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晚风微冷, 可是她的心口却很烫,快的像是快要跃出胸腔。
她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去拉他, 却被男人握住手指。她的手很凉,被他紧紧攥进掌心,“知宜, 答应我好不好?”
陆知宜捂着嘴巴偏过头,一行热泪顺着眼角滑落, 汹涌而出,仿佛要将这几年的爱与恨全部一股脑地宣泄出来。
林屿深吓了一跳, 他嗓音微颤, “知宜,没事吧?”
陆知宜哭着捂住眼睛, 六年前, 他们也是在平安夜这天领的证。
如今时光荏苒, 他又选择在今天向她求婚。她知道,他是想弥补六年前留下的遗憾。想弥补那些错过的时光。
林屿深慌慌张张地站起身来, 张开臂膀将她拥入怀里,“知宜不哭——是我的错, 没有提前告诉你,可是我就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林屿深轻拍着她的背脊,“没关系的, 你要是还没准备好, 我可以下次再求!一直求到你答应为止。”
陆知宜靠在林屿深怀里,哭了一会,泪水沾湿了他胸前的衬衫,留下一片暗色的水痕。
她抽噎着抬起头, 望着林屿深,“傻子!”
“嗯,我是傻子。”
陆知宜破涕为笑,林屿深伸手用袖口给她擦眼泪,“知宜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没不同意——”
林屿深抱着她的双手微微一僵,他低头,眸光里似乎被这夜色里的灯火染得通透喧嚣,“所以,知宜,你答应了?”
陆知宜要着唇,重重点了点头。
林屿深抱紧了她,高兴的像个孩子,在夜色里转了好大一圈,这才放下她,“那我给你戴上。”
陆知宜伸出右手,上一次结婚,没有求婚,没有钻戒,只有一对随便买的对戒。
离婚的时候陆知宜本想扔了,可是最后舍不得,还是从垃圾桶里捡了回来。
林屿深轻握着她手腕,小心翼翼地将那枚专门为她定制而成的价值千万的钻戒戴上了陆知宜的右手无名指。
就在这时,湖畔忽然想起了一片尖叫声。
环绕四周的灯带轻轻闪烁,整片园区的灯火瞬间都亮了,仿佛这世间一切的光源都只为她一人亮起。
林屿深本来还打算在求婚之后吻她,也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竟然提前开了灯。
陆知宜回头,人工湖畔站满了人,都是公司的同事们。她以为她们都走了!!
宋星驰笑着站在岸边对大家道,“大家今天都辛苦了!我做主,明天上午放半天假!”
大家欢呼雀跃,“谢谢宋总,谢谢陆总和林总!”
“恭喜陆总!”
“恭喜林总!!”
“圣诞快乐!”
陆知宜笑着冲大家挥挥手,“平安夜快乐!!谢谢大家。”
等众人散去之后,林屿深牵起陆知宜的手,“现在去做什么?”
陆知宜捂着肚子,“饿了,陪我去吃饭吧。”
林屿深皱了皱眉,“都这么晚了,还没吃晚饭?”
陆知宜嘻嘻一笑,“忙忘了。”
林屿深面色沉凝,“看来以后一日三餐我都要来提醒你了。”
陆知宜捂额,“那倒不用。”
林屿深握着她的手,“再忙也要好好吃饭。”
“知道啦!”
“那你想吃什么?”
陆知宜忽然有点想念林屿深煲的玉米排骨汤,因为她脚受伤,林屿深就从阿姨那里学了技术,给她煲各种骨头汤喝,主打一个缺什么补什么。
害得她这段时间养伤养的胖了好几斤。
“我想喝汤。”
林屿深看了眼天色,“今天太晚了,明天给你煲。”
于是晚饭林屿深带着陆知宜去了外滩广场的一家私厨,两人坐在落地窗前,一面欣赏着对面美丽的江景,一面吃晚饭。
吃完饭,林屿深直接带着陆知宜回到了别墅。
今晚是个特殊的日子,所以除了求婚外,他还让人将别墅布置得焕然一新。
房间内,鲜花和气球铺了满地,床上也换成了喜庆的红色被褥,落地玻璃上贴着一对大大的喜字。
陆知宜惊讶地回头看林屿深,“这是——”
林屿深低垂着眉眼,眼睛里是抹不去的缱绻深情,嗓音微微低沉,“虽然证还没领,但是你答应了我的求婚,今晚就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
林屿深还记得,六年前领证结束的那天,他直接把她送回了学校,然后赶最晚的班机回京市处理公务。
现在想来,太多遗憾。他想尽力去弥补,想找回那份遗憾。
陆知宜心口骤然一跳,她仰头看着林屿深,他微微低头,鼻尖蹭了过来,两人之间的氛围在一瞬间变得暧昧又火热起来。
仿佛有电流从鼻尖直冲心底,在林屿深吻过来之前陆知宜猛然转头避开了,她脸颊红红,“我先去洗澡。”
林屿深看了一眼她害羞的样子,轻笑了一下,“那我去隔壁洗。”
陆知宜脱掉外套,逃也似的钻进了洗手间。
她靠在洗手间里抬头打量着,就连睡衣他都准备好了,也是大红色的长款真丝睡裙。
陆知宜捂着心口平定了一下心绪,虽然说也不是头一回做了,但是她一想到林屿深说的“洞房花烛”这四个字便觉得心脏发烫,浑身的血液都像是被煮沸了一般,双脚也跟着发软。
心底那潮热的情绪像是六月里的梅雨季,湿润又热切。
陆知宜脱掉衣服,打开喷头开始洗澡。冲洗干净之后,她擦干水分,细细在身上涂了一层身体乳,然后吹干头发,最后换上他给她准备好的那身红色的真丝睡裙。
屋子里开着暖气,所以穿着睡裙也不觉得冷。
陆知宜推开门从洗手间走出来的时候,林屿深已经洗好在床上躺着了。
他身上也穿着一套同色系的真丝睡衣,衣领微微敞开两颗扣子,露出一片白净的肌理。大概是等的太久了,他索性拿了本书靠在床头看书,一双修长的腿大咧咧地敞开着。
陆知宜理了理肩膀上半垂的睡衣,微微吸了口气走出来。
林屿深闻声放下了手中的书籍,他太眸望着陆知宜,那一身大红色的真丝睡裙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曼妙纤细的身材。
这段时间的喂养效果不错,小姑娘确实是比之前略微圆润了些,不过这几斤肉长的恰到好处,一分不多一分不少,都长在了该长的地方。
林屿深眸光落在她那洁白的锁骨上,再往下,睡衣被撑起的弧度唯美又诱人。
他喉结微微滚了滚,望着她走过来,掀开被子上床。
淡淡的香气萦绕在鼻尖,林屿深早已等的急不可奈,径直掀开被子倾身过去。
“唔!”
陆知宜还没准备好,便被林屿深那温热的胸口覆盖住,他怕压到她,双手自然撑在她身侧,低头俯看着她,“老婆。”
陆知宜仰头看着他,她似乎极少听到这个称呼。
“嗯。”
林屿深心头滚烫,望着陆知宜,“你还没叫我。”
他记得以前只有他们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她会用她软软糯糯的声音叫他老公,离婚之后,再也没有听过她这么叫自己。
陆知宜装作不懂,故意问他,“叫什么?”
林屿深打手拂过她腰间,轻轻捏了一下她腰间软肉,“你说呢?”
陆知宜痒的蜷起了身子,“我不知道——哈哈哈——”
林屿深皱了皱眉,“你这么怕痒,是随了谁?”
陆知宜笑得止不住,“可能是我爸吧。”
林屿深叹了口气,不再逗她,微微俯下身来,两人之间的氛围瞬间又变得暧昧又热切,她虽然怕痒,但是气氛到了,无论林屿深摸哪里都会忘记痒痒。
他低头,轻轻在她额角眉稍吻了一下。
虔诚地一点点地像是初次那般,沿着她的鼻梁,脸颊,一点点辗转吻落在她红润的唇畔。
陆知宜呼吸渐促,林屿深握住她的起伏,她轻颤着低呼了一声,整个人软绵绵地依在他怀里。
“确实,胖了一点。”
林屿深忽然想起陆知宜上周埋怨他把她喂胖了。
陆知宜含含糊糊被他松开双唇,疑惑,“什么胖了?”
林屿深目光低垂着看着她,“这里。”
陆知宜顿时羞红了脸,伸手软软捶了林屿深一下,“都怪你。”
林屿深低头吻落,“不过,我很喜欢。”
他喜欢这样鲜活的,明媚的她。就像是初见那时充满了阳光和朝气。
圣诞节,因为宋星驰发话,陆知宜难得也休了半天假。
主要是因为林屿深昨夜折腾的太晚,她早上浑身疼实在是没力气起来。
林屿深也居家休息在家陪她。
下午,陆知宜起床,两人去民政局领了证。
算上离婚,这都是两人第三次来民政局□□了。一切轻车熟路,办的很快。
傍晚,林屿深牵着陆知宜的手从民政局走出来,夕阳恰好落在街头,淡金色的光芒染红了枝头,将两人相互依偎的身影拉的格外长。
陆知宜望着那个鲜红的小本,照片里两人的肩膀亲呢地靠在一起,林屿深微微偏着头靠近了她,比起第一次结婚时的生疏和距离,这次,才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的结婚。
记得上次来领证匆忙,她都没来及化个妆。
这次,一切准备都很充分,出门前陆知宜给自己画了个美美的淡妆。米色的毛衣搭配灰色长裙,外面又套了件黑色米咖色的呢大衣,林屿深也特地挑了一件和陆知宜同色系的大衣,两个人站在一起,男帅女美,引来无数瞩目。
林屿深大大方方地接受所有人的注目礼,他轻轻揽住陆知宜的肩膀,“证领了,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我办婚礼?”
陆知宜靠在他肩头,想了一下,“二婚,有必要办婚礼吗?”
林屿深皱了皱眉,二婚两个字仿佛在他的脸上打了一记响亮的耳光,“不管几婚,都是我们。”
陆知宜叹了口气,“我最近特忙,我们那个项目——”
林屿深觉得自己最近耳朵都能听出茧子了,她现在是三句话不离项目,就连晚上做梦都在背代码。
林屿深算是深刻地体会到了从前他忙于工作陆知宜早早下班回家等他的心情了,他幽怨地看着她,“项目做完还会有,但婚礼是我们一辈子最大的事,必须要办。”
他已经想好了,这次,他要风风光光地大办婚礼昭告天下。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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