口大骂:“混蛋!你说话不算话!”


    祁驰译任由她骂着,而后俯身贴在她的耳畔,灼热的呼吸打在她的颈肩,突地问:“在你心里,是不是我爸最重要?”


    “啊?”季西词浑身发软,只能抽出一丝理智回答他:“祁叔对我很好,就像父亲那样,我当然尊重和喜”


    话音未落。


    祁驰译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重新堵住了她的唇。他的动作频率愈发凶狠,季西词求救都没办法出声,每根神经仿佛再被拉扯。


    唯有几道断断续续的呻/吟/声从她嘴里流出,眼里剩下一片水润。


    “从今天开始。”祁驰译指着她的心脏,低哑至极的声音带着命令:“这里只能装我一个人,也只能想我一个,谁也不许进来。”


    “”


    唇齿交缠间,祁驰译低沉模糊的气息撞进她的耳畔:“懂了么?”


    得到自由的季西词大口喘着气,哪顾得上回答他的问题。


    “姐姐,懂了么?”祁驰译不满她长时间的沉默,身下的动作仍旧没有停下,语气格外恶劣:“回答我。”


    “”


    季西词受不了他这样的缠人,忍无可忍之际,赏了他一个字:“滚。”


    这一夜她被折腾得够呛。


    第二天醒来时,季西词很想骂人也很想打人,但实在没什么力气。这周六她要值班,在床上躺了会儿后,才撑着身体起来。


    进了卫生间,季西词颤颤巍巍地正要拿水杯,某始作俑者走进。他脸上不仅毫无愧疚,甚至泰然自若地帮她挤着牙膏。


    鉴于他失约在先,季西词打定了主意不理他。


    “问你个问题。”祁驰译将挤好的牙刷给她,顺便问:“万一有天我和我爸掉进河里,你会救谁?”


    “”季西词顿住,忍不住回他:“你好幼稚。”


    祁驰译:“你先回答我。”


    季西词没接他这话,自顾自地说:“你这么幼稚,怎么带下属?公司不会倒闭么?”


    祁驰译皱眉:“那谁成熟?楼律?还是周墨?你喜欢他们那样的?”


    两人一时各说各的。


    季西词刷牙吐着泡沫,懒得理会他。收拾好了自己,她默不作声地拿包出门。抽空在副驾驶上化妆,用遮瑕把脖子的痕迹盖住。得益于某人的功劳,她现在的化妆速度进步飞快。


    她下车之前,祁驰译还不忘提醒一句:“喂,别忘了我昨晚说的。”


    想到昨晚那些恼人的画面,季西词的脸一红,唇线抿直:“我不记得。”


    她恨不得马上失忆。


    季西词快速推开车门,奔进医馆里。


    眼见她的背影消失,祁驰没立刻开车离开。他心底有些烦闷,干脆从口袋里翻出包烟,抽了一根咬在嘴里。


    抽完后,他才驱车去了公司。


    作者有话说:


    姐姐把弟弟吊的也是没谁了。只要姐姐稍微放个钩子,弟弟就死咬着不放了。另外插一句,弟弟不是在破防就是在破防的路上。弟弟心里很清楚,姐姐心里最重要的人绝对不是他。


    第37章 放肆 你这是要跟


    周三出差要去周市, 因此季西词这周进行了调休,周四五休息,周末正常上班。


    出差的前天晚上。


    洗过澡后, 季西词最后润色了遍PPT,祁驰译坐在她身侧帮她把关,提了点建议。


    季西词修改完PPT, 关掉电脑, 侧头看向祁驰译。


    两人的目光不经意撞上。


    “就是。”季西词停顿了下,斟酌了下用词:“我周四五正好休息,如果你有空的话, 我们可以在周市多待两天。”


    这段时间季西词始终没忘记“赎罪”一事,总归奚宁的建议不做任何考虑。她仔细想了想,这趟出差顺便带他玩两天, 所有费用她包。


    虽然这样的道歉方式过于简单,但这是她目前能做到的事。


    祁驰译盯着她脸看,没吭声。


    季西词被他看得心慌,轻舔了下唇:“你没空么?”


    祁驰译毫无征兆地抓住她的手腕,向前一扯, 滚椅瞬间滑到他的面前。眼前的那张俊脸逐渐放大, 季西词瞳眸骤缩,呼吸陡然滞住。


    两人咫尺间的距离。


    还嫌不够似的, 祁驰译凑近她的眼眸, 喉结轻滑着:“你这是要跟我约会?”


    季西词愣了下。


    这样的邀请算是约会么?


    季西词不太清楚,但也没否认。目光定格在他的身上,她什么也没说。


    祁驰译却不允许她就这样糊弄过去,抬手挑起她的下巴,带着几分诱哄的语气道:“是约会么?嗯?”


    见他不肯放过她, 季西词开始思考起这个问题。


    不得不说。


    在感情上,她绝对是处于被动的那方。


    就像上段仅三个月的恋爱里,始终是男方主动多得多。季西词倒也不是不在意对方,就是单纯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模式。


    还有其他例子,比如楼律十八岁出国以后,两人自然地没了联系。


    哪怕季西词曾经对他动心过。


    但对方一旦疏远她,她也不会特意维系这段关系,那份朦胧的感情随之减淡直至消失。


    她偶尔会有点伤心,但大体上并不觉得有什么,也认为这是件很正常的事情。


    为此季西词还向奚宁诉说过这个事。


    ——她觉得自己很没有人情味,在亲密关系中表现得尤为冷血。


    奚宁给她的回答是:“你一个淡人就做淡人的事,别总想着把自己变成浓人。真正爱你的人,知道你的好后又怎么会随便离开。像我们的友情,当初可是我死缠烂打地要跟你做朋友,平常大多时候也都是我在联系你,但那又怎么样?”


    “生日时你送我好几万的限量款包包,生病比我父母来得还要快,我的消息你必回,这怎么能叫没人情味呢?”


    思绪逐渐回笼后,季西词后知后觉地发现。


    她头一次作为主动的那一方。


    主动地邀请异性。


    哪怕是以“赎罪”为契机,但这样的行为其实,就是约会。


    季西词恍然意识到。


    原来她想要,跟祁驰译,约会。


    这样的念头一旦散开,季西词心脏抑制不住的跳动。


    他们虽滚了好几个月的床单,但除了那顿不像样的烤鱼外,两人从来没有单独出去过。


    说出来还挺不可思议的


    等了会儿。


    见她半天没吭声,祁驰译低头咬了下她的唇:“喂,说话。”


    蓦地,季西词吃痛一声,而后平复了下呼吸,掷地有声地道:“是,我想跟你约会。”


    说这句话时,她没有扭扭捏捏,也没有婉转可言,就是明明白白地告诉祁驰译。


    祁驰译一瞬不瞬地看她,眸底的暗色似乎比外头的夜还要黑沉。


    以为他没有听见,季西词抿唇,很有耐心地重复一遍:“祁驰译,我想跟你约会,你有时间么?”


    “……”


    祁驰译闭了闭眼,呼吸微沉。他的鼻梁轻轻地蹭着她的鼻尖,动作不带有任何情/欲。


    “不知道,待会儿看下行程表。”低沉磁性的嗓音带着含混的笑意。


    “啊?”


    季西词被蹭得有点儿痒。


    但因着他的回答,一张小脸皱起来,忘了接下来要说的话。


    在她看不见的角度里。


    祁驰译忍不住似的,唇角弯成个好看的弧度。


    -


    季西词没有想到的是,第一次约人就遭到了滑铁卢。


    以至于开车去周市的一路上,她胸口闷得慌。昨晚祁驰译说是看下行程表,到现在也没给她个结果。


    与之相反,祁驰译坐在副驾驶上,心情看起来异常不错。


    他闲情逸致地评价起她的车技:“开得跟蜗牛爬一样,等你开到周市,都得晚上了。”


    季西词嘀咕道:“我上路次数少,开得慢很正常。”


    “所以说。”祁驰译啧了声:“我来开车,你非要抢个什么劲。”


    这次季西词没再回话。


    她觉得约会既然由自己提及,就想展现得有诚意些。


    哪知他毫不领情。


    开到一半,季西词赶时间,后半截路还是让祁驰译开的车。抵达周市时九点半,企业负责人已经在公司门口等他们。


    这家是女性专门用品的公司,从上至下女员工众多,男员工寥寥无几。季西词事先在微信上询问过负责人,能否带个男性助理,负责人说没有问题。


    两人跟着负责人来到公司的会议室。


    十点一到,演讲正式开始,季西词拿出提前准备好的PPT。虽然在家提前已经预演了很多遍,但真正面对这么多人时,她不由地紧张起来,嘴巴动了动,竟说不出来一个字。


    季西词下意识去寻那道熟悉的身影,祁驰译站在会议室的最后方。他单手插着兜,倚靠在墙壁上,正朝她看来。


    宛若察觉到她的不安,祁驰译薄唇轻启,吐出一句话。


    “别怕,我在这儿。”


    在这一瞬间。


    季西词读懂了他的意思,那股不安的情绪随之降了下来。她闭眼沉了沉气,不紧不慢地道:


    “我们常说,冬病夏治。其实夏天养的好,不仅能为秋冬打底,也为下一年的健康储能……”


    季西词结合了夏天与女性生理特点,从女生气血、宫寒、经络疏通以及饮食禁忌,四个维度进行系统讲解。


    然后再结合实际案例,她以通俗易懂的方式,让在座的女性员工无一不听得专注认真。


    目光再次掠过祁驰译,季西词朝他笑了下,随即看向其他人。


    灯光有些晃眼,白炽灯照在她的发丝上,像是渡了层毛茸茸的光晕,温柔又耀眼。


    像此刻的她。


    祁驰译看得有些出神。


    若不是季西词有意低调,且对名利没什么追求,要不然她的事业发展早就更进一步。


    看着她在讲台上闪闪发光,他又莫名产生了种诡异的情绪。


    想把她这份光芒藏起来。


    不让任何人看见,也不让任何人觊觎,让她所有的一切归属他一个人。


    定定地看了许久,祁驰译低头拿出手机,对着她拍了张照片,随即点击保存到“Western”的专属相册。


    他顺势点进相册,里面是季西词近些年的照片。


    都是她和祁竞、连姨以及其他人朋友圈的日常照,他每次找借口要来保存到手机里。


    祁驰译随便翻了下相册,视线顿住。


    和她的合照一张都没有。


    —


    讲座差不多一个半小时结束,季西词简单吃了个午饭后,紧接着给员工们进行义诊。


    原定是五点结束,但员工们实在太多,她加班到七点多才总算搞定。回到车上的时候,季西词腰酸背痛,身上的气血仿佛被耗干。


    祁驰译习惯性地帮她系好安全带,询问她:“我们直接回酒店休息,还是去附近的商场吃饭?”


    季西词没什么力气:“回酒店吧。”


    酒店离得不远,开车二十分钟就到达。两人走进酒店,拿出身份证办好了入住手续。


    祁驰译拿过房卡,意味不明地笑了声:“大床房?”


    “”季西词眨了下眼,故作镇定道:“是企业负责人定的。”


    不关她的事。


    “哦?”祁驰译懒洋洋道:“不是你邀请我的么?”


    季西词沉默地朝着电梯的方向走,步伐有些快,不理他。


    祁驰译轻笑了声,迈步追了上去。


    电梯正好停在一楼,两人并排走了进去。酒店的玻璃电梯一直上升,季西词认真地看着风景。


    祁驰译半靠在电梯内壁,目光放在她的脸上。他视线下移,突然牵住她的手,握在掌心里。


    季西词的心一跳,抬眸看向他。她下意识想要挣开,他却反倒握得更紧,十指紧紧相扣。


    她油然生出种逃不开的错觉。


    好像也超出了。


    炮友的范畴。


    城市的万家灯火在四周铺陈流动的一盏星河,窗外透进来的光点在祁驰译的眼底流转,他垂着眼不说话。


    季西词的眼睫在飞速颤动,有些无措。


    比起亲吻和亲密的行为,这样的牵手好像令她更加心动。


    “这有监控。”季西词的声音微颤。


    “又没在电梯里做。”祁驰译捏着她的指尖,好笑道:“你怕什么?”


    “”


    “我们——”


    是姐弟。


    后面三个字,她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好在电梯除了他俩之外,没有第三个人。季西词的心脏跳动得厉害,试图扯开话题转移注意力:“你看了行程表么?明后天要留在周市么?”


    祁驰译看了她一眼:“你很着急?”


    “没有。”季西词反驳:“我就是随便问问。”


    “不一定。”他说。


    “……”


    祁驰译一路牵着她走进房间,订了个外卖后,两人先后去洗澡。正好外卖送到,他们吃完便躺到了床上休息。


    季西词无聊地看着天花板,这和她想象中的约会不一样。


    和待在家也没什么区别。


    也不清楚祁驰译有没有空。


    季西词总有种被他吊着的感觉。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8章 放肆 男朋友上线


    祁驰译正滑动着平板, 看样子是在处理邮件。季西词看了会儿便收回目光,时间快十点,她又疲惫, 干脆侧着身体睡觉。


    祁驰译低头:“这么早睡?”


    季西词仍闭着眼,带着困意道:“以前我都是这个点睡觉,最近才开始熬夜的。”


    闻言, 祁驰译把Pad扔到床头柜上, 继续跟她搭话:“喂,不是说约会么。”


    季西词:“嗯?”


    祁驰译:“有什么安排么?”


    季西词提前做了攻略,打起精神从手机翻出攻略表给他看, 最后道:“明天好像要下雨,晚上看不了日落的话,我们到时看个电影。”


    她攻略做得很详细。


    祁驰译看着感觉不错, 似是想到了什么,随口问:“对了,你跟你前任约会过么?”


    季西词困得不行,躺下来,迷迷糊糊地道:“当然。”


    “”祁驰译安静下来, 良久, 才又出声:“你们约会一般做什么?”


    “无非就是看电影吃饭之类。”季西词答得随意。


    又沉默了会儿。


    就在季西词抓住全部的困意即将入睡时,猛然清醒过来。一睁眼, 对上祁驰译漆黑的眼。


    他的眸光沉沉, 夹杂着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暗味。


    季西词明显感受到他周身的气压降了下来,这下她的瞌睡彻底没了,满脑子都是三个字“又要哄”。


    她嘴唇动了动,还没说出话来,放在枕头旁的手机响了声。


    是奚宁发来的语音。


    奚宁:“小词, 有空不?我这边缺个辅助,陪我打两把呗。”


    五月份时奚宁迷恋上了款MOBA手游,邀季西词一起玩。季西词虽没什么兴趣,但经不住奚宁的疯狂安利,她最终下载玩了几次。


    想着刚才的对话,季西词决定先忽略这条消息。她坐直了身体,忽地凑近祁驰译,亲了亲他的唇,轻声细语道:


    “和前任谈的那会儿,我们也谈不上熟悉。而且我工作忙,跟他约会次数不算多,就两三次吧。”


    祁驰译沉声道:“那只是你以为。”


    季西词不懂他这话:“什么?”


    不到半分钟,祁驰译反客为主,掐住她的腰将她按在床上吻。


    被手机铃声吵得烦躁,祁驰译停下,伸手拿过她的手机。季西词被吻得思绪迷糊,见他点亮屏幕,刷地去抢手机。


    “我们说好不碰对方手机。”季西词还是很有底线。


    祁驰译眯了下眼,低头看了她会儿,再次吻住她。他的吻缠绵而又凶狠,季西词觉得肺腑里的空气都要被抽干。


    手机还在不断响。


    见季西词迟迟没回复,奚宁直接打了视频过来。


    “电电话”季西词忍着呜咽,努力发出声音。


    祁驰译神色不耐,到底还是松开了她。季西词点开微信,奚宁已经结束了视频,她游戏水平实在太菜,把目光转向了祁驰译。


    之前看他玩过这款游戏,水平很不错,偶尔还能听见他毫不留情地骂队友。


    想了想,季西词问他:“奚宁喊我打游戏,你能替我玩么?”


    祁驰译嗤笑:“不是不让我碰你手机么?”


    “这个。”季西词噎住,思考了下:“特殊情况,特殊对待。”


    祁驰译懒得理她。


    见状,季西词不再麻烦他,给奚宁回了消息后,便登录游戏。祁驰译从她手中抽走手机,她意外地仰着脑袋。


    祁驰译也没说话,单身搂住她的腰,将她抱在怀里,下巴搁在她的肩膀,双手绕过她的腰拿着手机。


    季西词一低头就能看见屏幕,便问:“你这样好操作么?”


    祁驰译:“看好。”


    那头的奚宁以为对面是季西词,开了语音:“小词,别担心,这次我特地找了三个大腿,你负责躺就行。”


    接着她拉了三个人过来,一看是网络男神的头像。


    其中一人开了麦,声音很好听:“小姐姐,我玩射手,到时你跟着我就行,我发育起来带你嘎嘎乱杀。”


    游戏进入选英雄的环节,祁驰译恰好在一楼,干脆利落地选了个打野英雄。


    奚宁震惊:“唉?小词,你玩打野啊?”


    其余人也在游戏里扣了个问号。


    祁驰译没回,进入对局后,他刷野速度极快,意识和节奏也强,开局蹲了几次对面后,经济差就此拉开。季西词都看不清他具体怎么操作的,就见他已经收割了对面。


    推上对面高地后,四名队友很是诧异。尤其是奚宁,小心翼翼地问:“是本人么?”


    祁驰译难得地回了一句:【男朋友上线。】


    一看他这么说,季西词握着他的手臂晃了晃,小声道:“你别这么说。”


    祁驰译低头看她,季西词刚接完吻,脸颊爬满了红晕,眼尾微微湿润。她靠在他的怀里,露出一大片雪白脖颈。


    祁驰译心念一动,顺着她的锁骨往下吻,哑着嗓子道:“那要怎么说?”


    季西词咬着唇,没好意思回答。


    这时奚宁突然反应过来,在麦里哈哈大笑:“什么男朋友,明明是弟弟。祁驰译,你别往脸上贴金啊。”


    “”


    这局游戏意料之中地赢了,祁驰译立刻把手机往旁边一扔。季西词刚要伸手去捡,整个人已经被他推倒在了床上。


    祁驰译俯下身来,季西词无意识地撑着他的肩膀。察觉到他上来的情绪,她赶紧撇清关系:“那话是奚宁说的,又不是我说的。”


    祁驰译盯着她:“那你告诉我,我们是什么关系?”


    “……”


    他们从来没有确定关系,也没有说过做“男女朋友”,或者“在一起”,就是莫名其妙地睡了。


    但他们又牵了手,马上准备约会,“炮友”两个字好像又不足以概括。


    倏忽间。


    季西词也不知道该怎么回。


    祁驰译像是被气笑,手指解着她的睡衣纽扣。灯还没关,季西词清晰地看着他的脸,抓住他的手腕。


    她紧张道:“你干嘛?”


    “你说呢。”祁驰译笑得好看:“做炮友该做的事情。”


    灯光刺得季西词眼睛发疼,她的声音有点抖:“那你把灯关了。”


    “都炮友了,自然要刺激点,关什么灯。”祁驰译咬着字道 :“你说对吧,姐姐?”


    “”


    -


    隔天季西词十点多才醒,祁驰译已经起了床。想到他昨晚的行为,她就失去了跟他沟通的欲望。季西词把被子盖到头顶,继续睡。


    “不是说约会么?”祁驰译看她:“还不起来?”


    季西词顿了几秒,有气无力地骂他:“你是人么?”简直是禽兽。


    祁驰译不带感情地道:“炮友不都这样。”


    “”


    季西词换了衣服洗漱好,快到中午,上午的计划彻底泡汤。两人出门后,先找了家中餐厅吃饭。


    点好单后,季西词忍不住说:“以后还是少熬夜,早饭也要按时吃,否则会影响身体。”


    祁驰译:“知道。”


    他平常最烦人管着,季西词点到为止,没有多说。吃完饭,两人前往周市最有名的文化街,这里的文创产品很有特色,吸引了大量游客。


    两人走进一家DIY的银饰店,店铺不大,橱窗里摆着各式手工银器。


    穿文化衫的老板迎上来:“您好,你们想做什么?”


    “我们先看看。”季西词说。


    “好的。”老板边走边介绍:“来这里的情侣最喜欢做对戒,你们要做的话,可以给你们打个折扣。”


    季西词一听,看向祁驰译:“你有兴趣么?”


    祁驰译反问:“我们是情侣么?”


    季西词忽略这个问题,问老板:“请问做其他款打折么?”


    老板很实诚:“抱歉,不打折。”


    考虑到和祁驰译的关系,总不能真的和他带个对戒出门吧。


    季西词这么想的时候,听见他忽地说:“做两条项链吧。”


    她倒也无所谓:“好。”


    老板端着银条和模具走过来,季西词拿过材料,指尖翻着图册,里面款式很多,五花八门的。


    就在她踌躇之际,突然翻到了个四叶草状的锁状银链。


    设计并不复杂,四片心形叶片围成一圈,叶尖朝内汇聚,看着对新手很友好。


    季西词抬头问老板:“做这个行么?刻字在哪儿呢?”


    “当然可以。”老板说:“刻字就在背面吧,靠近锁芯的位置,到时候用模具敲一下就行。”


    “好的。”


    在老板的指导下,季西词学着把银条敲直,随即祁驰译也开始动手起来。


    季西词侧头,好奇问了句:“你做什么款式?”


    祁驰译简单道:“钥匙。”


    季西词愣了愣:“钥匙?”


    祁驰译轻嗯了声。


    待两条银条敲直后,老板教他们把银条卡进模具里,再用小锤沿纹路分别敲出形状。


    祁驰译敲得时候没注意,表面多了道浅痕。季西词拿过来帮他看了看,又用细锉帮他把这个棱角修了下,重新递给他。


    最后她在项链背面用模具刻下三个字母“JXC”。


    两人花了些时间终于做好,老板递来两条红绳,季西词让祁驰译穿绳,她去前台付钱,这会儿正好有个妹子和男朋友在向老板咨询。


    季西词对着二维码扫了一千二,那姑娘像是看不下去,转头对她说:“小姐姐,刚刚我就发现了,男生做这条项链时不上心不说,现在竟还让你付钱,你不要太恋爱脑啊。”


    季西词笑笑,觉得和旁人也解释不清,便转身。她回到座位,祁驰译顺手将项链递给她。


    季西词低头一看,不是她做好的项链,而是祁驰译的那条。


    她说:“你给错了。”


    祁驰译:“没错。”


    说完,祁驰译低头将项链戴上,红绳从他的指尖垂下来,微微晃着。


    他扣了几次没扣上去,季西词主动道:“我帮你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9章 放肆 死了也不会


    闻言, 祁驰译手放下来,把项链给她。


    季西词绕到他的身后,结果扣孔太小, 尝试了好几次,但都以失败告终。


    她温热的鼻息拂过他的颈后,带来痒痒的触感。祁驰译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下, 声线微哑:“还没好么?”


    季西词的注意力全部在小小的纽扣上, 对他的异常毫无所觉。


    “快了,马上就好。”


    过了几秒,季西词总算扣好, 走到他面前一看,项链有点歪。


    她顺便帮他正了正银链的位置,同时说了句:“感觉你戴其他款可能更好看。”


    祁驰译眉心微动:“这把锁是我心甘情愿戴上的, 钥匙在你手里。”


    季西词下意识地看了眼手中的项链。


    钥匙状的项链光洁如月,尾部微微翘起,像一片卷曲的树叶。


    和他的四叶草锁状项链像是配套的一对。


    她像是懂了他的话,又像是没懂。


    季西词感觉心跳快的速度快了些,不由自主地将项链握得紧了几分。


    ……


    走出店铺后, 两人继续逛着文化街, 这时季西词的手机震动了下。


    是奚宁给她发了新的消息。


    奚宁:【昨晚你走后,我又拉了个朋友继续打, 结果被系统制裁, 打了一晚上还掉了好几颗星,气得我把游戏卸载了。】


    季西词:【啊?输得这么惨么?】


    奚宁叹气:【是啊,垃圾游戏,毁我青春。】


    季西词笑着安慰了她两句。


    扯淡结束后,奚宁正式进入主题:【那个, 昨天你还好么?祁驰译是不是气得不轻?】


    季西词:“”


    她慢腾腾地回:【你下次别那样说。】


    反正倒霉吃苦的肯定是她。


    奚宁奸佞一笑,又问:【怎么?你们正式确定关系了?】


    季西词盯着看了几秒,正琢磨着怎么回答的时候。祁驰译偏头看她,突然出声:“跟谁聊天呢?”


    季西词抬头:“是奚宁。”


    “说是约会。”祁驰译不爽道:“从刚刚开始,你眼睛就没离开过手机,哪有人这样约会?”


    听他这么说,季西词也觉得自己忽略了他些。


    下一刻,她直接将手机熄屏,专心跟他逛街。


    祁驰译冷哼,并不领情,走得快。


    他个高腿长,季西词小跑才能追上,瞬间扯住了他的手。


    “你别走那么快,我跟不上。”


    祁驰译盯着她的手腕,唇角一松:“行。”


    很快,他反握住她的手。季西词能感觉到他的力道重了几分,连带着脚步也慢了下来。


    她的唇角也弯了弯。


    季西词在文化街买了不少小礼品,打算送给同事和奚宁。逛到一半,天空飘起了雨,两人赶紧朝着停车场的方向跑。


    一到车上,祁驰译拿了条干净的毛巾盖住她脑袋,季西词慢慢地擦着头发。


    见他启动车子,她问:“你不擦么?”


    “我没淋多少,用不着擦。”祁驰译挑眉,话锋一转:“晚上想吃什么?”


    季西词:“吃点清淡的吧。”


    祁驰译:“行,那我们先找个商圈。”


    最近的商圈开车过去只要十分钟,但这个时间点,雨势又大,路道格外堵。


    两人坐在车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季西词突然想起还没回奚宁消息,随意地拿起手机点开看。


    奚宁见她没回,也没催促。


    之后又发来条消息:【话说回来,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公开?】


    季西词神色微怔,说实话,她没想过跟祁驰译公开,也从未考虑过他们的未来。


    因为他俩根本没有未来啊。


    她只是,自私地享受着此刻跟在他在一起的时光。


    祁驰译注意到她的表情,笑意微收:“怎么了?”


    “没什么。”季西词收回心思,转头看向窗外:“如果明天还是这么大雨,估计只能待在酒店了。”


    “没事。”祁驰译轻描淡写地道:“周市离得近,想来随时可以来。”


    季西词朝他笑了笑:“说的也是。”


    —


    堵车花了半个多小时才到。两人在商城的餐饮层来回逛了好几圈,最终还是去网上推荐的那家创意茶餐厅。拿到号时,前面还有三十多桌。


    季西词立马想要放弃:“要不我们换家?”


    祁驰译:“就这家吧,我们先去其他层逛逛。”


    季西词不愿扫他的兴:“也行。”


    两人手牵着手,一层一层地往下逛。祁驰译注意到二楼拐角处的自助摄影亭,便拉着季西词过去。


    季西词愣了两秒:“拍照?”


    “嗯。”


    季西词的妆早在下午淋雨的时候晕了,快到晚上,她就懒得补妆。


    她正犹豫着,祁驰译从外面将她拉进来。


    帘子一合上,他站在她的身后,空间变得逼仄。


    “这个要怎么拍?”季西词说话缓解着情绪。


    祁驰译:“看镜头。”


    季西词:“”说了跟没说一样。


    祁驰译越过她的肩膀点击屏幕,支付完后,选了个情侣合照。


    看着两人的脸出现在面前的屏幕上,季西词总觉得他们好像在玩一种很新型的play。她顿时有些红温,迫不及待地往后退。


    祁驰译指尖摁住她的肩膀:“躲什么。”


    “这里面没有空调,好热。”季西词已经开始胡言乱语:“还有,拍照就拍照,你别靠那么近啊。”


    祁驰译提醒她:“我们拍的是情侣照。”


    “”


    虽说屏幕上有拍照指引,但季西词表现得过于僵硬。祁驰译指导着她的姿势,时不时让她笑一下。


    几轮下来,季西词瞅他,不由地问道:“你拍照很有经验?”


    “平常找我合影的人很多,但我呢。”祁驰译悠悠地说:“一般不和人合照。”


    “”


    “所以这次,是你的荣幸。”祁驰译恬不知耻道:“你好好配合。”


    季西词无语至极。


    见过不要脸的,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祁驰译再次靠了过来,单手环住她的胳膊,低头埋在她的脖颈。季西词身子一僵,却还是努力配合着他,对着镜头温柔一笑。


    祁驰译又说:“下张你换个姿势,最好后面的。”


    “哦。”


    季西词尽量让自己不要进行脑补,理解字面的意思就行。她在屏幕上乱点一通,随便选了几个模板。


    祁驰译瞧她:“你脸怎么这么红?”


    季西词哽了半天,才小声说:“我都说了热。”


    “行,那我快点。”


    拍完后,季西词头也不回地出了摄影亭,对着空气猛吸了几口,这才逐步缓过神。


    她回去以后一定要多看医书,净化净化内心,绝不能再这样随意脑补。


    祁驰译在里面扫码,等照片传进手机里。一出来,瞥着她的侧脸,他困惑问:“有这么热吗?”


    “你忘了么。”季西词睁眼说瞎话:“我气血比别人足,比较怕热,以后别拉着我在这种狭窄空间里。”


    祁驰译面不改色:“空旷的就行?”


    “……”


    这时餐厅排号已经跳到了二,两人一路狂奔过去,幸好没有过号。点完单,上菜还有段时间,祁驰译点开照片看了看,上挑着眉眼评价道:


    “拍的还不错。”


    季西词也想看:“你发我一份。”


    祁驰译依言传了她份电子档,她低头也看起了照片。


    上面的自己笑得温和,眼角弯了起来。而身侧的祁驰译站姿松散,神情张扬不驯。


    两人举止亲昵,在光照的衬托下,还增添了几分氛围感。


    宛如一对真正的情侣。


    也就是在这个瞬间。


    季西词对“情侣”两个字有了实感。


    像是吃了块糖刺激到了多巴胺分泌,她感觉心情极为愉悦,整个心飘仿佛荡在半空中,甜滋滋的


    吃完晚饭,季西词打算跟祁驰译看部电影,但近段时间上映的电影评价都不高,遂作罢。外面还在下着雨,两人直接回了酒店。


    季西词洗完澡,九点还不到。这个点她睡不着,便跟祁驰译商量着找部电影看看。


    “你想看什么类型的?”她问。


    “随便,都行。”祁驰译拿着衣服往浴室走:“你先看,我去洗澡。”


    “好。”


    季西词翻了翻片单,选了部评分很高的恐怖片。


    祁驰译洗完澡,裹着浴袍出来,恰好见一张放大的鬼脸贴在电视机上,外面电闪雷鸣,室内空间黑暗。


    这场景说不出的恐怖。


    季西词镇定地看着电视,几乎要忽略周围的存在。直至祁驰译走到她的身旁坐下,她才稍微回神。


    祁驰译诧异问:“你不怕?”


    “不怕啊,都是人演的,加了特效而已。”季西词看得依旧认真,随口问:“你害怕?”


    “不——”


    话音刻意地停住,见她的注意力都在电视上,祁驰译若有所思,放低了声音:“有点。”


    他说的委婉。


    但季西词秒懂他的意思。


    与此同时,季西词觉得任何人有弱点很正常,就像她怕老鼠,这不是什么嘲笑的点。


    于是很庄重地跟他说:“医易不分家,中医和玄学有所挂钩。要是真的有什么,我也会帮你解决。你平常多晒晒太阳,多运动,一般魑魅魍魉不敢近身的。”


    “……”


    祁驰译不可置信地看她。


    有时候真想切开她的脑子,看看里面装的什么。他薄唇抿了抿,直白道:“你现在应该是抱我,而不是……”


    他话还没说完,又看到季西词指着电视机里的男鬼,说道:“其实你可以把这部电影看成个爱情片,就是这个男主爱而不得,自杀后化成了鬼日日夜夜缠着女主。”


    祁驰译眉心一跳,觉得和她根本调不了情,非要来点实际的才行。


    他伸手揽住她的腰,俯在她的耳侧,恶狠狠地道:“如果你敢离开我,我也会像男鬼一样,死了也不会放过你。”


    两人离得近。


    他胸膛的项链若有似无地蹭着她的锁骨,银链被他的体温捂得滚烫。


    烫到季西词的脑子有点缺氧,却仍然分出点思绪回答他。


    “可是我会鬼门十三针啊,能够驱鬼,说不定还能无障碍沟通。”


    “…………”


    作者有话说:


    敢相信么,这一章最开始打算姐姐主动撩弟弟的。但是完全不受控制啊!啊喂!姐姐在感情上完全就是个天然呆,弟弟要被气笑了哈哈哈。祁驰译:感觉比块石头还难撩。季西词:(骄傲脸)专业驱鬼一百年!!!作者画外音:感谢大家给的评论和营养液,能不能给我多点评论啊,感谢追读的大家。


    第40章 放肆 他是在给季


    雨下了一整夜。


    季西词一觉醒来, 已经九点多,窗外的雨势仍旧没有减弱的趋势。她跟祁驰译都懒得出门,打算去楼下的自助餐厅吃个饭。


    刚出电梯, 祁驰译接了个电话,是公司那边打来的。听他的口吻,应该是有很重要的公事要谈。


    祁驰译握着手机, 低头对她说:“你先过去, 我打完来找你。”


    季西词:“好的。”


    进入餐厅,季西词端着餐盘找到了个座位,正要坐下时, 突然有个男声喊了句:“西词?”


    这个声音听着有些耳熟。


    季西词抬头望过去。


    她愣了须臾。


    能不熟悉么?


    ——正是她的渣男前男友杨洲。


    周市不算小,怎么会在这里碰到他?


    季西词收回眼,没搭理他, 自顾自地吃起了东西,但心里难免觉得晦气。


    其实想想和他的几次约会,如同完成既定好的任务,没有一点恋爱中的那种感觉。


    跟祁驰译的不一样。


    在她思绪发散之际,杨洲自来熟地坐在了她的对面。


    跟季西词分手后, 他又认识了几个女生, 她们要么是大小姐脾气难伺候,要么是他高攀不起, 他偶尔还是挺想念她的。


    这么想着, 杨洲跟她套起了近乎:“好久没见,你来周市做什么?我最近升了职,工资翻倍,来这边出差。”


    季西词扫了一圈,想要换个位置, 但正值饭点,餐厅差不多坐满。


    面前的杨洲仍旧喋喋不休:“还生气呢?之前是我对不起你,但你敢说你没问题么?如果你做的够好,我怎么会出轨呢?”


    季西词扯唇笑出了声,正色之后,重新审视起他来。较为端正的五官如今看起来,只剩下油腻和反胃的恶心。


    她根本懒得和他辩驳,招手叫来了旁边的服务员,指着杨洲道:“我不认识他,但这人一直在骚扰我。”


    服务员立刻警告道:“先生,请您不要影响其他客人用餐!否则我只能请您出去!”


    杨洲急忙摆手澄清:“不是,你误会了,我是她男朋友。”


    “前男友。”季西词说:“况且我们分手很久了。”


    杨洲一下就笑开了:“我们之间有误会,我会跟她解释清楚的。”


    季西词不打算再跟他纠缠,捞起桌上的手机,起身离开。


    “西词,我们坐下谈谈呗。”


    杨洲大步追了上来。


    季西词边走边点开手机,找到祁驰译的号码。她正要拨出去,祁驰译迎面走了过来。


    他挡在季西词的跟前,一把扯住杨洲的衣领,往后将他抵在墙壁上。


    祁驰译毫无情绪地垂眸看他,压低声音道:“再骚扰她试试?”


    眼前男人的气势和压迫感太足,杨洲本能地哆嗦起来,愣是一个字也不敢说。


    他拼命摇头,不敢了不敢了。


    祁驰译松手,转身揽住季西词的腰,带她离开。


    ……


    走廊下,杨洲远远看着他们,莫名觉得男人的背影眼熟,想了会儿,才记起来。


    印象里。


    是跟季西词确定关系后的某天晚上。


    那日杨洲约了些狐朋狗友上酒吧喝酒,几个朋友像说好了一样临时有事,要晚些才能到。他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百无聊赖地打量着四周。


    然后他注意到吧台上的男人。


    他的长相极为好看,吸引了不少女生的目光。而且他的衣着打扮,以及四周的人巴巴奉承的模样,想必家世也不简单。


    杨洲那时候就在想,有钱长得帅真好,光坐在那儿,就一大堆人吻了上去。


    又等了一个多小时,几个朋友才到。他们喝得尽兴时,一锡纸烫问他:“你和新谈的妹子怎么样?上了么?”


    另一个朋友道:“我们洲哥是谁啊,号称把妹王!还不轻轻松松搞定!”


    如果实话告诉他们,杨洲自觉面子上过不去,吹牛道:“像那种乖乖女,随便搞两次不就对你死心踏地了。”


    锡纸烫惊道:“我靠!你们已经搞上了?”


    “当然。”杨洲大言不惭:“季西词也就表面看着纯,在床上要多放/荡多放/荡,玩起来够爽。”


    身后不远处的吧台上。


    祁驰译眼皮耷拉着,慢条斯理地喝着酒。他似乎很困,不管谁和他搭话,他一概不理。酒还没有喝完,他放下酒杯走了出去。


    虞城冬夜的风异常冷,巷子里传来男人凄厉的哀嚎声,杨洲被祁驰译摁在墙壁上揍。杨洲整个人被打蒙了,疼得气喘吁吁,血顺着嘴角流。


    杨洲撩眼看着祁驰译,一下子认出是刚刚酒吧里的男人,可他根本不认识他。


    “你”


    艰难地发出声音,祁驰译立刻拽住他的胳膊,用力一掰,杨洲惨叫一声。


    从头到尾,男人没说话,只一味地揍人。


    杨洲感觉自己快被打死了,拳拳到肉,五脏六腑挤作一团。


    关键事后,杨洲犹豫着要不要报警,但那条道上没监控不说,外加揍他的男人看起来有钱有势,他不敢贸然得罪。


    最后他只能自认倒霉,黑灯瞎火地碰到了个神经病。后来他在家修养了好一阵,现在刮风下雨骨头还泛着疼。


    现在想来,原来那个男人跟季西词认识,然后听到了他和朋友们的对话。


    杨洲心一惊。


    如今才反应过来,他是在给季西词出气。


    -


    回了房间。


    两人因为刚才的事还饿着,祁驰译干脆叫了餐送上来。


    回想着杨洲的所作所为,季西词懊恼极了:“我该扇他一巴掌的。”


    “是。”祁驰译嗤笑:“你扇我倒挺快。”


    “”季西词被噎了一下,辩解道:“那还不是你以前总针对我。”


    祁驰译懒得跟她解释,散漫道:“放心,我帮你收拾过他了。”


    “啊?”季西词震惊:“什么时候?”


    祁驰译没有说话,反倒问:“啧,你当初怎么看上他的?”


    他的嫌弃溢于言表。


    就差没明目张胆地骂她一句“你是不是眼瞎了?”


    季西词愈发认为这个前男友是个无法洗白的黑历史,咬了下唇,说话声音弱了些:“就当时他追我的时候,看着挺真诚,于是答应了交往,没想到他会是那样的人。”


    “那当初如果我追你。”祁驰译眉眼动了动,声音不轻不重:“你会答应么?”


    季西词啊了声,想象着那个画面:“那得多吓人啊。”


    “”


    季西词没说假话。


    就以那时两个人的关系来讲,若祁驰译疯狂追她,她大概率会以为他被鬼附了身。


    她肯定要找个老道长驱驱邪。


    两人吃完饭后,找了部悬疑片观看。祁驰译手上拿着手机,跟人打起了游戏,看样子只是把电影当做背影音。


    季西词跟他交流着内容,但他的回复始终很敷衍。她侧头看向他,轻易从他的脸上捕捉到微涌的情绪。


    似是不高兴。


    季西词顿了下,轻声问:“怎么了?”


    祁驰译平淡答:“碰到几个傻逼队友送人头。”


    “哦。”季西词不怎么相信。


    季西词抬头继续看电影,但里面讲了什么内容,她已经听不进去。脑子里反反复复回想着刚才的对话,似乎没什么问题。


    她叹息一声。


    也不知道他怎么了。


    季西词无所事事地也开始玩起了手机,正好某宝给她推送起夏款衣服,她看中了其中一款,趁着祁驰译角色死亡,把手机递过去给他看。


    “你看看这个衣服版型,挺好看的,颜色很适合夏天,男女穿起来应该都不错。”


    祁驰译瞥了眼:“炮友也能穿情侣装?”


    “”


    外面的雨下得淅淅沥沥,两人在酒店里呆了一天。晚上祁驰译临时有个视频会议,搬着电脑去了客厅。


    一想到明早就这么回去,季西词莫名有些失望。给手机充电的时候,她顺便给奚宁打了个电话。


    奚宁笑话她:“不是在外面约会么,怎么还有空给我打电话?”


    季西词实话实话:“今天天气不好,我们没有出门。”


    “这样啊。”奚宁说:“虽然有点遗憾,但问题不大,反正酒店里也有娱乐设施。”


    季西词沉默了几秒,突然说:“阿宁,我不太明白。”


    奚宁被这句话整得很懵:“嗯?不明白什么?”


    季西词认真说:“今天我在自助餐厅里碰到了杨洲。”


    奚宁一听,立马坐直:“啊?你竟然碰到了那个渣男?有没有把他打一顿?”


    “……”季西词说:“我忘了。”


    季西词仰躺在床上,之后将前因后果诉说了遍,缓慢地道:“我能感觉到祁驰译不高兴,但他又不承认,看他的表情也不像是在吃醋。”


    “还能为什么啊。”奚宁想也不想地分析出了原因:“他这是在嫉妒。”


    季西词不解:“嫉妒什么?”


    奚宁笑了:“唉,连杨洲这种渣男都有名分,可他没有。哪怕是前男友也是你亲口认证过的啊,那天我调侃祁驰译是你弟弟,你也不替他反驳。”


    “……”季西词赶忙道:“可我们确实是——”


    “你就骗骗自己吧。”奚宁戳破她:“你们又是约会又是同居,哪个不像是情侣才会做的事?”


    季西词突然无话可说。


    “西词。”奚宁少有的认真:“我觉得你应该要正视自己的感情,你俩都已经这样了,再逃避也没什么意思。”


    “……”


    —


    挂断电话,季西词坐在床上发呆,思绪渐渐飘散。


    和祁驰译的第一次属实是个意外。


    第二次却截然不同,她可以很确定,是在感情的驱动之下,然后到了如今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她却始终不敢正面两人之间的关系,不主动不负责不拒绝。


    表现得像个实打实的“渣女”。


    这和她一贯的处事为人截然相反。


    不知过了多久,季西词才起身出了房间。


    客厅的灯光晃眼。


    祁驰译坐在沙发上,手指敲着键盘,大概是在处理文件。余光瞥到她的视线,他顺势看了过来。


    两人对视几秒。


    祁驰译:“还不睡?”


    季西词摇了摇头,走到的面前,而后伸手抱了他一下。祁驰译动作一顿,顺势将她抱到腿上,季西词环住他的脖子。


    他的指尖捏了捏她的耳垂,轻声问:“怎么?”


    季西词抬眸,与他平视。她忍住心底的颤抖与不安,很认真地问道:


    “祁驰译,你要不要,做我男朋友?”


    作者有话说:


    这章又是个转折点了。写得好卡啊。不过弟弟算是正式有身份了,弟弟再也不是没人要的野人了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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