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的什么, 让你看这么久？”
“一封……举报信？”拿着信的李永丽迟疑道。
“什么举报信，让你的脸色这么奇怪？我们这儿隔三差五会来一封举报信，真真假假的都有, 没那么稀奇吧？”
“普通的举报信确实没有那么稀奇，但这封举报信有点奇怪, ”李永丽将信递出去给同事, 在他看的时候说道，“上面写的是XX日报的人收到举报，正在调查一栋小洋房装修的事, 说是那边觉得小洋房装修可能会影响到……市容？”
“然后呢？”同事问了一句，接过信自己看了起来，“嗯, 怎么是希望我们也调查一下？”
李永丽笑道：“你是不是也跟我一样，觉得这封信可能是针对XX日报的？”
“我以为是那边装修公司的人，”同事又仔细看了一遍，“这个写信人好像也真觉得那栋小洋房的装修有问题, 但这个日报的人没能进门……所以写信的人跟装修小洋房的公司有仇吗？”
“好像是，但又好像不是，反正我觉得不太对劲，”李永丽迟疑不定，“你觉得呢，要不要去调查？”
“不然还是算了吧……我觉得不太靠谱。”
“嗯……但我觉得……不知道怎么说……总有一种奇奇怪怪的感觉……”
……
“又有记者过来？”许岩惊讶问道, “怎么这几天突然来这么多记者？也是那个XX日报的？这是不死心啊。”
“不是，我仔细问过，是另外一个报刊的，而且海城确实有那么报纸，”冯然说道, “反而是那个XX日报的，一直没再来过。”
“这么多报纸不可能一股脑涌上来啊，”许岩觉得不对劲，“难不成是仇人？可我们哪来的仇人？”
“同行？”冯然猜测，“是不是跟我们一样搞装修的，见我们做的项目多眼红，所以故意搞我们？”
“很有可能！”许岩立即道，“这样，你还是去给老板打个电话问问吧，把详细的情况说一下，就说来的记者很多，远远超出了预料之外，问问老板我们该怎么应付，再这样下去，我觉得我们真要上报纸了。”
冯然连忙点头，迅速下楼去打电话发传呼。
这个时候，又有个记者过来，想要直接进小洋房。
冯然见对方虽然没有拿着相机，但却拿着纸笔，猜到身份后立马上前阻拦，好说歹说才将人说走，但对方显然不太高兴。
这让冯然心里更加在意。
好不容易电话回了过来，她听到是秦柠的声音，迅速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通。
“老板，我们该怎么办？”
秦柠在电话那头询问：“你们下班的时候都关门了吗？拉窗帘了吗？外面的人应该看不到屋里的情况吧？”
冯然觉得这话问的奇怪，还是如实道：“最近我们都按老师说的，每次下班离开前都会关门拉上窗帘，甚至在白天干活的时候，有的时候也会关门，这栋楼所有房子的装修都差不多结束了，剩下的工作灰尘都不大，关门也没问题。”
秦柠笑道：“那行，继续按这么来吧。”
“那记者呢？”冯然询问，“这几天来了好几拨记者呢，要总是简单打发，怕是我们真要上报纸。”
“没关系，上就上吧，”秦柠淡定回她，“你就按之前的法子，该怎么回就怎么回，只要别让记者进门看上实际的情况就好。”
知道冯然确实着急，秦柠又道：“如果这一波处理的好，接下来几年时间里，你们都不会缺活干，退一步说，就算处理的不好，也没关系，不会对我们有影响。”
听到这话，冯然的心瞬间定下，但还是又问了一句：“真的没问题吗？”
秦柠给了确定的答复：“没问题的，放心吧。”
她不知道那家XX日报到底是什么情况，但不管这家是自己发现了这个新闻点想要报道，亦或是有人举报过来，能依靠的只有舆论，而不是相关政策。
对于历史风貌建筑的保护，在海城这边相关政策出来，起码要到零零年后，现在相关部门虽然也有所限制，但因为只是内部的一些共识，并没有相关政策。
她的装修审批下来的速度很快。
所以实际的情况是就算她把这栋小洋房全部改造成现代化的钢筋混凝土，也就是舆论上会有些影响，实际对她不会有任何惩罚。
而实际情况是她并没有采用钢筋混凝土式装修，也就是说报道出来之后连舆论都不会有任何影响。
那个突然冒出来的日报记者给了她灵感。
这波宣传跟上，效果绝不会差。
……
冯然回到小洋房里，见许岩紧张看过来，说道：“老板说要是那边想要报道就报道，没问题的。”
许岩惊讶：“真没问题吗？”
“嗯，所有的情况我都说清楚了，老板确实说没问题，”冯然说道，带着些微疑惑开口，“不过老板说要是我们这一波处理的好，未来几年都不会缺活干，我不太明白是什么意思。”
冯然不太懂，许岩也不太懂。
但许岩毕竟不是第一次接触小洋房的装修，还记得楼下方家装修好之后，其余邻居的反应，绝大多数都是惊喜且开心的。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这些邻居才会踊跃报名。
秦柠不是第一次装修楼房，很多楼房也是有邻居的，且邻居不少，但真开口愿意装修的少之又少，唯独这栋小洋房，装修的户数格外多。
想到这里，许岩蓦地抬头：“我知道了，老板肯定是想要先抑后扬，如果这些记者现在报道我们装修的不好，过些天等我们装修好了，所有人很多都会被惊到，到时候就是最好的宣传！”
冯然也瞬间明悟：“还能这样？！”
……
“还真有报道的？”
“而且还不止一家，”李永丽拿起面前的几份报纸，“怎么同时有这么多家报道出来？而且话术都差不多，都是什么不让进，肯定有问题之类的？”
“对啊，难道是有人出钱了？”
“也有可能是……”李永丽顿了顿，“这些报纸跟我们一样收到了举报信。”
同事震惊反问：“啊？”
“好新闻啊，”李永丽眼前一亮，“送上门来的好新闻！”
同事立即道：“我们也报道这个？”
“当然不是，”李永丽摇头，“正好这几个小报提前做了宣传，我们接下来策划一档跟踪报道栏目，这上面写了，再有十天左右，这栋楼就可以全部交付，所以就算做错了，也就影响十天，可要是做对了，报纸的销量必定不会差，正好这段时间没什么大新闻，这种涉及的装修的民生事件，肯定会有不少人感兴趣。”
同事被她说的激起兴趣，大脑飞快运转后说道：“前面十天也未必需要报道这个，可以加一些别的有关装修的新闻。”
正说着，边上有同事路过：“你们需要装修相关的新闻？要不要看看这个，刚收到的投稿，说是看到了一栋出现在普通住宅区的小洋房，看上去很漂亮呢。”
“小洋房？”李永丽听到还有小洋房的事，立即接过来看，抽出来没想到居然还有照片，刚看到照片上的小洋房，她便眼前一亮，“这小洋房确实漂亮。”
说过，她又打开投稿信件。
看完后感慨：“这小洋房居然是装修出来的？普通房子能装修成这个样子，确实厉害啊！”
同事也看了看照片：“我下午就去问问，看那户人家手上有没有房子装修前的照片，要是有装修前后的对比照，效果会更直观一点。”
李永丽立即点头，直觉告诉她，这会是一个不错的新闻。
所以在说过之后，她立即坐下写策划，然后提交策划，很快就得到了允许批准。
……
“最近的新闻报纸好多都是装修，”荆芷蔓跟秦柠说话，“这周回去，翻了翻家里的报纸，几乎每一份报纸都有装修相关的内容，我还看到一个，把普通的房子装修成小洋房的，我的天，真的太漂亮了，我妈都心动的不得了，可惜我们家没有单独的大房子，不然她也要花钱装修，就是不知道那样的装修要多少钱，估计不会便宜。”
秦柠道：“那样的装修要几万块。”
“你怎么知道？”荆芷蔓下意识问了一句，却没想到那是秦柠装修的，自顾自解释，“对，你也是搞装修的，应该能预估价格，而且肯定也关注了新闻，不过几万块真的好贵，我们家全部存款加起来不知道有没有这么多。”
“是挺贵的。”秦柠点头，虽然那就是她装修的，但在价格这件事上，她也认为确实不便宜。
荆芷蔓不疑有他，又吐槽道：“不过有的人有钱，把普通的房子装修成小洋房，有的人明明住在小洋房里，却偏要装修成奇奇怪怪的样子，好好的小洋房住着多好，多有格调？”
秦柠微笑。
她没有特意跟荆芷蔓说起过这些事，但既然连她都知道了这些事，就意味着这一波新闻的宣传很有效果。
接下来就等交房那一天了。
希望这些新闻媒体不要让自己失望。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2章
“就是这栋楼吧？”
“对, 报纸上说的就是这栋，你看，我这份上面还有照片呢。”
“还真是, 一样的哎，屋子里面的照片有吗？”
“那怎么能有, 报纸上不是说了, 都不让进，肯定是装修的不好看，搞得乱七八糟的, 现在有的装修公司真是乱来的，想一出是一出，我有个亲戚就是这样的, 花了不少钱搞装修，结果搞出来乱糟糟的，结果就是钱也花了，房子也搞乱了。”
“可不是么, 我有亲戚也这样啊，都不知道跟我吐槽多少遍了，把人给愁的哦，现在的装修公司真离谱。”
“是啊是啊，你说这好端端的小洋房，不知道装修成什么样了。”
……
“来了好多人啊, 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都是看了报纸后过来凑热闹的，这边的事我都没跟家里人说，但我家人都自己看报纸发现了，可想而知事情真闹得大。”
“有点吓人，我都怕收不了场。”
“应该不会吧, 我们的装修又没有真像报纸上说的，搞的现代装修，都是小洋房风格啊，那些房主都满意得不得了，而且这件事不是老板主导的吗？应该不会有事，老板呢？”
“在楼上检查，她说要最后检查一遍，确保房主收房没问题，下来了，”冯然站直，看向下楼来的秦柠，“老板，外面来了好多人，记者都还没过来，有好多都是看了报纸新闻过来看热闹的。”
“我看到了一个记者，”王锐道，“是那个最早来的日报记者。”
许岩开口：“老板，你的意思是不是要让这些记者先报道我们装修的不好，但他们并没有实际看到，等到全部装修好他们亲自看过，就会发现我们装修的真特别好，从而达到宣传的效果，对吗？”
“嗯，你猜的没错，”秦柠点头，“大多数人看八卦都会偏向于看略带负面性质的，之前的报纸那样宣传，肯定会有不少人过来看热闹，也会对后续的报道感兴趣，今天过后我想会有不少人想要了解我们的装修公司。”
“可这样的话是不是会对那几个报纸产生影响？”许岩问道，“万一那些记者发现是我们故意这么做的，不愿意继续报道怎么办？”
“那又如何呢？报纸要的就是噱头，是爆点，任何一个能引起大众感兴趣的争议点，只会提升报纸销量，”秦柠淡定道，“今天他们过来看到现场的时机情况，就会发现这又是一个爆点，只有这样的先后反差，才会吸引读者关注。”
现在的报刊媒体地位远远要比后世的网络媒体地位要高，绝大多数家庭订阅报刊都是按年订的，也就是说并不会因为其中几次新闻有问题，就取消订阅。
而每一个引起爆点的新闻，都会提升额外的销量，这部分才是那些报纸愿意赚的钱。
更何况之前的那些新闻报道虽然针对性极强，但除了极少部分想要抢占市场的小报之外，其余的报刊都还保持着理智，并没有做出过头的事。
今天过来，当他们发现实际的情况跟想象中不一样的时候，可能会反应过来背后有人操纵，但既然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与其追究到底，不如趁现在大众关注度高，好好弄几个大新闻赚上一笔。
“所以之前那个日报记者过来，老板并没有直接让他得到消息，”冯然拍了拍腿，“这种事情不管是哪一步，对报刊来说都是好事啊！”
秦柠笑着点头：“我就是这么个意思，既然要闹，就闹的大一点，让大家都凑个热闹，这个点，搬家的人应该差不多都要到了。”
说着，她走到窗边往远处看，果然看到了浩浩荡荡的三轮车车队。
没办法，这年头大家普遍的交通工具还是以自行车为主，而自行车没办法运太多东西，如果是货车，运输价格又太高，综合来说，三轮车是最合适的选择。
不过今天这支三轮车车队，是秦柠花钱请的，目的就是为了吸引更多的人关注。
果不其然，在车队出现的时候，很多原本只在远处围观的百姓，也都纷纷跟着车队走近。
而陆续出现在楼下的记者们，都兴奋地拿出照相机进行拍照。
不管今天最终结果如何，他们都敏锐发现，光是现在这一幕，就是极好的新闻点，即便是在海城这样的大城市，这样的场面也是很少见的！
李永丽看着身旁的同事拿照相机拍到了一张不错的照片，突然灵光一闪，低声道：“我现在总算知道为什么之前觉得不对劲了。”
“为什么？”同事好奇问道。
“你看向那些过来的房东，哪里像是不高兴的样子，明显房子的装修是合心意的，而且是极其合心意的，真要是装修普通，哪会这么高兴？而且想要同时说动这么多户人家装修，肯定也不容易，所以最大的可能，房子的装修效果特别好，好到让他们都心甘情愿装修，我怀疑现在这栋小洋房里面的装修，就是典型的小洋房风格！”李永丽肯定道。
同事再次震惊：“是这样吗？”
李永丽肯定点头：“不会有错，待会儿我们找机会上楼，你抓紧时间拍照，然后立即把照片带回去，我们一定要抓住这一波热度，今天的晚报就发这个新闻。”
“是不是要多印一点？”同事惊喜地抬眼。
李永丽立即点头：“要，这段时间好多报纸都在发这个新闻，肯定会有很多人想要第一时间了解后续，抓住这波机会，没准今年过年还能在年会上得个奖。”
同事跃跃欲试，撸起袖子抓住相机：“我准备好了！”
……
“好多人啊，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你没看报纸啊，我们这栋楼火了呀，现在全海城的人都知道我们这栋楼好多户一起装修呢，都替我们操心的很。”
正说着，边上跟着的人忍不住询问。
“你们就真的不担心啊？好端端的小洋房，要是搞成乱七八糟的样子，那得多难过啊？”
“就是说，虽然报纸上说了现在没有什么城市风貌的政策，但小洋房毕竟是我们海城的重要建筑群，也不能搞的太差吧？”
“我都为你们发愁，你们怎么一点都不担心？”
跟着的人你一句我一句说着，刚搬回来的住户们彼此看了看，都忍不住笑了起来，也一句句回他们。
“这要是别人我们肯定担心的，可装修的是小秦啊，她公司的人干活可认真了，不会差的。”
“对啊，而且谁说会搞的乱七八糟的，我们提前都看过设计图的，装修设计的很好啊，结果自然不会差。”
“也不知道是哪家报纸先的，我都觉得这一波有点莫名其妙，怎么就跟城市风貌扯上关系了？我们也没动外立面啊。”
“对，我们就装自家的屋里，外头一点没动。”
“也不是，顶楼还是有点变动的。”
说着，大家纷纷抬头看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原先紧拉着窗帘的小洋房，一栋一栋都打开了窗帘，即便因为间隔比较远并不清晰，但大概还是看出里面到底装修成什么样了。
其中最明显的就是顶楼。
半露天的顶楼阳台，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盆盆鲜花，而原先平平无奇的木架子上，缠上了一片藤蔓。
楼下能看到的只有这样的景象，却依然能看出来，那是个极其漂亮的顶楼屋顶。
方西华看向顶楼的房主，羡慕道：“我现在是真羡慕你们住顶楼，这样好的日子，春秋天坐在外头吹吹风喝喝茶，再搞点烧烤，多惬意啊？”
那房主笑着回：“我们也多花了点钱的啊。”
方西华道：“那也值得。”
房主忍不住笑出声来：“那是自然，不然我当初也不会愿意多花钱，快点快点，我现在着急回家看看了。”
三轮车一辆一辆停在小洋房楼下。
记者们纷纷上前，拿着纸笔采访。
问他们是怎么愿意同时花那么多钱装修的。
问到底花了多少钱。
问害不害怕装修出来很烂，跟小洋房完全不匹配。
问有没有看过之前的报纸，对报纸上的内容有什么想法。
好在这批装修的人多，而且一起都搬了过来，只要是询问，就会有人回答，且不管回答的内容有没有效，至少是得到了答案的，主打一个量大管饱。
秦柠也是在这时候，从楼里出来了。
见她出来，刚过来的住户们都乐呵呵地跟她打招呼。
“小秦，你一早就在啊。”
秦柠：“嗯，提前过来检查一下。”
“谢谢你提前帮我们约了三轮车，不然这么多东西搬过来，可费劲了呢。”
秦柠：“不客气，我就是觉得三轮车省事，而且大家一起过来更好一些。”
“小秦，之前报纸上好多人都说我们房子装修的不好，怎么回事啊？不是按图纸上做的吗？”
秦柠：“当然是按图纸上来的，都满足了大家的要求，具体装修成什么样了，只要进去看看就知道了，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3章
“我们能进去吗？”
“我们都看了好多天的报纸, 可每一份报纸都没有你们屋里头的装修情况，都说什么不经过你们允许不准看，现在可以吗？”
“对啊对啊, 我们都好奇装修成什么样了。”
“要是装修特别好，也让我们看看羡慕羡慕呗。”
围观人群一句句说着, 有大方点的户主直接点头答应下来, 犹豫不决的稍微想了想，也点了头，毕竟之前方家装修, 他们也瞧了热闹。
还有几个没点头的直接被忽视，大家都拥着要往楼里走。
秦柠却伸了手将人拦住。
在这一举动引起不满之前，率先开口：“看可以, 但小洋房整体是木结构的，这么多人一起进去怕是不好，不如分批进，毕竟房子都是新装修好的, 要是有个万一，波及到大家身上就不好了。”
话没有说清，但意思明确。
挤着要进的众人瞬间安静下来。
别的不怕，就怕里头的东西坏了说到自己头上，那可不好。
而这话也得到了许多户主的同意，都连连点头, 却是另外的原因：“对对对，这么多人进去不行的，万一把楼梯给踩踏了，那我们以后怎么上楼啊？”
“劳烦大家分批上吧。”
“知道大家都很好奇我们屋里头装修成什么样了，其实我们自己也好奇, 但一股脑都挤进去了，真的很危险。”
“不如先挑几个会说话的进去看看，看过可以出来先跟其余的人说一说里头的情况？”
围观的人也怕承担风险，只能点头答应下来。
秦柠特意留了王锐和冯然在楼上，挡着部分人群。
这才带着帮搬过来的住户们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上楼。
这次装修的户数多，所以几乎每一层都有人搬进去，每到一层楼，就会有人高喊自己到了，开了门进去。
然后呼啦啦冲进去一圈围观的人。
因为之前几天报纸的影响，这部分过来围观的人对这些新装修好的房子并不看好，甚至可以说是心理预期极低，在这样的情况下，看到实际的房子，都忍不住发出惊讶的赞叹声。
在一声声“哇”和“灵的”，让所有户主们都成就感满满。
房子好是一方面，别人羡慕又是一方面，双重叠加之下，更是笑容满面，然后又故作矜持，说着“还好还好，房子都是住的，差不多就行”之类的话。
换来的自然是大家真切的反驳。
“这叫还好啊？这都好得不能再好了！”
“小洋房哎，你们好像真的住进了特别好的小洋房，这样的房子住着多开心，多舒服啊？”
“为什么报纸上都说不行啊？这哪里不行，明明就很好，这柜子，这桌子，用的都是好料子，一看就知道价格不便宜的。”
“颜色也好啊，现在都觉得外面的破墙面配不上你们的好屋子了。”
“这么小的一间都能做成这个样子啊？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呢。”
方西华面对属于自家的夸奖，笑呵呵回道：“我们家人也少的呀，不过这么一装修，比之前还是要大一点的，原先我们这屋里没这么多东西，但比现在看着还要小。”
地方小，东西少，很多看热闹的人转了一圈，就出了门，继续跟着大部队上楼。
留下的几个人估计家里也是这样的小房子，对小房的装修格外感兴趣，看看这看看那，摸摸这摸摸那，怎么都停不下来。
方西华也不赶人。
毕竟她是经历过新屋装修好，却没自己家份的最难过一员，那时候她也想四处摸摸，但一想到最初是她自己不愿意，便落不下面子，到最后也就只是看看。
现在家里装修好，最好的一切都是属于她家的，这些人也就是摸摸而已，等他们摸完，回头关上门，她家人才是真正在这里过好日子的。
“妹子？你们这装修要多少钱啊？”有人问道，“是不是特别贵？”
“也还好，”方西华说道，“一平也就一百多块钱，听着好像不算便宜，但你一想只要一百多块钱就能住上这么好的地方，怎么算都是划算的，我看报纸上写有的乱七八糟的装修，也收大几十，与其花那冤枉钱，不如多花点钱装个好的。”
“是这么个理，”问话的人点了点头，“单说一百多块钱一平是不便宜，可要是这么一对比，好像也不是很贵，不然大几十一平的装修，给你装修乱七八糟的，太糟心了。”
方西华对此深有所感，认真道：“我们赚钱不就是希望日子过的好些么，该省省该花花才是正道理。”
这边说着话，楼上也传来了惊叹的声音。
问话的人立即转身出了门。
屋里的人瞬间清空。
方西华跟丈夫对视一眼，迅速关门锁上。
“妈妈，我们不去看吗？”孩子低声问道，“我想去看看楼上。”
“我们有的是时间，都是楼里的，什么时候都看都行，现在人那么多，看起来还没意思呢，”方西华揉了揉孩子的脑袋，“现在我们先收拾东西，以后这就是我们的新家了，开不开心？”
孩子这才环顾四周。
看了一圈后道：“以后我们也住这么好的房子吗？”
“对啊，”方西华拉着孩子走到卫生间，“我们还有单独的卫生间，不用去楼上啦。”
孩子捂着嘴瞪大眼睛：“哇。”
“我们也有单独的厨房了，等我们收拾好了叫人来送煤气，到时候我们就可以用煤气烧饭，”方西华同样开心道，“到时候妈妈给你做好吃的，我们就一家三口吃。”
孩子抬头：“那我们不去楼上了吗？”
方西华想了想，虽说她想要过一家三口的小日子，但并不代表完全跟父母和弟弟弟媳断绝关系，所以道：“当然去啊，只是有的时候我们也可以自己吃，没必要每顿饭都一起吃。”
最早的时候，楼下没有可以单独做饭的地方，且父母就在楼上，方西华完全没有要单独开火的想法，但现在慢慢的她发现，以往牢固的一家人关系正随着小家庭越来越稳固，而变得逐渐松散。
现在还好，但再往下一代，等孩子们也要结婚，情况会更加明显。
方西华觉得她也该长大了，不能总是依赖父母。
孩子想了想，没有别的想法，只一心念着内心的期盼，眼睛亮闪闪地看着母亲：“那要是我想吃肯德基呢？”
方西华笑了，低声道：“我们可以偷偷吃几顿，就我们吃。”
孩子立即高兴起来：“好耶！”
方西华又拍了拍孩子的脑袋：“不过在那之前，先收拾东西，待会儿我们肯定要上楼吃饭的，今天刚搬家，菜色肯定会很丰盛哦。”
“我要吃大鸡腿！”孩子对丰盛的饭菜也感兴趣，听到这话后立即忙碌起来，开始收拾东西。
陆续又有人上来，见这家关着门都没在意，依然往楼上走去。
小洋房的所有房子，装修风格都是相近的，只是不同人家的需求不同，实际的装修结果会有所不同，但那种不同需要仔细体验才能察觉到，只粗略看一眼，基本不会发现。
所以在围观的人眼中，楼下的这些装修都大同小异。
但即便如此，这样大同小异的装修也让人感到惊喜。
“到底谁说装修的不好啊？明明就很好。”
“都是猜测吧，之前报纸上都没有里面的照片。”
“没有照片就能瞎说了？还好人家装修的确实好，不然要被不少人说道，这一层层上来，怎么每一家都这么好看啊？”
“没装修的不太行。”
“去去去，那肯定不一样的，就说装修的这些，真的很好看，感觉这些小洋房最早就是这个样子。”
“最早的小洋房肯定没有这会儿漂亮，现在装修材料多啊，各种新式的材料都出来了，正好都用在装修上。”
“到顶楼了？”
“顶楼更好看，”刚从上面下来的人说道，“顶楼的阁楼设计的很漂亮，特别是楼顶的小阳台，设计的特别好，你们也上去看看，不然寻常可没什么机会。”
“真的啊？”
“当然是真的啊，就是人多了点，要是人少点，肯定会更漂亮。”
回话的人笑着调侃：“你说的人多是指我们啊？”
彼此相视一笑。
虽然知道人多没那么好看，但来都来了，肯定要上去看看。
这一看，果然不错！
与此同时，早已在楼顶的李永丽走到同事身旁，低声问道：“拍好了吗？”
“拍好了！”
“那我们这就走，立即把照片洗出来，尽快赶上这一波热度。”
同事连连点头，将相机收好。
两人肩并着肩一起下楼，小心避开同样在拍照的同行。
一直到楼下，同事才问：“那我们这期的标题叫什么？”
李永丽想了想：“叫‘旧小洋房里的新洋房’，‘或者是什么才是真正的装修’，再不然就叫‘全海城都在看的小洋房’，回去再跟大家讨论一下，反正这一期能出好几版新闻，不论哪一版，肯定会有不少人愿意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4章
“可算是都走了！”
“谁说不是呢, 去我们家看的那几个，也待了好久呢，但都没有在你们家这儿待的久, 你们这顶楼原先看着不稀奇，没想到重新装修好了之后居然能这么好, 早知道当初我也要顶楼了。”
“得了吧, 我可还记得呢，当初你说的可是顶楼爬着累，再大也不要, 怎么，现在后悔了？”
“嘿嘿，那不是不知道顶楼好么, 你说说你们，原先这么好的阁楼愣是没有用起来，这装一下多好，多舒服？看出去风景也好, 这要是下个雨，就舒舒服服躺在阁楼听雨声，想想就有意思。”
“这不是原先没遇上像小秦这样的好设计师吗？”阁楼房主转头看向秦柠，认真道，“小秦，这次能这样好, 真要谢谢你当初跟我说了阁楼也能设计，不然白白损失这么好的地方！”
“哪里，也是你们自己愿意花钱，不然我说再多也没用，”秦柠微笑, “不过海城天热，阁楼这边夏天跟冬天待着不太舒服，春秋天倒是还好。”
现在的夏天没有后来那么热，但该热还是热的，特别是海城这地方，夏天湿度高，即便温度稍微低一些，也会觉得闷热。
不过有这个阁楼在，作为保温措施是比较好的，至少下一层的温度会舒服些。
房主自然很清楚这一情况，笑道：“那有什么，这阁楼没装修之前也是这样，现在至少能利用起来，反正我是高兴的，刚才来那么多人，一个个也都觉得好呢，我嘴巴都笑的合不拢了。”
不止是这位，其余装修房子的房主，也都一直在笑。
“小秦，我们这栋楼是不是会火啊？”有人问道，“刚才看到好多人拿着纸笔，拿着相机呢，是不是要拍照发到报纸上去？”
“应该是的，”秦柠点头，“刚才那些记者应该有问过你们的意见吧？”
“嗐，刚才那么多人，要看这个要看那个的，都点头了嘛，也不太记得答应了什么，不过报纸上登上去可是大好事，我这几天可要多多关注一下，回头多买几份报纸贴自己家里。”
“我不仅要贴自己家里，还要给亲戚朋友寄，让他们看看我们家现在是什么样的。”
“寄寄寄，以前每次有远房亲戚过来，看到我们屋里是这个样子，嘴上不说，我都能看出他们蛮瞧不起的，现在让他们看看什么才是小洋房真正的样子！”
“有道理，那我也要寄，现在我们住的小洋房才是真正的小洋房呢，可能有些单独住小洋房的人都没我们住得好。”
众人纷纷说道，说着说着便大笑出声。
比花钱更令人高兴的是这笔钱花的值！
虽然他们一早就知道装修完成后大概是什么样子的，但今天不止他们自己看到，还有好多外人看到并惊叹，心情自然是更加高兴。
正说笑着，从楼梯口有人上来。
上人的同时，香味也同时传来。
“这是什么？”
“大家今天搬家应该都累了，也饿了，我特意去定了些菜和烤肉，借这个平台一起开心开心，”秦柠看着顶楼的房主，“也感谢叔叔阿姨愿意提供平台。”
房主都笑着道：“我们也你的沾了光，今天还让你破费。”
“不破费，是我要感谢大家愿意信任我，就算是之前报纸上那样写，也没有给我加压力，”秦柠帮忙一起将东西搬到阳台上，“这一顿算是给今天多添一点快乐。”
随着东西都一样样搬出来，阳台上很快就摆满了各种食物。
其中绝大多数都是肉。
牛羊猪、鸡鸭鱼，市面上在卖的肉类基本都在这边了。
让不少原先不知情的邻居们都直呼丰盛。
不过因为阳台上没办法一下子站太多人，一部分人是在阁楼里吃的，还有一部分人是在楼下吃的，也有人快速吃完，回家换了别的人来。
完全是一副其乐融融的模样。
跟着一起庆祝的也包括方家一家人，毕竟他们才是最先装修的那一户。
罗秋英拿着瓶汽水站在秦柠身旁，笑着说道：“经过今天，大家彼此之间的感情要更深厚了，不过真的开心，我都觉得开心。”
秦柠也喝了口汽水，努嘴指了指不远处的方西华一家人：“那边也很开心。”
“我们现在关系很好了，”罗秋英转头看向秦柠，“好像比之前还要好一些。”
秦柠抬手在嘴上比划了一下拉链。
毕竟当初两人可是一起蛐蛐过方西华的。
罗秋英瞬间懂了她的意思，笑着弯了弯腰，过后低声道：“其实有矛盾很正常，一家人都有矛盾，更何况我们其实已经算是两家人了，之前那样很多事都交织在一起的情况不适合我们，还是像现在这样有点分寸感，大家相处起来反而更舒服。”
“所以有句话说的好，距离产生美，”秦柠说道，“再好的关系，处的太近了总会有摩擦和矛盾。”
“你说得对，但这件事我们之前一直都没有想通，”罗秋英说着，很快就长出一口气，“但现在好了，真的，不止是跟她，跟我公婆变成现在这样略微分开的状态后，彼此之间感情也好了点，所以我现在是真庆幸当初喊你给我家装修房子，不然这样的状态都不知道要持续多久。”
“我也要感谢你，不然哪会有这么多人喊我装修？”秦柠说道。
“那是你能力好，我跟你说，我们这栋楼里的人，不对，我们海城人都可精明了，一般人可忽悠不住，也就是你，能力强实力棒，大家才会相信你，”罗秋英笑呵呵道，突然压低声音，“不过有件事我真的很想问，这次新闻报道的事闹那么大，跟你是不是有点关系。”
秦柠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是道：“我是幸运儿啊。”
罗秋英也不追问，失笑道：“经过这一波，你们公司应该不愁生意了吧？”
秦柠抿唇微笑：“希望如此。”
但具体效果如何，得看这一波报纸的风潮过后。
两人靠在护栏上聊天说话。
聊了一会儿后，罗秋英突然道：“旧改的事马上要启动了。”
秦柠蓦地看她。
“有些事迟早会公开，不涉及机密，我可以稍微跟你透露一些，”罗秋英压低声音，“这次旧改，上面打算给所有旧改的居民一次选择的机会，具体细则还在拟定，但是其中有一条，是可以在稍微加钱的情况下，换到一套简单装修过的房子，可以让家庭拎包入住。”
秦柠瞪大眼睛。
她清楚记得前世是没有这个情况的。
不过这个世界并不是她前世那个世界，不说别的，刘玉琴都重生过一次，所以最多只能算是一个平行世界。
既然如此，有些事情改变也很正常。
原本她也打算掺和一脚，但主要想的是单独去找那些旧改的居民，询问是否需要装修，但按照现在这个情况，可以公开招标，或许她可以拿到更大的项目。
秦柠由衷道谢：“秋英姐，多谢！”
“事情迟早会宣布，我只是稍微早点跟你说，”罗秋英摇了摇头，“就算我不说，以你的能力想要得到一部分项目也不难。”
“但现在提前之前，我可以早做准备，”秦柠认真道，“所以无论如何，我都要谢谢你。”
罗秋英微笑：“希望有一天能看到你成为有名的装修公司的老总。”
……
从罗秋英口中得知旧改的变动后，秦柠第一时间考虑的就是自己够不够资格。
从她开始进军装修行业，到现在为止不到一年，这一年时间里她不仅接了好多个普通住宅的装修，还接了两个大宿舍楼的项目。
经验上来讲，刘师傅长期都在这个行业干，这一年里都在监工，对于装修这件事的每一个步骤都了如指掌。
许岩等人虽然监工的时间不久，但现在基本都可以上手做事。
再加上她这段时间调查的资料，目前行业内的建筑公司还没有完全成气候，小打小闹可以，真正能够接大项目的屈指可数。
所以从总体来说，她想要拿到旧改项目，机会还是很大的。
唯一的问题在于那些旧改的住户。
海城是个大城市，改革开放也没有多少年，贫富差距还是存在的，而住在棚户区的那些居民，家庭条件一般都不会太好。
对他们而言，住哪里都一样。
钢筋混凝土的屋子，哪怕是完全没有装修的毛坯状态，搬进去也能住，怎么都比棚户要好，多花一笔钱装修没有太大意义。
而这，就是秦柠最大的阻力。
不过这也是个机会。
既然政策方面会有装修这一条，意味着经过调研，确实有一部分居民存在需要装修的意向，不然要是完全不需要装修，哪里会有这样的政策？
只可惜她不知道具体的政策是什么，不然还能对症下药。
现在她能做的就是多准备一些对自己有利的资料，这样到时候公开招标的时候，她可以拿下这个绝妙的机会。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5章
大项目出现之前, 先出现的是火爆的新闻媒体宣传。
秦柠并没有在这上面花钱，但这些报刊还是主动刊登了小洋房装修的最终结果，与预想中完全不同的小洋房风格, 让不少之前认为不行的报刊都被打了脸。
但就像她预料的那些，这些报刊在意的只是数据, 所以即便是自打脸, 他们也都愿意刊登小洋房实际的情况。
不过这也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上面完全没有出现秦柠公司的名字。
这当然很正常，毕竟她没有花钱。
“太火了, 我的天啊！”荆芷蔓进教室大门，刚坐下就立即跟秦柠惊叹，“这两天报纸全是那栋小洋房, 秦柠，那真是你设计的吗？”
“参考了之前小洋房的风格，”秦柠说道，“不过实际的样式是根据房主的需求设计的。”
“你也太强了吧, 我真的还想问，你真的是跟我一样的大一新生吗？”荆芷蔓连声感慨，“你知道我跟我妈说起你的事之后她说什么吗？她说叫我别开玩笑，后来好不容易说服了她，她立即看我不顺眼了。”
秦柠失笑。
荆芷蔓却没有什么不满，只是道：“但你确实是很强啊, 心里对你完全升不起丝毫嫉妒，只觉得你好厉害，我看到报纸上的照片了，真的好好看，我妈真的心动, 想要找你给我们家装修，不过她还没有确定。”
“没关系，装修是大事，肯定要好好考虑的，”秦柠在这件事上的态度一直都是这样，给荆芷蔓报了价，“我这边的装修费用也比较高，一般一平要一百多，你可以跟阿姨说一声。”
“行，”荆芷蔓不太懂这方面的价格，便只是点了头，再认真看着秦柠，“但我真想问问，你怎么能在一年之内做的这么好？”
“可能是……有点天赋？”秦柠回道。
荆芷蔓听着她的语气失笑，立即肯定道：“你都这样了，肯定不是一般有天赋，而是特别有天赋啊！那我肯定问不出来，因为有天赋的人看自己做的这件事是很容易的，还是你厉害，这就知道自己能做哪一行了，我现在脑子里完全没有任何头绪。”
秦柠听她这么说，心想如果不是有家具仓库这件事，她可能也不会走这一行。
但她很庆幸自己得了太奶奶的镯子，让她能有这样的机会。
毕竟她确实很喜欢这一行。
她低头，摸了摸手上的铜镯。
与此同时，虽然铺天盖地刊登小洋房装修情况的报纸上没有写到任何秦柠的信息，但还是有不少人在看到报纸之后，对她的装修风格感兴趣，想方设法打听她的情况。
小洋房很多户主手上，都有秦柠送出去的名片。
名片上有她的全部信息。
而其中最方便的联络她的方式，就是她留在名片上的电话号码。
秦柠一下课拿出传呼机，就看到上面有好几条传呼消息，一部分是从公司那边过来的，一部分则是直接给她打的传呼。
荆芷蔓现在知道她的情况，看到上面的传呼消息立即问道：“是不是有人要装修啊？你这边装修同时能装多少户？要是找你的时间晚了，是不是要排很长的队？”
“可能会需要排队，但我这边同时做四五个项目没问题，”秦柠猜测荆芷蔓说的意思，“要是你们家有需要，我这边可以给你插个队。”
“那就行！回去我能给我妈一个交代，”荆芷蔓笑道，“那你现在要去打电话吗？”
“不打，”秦柠把传呼机又放了回去，“等下午吧，马上要下课了，这些人打我传呼找不到我，会打电话的，那边会登记信息。”
她现在庆幸提前分享了陆屿那边的客服，不然同时来这么多人咨询，她还真不好处理。
上午的课程全部结束，她抓紧时间去食堂吃了个饭，然后便快速往办公室所在的方向赶去。
办公室离学校不远，没过多久她就到了地方。
刚到楼上，坐在客服位置上的人就站了起来。
“秦老板，上午来了好多电话，都是咨询装修事宜的，一部分人我说了价格之后就说算了，还有一部分人表示有意向，需要深入了解一下，我按您的吩咐，问了这些人方便接电话的时间，都写在上面了。”
客服递过一个誊抄好的登记本。
秦柠接过，打开大概看了一眼，便点头：“行，我去联系他们，要是之后单子多，我单独给你发奖金，你午休吧。”
客服笑着答应：“谢谢秦老板！”
秦柠带着本子离开，回到自己公司的办公室。
客服这边的培训她之前特意做过，本子也是她专门准备的，上面的内容比较详尽，不仅包括好沟通的时间，还有咨询者的大概地址、房屋的情况、以及大概的需求等。
她都一一看过，心里有了准备之后，才开始拨打上面的电话。
出现在这上面的人已经是经过几轮筛选的。
一个是在报纸上完全没有电话的情况下，他们主动找到了电话，并打了过来。
还有一个则是在听过装修报价后，还依然愿意留下地址等信息。
所以相对来说意愿都比较强烈。
再有一个优势，他们能这么快打听到这些信息，说明住的地方离小洋房不远，也就在海城大学附近，就算有超出，顶多也就是自行车十几二十几分钟车程。
秦柠一一打过电话，将愿意来公司这边了解情况的顾客都约了过来，剩下不愿意的，她只能约他们到自己休息的时间，到时候主动上门去聊。
又打完一通电话，她听到本就敞开的大门外传来敲门声。
“吕哥，你在公司啊。”
“我跟陆屿会轮流在公司，最近我们的生意也走上正轨，现场不需要我们都留下盯着，”吕利国进门，将手上的热水壶放在桌上，“我给陆屿打电话说了你这边的情况，他说叫我送一壶热水过来，说是你这边可能会需要用。”
“对，我确实要用，正想着过去拿呢，”秦柠在办公室的时间不多，有的东西并没有准备，“刚才打电话约了几个客户过来聊装修的事，你们那边需要茶叶吗？给你们拿一罐。”
“要要要，你这儿的茶叶好喝，”吕利国立即道，“你不知道，之前你送的茶叶，我就蹭到一点点，剩下的都给陆屿那小子拿走了，太过分了！”
“确实过分，”秦柠顺着他的话说，打开柜子取出一罐茶叶，递给他后说道，“下次想喝茶来找我，我这边茶叶很多。”
多到自己喝完全是溢出的状态，但要卖的话，也没有那么多茶叶，送送人就算了，要靠这个赚钱是不可能的。
吕利国高兴接过茶叶：“谢啦，对了，需不需要我给你去买点水果？”
“水果不用，我自己买了，”秦柠道，“待会儿接待完客人要是有剩的，我给你们送过去。”
都是自家人，剩的送过去也不要紧。
吕利国依然高兴：“那感情好，你这儿的水果也好吃，就是平常也不太能蹭到，我先回去了，不打扰你接待客人。”
说完，他立即出门离开。
秦柠则进了这边的小卫生间，从空间里拿了一批应季的水果出来。
这年头反季节水果也有，就是价格比较贵，所以她一般送人或往家里拿都不会拿反季节水果，不过既然是招待客人，她还是拿了几样非正季的水果。
正常的草莓和樱桃之外，还拿了些葡萄和水蜜桃，大大小小分装在不同的果盘里。
东西都洗好收拾好，有客人上门拜访。
“你好，这里是……那什么……装修公司吗？”
“对，这里就是，请进，”秦柠起身，“我是公司的设计师，也是老板。”
“你是老板？”来人震惊地看着她，“你好年轻啊，这么年轻就当上老板了？怪不得小洋房的人都喊你小秦，我还以为……”
“他们跟我关系比较好，”秦柠微笑，指了指座位，“坐下聊吧，先吃点水果，装修的事很重要，要细谈的。”
“好好，”来人坐下，迅速说起自己的需求，“我是看中了小洋房的设计来的，我们家也住小洋房，不过是在你装修那栋楼边上的边上，当年我们得到房子的时候，那房子就是破破的样子，一开始觉得不大行，但看别人家跟我们家一样，我们家慢慢也没觉得哪里不好，这次看到你给装修的那个房子，我们全家都觉得那才是真正的小洋房，就想着也装修一下。”
对方这么说，秦柠放在装修案例册的手都挪开了，转而拿了另一本册子。
毕竟这波客户都是被小洋房吸引来的，她早有准备。
眼前这位既然本身就住在小洋房里，别的装修风格明显不适合，也没必要介绍，只要拿小洋房这本就好。
她介绍道：“这上面就是我这次设计的全部小洋房，每一户都有对应的照片，不过不同人家的需求不一样，你们家要装修，也可以提意见。”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6章
“好的, 你们交付定金之后，我司会及时跟进，尽快去你们家测量面积。”秦柠合上册子, 对着眼前的客人说道。
“能达到这样的水平吗？”客人已经起了身，还是有点不太放心。
“当然, 这些都是实际案例, 最终给你们装修的也会是这样的，”秦柠说道，特意加了一句, “当然，你们在交定金之前随时都可以反悔，不过一旦交了定金再反悔, 这笔钱是不退的，到时候会写进合同里。”
“只要能达到这样的效果就好，不要是挂羊头卖狗肉的，”客人松了口, “那等我回去就准备定金，其实我还是相信你的，小洋房那边我看过了，确实装修的很好，住里面的人都说你做事很认真，而且你还是海城大学的人。”
客人这么说着, 但并不是完全在跟秦柠对话，也是在说服自己。
说着说着就把自己说满意了，高兴转身离开。
秦柠起身将客人送到楼梯口，回头时看到站在另一边办公室门口的陆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回来有一会儿了，见你一直在招待客人, 没好意思去打扰你，”陆屿走近，抬手落在她肩上敲了敲，“刚才在你办公室门口看了看，你一直都低着头，脖子还好吗？”
“有点难受，”秦柠往他那边倒了倒，让他帮自己好好按摩，“接待完了，这批客人的意向都还蛮强烈的，不出意外的话基本都能谈成。”
陆屿没说话。
秦柠看他。
陆屿捏她的肩：“下午那会儿我这边的客服又接到了一些咨询电话。”
“猜到了，”秦柠并没有感到意外，“还好我没有跟报刊那边透露我的电话，不然过来的单子会更多，没关系，先忙这么一阵，这批客户招待好了，口口相传都能给我带来下一批客户。”
虽然绝大多数情况下，一户装修好了，往外拓展的情况并不会很广，譬如说许岩那个小区，再比如说学校宿舍楼装修，实际被影响到愿意掏钱的人并不多。
小洋房这边是意外。
但总体来说，还是给她带来了不少生意。
眼下这一批装修好，再往外辐射开，有报纸的宣传做背书，主动找上门来的还会更多。
“我没打算再扩大影响力了，精力跟不上，”秦柠说道，“现在这情况，还得我在上课之外抽出时间来处理，规模再大一些会影响到学业，我没打算做全国首富，能实现财富自由就好。”
打从一开始她的目标就不是把装修公司建成国内最大，只是单纯对这方面感兴趣，且想要赚些钱达到当包租婆的目的罢了。
生意做的太大也未必是好吃，这一行很容易出现积压问题，生意大，积压的就越多。
虽然整体来说，接下来的房价会处于明显上涨的趋势，但中间还是会有波动的，一旦盘面铺太大出现意外，一切都将毁于一旦。
不过即便没那么大，但也不小，这样的生意持续做下去，几套小的搭一处大的，每个月的利润在大几千、上万块应该不成问题。
换算一下，差不多是现在不少人平均工资的几十倍。
几年时间攒个几十万下来，足够房价上涨之前，买一套海城的豪华小洋房，在以后市值至少都是几千万，甚至是上亿。
不过她更倾向于小房子，多买几套小户型学区房，以后不管是租出去还是卖掉套现，都很划算。
“确实也没必要太累，”陆屿继续帮她按摩，“要是累坏了身体很不值当，等有机会招个设计，给你分担些压力。”
“海城大学那边在计划要增加建筑设计专业，到时候从学校里找，”秦柠虽然没打算做大，但对未来也是有规划的，“等现在王锐他们都完全熟练掌握装修，要是能维持一阵的生意，可以再招几个监工。”
不过以现在的情况来说，数量还是够的。
那些小项目她没打算让他们一人只看一个，只要是距离近的，一人同时盯两个甚至三个都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说着话，秦柠站累了，拉着陆屿回办公室，靠着他歇了一会儿。
报纸的威力比她预想之中还要强。
即便上面没有透露任何与她有关的消息，但想法子找上门来的人还是络绎不绝。
后面一阵时间，秦柠的忙碌比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到最终全部统计下来，一共有38户交了定金，确认需要装修的，其余那些有过咨询，但还在犹豫不决，没有交定金，但也快了。
甚至还有陆续咨询的。
秦柠都觉得她跟38有缘。
毕竟她换房阶段，总共6套房子，其中38平的就有3套。
办公室的黑板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多套房子的装修排期。
“谭教授的房子快装修好了，剩下最后的收尾工作，我这次轮班过去，就能完成。”
“原先苏大妈的那套房子，就是要换给苏妹妹那套，也快装修好了，在这一波大生意之前顺利完成没问题。”
“厂区宿舍楼的房子还需要一段时间，但这边的难度不大，主要是卫生间之类的区域多花费一些时间，后续不需要专门打柜子，时间上会很省。”
“小洋房装修好之后，我们的人相对比较空，这段时间都在厂区宿舍楼，现在新的生意过来，我们可以分出一部分精力出去。”
“老板，我们商量了一下，单子这么多，我们也可以缩短休息时间。”
秦柠立即摇头：“该休息还是要休息，不能不间断干活，你们的身体要紧，而且要是休息不好，监工的时候恍惚了，对装修的情况也不太好，不过接下来要装修的房子不少，就算你们有的休息，也会很忙，所以我打算从下个月开始给你们加工资，每人每月30块钱。”
三十块钱不多，但他们本来还想着加班，且原本就刚刚才加了工资不久，这会儿不仅不加班，还又加工资，一个个脸上都露出激动和兴奋的神色。
刘师傅开口：“老板，我可以同时盯三套房子，最近这段时间因为我们这边项目多且稳定，很多小工都变成了我们的半长期工，之后还是可以继续找他们干活，他们了解我们的风格，还想要一直能有这样稳定的工作，不用一直盯着。”
他起身，指着黑板上的其中三个项目：“这三套房子所在的位置都比较近，骑自行车来回都只要几分钟，完全可以放在一起。”
许岩也起身：“我可以接两套，虽然我没办法骑自行车，但我可以跑步。”
其余人也纷纷起身，寻找合适的项目。
不过因为开工之后大家还是需要休息轮换的，说是七个人，实际上每次动工的时候都只有六个人同时在上班。
最终这么些人确认一次性可以同时接13套房子。
这些房子大小不一，但基本没有特别大的户型，小工变成熟练工，干活的速度变快，平均下来每套房子的装修周期可能连一个月都不到。
这样算下来，38套房子只需要3个月就能全部装修完成。
算上苏妹妹那套假跃层，正好39套。
至于后面再来的，当然是排到这39套房子之后了。
但这并不是全部。
厉香秀亲自上门，给秦柠带来了一单房管局下发的，利润不低的好生意。
“这是希望能交给你装修的房子，”厉香秀将照片放在秦柠面前，“经过历史文物专家鉴定，这套房子具有很不错的历史价值，但因为一些历史遗留的原因，导致它变成了现在这样，上面看到了报纸，知道你是小洋房的装修设计者，但他们更偏向于那位陆小姐家的房子设计，没想到打听过后却发现，那套房子的设计者也是你。”
秦柠看向照片，单从照片上看，这房子里明显杂乱。
如果是装修，难度不会太大，但既然厉香秀都这么说了，肯定不是简单的装修。
果然，没等秦柠询问，厉香秀就主动说道：“专家也从最近的报纸上得到了一些启发，他们认为国家要发展，历史的东西不能丢，只是之前条件有限，一直都没有重视，现在普遍的生活条件越来越好，有些事就要逐渐重视起来，不能让历史文物变成纯现代的东西，我们得保留历史，让以后的人见到历史。”
“所以这里很多东西都不能动，是吗？”秦柠问道。
虽然是问话，但她其实是肯定的。
毕竟前世的后来就是这么做的，对于历史的东西，需要做的是修旧如旧，而不是把旧东西全部丢弃，再模仿着做一个新的。
只是厉香秀却摇了头：“这一点我也不确定，你知道的，现在其实没有相关的政策，大家只能摸着石头过河，不过在这套房子的事情上你也不用太担心，它很重要，但并不是特别重要。”
秦柠恍然：“拿出来给我练手的啊？”
厉香秀也笑了笑：“但也不能太多随意，还是有领导在关注的，不然也不会费尽心思找上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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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如果你有意向, 我这边给你上报。”
“当然有意向！”秦柠完全没有理由拒绝，“麻烦香秀姐。”
一旦这个生意能成，她的公司名气就能打上去, 别说是未来几年，甚至未来几十年的生意都不用担心发愁。
“好, 那我给你上报, ”厉香秀确定秦柠的想法，合上手上的文件，才跟她说起别的事, “你这边不错啊，离海城大学近，来回方便, 不过好像也没什么人。”
“公司的业务没那么多，设人不划算，正好陆屿的公司就在边上，直接让他公司的客服接电话, ”秦柠起身带厉香秀看公司，“要是以后发展好，可以增设一些岗位。”
“稳一稳是对的，虽然你现在业务做的很好，但未来如何还不确定，”厉香秀跟着秦柠走动, “前期投入少一点，先赚点钱，不过你的发展已经很快了，我记得你是从去年暑假开始才来的海城吧？”
“嗯，确认考上海城大学之后过来的, 本来想的是先摸索一阵了解情况，再看要怎么做，正好遇上陆屿愿意买房，自然不能错过这么好的机会，”秦柠说着，见厉香秀看屋里的摆设，笑道，“这办公室有些东西还是陆屿帮我弄的。”
“怪不得，我就说审美不算太好，”厉香秀毫不客气道，“换成你自己弄，会更好一些，对了，你跟陆屿是那时候认识的？”
“不是，”秦柠摇头，“我来海城那天，在火车上遇到了人贩子，跟他一起联合闹了一波。”
“那你们还真是有缘，你刚到海城就遇到他了，”厉香秀看过办公室，拿起桌上的资料往外走，“顺便去看看隔壁。”
秦柠跟她一起出门。
陆屿今天还是不在，不过这边的人对秦柠都很熟悉，见她过来都笑着和她打招呼。
而厉香秀这会儿就是简单看了看，随后便出了门。
下楼时，她低声说道：“陆屿最近在跑旧改项目，你知道吧？”
“大概知道，但事情应该还没有结果，他没跟我说，”秦柠放缓脚步，“不过我听说这波旧改可能会有一部分带装修。”
“嗯，不过这桩事不容易，还需要磨，”厉香秀说道，“这段时间房管局一直都在跟着上级部门一起在动员，很多人都不愿意往外走，内部的想法有些分歧，一部分人认为这批人不往外走，地方空不出来，还有一部分人觉得要尊重大家的意见，短期内怕还不会有结果。”
秦柠知道她也是在提醒自己。
“稍微慢一点也好，让我再多攒点钱。”
厉香秀笑着看她：“生意做不完啊。”
“最好是源源不断，但不要一股脑来，”秦柠也笑，“不过最近这段时间手头的项目确实多，前段时间报纸上的新闻给我带来了不少业务。”
厉香秀扬眉：“有你的谋划吗？”
秦柠嘿嘿一笑。
厉香秀拍了拍她的肩：“行了，就送到这儿吧，历史建筑这件事我报上去，到时候你上点心，这件事做好了，在相关部分这边留了名，对你百利而无一害。”
“放心吧，香秀姐，这项目要是交到我手上，我肯定会认真对待的。”秦柠说道。
厉香秀听她这么说，知道她心里有数，便不再多说，跟她告别后骑自行车离开。
秦柠目送着她离开，脑子里还想着刚才跟她的对话。
小洋房装修被举报的事她想过要查，但现实中要查这种事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日报那边折腾一波，连热点都没有赶上，上门去问，很难得到结果。
而对于到底是谁撺掇日报过来查这件事，她脑海中也完全没有任何头绪。
她来海城不久，虽然一直在给人装修，但实际接触到的人有限，大多还都是客户，要说客户对她不满，那是不可能的，至少在这一点上，她对自己很有信心。
要说有仇的，可能是刘玉琴，但她对自己的那些了解都是她记忆里上辈子的，这辈子的事她固然有些了解，却未必能查到小洋房这边。
还有一种可能，是小洋房里剩下那部分没装修的人举报的。
如果是这种情况，对方只能对自己造成这一次的小麻烦。
但也未必。
多个念头闪过，一时间没有线索，她只能暂且将这件事压下来。
回到楼上后，她进了陆屿的公司，询问前台：“你们公司之前订的旧报纸都在哪儿？”
前台立即问道：“秦老板要看哪一部分的？”
“主要是前段时间闹的比较大的装修部分，”秦柠说道，“我要看看那些不同报刊的报道。”
“那不用找，”前台微笑，“我们老板把有关的部分都单独拿出来了，现在都在老板办公室，秦老板可以自己进去拿。”
秦柠惊讶一瞬，随后便往陆屿的办公室走去。
果然在书柜里找到了一个全是报纸的大文件夹。
她也不走，直接在陆屿的老板椅上坐下，打开看这些报纸的新闻报道。
门外，刚来公司的新人好奇询问。
“她不是我们隔壁致尚设计的老板吗？跟我们老板的关系很好？居然可以随意进老板办公室。”
老员工笑了：“对啊，她是致尚设计的老板，但同时也是我们老板的女朋友，未来的老板娘。”
“原来是这样？”新人惊讶，“怪不得前几天吕总直接去隔壁拿了好大一盘水果过来，我心里还想这是不是有点太不客气了。”
老员工回味了一下水果的味道，忍不住道：“之前吕总说秦总挑水果眼光很好，我还不以为然，没想到是真的好，味道绝了。”
“我觉得不是秦总挑水果的眼光好，是她挑的水果贵。”新人认真道。
老员工点头认可：“有道理啊，那我们也是享受到了。”
新人也点头：“不知道什么时候隔壁再招待客人，我们能再蹭一波。”
“有机会的，”老员工低声道，“客服那边又接到了一些电话，要设计装修的，都约在一起了，等他们过来谈，秦总肯定还会准备水果。”
“那可太好了，”新人高兴道，“我这辈子都没吃过多少次贵水果，来我们公司真幸运。”
老员工正要说话，眼角余光瞥到了有人进来，立即抬起手肘碰了碰新人，然后坐直了开始做事。
新人也立即坐直了。
“陆总，”前台起身，“秦总在您的办公室。”
“好，”陆屿点头，快步走到办公室门口开门，见秦柠坐在他的椅子上，笑着关门走近，“怎么在看报纸？”
“我要联系几个相对比较客观的记者，回头让人帮我宣传，”秦柠直接冲陆屿伸手，“纸笔，我懒得起来。”
“所以记脑子里了？”陆屿毫不怀疑秦柠的记忆力，直接从边上的柜子里拿了个空本子，又抽了桌子的笔给她，“前两天不是还说生意暂时够了，不需要宣传吗？”
“嗯，但也不完全是为了宣传，”秦柠快速写下刚才记着的名字和报纸，写完后抬头，“虽然这次举报对我来说完全没有任何影响，但提前结交几个记者，以后万一再有事，可以防范于未然。”
“那需要我帮你问问吗？”陆屿将水放在她面前。
“不用，直接找上门去沟通，人家还以为我要贿赂呢，”秦柠又在纸上写了一个报刊的消息，抬头道，“跟记者最好的沟通方式，就是给新闻，刚刚香秀姐来找我，说是上面领导看到了这段时间的新闻，觉得我的装修风格不错，想让我接一个古建筑的装修修复工作，你觉得这个新闻人家会喜欢吗？”
“会，”陆屿没有犹豫，确定道，笑着靠近，“我女朋友就是聪明，这就想出了法子。”
“那是当然，我天生脑子好，”秦柠抬了抬下巴，随后继续翻着报纸，“咦，这份报纸怎么包着一层透明塑料？”
疑问过后，她很快就发现了原因。
拿起来笑道：“把我拍挺好看的，不过怎么不给我单独放开，还是跟别的放在一起？”
陆屿摸了摸鼻子：“这份报纸我多买了几份，家里有，还有这边。”
他指了指桌面。
秦柠低头，挪开桌上的书籍，果然看到了压在透明玻璃底下的报纸，且这份报纸外面也包着透明塑料膜。
她微笑道：“干得不错！”
陆屿垂眸：“我们好像没有单独的合照。”
秦柠二话不说就点了头：“下次出去玩带上相机，让别人给我们拍，不过照相馆就不用了，太假，没意义。”
陆屿高兴道：“好，都听你的。”
秦柠手里还拿着那份包着塑料膜的报纸，仔细看过内容后又看了看时间：“这家的报道时间居然是搬家当天，效率很高啊，报道的内容也不错。”
陆屿对海城的报纸比秦柠更了解一些，看了眼报纸的顶部：“这家报纸在海城的声誉还不错的，海城很多人家都有订阅，如果能联系上这家的记者，以后真要有合作宣传，效果会很不错。”
秦柠曲起手指点了点：“那就它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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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我在小洋房收房现场见过你！”李永丽被秦柠约出来, 见面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你是那家致尚设计的老板，对吗？”
“李小姐打听过我？”秦柠问道。
“嗯, 不过我不是故意打听你的，而是我有亲戚想了解装修的一些情况, ”李永丽坐在秦柠面前, 认真打量着她，“听小洋房的人说你很年轻，还在海城大学读书, 我就对你很好奇，但我以为自己不可能有机会见到你。”
“没想到我会约你出来。”秦柠给她倒水。
“嗯，没想到你会找我, ”李永丽喝水的时候依然看着她，大脑略微思索一下，就有了个原因，“前段时间报纸上铺天盖地都是小洋房的消息, 甚至这段时间陆陆续续也有小报蹭热度，发一些跟小洋房相关的新闻，我想你的公司最近应该接到了不少生意。”
“嗯，确实挺多的，还有点忙，”秦柠如实道, “虽然报纸上没有写明公司名称和联系方式，但还是有人通过各种渠道找上门来。”
“所以你不能是来找我打广告的，”李永丽放下杯子，转身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不过我们报刊有对外的业务, 你要是有需求，可以随时找我。”
秦柠收好名片，也递出自己的名片：“李小姐的亲戚什么时候决定好了要装修，可以随时找我，不过我平常要上课，见面需要约时间。”
“好，我会跟亲戚说，”李永丽也收好秦柠的名片，“那我们现在可以进入正题了，秦老板找我的意思是……？”
李永丽接到秦柠的消息来之前，路上都在考虑她找自己的目的，因为据她所知，她的致尚设计并不是一家大公司，这就意味着目前的业务足够公司消化一阵，所以短期内大概率不需要打广告。
在这种前提下她还是找了自己。
且两人之前素不相识。
李永丽一时间真想不出缘由。
此时，秦柠开了口：“我想给李小姐一个新闻，或许对报刊而言未必是大爆的新闻，但多少会提升贵报的信息丰富度。”
李永丽有些讶异：“但你特意找了我。”
“嗯，毕竟我并不认识别的人，至于李小姐，是因为我最近也在关注小洋房那边的新闻，从中选了一个，”秦柠微笑，没等对方询问，便拿出了提前准备好的资料，“这是新闻的主体。”
李永丽确实想多问几句，但她更在意新闻本身，所以直接打开了资料：“这地方我知道，封闭好多年了。”
“嗯，海城市政府判定它为古建筑，打算维修，”秦柠说道，“这地方很破旧，一般人不会有兴趣全方位对它拍照，可一旦修缮完成，必定会有不少人想知道它修缮前的样子。”
“确实是一个不错的新闻点，”李永丽作为新闻工作者，比秦柠更了解这个新闻会出现哪些爆点，“我记得前段时间小洋房装修好之前，铺天盖地的都是历史风貌问题，你……”
“政府方面也注意到了这个点，”秦柠知道李永丽的疑问，但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道，“这次是试点，这个地方虽然是古建筑，但并不是很重要的建筑，不过我想未来国家对相关历史建筑一定会越来越关注。”
“所以这可以是个起点，”李永丽直接道，“做的好的话，我们报刊可以做一系列长期报道，成为报刊的重要栏目。”
秦柠知道她懂了自己的意思，便没有再多说，只是微微一笑。
李永丽思索沉默了好一会儿。
她看向秦柠：“所以你今天约我出来，就是想说这件事？仅此而已吗？”
“当然不止如此，”秦柠道，“也是想有个机会结交一下，万一哪天我有需求要找你们打广告呢，总不能临时有事找你们吧。”
李永丽还是看她，然后低头看着手上的照片：“这个项目是你装修？”
“这不难猜，不然我不会知道它即将装修，你也可以当做这是我想做个免费的广告，”秦柠如实道，“当然，既然我没花钱，你们发新闻的时候自然也不必出现我公司的任何信息。”
大家都是成年人，说到这里，彼此都清楚对方的意思。
对李永丽而言，眼前的这个新闻确实是不错的新闻点，要是能提前做打算，之后她出的就是独家报道，至少前期如此。
而对秦柠而言，报纸上没有出现任何致尚设计的信息，就意味着绝大多数百姓都不可能直接通过报道找上她，大部分百姓也不会在意到底是哪家公司修的古建筑。
但这并不意味着新闻对秦柠就毫无益处，一旦报纸登刊，她就有更多的资格跟客户交谈。
不对。
就算没有她家的报纸，只要那栋建筑装修完成对外开放，就一定会有记者去采访，到时候必定登刊，对秦柠而言效果是一样的。
绝大多数百姓也不会在意是哪家报纸刊登的新闻，只要上过报纸，有实际案例，那就是权威，这就足够让百姓做决定。
只是相对来说，她家报纸的影响会大一些。
事情转了一圈，明眼人都清楚这件事对秦柠有利，她其实还是打了个广告，只不过没有冠名，但李永丽带着这个新闻回去，对报刊同样是有利的。
而且这个新闻她非报不可。
既然如此，在随大流和“独家”之间，自然要选择后者。
毕竟报纸发行的收入一是发行量，二是广告费，这则新闻无论如何收不到广告费的情况下，“独家”便意味着发行量会变大。
所以李永丽没得选。
李永丽再看向秦柠。
这个年轻的小姑娘哪怕还只在读大一，都可以预见她未来的前途无量。
她起身：“可不可以麻烦秦总稍等我一下，我去打个电话。”
秦柠缓缓点头，抬手示意她去。
李永丽迅速转身出门，在门口找了个公用电话亭往公司打电话，一边打一边看着玻璃窗内正在喝茶的秦柠。
聊了大概十几分钟，她挂断电话重新进店。
在秦柠面前坐下后她说道：“前段时间小洋房的事很热闹，整个海城都在讨论，这种情况下如果你出来打个广告，公司业务必定会迅速上涨，你可以抓住这个机会扩展业务，成为海城的龙头装修公司，秦老板没有这个想法吗？”
“听上去很诱人，”秦柠说道，“但盲目迅速扩张，可能反而会让公司加快崩盘，这段时间挣的钱也只是短期的快钱，我的目标是让底下的员工们拥有一份长期稳定的工作，如果可以，或许还能给他们养老。”
不扩张的原因固然有一点是因为她这人没打算赚大钱，但也是怕扩张太快无法维持。
招聘员工有的时候要比开除员工容易。
“你的员工很特别，”李永丽打听的消息不少，“我听小洋房的人说，你的员工都是退伍军人，而且还是残疾的退伍军人，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是同情，还是可怜？”
“都不是，”秦柠淡淡摇头，“是因为他们负责任，他们稳定。”
“所以没有同情，你真是因为他们能干，才将人留下来的吗？”李永丽眼中带着好奇。
“当然，”秦柠点头，“他们能留下来，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负责且能干，毕竟装修这件事每一步都很重要，需要负责任的监工。”
“所以小洋房的人说的是真的，你给人装修的时候，都会配一个监工，让他们时刻都盯着人干活？”李永丽依然询问。
秦柠这次却没有回答，只是抬眸看她。
李永丽起身伸手：“再次自我介绍一下，秦总你好，我是辰海日报的记者，听闻秦总亲自操刀了小洋房的整体装修，想要以辰海日报的名义进行采访，秦总放心，全程我们不会收取任何费用，当然，要是秦总还是觉得不行，我们可以给采访费，希望秦总能给我一个机会。”
秦柠这次是真的有些惊讶，她就觉得对方刚才的问题有点不对劲，原来是被她反客为主了。
不过转念一想这也不稀奇。
李永丽明确从她这里知道她是不会出现在日报上打广告的，所以刚才出去打电话就是为了跟公司沟通人物访谈的事。
小洋房的热度还没有完全消散，还有不少人关心和在意，也有一些小报在蹭热度，但说来说去都是那些内容，没什么新意。
但秦柠不一样。
作为小洋房的设计者，外人顶多从小洋房的户主口中得到一些她的消息，在大众心底的神秘感还是存在的。
而李永丽又看到了另一个热点，那就是她刚才一直追问的监工。
一家装修公司，绝大多数监工居然都是残疾的退伍军人，这无疑是极好的新闻点。
果然是专业做新闻的，把握热点的触觉确实敏锐。
“你是只想采访我，还是也想采访他们？”
“最好是一起，”李永丽微笑，“我想会有很多百姓关心英雄们如今的生活情况。”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9章
“秦老板希望我们接受采访吗？”
“如果你们接受采访, 对我，对公司固然是有好处的，这样一来, 你们的工作可能也会更稳定些，”秦柠说过, 加了个转折,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你们不接受采访，公司就没有业务了, 事实上接下来几年内，公司的业务情况还是很稳定的。”
至于几年之后的情况，她不能断定, 但以她对房地产行业的了解，零零年前后正是房地产迸发的时候，装修设计这一行跟房地产行业绑定，到时候大概率也不会缺业务。
面对秦柠的回答, 还是许岩继续询问：“但要是我们接受采访，公司的业务情况会更好。”
“也可能会忙的脚不沾地，”秦柠笑了笑，她看向众人的表情，对于采访这件事，他们脸上更多的是茫然, 而不是排斥，但以这一点作为招揽生意的噱头，并不是秦柠找他们当监工的目的，“这次的事是那个记者提议的，我之所以找你们询问, 是想问问你们当中有没有人想要上报纸，如果有的话可以试试。”
这年头报纸的权威性还是很足的，很多人对于上报纸这件事会有超出寻常的期盼，觉得那是光宗耀祖的大好事，所以哪怕秦柠自己并不认为这是什么很好的事，还是在会议上问了一句。
而她这么一说，果然有人感兴趣。
只是他有特别的想法。
王锐开口：“非得要在报纸上展现自己的缺点吗？是不是可以只露一部分，比如说只展现我的上半身，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把报纸寄回老家，我们老家的人一直都很担心我的生活，虽然我总说很好，但他们总觉得我是在安慰。”
除了王锐之外，其余人对上报纸这件事都没有太大想法。
秦柠先给李永丽打了个电话过去，跟她说了大概情况，然后又回到办公室，继续开下一步会议。
安排下个月的任务。
除了之前确定好的38个订单之外，这段时间她又陆续接了一些电话，虽然数量没有之前那么多，但林林总总加起来，交了定金确定要装修的，也有七八个。
这么些订单算上去，再加上厉香秀给的那个历史建筑的装修，起码五六个月时间里，大家的时间都安排的满满当当。
如果李永丽这边的采访能成，接下来肯定还会有多余的订单。
会议结束，秦柠正要解散，敲门声响了起来。
“我刚才在门口听到秦总你说会议结束了，”李永丽推门探进半身，与秦柠打过招呼后，看向其余人，“你们好，我是辰海日报的记者。”
许岩等人看向秦柠。
秦柠直接道：“如果你们不想接受采访，可以先走。”
几人都松了口气，立即点头，纷纷与李永丽打了招呼后，便快步离开，只留下一个愿意接受采访的王锐。
李永丽看他留了下来，就知道他是自己的采访对象，微微一笑，说道：“刚才秦总在电话里跟我说了大概情况，我能明白你的想法，但我觉得真正要让人安心的情况，并不是表面上的好，而是实际的好，所以我可以跟着你，拍摄你实际的装修状态吗？”
王锐看向秦柠。
秦柠却已经明白了李永丽的想法。
残疾人监工固然吸引人，但最吸引人的还是“现实”，没有什么比实践更能吸引人的眼球。
所以秦柠点了头：“李小姐，你可以跟他去，不过拍摄的时候麻烦不要拍摄可能会暴露具体位置的照片，房子是属于户主的。”
“我明白，”李永丽一点就透，“秦总放心，今天我的目标是这位英雄。”
“你喊我王锐吧，王哥也行，英雄担不上，”王锐说道，看向秦柠，“秦老板，那我就照常去做事？”
“嗯，也不用太着急，工期时间是够的。”秦柠说道。
“好的，秦总。”
王锐说着，拄着拐杖起身，迅速往大门的方向走去。
走到门口，见李永丽没有跟上来，还回头看了一眼：“走吗？”
“走走走，”李永丽立即跟上，“没想到你的动作这么快。”
“拐杖用习惯了就好，以前刚开始的时候不太熟练，速度很慢，现在我走起路来，可能比你们正常人还要快点，”王锐淡定说道，“下楼去骑自行车，行吗？”
“你还能骑自行车？”
“行啊，我这不是还有一条腿能用？”
两人的声音越来越远。
他们离开之后，秦柠也没有歇着。
这么多单子过来，她不仅需要到现场去看，还需要绘制装修设计图，这段时间除了上课，其余的时间她都用在这上面了。
好在现在市面上的装修风格不像后来那么多，这批客户没有什么特别突出的需求，也没什么审美，要求基本都是小洋房风格，她的设计图也大同小异，画起来不难。
而且马上就要到暑假了，接下来她有大把的时间，应付这些生意问题不大。
不过学校那边原本提上议案的学生宿舍楼装修又搁置了，估计今年暑假没办法装修，极有可能会延后到寒假或者是明年暑假。
如果可以选的话，她希望是明年暑假。
到时候她这边喷涌而出的生意估计能缓缓，正好接上学校的学生宿舍楼。
这样一算，生意还是很多的，完全不用发愁接下来有人没活的情况。
后面几天时间，秦柠又联系了几家近期要装修的单子，去这几户人家家里测量了房屋的实际数据，画了设计图，然后将这几户安排在后面的排期。
忙活起来，她便也逐渐忘记了李永丽采访的事。
“秦老板，这个人是你们公司的监工吗？”
“谁？”秦柠刚写完一串数据，看到送到面前来的报纸，低头看了看，“什么时候的报纸？”
“昨晚的呀，我们家看了好一会儿，越看越觉得可能是，你看，这上面写了小洋房，”对方指了指报纸上的几个小方块字，“不过就这么提了一嘴，也没说全，整个报道都在写这个叫王锐的监工，他是你那儿的吗？”
“对，”秦柠自然不会否认，直接点了头，“他说好不容易有个上报纸的机会，想着等上了报纸，寄到老家去，照片拍的不错。”
报纸上王锐的照片，并不是他想要的那种半身照，而是全身照，将他那条残缺的腿一起拍进去的照片。
但只看这张照片，完全看不出他可怜，只能看出他在认真工作的专注和用心。
她又扫了眼报道的文字。
——他说“之所以检查这么认真，是希望每一户住进新家的家庭，都能感受到我们的用心，或许他们一开始注意不到，甚至永远注意不到，但至少他们不会感受到房屋内本不该出现的问题，导致的苦恼。”
——他站在那里，不是残疾人，而是一个监工，一个认真排查所有问题的监工。
——他说很庆幸自己当过兵，因为老板看中了他曾经当过兵的能力，不是同情，而是能力。
——他不觉得自己比别人差，他认为自己监工的能力很好。
——正在干活的小工说道“他太认真了，认真的有点过分，一点问题都不能出差错，但正因为他认真，自己的能力也有所提升”。
……
就像举着报纸的人所说，在这则新闻上，大篇幅都是关于王锐个人的介绍，从他一开始浑噩在家，到找到这份工作后的忐忑，再到后来逐渐适应工作，重拾信心。
上面没有提到致尚设计，只提到了小洋房，但也只是短短几个字，说他也参与了小洋房的监工。
与其说它是对致尚设计的报道，不如说它是王锐的个人访谈。
这则访谈没有过渡的煽情，更多的是对话，可就是这样的对话，让王锐的个人形象跃然于纸上。
“要不是我们关注小洋房的事，还真猜不到呢，”举着报纸的人说道，“秦老板，到时候我们这套房子装修，能让他来当监工吗？”
秦柠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说道：“因为装修进程不能停，而监工们需要休息，所以监工也是一波一波的，不会由一个人全程监工，但既然你们希望他来，我会安排他至少过来一期。”
“那你到时候提前跟我们说一声，我们想见见他，行吗？”对方问道。
秦柠笑着点头：“可以啊。”
有了这则报道，这家人对装修的信心更足了，之后秦柠提出排期，他们完全没有犹豫便点了头，只是千叮咛万嘱咐，希望装修过程中能见到王锐。
甚至秦柠要走的时候，还被拉着确认。
直到秦柠给出再三肯定的答案后，他们才满意放她离开。
而秦柠下楼离开之后，第一时间就去了附近的报刊亭，想要购买辰海日报的报纸。
“卖完了，中午就卖完了，”报刊亭老板直接道，“你也是冲着报纸上的那个英雄来的吧？他真厉害，断了一条腿，还跟没事人一样，好多人看完报纸，都特意多来一趟，又买了好几份回去呢，说是要给孩子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00章
“柠柠, 这两天报纸上很火的那个王锐，是不是在你那儿干活的？”刚进门，裴文慧就问了这事。
秦柠转头：“妈你也看到新闻了？”
“不止是我, 我们厂里好多人都看到了，一份报纸不够传阅, 还多买了好几份报纸呢, ”裴文慧放下包换鞋子，走到秦柠身旁，“你都不知道, 有些感性的人，边看报纸边哭呢。”
“可我看报纸上也没写什么困难啊之类的。”秦柠下午没有在第一家报刊亭买到报纸，又走了两家, 一口气买了三份报纸，将报纸上采访的内容从头到尾看过，很清楚上面写的是什么内容。
“我也这么觉得，不过也可能是因为我见过王锐的缘故, 看他那样子没觉得可怜，但我们厂里却有好多人说虽然没直接写困难，但很多事都可以想象到，”裴文慧坐下，拿起杯子喝了一大杯水，“还好采访的内容里写了国家一开始是给安排了工作的, 是他不愿意去，不然大家都得骂国家不好。”
听到这话，秦柠心想这应该是李永丽故意问的。
毕竟是在海城有些名气的报刊，新闻敏锐度还是有的，不会去踩红线。
不过这也是事实。
她说道：“国家一开始确实安排了工作的, 就像许岩，只是他把工作让给了于兰姐，其余人也是一样的。”
“对了，怎么不让许岩去啊？”裴文慧问道，“要是许岩出现在照片上，肯定会有更多人看。”
“我没打算靠他们卖惨来揽生意，”秦柠摇头，大概说了情况，“前些天我找辰海日报的记者聊天，她知道我公司的情况，就想要采访，问了一圈就王锐愿意，他说想要上报纸寄老家去，没想到效果这么好。”
裴文慧也明白了她的意思：“也是，装修设计还是要以实际装修的情况为重点，而且你雇他们也不是因为他们残疾。”
在这件事上，秦柠在家提过很多次，所以裴文慧很了解其中的情况。
更何况裴文慧也亲眼见过王锐等人。
思索了一会儿，裴文慧又道：“这次的报纸这么热闹，对你的生意会不会有一些影响？”
“有肯定是有的，不过不是所有人都能拿出那么大一笔钱装修，实际发展还是得看公司实力，”秦柠说道，“而且这次采访只是新闻，报纸上不会写我这边的联系方式……”
正说着，她的传呼机响了起来。
这个传呼机在陆屿刚给她的时候，还是在裴文慧这边藏了一阵的，不过后来随着她生意越做越大，便自然而然在裴文慧面前露出了传呼机的存在。
上面显示的是她熟悉的电话。
不过按理说这个点，那边应该下班了。
秦柠起身：“妈，我下楼去打个电话，厨房里有我买的熟菜，待会儿煮个饭再放个汤就好了。”
“那我做好等你。”裴文慧也站了起来，在秦柠出门的时候，走进厨房里收拾。
不久之后，秦柠走到了楼下的电话亭，投币后拨通了房管局的电话。
“秦柠，昨天的报纸我们都看到了。”
“那是人物报道，不是公司宣传，”秦柠听着厉香秀那边的声音，就知道还有外人，没有寒暄直接说正事，“王锐自愿被采访的。”
“嗯，字里行间都能透露出来他的高兴，他很满意这份工作，”厉香秀也在那边长话短说，“不过你这边生意这么好，有没有意愿再多招几个监工？”
秦柠讶异片刻，随后道：“如果可以的话……”
“那你想吗？”厉香秀又问。
秦柠沉默片刻。
厉香秀不会无缘无故打这么一通电话过来，而且用的还是房管局的电话。
两人的关系不错，平常偶尔也有联系，私聊的情况，基本都是用的公用电话或者是她家的私人电话，所以今天这通电话很明显不是私事。
而她这番话虽然是在询问，却带着略肯定的语气。
所以……
秦柠回神，说道：“可不可以请香秀姐再麻烦领导，帮忙问问有没有合适的人选，最近生意很多，我这边真的忙的不可开交，虽说有些不好意思，但一事不劳二主，旁的能说得上话的人我也找不到。”
报纸的影响力还是大的，就这么两天时间，消息已经传到了有心人耳中。
许岩是她自己招聘的，但王锐等人都是人家送过来的，遇上这样的新闻，那边知道这一批干的好，心里自然有些想法。
但秦柠不提，那边也不好说。
不过双方之间正好有个中间人。
秦柠估算着最近手头的装修项目，这批人过来，还要进行培训，短期内项目的完成速度并不会提高，但至少可以帮忙分担一些。
如果他们也能独当一面，到时候她这边同时开工的项目还能再多。
她赚的自然也会更多。
真要是未来哪一天她这边没活干了，这批人放出去也能做点别的事，反正是不会空着走的。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
秦柠悄悄在心里琢磨，这么些人一批批送过来，那边是不是也得给她找点项目做做？
就算不是为了人情，从口碑和实力上，她公司在海城都是有点实力的，只要挂上了名字，迟早有一点遇到类似的事，能想起她吧？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在秦柠胡思乱想过后，那边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是带着笑的声音：“领导说可以帮你问问。”
秦柠也笑：“那香秀姐你替我谢谢领导啊，真是瞌睡来了枕头，这些天我正愁监工的数量不够不知道该怎么办，再排下去，有些装修单子都要排到半年后了，只是之前打扰过一次，我实在是不好意思打扰，还好领导好说话。”
她全然不提自己之前没打算扩张的想法。
厉香秀那边很快回：“领导说了，你确实兑现了之前的承诺，让王锐他们都干的很好，从报纸的照片上可以看出来，王锐确实很开心。”
“是因为他们本身就很好，我也很高兴能有这样的监工，有了他们，真的给我省了不少力！”这话说来，秦柠是半点不心虚，毕竟这是真的实话。
双方交谈愉快，挂电话也很爽快。
只是挂完电话后又出现了一个新的问题。
现在这个规模，秦柠自己努力一把，可以确保在有自己休息时间的情况下，完成所有的设计，但接下来再来一批监工，同时开工的项目必定会增加，到时候就算是以她的能力，要兼顾这么多项目，必定会损失不少休息时间。
这与她本身的想法不符。
她是要赚钱，但不代表要拼命。
一路想一路走，回到家看到在忙碌的裴文慧，秦柠灵光一闪。
“妈，你们那个社团有没有那种擅长画线条，家境比较贫穷，想要找兼职的学生？”秦柠迅速问道，她觉得等学校开装修设计专业再抓壮丁已经来不及了，最好是找现成的。
海城大学的学生当兼职，就算基础一般，以能考上这所大学的智商而言，做临摹图纸的兼职应该是不难的。
裴文慧也很给力，直接就点了头：“有啊，还不少呢，好多人喜欢画画，但每周只能来一次，其余的时间也在想办法兼职，但学校的岗位就那么些，很多时候都未必能找到，你这边需要人吗？要多少？我待会儿就去给你问。”
“按图给钱，每完成一张可用的设计图纸给一次钱，废稿不算，”秦柠直接说道，她这边要的是能干事的人，而不是借机会练习的人，以成品作为结算依据最合适不过，“待会儿吃过饭我跟你一起去，我这儿还有几份粗稿，要是有人能帮我画出实际的设计图，能给我省不少事。”
如果能培养出几个合格的小助手，以后就算项目再多一些，她也完全可以应付得过来。
裴文慧对此也很高兴：“行，那待会儿就去，要是他们知道能在画画的同时还能赚钱，肯定会很开心。”
吃过饭之后，两人都兴致勃勃，直接将碗筷放进水池里泡着，便一起往社团所在的教室方向过去。
到了地方，裴文慧去找人说事，秦柠则找上了刚搬进新家的谭教授聊天。
“谭老师。”
“秦柠来了啊，”谭重笑道，对身旁的人说话，“这就是我跟你说的设计师，自从她给我重新设计装修过，那房子我住着都舒坦不少，感觉能比正常情况下要多活10年。”
“哪有这么夸张？”
秦柠跟谭重身旁的人几乎同时开口。
随后都笑了笑。
谭重却认真道：“真的，自从搬进新家，我的心情就格外好，原本我喜欢字画，看着摆在屋里的字画心里其实是有些压力的，但现在看着它们都待在合适的位置，每天写写画画都更有意思了，秦柠，我这两天画了幅画，我自己觉得很好，送给你你要不要？”
“要，当然要！”秦柠没有拒绝的理由，毕竟以谭重的眼光，让他自己都觉得好的画，肯定是很不错的，“谢谢谭老师！”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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