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笔记小说网 > 虐心甜宠 > 错撩太子他爹后 > 13、低头
    宝花清楚地记着日子。


    太子殿下已经十日不曾来看她了,甚至至少七日前,他就离开了山上。


    她心中只感焦急万分。


    山上侍奉他的女子尚没有清理干净,外面的就更难掌控了。


    难保不会有人乘虚而入呢。


    宝花只能让自己更加勤勉。


    太子殿下给了好几本书,虽然是她之前看过的,可是也知道自己不可能全都背住,便去问月芳,公子会考哪些。


    月芳让她不用担忧,说只要姑娘看了,公子便会满意,不是真的要罚,只是怕她不收心。


    宝花才不信呢。


    月芳说不定是在害她。


    从前宝珠便是这样的,她信了宝珠,结果总是在主人面前犯错。


    宝花也和主人申辩过,可是主人却罚她更狠,从那之后,宝花就不敢了。


    她不知道太子殿下会怎么责罚她,就算是要打她,太子殿下应该也不会用鞭子,不会太过用力吧?


    她认真地背,努力学小猫,或许他看到了她很乖巧,喜欢上她,要她侍奉他,也就不打了。


    为了学小猫,宝花把那只胖白猫骗来了,只给了它两日吃食,它便跟在她脚边转了。


    她用心观察着,只是不懂太子殿下喜欢它的原因,不给它吃的,它就不搭理人了。


    明明让一个人听话更简单,却有人费心去养一只猫,宝花不理解。


    太子殿下终于回来了。


    隔着一道院墙,宝花就听见他的脚步,沉稳端严,他应当是心情不错的。


    她坐得更扭绕了一些,只希望背影更勾人,即便这样坐很不舒服,她不回头,想给他一个惊喜。


    猫是不主动迎人的,这和欲拒还迎是一样的。


    要等太子殿下先主动,她再去向他示好,他才会感到欢喜,猫就是这样狡猾,拿捏了他的心。


    宝花有意慢慢挪动身体,先是装作不在意,再慢慢靠近,最后蹭他的手,说不定这一次太子殿下就不只摸她的头,还会摸她的下巴。


    等他摸下巴的时候,她就可以舔他的手指,毕竟她只是学猫,她如此暗示,又投其所好,太子殿下或许会立即叫她侍奉的。


    宝花的鼻尖很凉,若不是今日晴朗明媚的好天气,还要以为有清凉的雨水落在了手上。


    她蹭了几下,像猫用鼻头来认人,而后才有暖热的温度缓缓传来。


    景安帝手腕一僵,不自觉地动了动手指,差一点就要落在她发顶上。


    只是,就在将要触到她额角的那一刻,他将手指收回,只是抚了抚自己的扳指。


    如此讨好,莫不是害怕他?


    “起来。”


    宝花保持着小猫的神色,歪侧着头看他。


    为什么?难道她学得不像吗?是不是她蹭得不够好?


    那只胖白猫蹭太子殿下时,他明明都会很温柔地摸它。


    景安帝早已经别开了视线,眉心一片肃然:“不要跪着,去把鞋袜穿好,把衣裙整理好。”


    宝花心里一沉。


    他是故意的?这样的念头很难忍住,她不觉得凉,他又凭什么以为,何况她是跪在蒲团上的。


    见宝花的确一脸懵懂,景安帝又多备了些耐心,柔声道:“坐在廊下自是可以的,但是不该这样赤足,更不该散开衣裙,你还是未曾婚配的女儿家,要知道避开些外男。”


    他说的啰嗦,宝花只听明白太子殿下不让她看别的男人。


    这是好事,若是不喜欢她,就不会占有她了。


    月芳正在房间里收拾,听到景安帝的声音连忙出来,便要去扶宝花。


    “月芳,从今日起,你亲自教她些坐卧起行的规矩,她今后毕竟是……毕竟年纪也不小了,总不能一直这样。”


    他冷冷说完,便不再看宝花了,径直往屋里走,宝花把头歪到另一边,怔怔地望着他的背影。


    屋里,景安帝在小榻坐下,给自己倒了盏茶,即便茶已半凉,也一口饮尽,方才觉得心口燥气被压下去些许。


    方才被宝花蹭过的手指还僵硬着,他微眯双眼看了看自己的手背,又轻抵在桌沿上。


    他在心中告诉自己,要对宝花多一些耐心,她是那样的身世,那样的遭遇,她只是什么都不懂。


    即便方才宝花的举动让他万分不解,他也只是告诉自己,那是因为她多日不见他,一时慌神,又有些怕他罢了。


    他坐到床边,翻看她背过的那些书,为她把几处衣袖揉起的小折角抚平。


    她在《千家诗》里压了几朵杏花,景安帝犹豫了许久,终究还是没有将其取出,只将这本压在最下面。


    他坐在小榻上饮茶,用余光瞥见月芳在廊下教宝花走路,她说一句,宝花便走一步,低着头,像只戏偶一般,步子僵小忸怩。


    景安帝原是想让月芳教宝花仪态端庄一些,却越看越觉得不对劲,阖目片刻,沉声道:“罢了,先别学这些了……宝花过来。”


    不是他想要的,若是宝花变成那些侍女一般,低垂着头整日踏着碎步的样子,一样令人不喜。


    月芳还没回话,宝花就机敏地转过身来,似乎眼睛也多了几分光亮。


    她提起衣裙,轻手轻脚地走,仿佛他身边有花丛,花丛中彩蝶环绕一般。


    在景安帝看来,这只能是妖娆勾人。


    他又想起来那个“沈郎”,难道这也是那浪荡子教宝花的?


    罢了,看来还是得让月芳好好调教她,待学好了,也就没有那么难看了。


    宝花看着他面色不悦,只想着更讨好一些,到了景安帝身前,便跪坐在了他腿边,亲昵地陪伴在侧。


    本以为这样太子殿下就要摸她了,可是手还没抚上他的膝盖,他就又把她扶起来了。


    如此,宝花便站在了他的腿间。


    她看到太子殿下微微向后靠去,似是想要给她留下些空间,可是,宝花盯着他月白色的里袍和腰间玉带,却觉得自己愈发无处可退了。


    他分腿坐着,两膝微敞,都是离她有一定距离的,可这是一个危险的姿势。


    宝花暗卫的本能被触动了,这样太危险。


    只要他再微微收拢一些腿,就要把她困在原地了。


    不可以这样,太近了。


    她站在他正前方,比他要高出半个头去,这是宝花头一回俯视地看着一个人,看着太子殿下。


    这也是她第一次明白,原来高的人不一定是占上风的那一个,她被迫在太子殿下面前低下头,乖顺地看他,他微微抬眼,宝花也觉双膝一软。


    两人各自沉默地站立片刻,宝花听到太子殿下轻叹一声,俯身向前,却只是用折扇为她拍了拍双膝。


    宝花看着他宽阔的肩膀,忽觉耳热,她想起了那日夜里,太子殿下赤着身从汤泉中起身的样子。


    如今他穿着衣裳,她却觉得那衣料下面透出来的热气,与那夜并无分别,反因瞧不清,更叫人心里发慌。


    他坐起身来整理自己的外衣,宝花的目光从他的手指落在他腰间的玉带上,又被他的喉结吸引,最终盯着那被日影削得锋利的下颌。


    他是很好看,可是她也看了很多次了,没有什么新鲜的事,怎好一直看呢?


    宝花也不知道要把眼睛放在哪里了,只是越看,越不知道是该向太子殿下倾过去些,还是向后退开些。


    就在她犹豫不决时,景安帝把腿往回收了一寸。


    宝花知道自己错失了逃走的机会,她会被困在这里的。


    景安帝仰面看着宝花,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柔:“今日怎么了,为什么总是跪?”


    宝花只顾着屏息压制心跳,一时忘了回话。


    他又偏了偏头,蹙眉道:“可是那日我话说重了,吓到了你?”


    宝花听得半懂不懂,只觉他今日说话和从前不大一样。


    太子殿下不像是在审她,也不像在恼她,倒像是……像是在和她商量什么事,说一些歉疚认错的话呢。


    可是,即便从前,也只有她在主人面前认错认罚的道理。


    太子殿下虽然不是主人,可是现在,她就应该把他当主人对待。


    宝花犹豫了很久,方才缓缓摇摇头。


    景安帝显然不信,只是静静望着她,目光深沉如水。


    他缓缓道:“不必怕,你不肯说,我也不逼你,那日我也有不对之处。”


    宝花忽觉喉间一酸,似是被人捏紧。


    她不明白此时此刻自己是如何思量,只是不由得随他话音散落颔首。


    她……她还是专心着任务吧。


    宝花缓缓向下软了身子,像一只终于不再弓背的小猫,一寸一寸跪了下去。


    她跪进了他两膝之间,把自己放得很低很低,衣摆铺展开来,如一片春花绽放。


    宝花高高捧起自己手里的书,放在了太子殿下的腰上,用蓄满水光的泪眼看他。


    “只有这一本我没有背住,不要罚我好不好。”


    *


    [我已经认真学小猫了,但是太子殿下居然不为所动]


    [我不明白他究竟喜欢什么]


    [他居然问我是不是害怕他,我才没有那么胆小呢]


    [哼,只要我示弱,他就不会打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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