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白吓得失语,瞳孔震动,愣在原地不敢动弹,脑子里只有——我是谁,我在那里,为什么虫子这么大,这个人又是谁,身上硬硬的东西又是什么?一连串的问题的将他团团包围。
司迦熹透过护眼看着Omega,不耐烦道,“你傻愣着干什么,起来。”说着便要强行拉舒白起来,她的腺体因为使用精神念力而隐隐胀痛。
——这样状态下的Alpha会短暂进入易感期提升战斗力。
舒白被强拉着站起来,眼前的景象让他唇色发白,密密麻麻的红色眼睛,冲击力太过强大,他又腿软了,他看着这个陌生人,心里更加害怕。
“你你你”舒白断断续续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身体便往前倾, 耳边刮过一道凌厉的风, 他下意识回头看, 脚步滚落了一个黑乎乎的头颅。
赶到的路政赫看着眼前拉拉扯扯的两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一把扣住舒白的脖子将人揽在怀里,庞大的念力凝聚为刀刃形成一阵飓风将周围密布的虫族如同绞肉机一般搅碎。
一旁郁岑笑盈盈地看着司迦熹目光再移到舒白脸上,挑了挑眉为司迦熹挡下了来自刀锋女王的攻击,她在司迦熹耳边低声道,“好久不见。”
路政赫垂眸看着眼中含泪的舒白,浅金色的瞳孔里没有一丝温度,她收回光剑瞬间来到司迦熹身边轻而易举地掐住了她的脖颈,下一秒将人摁到地上飞溅起一道灰尘,沉重的机甲踩在她的胸膛,吐出几个字。
“找死吗。”
司迦熹被踩在地上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把温度极高的金色光剑穿透她的肩胛骨、腹部最后是大腿。
——她连闷哼都没发出,只有嘴角缓缓流出一丝血液。
路政赫扔出光剑,它稳稳当当地直击镰跳虫的眉心, Alpha像是仍旧不够泄愤般,雨点般的拳头落在司迦熹身上,血液飞溅,机甲钢铁般的拳头几乎将司迦熹打得血肉模糊,手肘狠狠撞向她的腹部。
“喜欢舒白?”
司迦熹被打得满脸是血,脑袋一阵轰鸣,她笑着看着暴怒的路政赫。
“是啊,我本来想终身标记他”
话还没有说,路政赫猛地握拳挥向她的下颌,清晰的断裂声在这片虫族嘶吼里响起。
站在一旁的舒白已经无法思考大脑一片空白,口腔疯狂分泌唾液,耳边是大虫子的嘶吼,眼前是血腥的一幕,铁壳壳在杀人。
Omega都要绝望了,好恐怖,好血腥。
舒白完全无法承受住眼前的一起所带给他的刺激,下意识转身想跑,想离开,可还没有迈出几步,后颈传来一阵刺痛,他被迫停滞原地,卷翘的睫毛因为过度害怕而剧烈颤抖。
耳侧传来一道阴恻冷淡的话语。
“想跑?”
路政赫收起头部的机甲,摁住Omega的肩膀将人转了过来。
舒白正对上一双浅金色的瞳孔,她的脸上有着不少血,看起来就像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强烈的压迫感袭来,舒白整个人的状态像极了受惊后的兔子,吓得尖叫一声。
后颈的疼痛让Omega溢出眼泪,他的肩膀剧烈颤抖着,求饶似的开口,“我我不认识那个人你不要杀我”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不知道”
路政赫垂眸盯着舒白看了几秒,他身上只有一丁点属于司迦熹的信息素的味道, Alpha收起机甲,没有和舒白废话将人强行带上了战舰。
*
舒白跪坐在地上,手指紧紧拧在一起,他身上的机甲早就不知所踪,眼前的环境是如此陌生,包括眼前的人,舒白害怕得一直哭,眼眶通红连带着鼻尖也泛着红。
路政赫坐在沙发上打量着脏兮兮的舒白,冰冷的目光如有实质落在Omega身上,他犯的错太多。
一时之间路政赫也不知道该如何对待舒白。
舒白用力咬住自己的唇,可还是控制不住地溢出哭声,他实在太害怕了,莫名经历了那么多又和一个刚杀过人的人待在一个房间里,舒白觉得委屈,觉得难过。
尤其,在眼前的人起身走向他的时候,舒白瞳孔骤缩,手肘颤抖着控制身体往后移动,直到脊背抵上冰冷的墙面,退无可退的时候,舒白才眼含热泪地看着那双浅金色瞳孔。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不要杀不要杀我”
路政赫将人从地上捞起抱在怀里,冷声道,“脏死了。”
舒白拧起眉,用手推着她的胸膛,声音带着哭腔,“我没有”刚说完,他就闻到了一股很香的气味,这种气味似乎能安抚他的情绪般,舒白觉得更委屈了,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你放放开我我不不认识你”
路政赫没有说话只是将人抱着走向浴室,期间Omega挣扎得厉害,在用力扇了下他的后臀后,舒白不动了,只剩哭声。
火辣辣的疼痛蔓延,舒白看着眼前的浴室,哭得更厉害了,“你不要把我分尸了”
路政赫被他哭得头疼,Alpha已经确认一件事情——舒白伤到脑子了,比之前还爱哭,面对这样的Omega,路政赫的满腔怒火无处发泄。
舒白嘴里叽叽歪歪着让她不要杀他。
“蠢货。”
不耐烦的路政赫抬手掐住舒白的下颌,低头强行吻了上去,在她的压迫下舒白不能动弹分毫,只有脖颈里溢出的呻吟,世界终于清净了。
——路政赫现在不找舒白算账。
舒白被迫近距离看着陌生人的双眼,肩膀剧烈颤抖着,瞳孔骤缩——他被一个陌生人强行抱在怀里亲吻,这样的认知让他大脑一片空白,胸腔里的委屈亦如潮水般涌来。
舒白不知所措,下颌被捏得生疼。
吻到舒白快要窒息的时候,路政赫终于大发慈悲般放开他红肿的唇,饱满的唇上沾满了水渍,Omega腿都软了站不稳,她只能掐住他的腰才能让他不掉下去。
才多久没见,又变成了这样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路政赫压住怒气,伸手解着舒白衣领的纽扣, Omega浑身脏兮兮的一股硝烟味,下一秒,她的手腕被一双纤细的手握住,舒白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她,红润的唇上下翕动。
“不要解我解我衣服”
Alpha微微抬眉。
在舒白剧烈地挣扎下他还是失去了自己的衣服,路政赫看着不成形状的衣服将人压到镜子面前,路政赫看着镜子里舒白含泪的双眼,声音很沉。
“看着你这一身的痕迹,你觉得我是谁?”
舒白愣在原地,白皙的身体上布满暧昧的痕迹,新旧吻痕叠加在一起绝对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形成的,他低着头,声音哽咽,“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很害怕这个人,可,也是她将他带离那个满是大虫子的地方,在她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之前,他委屈地说,“你就不能告诉我吗”
路政赫微微抬眉,一个想法在脑海中转瞬即逝,她抚摸着舒白的脸颊,很嫩,皮肤很细腻,视线在移到他的身体上。
现在的舒白就是一张白纸。
舒白被她盯得心里发毛,这个人大概是认识他的,可他完全想不起一丁点关于她的记忆,忽然,头部传来一阵刺痛,舒白被迫停滞了回忆,只能泪眼朦胧地看着她,等待着她的回答。
“我们是恋人,”路政赫将人抱得更紧,声音忽然变得缠绵缱绻,“你很爱我。”
“我们在一起很久了。”
话音刚落,舒白僵硬侧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试图在她脸上找出一丝说谎的痕迹,可是没有,似乎她说的就是事实。
舒白拧起眉,好一会儿才小声嗫喏,“真的吗?”
——他真的和这样看起来很暴力的人是恋人吗?
“真的,”路政赫握住舒白的手,她看着他空荡荡的右手,声音淡淡的却含着一丝悲伤,“你弄丢了我亲手给你做的戒指。”
“如果我们不是恋人,为什么我要去那么危险的地方找你呢。”
语气太过平静,太过自然,舒白看着自己的右手,中指的位置上有一层淡淡的圈圈,好像这里曾经真的有一个戒指。
舒白抿了抿唇,他想着她说的话——好像很有道理,可他还有好多好多疑惑,为什么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为什么自己会出现在那个地方,为什么
他眨了眨眼睛问了一个他目前认为最重要的问题。
“我叫什么名字?你叫什么名字?”
“你叫舒白,”路政赫垂眸看着Omega颤抖的睫毛,薄唇张合,“我是路政赫。”
舒白小小地哦了一声,他忽然才意思到自己现在的状态,脸颊倏地变得通红,“你你我我”说着便要抱住自己的双臂,遮挡住重要部分。
路政赫慢条斯理地握住舒白的手腕,亲昵道,“害羞什么,我看过很多次了。”
“不差这一次。”
被路政赫抱出浴室的Omega小腿悬在空中颤抖着,像是体力不支导致的抖动,舒白看着天花板,白皙的脸颊浮现出浓重的红晕,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也许路政赫说的是真的。
路政赫将人放到沙发上,浅金色的视线肆无忌惮游走在舒白的身体之上——这样的他,很乖。
舒白呆坐在原地,久久没有回神,直到头发被路政赫吹干他才舔了舔干燥的唇,“我想喝水。”
“刚刚没喝饱吗。”路政赫指尖插入舒白的发丝拨弄着,目光沉沉盯着Omega的腺体,浅金色的瞳孔难得覆上一层愉悦。
舒白蹙着眉,眼神闪过一丝疑惑,圆圆的眼睛望着路政赫,“那个是水吗?”
路政赫握住舒白圆润的肩头,低声道,“你以前最喜欢喝。”
作者有话说:
舒舒:真的吗?真的是我很爱你吗?
路:真的。
第42章
舒白茫然地眨了眨眼,卷翘的睫毛上下翕动着,脸颊浮起一层淡淡的粉,小声嘟囔声音软绵绵的, “我都不记得,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现在只认识路政赫一个人, 好像,从始至终出来在大虫子那个地方外, 他也只能见到路政赫。
路政赫没有说话,低头吻了吻舒白的肩头,眉眼舒展开来,她将脸埋入他纤细修长的脖颈细细吮吻,像是极其喜爱般,时不时揉着Omega的耳垂。
“不要, ”舒白痒得缩了缩脖子, 伸手去推路政赫的脑袋,微微拧眉,拒绝得干脆,“不想再洗澡了。”
路政赫握住他的手腕摁在他白皙的大腿上, 漫不经心道, “你以前不会拒绝我。”
Omega不吭声了咬了咬自己的下唇,他什么都不记得,身边只有路政赫,面对这个陌生的世界他下意识会想依靠路政赫。
舒白动了动肩膀,想起今天发生的事情,慢慢开口,“为什么你的身上有一股香味?”他低头凑近Alpha的手臂,疑惑道, “真的很香。”
“是信息素的味道,”路政赫捏着Omega的脖颈,手心揉蹭着他的腺体,感受到舒白微微颤抖后,嘴角扬起一个几乎看不到的弧度,“你也有。”
Alpha几乎将舒白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懵懂的舒白如同幼兽一般被她控制在原地,只要舒白微微的挣扎就会被瞬间掐灭。
——这样的舒白,路政赫不想让任何人见到。
只要她想,她可以轻而易举让舒白相信过去,无论那些事情是否发生。
现在的他不会颤抖、不会慌张,只会乖乖顺从,圆圆的眼睛里透露着纯真和懵懂。
“信息素又是什么?”
现在的舒白连自己是否是Omega都不清楚,路政赫眼神暗了暗,她想起从前,那时候的舒白总是哀求她,总是害怕得浑身颤抖。
很容易激起人的欲望,同样,现在的舒白让路政赫心中的占有欲疯狂滋长, Alpha忍不住低头舔了舔他平整的腺体,犬齿微微伸出——她想终身标记舒白。
没有得到回复的舒白捂住路政赫的唇,小声催促,“你快告诉我,”他脸上的粉没有褪去变得更深。
——为什么路政赫一靠近他的后颈,浑身就莫名酥酥麻麻的,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路政赫灼热的气息。
路政赫视线停留在Omega的脸上,微微抬眉,“明天告诉你。”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可最终她还是没能做成,舒白发高烧了。
满脸酡红的Omega躺在路政赫的怀里,圆圆的眼睛半阖着,舒白不困可他就是没有精神,浑身难受得厉害任由路政赫为他清理身体。
昏黄的灯光下,舒白的目光被路政赫的侧脸吸引,脑海中想不了任何事情,只能浮现路政赫的身影,从浴室出来后,他就不那么害怕路政赫了,以至于他现在按住Alpha的手腕,声音绵软,“不舒服”
路政赫掀起眼皮看了一眼Omega,没有回应只是专心手上的动作。
——舒白太娇弱了。
舒白见阻止没用,索性看着天花板,忽然,他想起另一个问题,“我有亲人吗?”
“有,”路政赫擦着水淋淋的手指,不紧不慢道,“有一个妹妹。”
“妹妹?”舒白卷翘的睫毛上下翕动着,像是迫不及待般,他轻轻握住路政赫的头发,“她叫什么名字?我想见见她。”
“不行。”路政赫拒绝得干脆,像是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她可没有忘记舒白犯过的错,那不是能轻易翻篇的事情。
Alpha微冷的视线缓慢划过舒白红肿的唇,停顿一瞬后,最后才迎上舒白有些委屈的视线。
“我给你的戒指不见了。”
舒白眉头拧得更深了,“我不是故意弄丢的我都不记得了”他抿了抿唇,主动握住路政赫的手贴在滚烫的脸颊,“你欺负人。”
路政赫喉咙上下滚动,她将自己的手抽出,声音有些沉,“你不记得,所以我现在不罚你。”
舒白缩了缩脖子,他能感受到路政赫沉甸甸的视线,他像是被脱光般被她的视线钉在床上,动弹不得,气氛莫名变得有些微妙。
口腔分泌着大量唾液,罚?怎么罚?舒白下意识颤抖一瞬,眼神开始变得飘忽,他觉得路政赫口中的罚不简单。
“头疼”舒白用湿漉漉的小鹿眼看着路政赫,像是难受到了极点般抱住了路政赫的手臂身体蜷缩成一团,睡衣已经不成样子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Omega无师自通讨好着路政赫。
卷翘的睫毛浓密,根根分明,整个人透露出一股脆弱的气息。
路政赫将人捞入怀里,修长的手握住舒白的腰,将一支药剂倒入Omega的口中,淡声道,“等会就不疼了。”
Omega没再说话,眼皮逐渐变得沉重,陷入沉睡。
路政赫指腹揉搓着舒白的肩膀——那里不像从前那样平坦,在感受到舒白的平稳呼吸后,她将Omega抱在怀里走到隔壁。
医生已经等候许久。
路政赫几乎变态的占有欲让她想要知道舒白的一举一动,她不会让舒白脱离她的掌控。
*
浑身是血的司迦熹躺在治疗舱里原本精致的面容已经变得伤痕累累,她没有死,可她差一点就死了。
路政赫越在意舒白,她就越要得到舒白,能让路政赫痛苦的事情,她会不惜一切代价做到。
隔着厚重的玻璃,路政安和贺珏站在一旁,两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尤其路政安眉头紧蹙着。
“路政赫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知道。”路政安不满道。
贺珏耸耸肩,吐出一道烟雾,“舒白身上有东西,应该藏在皮肤里。”
路政安冷哼一声,在她眼里,路政赫就是被迷了心智,她将司迦熹打成重伤,这件事的恶劣程度不低,可是,她也清楚地知道路政赫不会遭受任何惩罚。
——她的精神力已经超过了曲明月。
成为了联邦当之无愧的第一人,同样也是元首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路政安怎么会甘心,明明她和路政赫是血亲,精神力却是天差地别,待遇同样有着天堑般的差距,她只有地位,没有权力。
可路政赫不一样,从小打到她都随心所欲,两人不和已经不是秘密。
偏偏这样一个目中无人的人爱上了一个来自边缘星的Omega,路政安嗤之以鼻。
一门之隔,江允绵费力偷听着却什么也没听见,他只知道司迦熹变成了血糊糊,在细碎的对话里,他听到这和舒白有关。
江允绵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过舒白了,那天贺珏将他关了起来不让他去上课,随后他就知道了舒白所在的战舰遭受到了袭击,尤其海底还有尼西。
贺珏瞒他瞒得死死的,江允绵从那天之后就不怎么搭理贺珏了——她简直就在看戏。
不过他也不能离开贺珏, Alpha像是有病一般,总是关着他,江允绵有时候幻视她是宗琮。
宗琮也是阴魂不散,贺珏总是因为宗琮和他闹,实在心力交瘁,江允绵已经没有光脑了,贺珏走那里把他带到那里。
听不到任何东西后,江允绵索性不听了,他随意走到一条长廊上,这里很冷清,对病人刚好,对活人瘆人。
低头看着地面的江允绵丝毫没有注意到对面缓步走来一个人,直到那人挡住他的去路后,他才不耐烦地抬头,入目,他对上了一双阴恻恻的视线。
浑身汗毛瞬间竖起,江允绵吓得后退几步,他看着眼前的郁岑,喉咙发干,“你在这里干什么,吓死人了,一边去。”
贺珏在这里,他是不怕这个人的,但江允绵心里还是发怵,他想往回跑,手腕却被拉住,郁岑笑盈盈看着江允绵。
她不是特意来找江允绵的,可既然遇到了,她又怎么能放过呢,舒白现在根本不记得江允绵是谁,所以,她把人带走又能如何呢。
郁岑嘴角上扬到一个夸张的弧度,上次扇江允绵时的感觉她还记得呢——真是令人念念不忘。
江允绵睁大双眼,脖颈传来一阵刺痛,浑身的力气像是瞬间被抽离,手脚发软,他感受到自己的身体被郁岑抱在怀里,浑身上下,几乎每一个细胞都在嚎叫着抗议。
可他什么声音也发不出,这个郁岑让他感到害怕,那种瘆人的害怕,可江允绵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她抱上升降台,带到战舰上面去。
江允绵呼吸几乎停滞,他几乎能听见自己理智碎裂的声音。
我靠——
我居然落到这个人手上了。
江允绵被直接扔到地上,后脑磕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整个人被绝望淹没,血色瞬间褪去,嘴唇上下张合,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郁岑踩住江允绵的小腿,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她很早之前就见过江允绵,只不过她当时有任务在身。
再次遇到,郁岑不觉得自己会放过江允绵,她已经放过他一次了,是江允绵自己撞上来了,听说贺珏和宗琮之间打得有来有回。
郁岑视线上下打量着江允绵,白皙的脸上呈现出痛苦的神色,她本身对情欲不感兴趣,只想摧毁美丽的东西。
郁岑眼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她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江允绵痛哭流涕求饶的模样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3章
“唔”
舒白蹙着眉,手指胡乱抓着床单,他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的自己变成了一只雪白的兔子,刚抬头就看见了不远处虎视眈眈的猛虎,出于求生本能他想跑。
可下一秒。
他就被老虎咬住了脖颈, 害怕使他浑身血液凝固,呼吸不上来, 舒白想大口呼吸,可唇像是被紧紧封住般难受。
最终,舒白艰难睁开双眼, 冷不丁对上一双金色的双眼,恍惚间, 舒白觉得自己真的变成了兔子。
路政赫看出了舒白的难受却没有放过他——她喜欢看舒白濒临窒息的模样, 明明在一起的时间不短, Omega却总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Alpha解开舒白睡衣的扣子,修长的手顺着衣领滑入,力道很重,舒白推她的力气更大了,屈着的双腿紧紧并在一起,可还是轻而易举被路政赫捞起。
舒白白皙的脸涨红,浑身发热,几乎已经分不清自己在干什么,无力的手指被路政赫抓住,强行扣在一起。
一股香味拼命往他鼻腔里面钻。
过了好一会儿, 舒白已经不觉得难受了,只想闻得更多,后颈胀痛得厉害, 舒白想去摸,双手却没有一只是属于他的,全部被路政赫占用。
路政赫垂眸看着软绵绵的舒白,几乎没有反抗能力的Omega现在出奇的乖,她吻着他纤细的脖颈,肆无忌惮地留下痕迹。
浑身的暴虐因子疯狂膨胀,路政赫将人翻了过去,看着已经鼓胀的腺体,喉咙上下滚动——可惜,现在不是舒白的情热期,不能终身标记。
路政赫唇角微微弯起,浅金色的瞳孔紧盯着那块红红的皮肉,她这么着急干什么,无论如何舒白都是她的。
终身标记后,舒白只能闻到她的信息素,她们之间会因为标记而相爱,路政赫抓住舒白的头发,将原本埋在枕头里的舒白强行提起, Alpha凑近他的耳侧,声音低沉,半是缱绻半是威胁。
“你是我的。”
迷迷糊糊的舒白费力回头看着路政赫,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路政赫好重,无论路政赫说什么他都会轻嗯一声回应。
得到满意的回复,路政赫浑身每一个细胞都舒服地侵泡在温热的血液里,她现在不想做任何事情,只想和舒白待在一起,什么地方都不安全。
只有舒白时时刻刻待在自己的身边,路政赫才能心安。
Alpha犬齿伸出,刺破舒白腺体那层薄薄的皮肤,冒着青筋的手轻而易举摁住舒白圆润的肩头,细细感受着他的颤抖和呜咽。
舒白圆圆的瞳孔猛地缩起,恍惚间他像是看见了绽放的烟火,落在地上的火星灼烧着毛绒绒的地毯,好像那些火星同样落在他的皮肤上。
不疼,但十分灼热。
路政赫将小小的Omega抱入怀里,眉眼间都是餍足,时不时低头吻着舒白的肩膀,这样的舒白太乖了。
——可检测报告上显示,舒白是有可能恢复记忆的。
恢复记忆,那样的舒白是害怕她的,路政赫不想让他恢复记忆,毕竟,现在的舒白是认为自己爱她的。
丝毫不懂路政赫想法如何波涛汹涌的舒白小口喘着气,脸上的红晕还没有褪去,他挺喜欢路政赫温暖的怀抱。
——特别有安全感。
她身上总是香香的,刚才的香味尤其浓烈,舒白咂咂嘴,晃了晃路政赫的手,小声道,“饿了。”
路政赫揉了揉Omega的小腹,“等会。”
Alpha将舒白带到了她的另一处房产——一处小岛,整个岛屿上只有她们两个人,可路政赫还是不放心,总有人觊觎舒白,可偏偏她杀不了那个人。
路政赫重重捏了捏舒白的脸颊,冷声道,“骚货。”
“嗯?”舒白转过身,卷翘的睫毛上下翕动着,一双水盈盈的双眼看着路政赫,红润肿起的唇张合,“什么?”
他刚刚在想别的事情,没有听清。
路政赫摸着他软乎乎的脸颊,目光沉甸甸盯着舒白,“没什么。”
话音刚落,路政赫起身从一旁的抽屉里拿出一根铁链,不紧不慢地攥住路政赫小腿将铁环扣了上去,铁链不长,一旦戴上,活动范围仅限于床的大小。
舒白眨着眼睛半坐在床上看着路政赫举动,他动了动自己小腿,铃铛清脆的声音响起, Omega歪了歪头。
“为什么给我戴这个?”
路政赫色情地摩挲着他匀称的小腿,淡淡道,“保护你的。”
舒白小小地哦了一声,他发现那铁环里还有一圈毛绒绒的内里,戴着不难受, Omega疑惑一声,他的大腿根上有一个圆圆的小疤,水艳艳的唇翕动。
“为什么这里,”舒白指了指自己大腿根再指了指自己的锁骨,“还有这里,为什么都有这个东西?”
路政赫俯身,双手撑在舒白的身侧,掀起淡淡的眼皮看着懵懂的舒白,“因为你不听话。”
舒白舔了舔唇,“不可以。”
“什么不可以。”路政赫低头亲了亲舒白的眼睛,饶有兴味地问。
“嗯”舒白看着自己大腿根,眨了眨眼睛,“这个看起来很疼。”
“你不是说,你也爱我吗,所以你不能这样做。”
路政赫微微挑眉,她笑着捏了捏舒白的腺体,不假思索道,“好,你乖点,我就不这样做。”
舒白蹙了蹙眉,他觉得这句话不对劲,可是一时之间他想不到那里不对劲,只能轻轻嗯了一声。
Omega看着路政赫离开房间,他看着那扇沉重的门,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没有出过那扇门,他拿起那根粗粗的铁链眨了眨眼睛。
舒白最终还是躺回了床上,窗帘没有拉,他可以直接看见波光粼粼的海面,眼前的景色很美,他的思绪一下就被吸引。
——他有些害怕眼前的海面,至于为什么害怕他也不知道,只是隐隐觉得里面会有大怪物,心中泛起密密麻麻的疙瘩,他转了个身,垂直眼尾看着银色的床单。
没一会儿,舒白听见了门被推开的声音,路政赫端着食物来到他面前, Omega眨了眨眼睛他看了一眼床沿,“要在床上吃东西吗?”
——他弄脏床单怎么办,还要洗,好麻烦。
路政赫看着乖乖的舒白,拉过一旁的沙发椅,淡声道,“我喂你。”
Omega愣了一瞬,眼下泛起一片绯红,小声嗫喏,“我不是小孩子,不要喂。”
路政赫瞥了一样红脸的Omega ,将一勺海鲜粥贴近他的唇,“张嘴。”
舒白听话地张嘴,小口咀嚼着路政赫喂来的食物,圆圆的眼睛瞬间变得明亮,“好好吃。”
*
正在训练的舒云专心着手上的动作,自从来到帝国军校,她听到不少关于自己哥哥——舒白的事情,其中大多都是和路政赫绑定在一起的事情。
她远远地见过一次路政赫,同为Alpha,舒云能感受到她的精神力等级很高,同时,她那些暴虐的事情她也听了不少。
自己的哥哥和她在一起能开心吗?舒云不知道,她只知道舒白脾气很好,和所有Omega一样特别爱哭。
她想见舒白,可是迟迟没有得到回复。
直到,她最近认识一个人——宋漪,她说他认识舒白,同样也将舒白的遭遇和她说了。
想到这里,舒云脸色很沉,事实证明,舒白过得不好,路政赫会打他,一个精神力很高的Alpha能轻而易举打死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Omega。
舒云烦躁地走出训练室,她比谁都明白为什么舒白不离开路政赫——他都是为了她,她现在所得到的一切也是因为路政赫。
“怎么比平常要快一些。”宋漪将一瓶水递给舒云。
舒云接过,声音平静,“没什么,只是有点累了。”
宋漪唇角弯起,她看着月光下的舒云,她觉得舒云和舒白长得很像,明明是Alpha ,长相气质却特别像Omega 。
这样的Alpha最招某些Omega喜欢,已经有不少人来找过宋漪问舒云是谁,大多都是忌惮路政赫没有动作。
宋漪似乎已经能预见舒云的命运,微微挑眉,笑道,“是在担心舒白吧。”
“听说舒白受了点伤,伤得比较重的是司迦熹,好像快死掉了呢。”
舒云蹙起眉,“司迦熹是谁?”
宋漪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打量着舒云的脸——和舒白真像,只不过更加英气一点,皮肤很白,不愧是舒白的妹妹。
“你看着我干什么,”舒云眉头蹙得更深了,她发现很多Alpha总是盯着她看,她一点也不喜欢同类的凝视,后退了几步,冷道,“我不喜欢Alpha 。”
宋漪像是被她逗笑般,轻声道,“我也不喜欢Alpha。”
——可是不少Alpha喜欢同性呢,尤其她们这一个圈子的人,AO不忌口的不在少数。
舒云像是松了一口气般仰头喝了一口水,这段时间接触下来,宋漪人不坏,她也就没放在心上,她联系不到舒白,心中始终惴惴不安。
*
舒白摇摇头,舔了舔唇边的米粒,“不要了,吃饱了。”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都鼓起来了。
“再吃一口气。”路政赫没有惯着舒白又将一勺海鲜粥送入Omega口中。
没有办法的舒白只能乖乖张嘴,他正咀嚼着食物,路政赫的光脑响了, Omega视线瞬间被那个玩意吸引。
——他想玩。
路政赫轻飘飘看了一眼如饥似渴的舒白,接起电话,里面传来一个许久不见的人的声音,她的表弟,一个Omega,精神力在S+左右,也是家族里为数不多能和她说得上话的同辈人。
“不行。”
路政赫揉着舒白的手,下一秒就挂断了电话,眼前的Omega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她的光脑。
“想要?”她问。
舒白快速点头,不知道为什么他真的很想玩那个东西。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4章
路政赫捏了捏舒白柔软的脸颊,视线停留在那双水盈盈的眼睛上,就算Omega什么都不记得了却是记得喜欢玩光脑。
“不给。”路政赫唇角微微弯起,像逗弄小孩般逗弄着舒白。
Omega眼见希望落空, 拧了拧眉,小声嘟囔, “你真小气。”
路政赫嗯了一声,将人揽入怀里,舒白的信息素对她来说有安抚的作用——很甜却不腻,她只想得到更多。
这座小岛安安静静,是独属于她们两个人的世界, 在这里,路政赫不想再去执行任务, 不想再想任何与舒白无关的事情。
原本惩罚变成了忽然降临的幸运, 路政赫咬住Omega的脸颊轻轻用唇齿研磨。
舒白。
舒白。
舒白。
她怎么会这么爱舒白,路政赫盯着舒白圆圆的眼睛,心中是前所未有的满足,她很明白,不是舒白需要她,
而是她路政赫离不开舒白。
他就像一只幼犬, 总是犯错, 总是挨打,却不记仇也不记事, 只要她对他好一点, 舒白就会贴上来变得软绵绵的。
也许他是真的害怕,可路政赫认为,舒白也是爱她的,不然他为什么对她这么主动呢。
舒白闭上被路政赫咬住脸颊那一侧的眼睛——她真的好喜欢咬他,在路政赫给他看的书籍里清晰地写着一条:伴侣间的啃咬是性/压/抑的行为。
想到这里,舒白忍不住笑出声,圆圆的眼睛弯起,他看着眼前那双浅金色的双眼,不觉得害怕,只觉得有趣。
“笑什么。”路政赫微微蹙眉,原本旖旎温馨的氛围被舒白的清脆的笑声打破,不满的Alpha低头咬了咬他小巧的鼻尖。
Omega吃痛地闷哼一声,他捂住自己的鼻子,眼珠转了转,“我没有笑。”他一把钻入路政赫的怀里,抬头看着她。
“这个东西锁着我,不舒服。”舒白眨了眨眼睛,卷翘的睫毛像煽动的蝴蝶翅膀,灵动又纯真。
“给我生个孩子,”路政赫掐住舒白的腰,目光如有实质量落在Omega的脸上,淡声道。
“有了孩子,就不用这个了。”
Omega咬住自己一半的唇,歪了歪头,他是Omega , Omega可以怀孕,还得是在情热期终身标记的时候才能怀孕,怀孕是十个月,也就是说他最少一年之后才能不被锁着。
“嗯”舒白撇撇嘴转而将话题回到妹妹身上,饱满的唇张合,“那见一下妹妹?”
“你不想给我生孩子吗?”路政赫脸色沉了沉。
“可是我没到情热期呀,”舒白眉眼弯弯用脸颊蹭了蹭路政赫的下颌,“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我在原地快速等待进入情热期。”
“ ”路政赫不说话了,低头咬住Omega的唇,不一会儿就将人压到了床上,舒白笑得很开心不停哼唧着痒。
后来银铃般的笑声变成了细细的哭声,舒白的小腿伸出床沿颤抖着,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而易举握住Omega的脚踝拉回原处。
路政赫擦掉舒白眼尾的泪痕, Omega哭累睡着了,整个人依偎在她的怀里,很小一只,卷翘的睫毛时不时颤抖着。
这么乖巧的舒白让路政赫更加确信,他是爱她的。
光脑忽然震动一声,路政赫懒洋洋地掀起眼皮,不紧不慢地看着信息——是母亲发来的。
路政赫视线短暂停留在上面后就熄灭了光脑。
——为什么母亲关着父亲就可以,她关着舒白就不行。
Alpha盯着舒白的侧脸,他的婴儿肥还没有完全褪去,路政赫想,也许是她太弱小了,所以处处限制于人。
连和喜欢的人待在一起都不行吗。
舒白又做梦了,梦里,路政赫拿着鞭子抽他,力道很重,疼痛让他跪在地上乱爬可路政赫却始终不停手。
Omega蹙眉,那疼痛太过真实,真实到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颤抖和眼泪的温度,他无法将眼前怒气冲冲的Alpha和睡前温柔的人联系在一起。
太恐怖了,耳边响起凌厉的风声,屁股传来一阵剧烈的疼。
舒白猛地惊醒,黑暗中,他的身旁没有了熟悉的身影和温度,鼻尖猛地发酸,他将自己蜷缩成一团,小声抽泣着。
路政赫回来时看见的场景就是舒白不停颤抖的声音和低低的哭声。
“怎么了?”路政赫将人抱起放到腿上,垂眸看着哭成泪人的Omega 。
——余韵这么长吗。
舒白委屈地撅着唇将脸埋入Alpha的颈窝,纤细的手死死抱住路政赫的脖颈,生怕人消失不见。
“我我做噩梦了”
“什么梦?”
“梦梦见你打我用鞭子抽我好疼”
怀中的Omega抽抽嗒嗒的,路政赫罕见地抿了抿唇,喉咙上下滚动,薄唇张合。
“你不喜欢那样吗?”
舒白拧眉瞪着路政赫,气呼呼的,“你才喜欢被打,被打好疼,我不要你打我我就不喜欢你了”
路政赫抬手擦去那些如同珍珠般的眼泪,喉咙发紧,“不存在的事情,你瞪我干什么。”
Omega轻哼一声没有说话,那个梦境太真实,真实得让他害怕,可看着路政赫如此坦荡的模样,舒白也就只当它是梦。
“你你去干什么?”舒白委屈地问。
“在书房,”路政赫理着舒白被汗水打湿的头发,慢条斯理道,“处理点事情。”
舒白小小地哦了一声,他不知道路政赫在忙什么,他觉得路政赫说了他也不一定听得懂,按照Alpha的话来说,他现在就是一个半文盲的状态。
路政赫轻拍着舒白薄薄的脊背,眼皮半遮住浅金色的瞳孔,直到听见Omega平稳的呼吸声后,她才仔细打量着舒白的小脸。
直到天光微亮,路政赫才抱着人躺到床上。
睡到日上三竿的舒白是被一阵细碎的声音吵醒的,他睁开眼就看见了一地的东西,好多衣服,不过他的目光被摆在桌上的一大堆机甲模型吸引。
路政赫微微抬眉,舒白没有看她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些机甲,她走到Omega面前,捏住他的下颌,漫不经心道,“忽视我。”
“嗯?”舒白眨了眨眼,粉嫩的唇张合,声音清脆,“没有呀,我第一眼就看到你了。”
“小骗子。”路政赫捏了捏舒白的脸颊。
“我不是。”舒白站在穿上,晃了晃自己脚踝上的腿环,撒娇道,“解开。”
路政赫轻飘飘地看了一眼舒白,没有理会只是自顾自地走到那堆机甲模型中收拾着——她想自己照顾舒白,别说佣人,智能机器人都没有。
舒白眼巴巴地看着路政赫,觉得她就是故意的。
Omega身上只穿了一件松松垮垮的衬衫,几乎什么都遮不住,路政赫回头看了一眼满身痕迹的舒白,随手拿起放在沙发上的、一件布料少得可怜的衣服扔给舒白。
“把衣服穿好。”
舒白手指夹着蕾丝边边放在眼前晃了晃,脸颊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发热,小声嘟囔,“这个和没穿有什么区别。”
路政赫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淡声道。
“有奖励。”
舒白眼睛顿时变得明亮,他看着那堆模型,再看了看路政赫,瞬间低头摸索着这件衣服该怎么穿。
路政赫看着低头认真思考的Omega ,唇角微微勾起。
——她的爱欲可以在舒白身上完美实现。
天作之合。
路政赫整理着她为舒□□心挑选的衣服,每天可以不重样,为了舒白她心甘情愿做着她觉得麻烦的事情。
连整理衣服都可以从其中品出一丝甜蜜的意味。
低着头的Omega丝毫没有注意到路政赫已经质变的眼神,他有些难为情,这个衣服布料少,但好难穿的感觉。
他根本看不懂。
无助的Omega只能朝路政赫投去一个求助的、可怜兮兮的眼神。
“不行。”路政赫点燃一支香烟靠在墙上,隔着细细的烟雾打量着床上的小人。
——她忽然想将烟头摁灭在Omega的小腿上。
凌虐欲忽然达到顶峰,路政赫随手拿起一旁的盒子,曾经她和舒白玩过这个游戏,只不过内容比较温和。
路政赫指尖转着那副镶嵌着金边的卡牌——玩这个,舒白肯定会哭吧,到时候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讨好她,用脸颊蹭她。
想到这里,路政赫脖颈上的青筋开始显现,她和舒白不是情侣吗,既然是情侣就应该满足她不是吗。
哦,不对,是爱人,路政赫缓步朝着舒白走去,炽热的目光不断落在Omega的身上,有那么一瞬间的冲动——她想掐死舒白。
可是路政赫明白自己不能这么做,他太脆弱了。
舒白还在研究怎么穿衣服时,眼前忽然落下一大片阴影, Omega眨着大大的眼睛看向路政赫,嘴角上扬,眼里的开心几乎都要溢出来,尾音上扬。
“你要帮我吗?”
路政赫没有说话,眼神沉沉地盯着Omega ,好一会儿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抚摸着舒白圆润的肩头,上下色情地摩挲着。
——那里有着几个青紫的齿印。
“舒舒,我爱你。”
舒白歪了歪头,握住路政赫修长的手指,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我也爱你。”
这段时间路政赫一直对他很好,除了某些时候不太温柔外,其他时候舒白还是很喜欢和路政赫待在一起。
——她长得就是他喜欢的模样,舒白整颗心甜滋滋的。
Omega单纯地弯了弯眼睛,晃着路政赫的手臂,撒娇道,“你快帮帮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5章
路政赫温柔地抚上舒白的脸颊,指腹揉搓着Omega泛红的眼尾,淡声道,“怎么这么笨。”
“可是这个多了一个绑带, ”舒白指了指在空中微微晃动的蕾丝绑带,卷翘的睫毛上下翕动, “我只有两只手。”
“是吗,”路政赫手指勾过舒白手中的丝带,浅色瞳孔深深地望着舒白,唇角笑意更深,“我帮你。”
“穿。”
舒白眨着眼睛,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发毛。
他莫名打了个寒战,双手抱住自己纤细的手臂——为什么忽然有些冷。
舒白看着路政赫慢条斯理地为他穿衣服,指尖时不时划过某些地方弄得他面红耳赤,直到现在, Omega才明白那多出的绑带的作用。
“你怎么可以这样”舒白撅起唇嘟囔,自己的皮肤肉眼可见地变得绯红,他有些不太敢看路政赫。
Alpha系好最后一个蝴蝶结后起身,眼神肆无忌惮游走在舒白身上, 像是在打量一件极其满意的艺术品。
“真美。”路政赫修长的手抚上舒白脆弱的脖颈,这样远远不够,还差些东西, Alpha捞起舒白的腿弯,轻而易举将他抱起。
“今晚我们睡另一个房间。”
舒白乖巧地将脸贴在路政赫的胸膛上轻轻嗯了一声——他这样也算走出房间了,原以为会很远,没想到就在隔壁,舒白只能看一眼没有开灯的、黑乎乎的走廊。
只是当他转头看向房间内的时候,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舒白缩了缩脖子,手指紧攥路政赫的衣领,密密麻麻的、他看不懂的东西挂在墙面上。
还不止一面墙,有两面,舒白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他只认识其中几个眼熟的玩具,口腔忽然分泌大量唾液,在连续咽了两次唾沫后,舒白抬头看向路政赫,只是路政赫的眼神在这间昏暗的房间里,同样显得格外可怖。
舒白噎了一下,眼神有些飘忽,连说话的声音都轻了不少,“你我这个房间感觉好黑”
“要不我们还是睡原来的地方吧。”
明明是白天,可眼前的房间却没有一丝自然光像一个牢笼,明明空间很大,舒白却觉得逼仄,连同空气都被掠夺了不少。
舒白有种进了龙潭虎xue的感觉,他紧紧抱住路政赫的脖颈不肯下来,苦着一张脸,他已经觉察到了路政赫的眼神里是什么意思,“你不是说要来午睡吗?”
路政赫看着Omega乱晃的双腿,用力抽了一下他的屁股后,舒白不动了,一双圆圆的眼睛含着一层水雾。
看起来好不可怜。
舒白这段时间被养得很好,身上不再只有干巴巴的骨头,连同该肥美的地方也大了不少,抱起来很舒服,路政赫将人放到暗红色的床单上。
那抹红衬得Omega的皮肤更加白皙。
上帝让她遇见了舒白,路政赫虔诚地想,她随手拿起一旁的口枷,掀起眼皮看着双眼湿漉漉的舒白,漫不经心道。
“害怕?”
舒白快速点头,他觉得这里阴森森的,直到现在他才发现这里是靠蜡烛才有了一点微弱的光,喉咙上下滚动, Omega吸了吸鼻子,“好吓人。”
“这是你让我帮你穿衣服,”路政赫嘴角微微上扬,精致的脸上被烛火照映得明灭,大半张脸隐没在黑暗之中,薄唇张合,“的惩罚。”
话音刚落,舒白瞳孔缩起,路政赫只说了穿上有奖励却没有说她帮他穿有惩罚,大脑已经无法运转的Omega感到委屈。
“明明是你没有说清楚规则,这样不算。”
“你欺负我。”
“我不喜欢你了。”
路政赫微微抬眉,俯身将人笼罩在阴影之下,垂眸看着如同珍珠般的眼泪从舒白的脸颊滑落,冷声道。
“你说什么。”
舒白舔了舔水淋淋的唇,“没有我胡说的”他抬头亲了亲路政赫的下颌,“我们再玩一次好不好,这次我会穿衣服了。”
“不需要你帮我了”
“宝宝,”路政赫回吻着舒白,眼神从始至终都紧盯着Omega的脸颊,“怎么能这么天真。”
面对这个陌生的称呼,舒白下意识脱口而出,“你才是宝宝。”在看到路政赫有些沉的脸色后立马改口。
“我才是宝宝。”
路政赫斜睨了放到舒白身侧的流苏皮鞭和十字扣,冒着青筋的手覆住舒白圆润的肩头,神色晦暗不明。
舒白无法拒绝只能顺着她的力道躺到床上,床单好凉, Omega嘤咛一声,在路政赫的手即将抽离的时候,他握住了她的手指。
“路政赫”
“嗯,”路政赫任由舒白握住她的手指,薄薄的眼皮半遮住浅金色的瞳孔,直勾勾地盯着舒白,“我们只是玩游戏而已。”
“舒舒怎么这么紧张呢。”
舒白余光里都是玩具,回过味来的Omega才不认为路政赫会单纯地和他玩游戏。
“不玩,要吃东西”
路政赫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舒白,不紧不慢道。
“在床上也能吃。”
被丢弃在一旁的光脑发出一声很轻的震动。
*
路隋百无聊赖地看着光幕上播放的训练赛——单兵机甲对抗,舒云已经三连胜了,原本他是不会注意到这样低贱的Alpha 。
只不过是听说他的路政赫十分迷恋她的哥哥舒白。
路隋找不到任何关于舒白的照片,仿佛这个Omega只有名字没有相貌,宋漪告诉他这两兄妹长得很像。
浑然不觉自己被盯上的舒云认真面对着眼前是赛事,她的精神力在S +得到了重点栽培,而对面的人和她的水平几乎不相上下。
医生曾经告诉过她,如果不是因为她的精神力等级比较高,她或许会死在那些被虫族啃咬出来的伤口上。
路隋看着舒云认真的模样吹了吹自己刚打磨好的指甲,嘴角不自觉上扬,眼神瞥向放在茶几上的抑制项圈。
精神力不超过双S的人一旦戴上就和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
路隋静静等待着,身上穿着一条只到大腿根的睡裙。
比赛在十分钟内结束,舒云不出意外再次获胜。
剩下的比赛在明天,舒云回到准备室将机甲收回到项链里,随手拿起她放在柜子里的水杯仰头喝了一大口。
还没有出准备室的门,舒云就晕倒了,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她认为这是虫伤的后遗症。
路隋仔细打量着躺在地上的舒云,手指戳着她奶白的皮肤——不愧是表姐严选,他第一次见一个Alpha的皮肤这么好。
甚至比他的还要好。
路隋有机会一定要见一见舒白到底长什么样子。
Omega慢条斯理地将抑制项圈戴扣到舒云的脖颈上,手指离开之前他摸了摸舒云的腺体,眼睛的笑意更加浓烈。
见人没醒,路隋开始肆无忌惮地抚摸起来。
双眼紧闭的舒云脸颊绯红,眉头紧蹙,腺体传来的酥麻和疼痛让她艰难睁开眼睛。
“你是谁?”舒云挣扎得起身,她茫然地看着周围的一切以及眼前的人,通过信息素她能辨认出他是Omega 。
Omega没说话只是笑着看着她。
舒云蹙起眉,后退几步,眼神没有在Omega身上停留,她看着门的位置“我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在这里,我先走了。”
Omega却挡在她面前,“你就这么走了啊?”
舒云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她们一个是Alpha一个是Omega ,怎么能待在这么封闭的房间里,她只能耐心解释。
“你是Omega,我是Alpha,这样不好,我不会和别人说我见过你的。”
路隋噗嗤一声笑出来,他看着舒云这副呆呆傻傻的模样觉得很有意思,在他认识的Alpha基本上看到Omega就没有不扑上去的。
呆子。
路隋当然不会让舒云走,反正他那日理万机的表姐是不会注意到他的动作的——毕竟他又不会杀了舒云。
“你走了,我怎么办?”路隋无辜的眨了眨眼睛。
舒云脱下外套递给眼前的Omega,“你穿这个吧。”她比他高,外套肯定比他的裙子要长。
“可是外套上有你的名字呢。”Omega挑眉道,嘴角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
舒云愣了愣,将外套收回,明天的比赛迫在眉睫,她无暇顾及自己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只想去模拟舱里面训练。
“那你”舒云左右看了看,“我帮你打电话。”
直到这时,舒云才发现自己手腕上的光脑不见了。
路隋轻笑一声,手指勾着舒云的光脑,“你是在找这个吗。”
*
舒白哭得厉害,白皙的皮肤上覆着一层浓重的水红,他看着路政赫,瞳孔无法聚焦,直到路政赫摘下口枷他才能大口呼吸。
Omega吸着鼻子用脚去踢路政赫,声音十分委屈,“你怎么可以这样——”
“真的很疼你知不知道”
舒白自己擦着自己脸颊上的泪水,双眼通红,额前的发丝凌乱地搭在眼前,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路政赫握住他的脚踝,侧头亲了一口。
“脏死了,”舒白拧起眉,“你怎么什么地方都亲。”
眉眼之间都是餍足的路政赫轻飘飘地看了一眼脸颊绯红的Omega ,才刚开始就哭成这样,路政赫很难保证舒白不会哭晕过去。
从前就有过这样的情况。
Alpha将人拉到身前低头吻了吻舒白的唇,在看到他瞳孔地震后,不紧不慢道,“嫌弃自己?”
舒白气得胸膛剧烈起伏,他擦着自己湿漉漉的唇,恨恨道,“你这个坏蛋。”
路政赫将人抱入怀里安抚着,倒不是她大发善心,只是舒白闹得太厉害的话,她肯定会忍不住抽他。
“乖点。”
“下个月允许你和你妹妹见一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6章
舒白拧了拧眉,抽噎着说,“可是我已经很乖了,”他看了一眼自己腿部的方向,声音大了点,“真的很疼”
路政赫微微抬眉——还没有开始就疼吗,怎么变得比以前更加娇气,她拿起一旁的遥控打开正前方的光幕,慢条斯理道,“我们看点东西放松。”
Alpha最终还是拿起了卡牌只不过这次她没有要舒白来选,而是自己随手抽了一张, “把手张开。”
Omega听话的双手手心向上看着路政赫将一张薄薄的卡片放到他的手心,耳边再次传来她的指令,舒白喉咙上下滚动了几次,咬着自己的下唇翻开卡片。
那一瞬间, 舒白眼下的绯色更加浓烈,卷翘的睫毛疯狂翕动,“不要”
路政赫揽住舒白的腰上下摩挲着,淡声道, “看来舒舒也不是很想见自己的妹妹。”
“你”舒白更加委屈了,他觉得路政赫在威胁他,嫣红的唇扁着,呼吸声变快了些, “你怎么这样”
路政赫没再说话只是将人抱入怀里,浅色瞳孔里倒映着光幕上的内容, Alpha觉得自己还需要多加学习,修长的手紧紧抱住舒白,强迫他和她一起欣赏眼前的艺术电影。
Omega好几次想闭眼都被她发现。
路政赫拿起遥控按了按, 耳侧响起空气循环系统的嗡鸣声。
Omega咂咂嘴,像是没有骨头般地倒在她的怀里。
舒白死死抓住路政赫的手臂想挣脱她的怀抱却不能撼动丝毫,圆圆的眼睛含着晶莹的泪珠, Omega大口呼吸着,只能低声啜泣。
——路政赫怎么这么坏他以前真的很爱路政赫吗?
Omega彻底败下阵来,哭得很大声,眼泪和唾沫混在一起,额前的头发彻底被打湿,眼前的视线逐渐模糊,眼尾拖着大片红晕,哀求道,“唔我讨厌你”
“这不是不是游戏”
路政赫垂眸观察着舒白所有细微的表情,粉白的皮肉上是一双灵动的眼睛,小巧的鼻尖挺立,上面冒出点点汗珠,嫣红的唇已经被眼泪浸透,饱满且富有光泽。
舒白越来越美了。
路政赫开始沉醉在舒白的美好里,她牵起舒白的右手,那里已经有了一枚新的戒指。
戴上戒指是伴侣,摘下戒指是玩具。
舒白特别爱护它。
路政赫细细吻着舒白纤细白嫩的手指,直到尝了个遍才肯放过,心中欲望滋长, Alpha已经抵抗不了舒白带给她的诱惑。
在遇到舒白之前,她不认为自己会有伴侣,在她眼里,Omega都是些很脆弱的东西,可现在——路政赫喜欢舒白的脆弱。
她伸手擦去舒白嘴角旁溢出的唾液,开始了她为舒白定制的游戏。
诺大的房间里没有了烛火的晃动,唯一的光源是不断播放着画面的光幕,舒白仰头承受着路政赫的吻,腺体胀痛下不断释放着甜腻的信息素,圆圆的瞳孔死死盯着路政赫。
Omega不哭了,短暂进入情热期的他已经离不开路政赫,从被动到主动,舒白始终懵懂,只觉得眼前的路政赫十分好看。
他喜欢她的眼睛——居然有人的眼睛是金色的,那里从始至终只有他一个人。
舒白抱住Alpha的手臂上已经出现了大大小小的鞭痕,红紫交加,触目惊心,路政赫对这些痕迹爱不释手。
白皙的皮肉不复存在,只留下斑驳一片。
路政赫扣住舒白的后脑,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凌虐, Alpha眼眶微微泛红,她想吃掉舒白,连皮带肉全部吞食入腹。
这样,舒白这辈子都会和她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干干净净的舒白只属于她。
舒白离开她,他就活不了,路政赫大发慈悲地想,她占用舒白的同时也在救舒白。
她们是一对离不开对方的恋人。
路政赫咬着舒白的脸颊,眼睛死死盯着Omega湿漉漉的双眼,他就像一只被叼住后颈的猫儿,只会低吟。
舒白任由路政赫咬住他的脸颊,浑身没有了一丝力气,连抬抬手指都格外费劲,嘴里呢喃着路政赫的名字,有些神志不清。
路政赫享受着舒白的依赖,浑身舒畅,心情大好地解开束缚,继续吻住Omega的唇。
两股浓烈的信息素疯狂交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舒白的皮肉上覆着一层薄薄的汗,路政赫尝了尝,甜的。
只要是有关于舒白的东西都是甜的。
路政赫忽然不想让舒白生孩子了,那个孩子从舒白身体里出来,按照舒白这样软绵绵的性格肯定会爱她们的孩子。
Alpha蹙了蹙眉,她不想让舒白爱除她之外的任何人,孩子、妹妹、父母都不行,路政赫紧紧抱住舒白。
他只能爱她。
那些只不过是她拿捏舒白的筹码。
舒白的世界里只能有她路政赫。
她已经很大方了,让舒白正常交朋友见妹妹,路政赫咬住舒白白嫩的颈侧,浅色瞳孔里透露着疯狂。
她不允许舒白爱除她之外的任何人,她会嫉妒、会发疯、会摧毁,路政赫深吸着舒白的信息素,相爱的感觉如此美好。
她已经彻底沉沦。
舒白感受着路政赫的啃咬,微微有点刺痛,眼泪就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Omega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待了多久。
忽然,路政赫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耳垂,舒白迷迷糊糊地看着Alpha发出一声疑惑的声音。
“舒白,你爱我吗?”她问。
舒白转了转圆圆的瞳孔,点头。
路政赫不满地蹙眉,“说出来。”
“我爱你。”舒白嫣红的唇翕动着,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路政赫说他很爱她, Omega相信她说的话。
路政赫感到前所未有的高兴,她将人抱起来放在怀里,昏暗的灯光下, Omega浑身上下没一块好的地方,全部是她留下的痕迹,有的甚至渗出了血丝。
很美。
路政赫低头吻着舒白身上的伤痕,姿态虔诚。
没有人能亲密得过她们,如果有了孩子,路政赫会把孩子送给她的母亲,一贯严厉的母亲肯定会喜欢她和舒白的孩子。
这样,没有人能横亘在她们之间。
路政赫从小同样在祖母身边长大,她行,她的孩子肯定也可以,想到这里,路政赫嘴角上扬到一个疯狂的程度。
浑身血液沸腾着,舒白想见孩子只能求她爱她。
多好的筹码,就算舒白不记得的他妹妹和父母,Omega同样离不开她,只能待在她的身边。
她认为舒白是爱她的。
路政赫几近迷恋地看着瞳孔微微放大的舒白, Omega如同一幅画卷呈现在她的眼前。
美。
太美了。
Omega嫣红的眼尾是晶莹的泪珠,白皙的脸颊上是让她沉醉的绯红,连同饱满的唇瓣都微微张着,卷翘的睫毛被泪水糊在一起,像一幅中世纪的油画。
珍珠,舒白是一颗独属于她的珍珠。
乖巧的舒白更美,路政赫亲昵地吻着舒白的脸颊,上面多了几个牙印,无声地诉说着她的爱。
——舒白,你知道吗,从第一眼见你开始我就无法自拔地爱上了你,我喜欢你的脸,你的声音,喜欢你的一切,我不在意你低贱的身份。
每次看到你泪流满面的样子,我就忍不住对你更加恶劣,你为什么要哭?为什么要发抖?因为我吗?
每次看见你乱七八糟的样子我就忍不住去吻你肮脏的脸,是你在引诱我,我明明给过你机会的,可是你拒绝了。
你痛苦的模样,濒临窒息的模样,实在太漂亮了。
舒白,我爱你。
你只能承受我的爱。
只有我的爱才能让你幸福。
无论谁都会爱上舒白,爱上这样一个漂亮又脆弱的舒白,路政赫无法忍受别人对舒白的觊觎和窥探。
舒白就应该成为她的附属,永远只能看着她一个人。
直到光幕开始熄灭,路政赫才将呼吸微弱、抱怨着困的舒白抱入浴室,浑身无力的Omega只能死死抱住他的脖颈这样才不至于脱力沉入浴缸里。
温热的水舒缓着疼痛,舒白舒服地眯起眼睛,他看着路政赫近在咫尺的皮肤,卷翘的睫毛翕动了会,他主动舔咬着她脖颈的那块皮肤。
路政赫的身上很香,他很喜欢。
舒白大脑一片混沌,乖巧地依偎在路政赫怀里, Alpha修长的手指按揉着他的肩膀,缓解着他的酸痛。
这是爱吧。
这应该是爱。
舒白喜欢这个灼热的怀抱,很温暖,很有安全感。
很久之后,路政赫才将人从浴室里面抱出来回到她们的房间,舒白的身上还浸着水汽,信息素被蒸腾得更为浓烈。
为什么现在不是情热期呢。
路政赫不满地想,越早终身标记越好,以免夜长梦多,孩子,只要一个就好,几个也行,路政赫眼里漫上一层笑意。
她和舒白的孩子。
她会和舒白成为真正意义上的伴侣。
路政赫想起和舒白初遇的时候,那时他几乎毫不掩饰自己直白的目光,甚至在她睡着后小声地说她好漂亮,甚至坐在她身旁守着她,给她喂药。
只是刚认识就开始引诱她。
路政赫捏了捏舒白的脸颊,笨蛋两个字在唇齿间转了一圈缓缓吐出。
——如果不是舒白的蓄意靠近,她根本不会着迷。
都是舒白的原因。
——他敢趁她睡着的时候偷偷吻她。
都是舒白自找的。
路政赫将娇小的人紧紧抱着,也许是力道太大,原本闭上眼睛的舒白小声嘟囔。
“要窒息了”
Alpha置若罔闻,她将人抱起,让舒白将脸颊埋在在她的颈窝,这样看去,舒白白皙的小脸一览无余。
真美。
她的舒白。
她的Omega。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7章
筋疲力尽的舒白已经神志不清,可路政赫并没有放过他的意思,他抓住Alpha的手指,闭着眼,嘴里不断呢喃,声音含糊只听不清在说什么。
声音像极了一只幼猫发出的呜咽, 软绵绵地环绕在路政赫的耳侧。
最后,让路政赫停下来的原因是手指上沾了些亮晶晶的血丝——不小心又玩坏了。
Alpha熟练地为舒白上药,期间短暂昏迷过去的Omega问她在干什么,路政赫一本正经回答消肿。
什么都不懂的舒白被路政赫支配着,整整七天没有下过床,一切作为人的生理需求由路政赫全权代劳。
路政赫乐在其中——她完全的、彻底了拥有了舒白,从心到身,无一不被她支配,小到她帮舒白刷牙,洗脸,大到今天舒白应该做什么。
而舒白没有觉得丝毫不对劲,只是用湿漉漉的眼睛无辜地望着路政赫,他认为,或许全天下的恋人都是这样相处的。
这天,路政赫似乎有些忙,她在一旁看着光脑,时不时有几个电话打进来,听不懂路政赫在说什么的舒白坐在地上组装着机甲模型。
脚踝上的铁链从粗链换为了金色的细链。
舒白专心看着手上的零件,身旁摆满了有关于机甲的书,他有不懂的地方就问路政赫,有时候他特别惊讶,为什么路政赫懂得这么多。
几乎他的问题路政赫都能对答如流。
她好厉害。
舒白歪了歪头, 视线不经意瞥见窗外的大海,波光粼粼的,树叶被风吹得微微晃动,Omega忽然想感受沙砾的感觉。
在路政赫还在忙的时候,他爬到路政赫的腿旁,将下巴垫在Alpha的大腿上,圆圆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路政赫原本蹙着的眉舒展开来,她伸手抚摸着舒白的脸颊,像哄小狗般拍了几下Omega柔软的脸颊。
熄灭光幕。
路政赫揉着舒白的耳垂,淡声道,“怎么了。”
舒白握住她的手指,歪了歪头,直白地表达着自己的想法,“我想去沙滩上玩,感觉外面的阳光暖洋洋的。”
路政赫微微抬眉,没有立刻说话,这些天的舒白格外乖巧——或许应该给他一点奖励。
Alpha将人拉到腿上坐下,低头一点点吮吻着舒白的额头、鼻尖最后停留在他柔软的唇上,声音缱绻,“舒舒。”
舒白应了一声,每当路政赫这样喊他的时候,他就知道路政赫已经同意了一半,Omega决定再接再厉。
他主动环抱住路政赫的脖颈,撒娇道,“好不好嘛?好不好嘛?”
“求求你啦。”
“你对我最好了。”
最后,路政赫为Omega挑选了一套粉白的泳衣,在他蓬松的头发上夹上了一枚精致的粉钻水晶夹。
大腿上扣上了一个腿环,微微勒肉,白腻的大腿溢出一圈,看起来像圆润的羊脂玉。
被打扮得像洋娃娃的舒白扭扭捏捏靠在路政赫怀里,眼下一片绯红,卷翘的睫毛上下翕动。
“走吧。”路政赫牵起舒白柔软的手往外走。
当和煦的阳光洒在脸上的时候,舒白舒服地眯起的眼睛,他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彻底暴露在阳光之下了,在路政赫许可下。
舒白光着脚踩着沙子,牵着路政赫的手往浅海区走去,白皙的脸上是被太阳晒出的红晕,可这不妨碍Omega露出甜甜的笑容。
Omega捧起一点水洒向路政赫,水珠在阳光下折射出一点细碎的光,平稳地落在路政赫的脸上。
路政赫不恼,浅金色的瞳孔里满是舒白的笑容,世界黯然失色,只有舒白的身影。
玩累了的舒白最后躺到路政赫身旁, Alpha贴心地喂着他喝水,视线游走在他美妙的躯体上。
路政赫将人压在躺椅上,也学是动静太大,椅腿断裂了,两人滚到沙滩上,干燥的皮肤上很难沾染上沙砾。
舒白的脸红扑扑的,羞涩地将脸埋入路政赫的颈窝。
体会到美好的Omega甚至想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直到傍晚,路政赫才将人抱回别墅,她仔细看着舒白的眉眼——这就是相爱的感觉吗。
为什么会觉得稍纵即逝。
——路政赫想永远留住它。
背负着独属于她的命运的路政赫此刻希望她只是一个普通人。
*
在挂断最后一通电话后,路政赫吻了吻舒白的唇,低声道,“我带你去见妹妹。”
Omega笑着往路政赫怀里钻,丝毫没有预料到之后会发生的事情。
次日,舒白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一艘巨大的战舰停靠在沙滩上,他看见几个人走了下来,被围绕在中间的人和路政赫长得有些像。
而他今天的穿着不再是只有几层布料的衣服而是全方位包裹的那种,是路政赫给他穿上的。
路政赫牵着他的手走到战舰前,舒白听路政赫喊那个人母亲,那一瞬间, Omega瞳孔微微缩起,下意识往路政赫身旁靠了靠。
路母看了眼舒白,视线回到路政赫身上,淡声道,“该走了。”
路政赫牵着舒白的手上了战舰, Alpha将人送到一个房间后便离开了,无聊的舒白爬在沙发上打量着眼前的一切。
这里没有在小岛上的家好看。
舒白等了路政赫很久, Alpha都没有要回来的迹象,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后,舒白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回来的路政赫看到睡在沙发上的小人,从Omega的身后抱住了他,路政赫将脸埋入舒白的颈窝里。
没有人比她更加清楚,她和舒白即将开始聚少离多的日子。
路政赫吻着他脖颈上细嫩的皮肉——舒白回基地继续完成学业,母亲同样发现了舒白在机甲上的天赋,而她自己则需要去窒息无休止的任务。
虫族的进攻变得愈加频繁。
路政赫一点点脱掉舒白的衣服,将人压在怀里,迷迷糊糊的舒白醒来后的第一句话是——你回来得好晚。
Alpha没有说话,只是拥有着舒白。
回到基地,路政赫将人带回阔别已久的宿舍,舒白躺在她的怀里已经熟睡。
次日,舒白见到了他心心念念的妹妹,可两人还没有说几句话舒云就被带走了, Omega委屈地看着路政赫。
路政赫只是捏了捏他的脸颊,薄唇张合,“基地的规定。”
舒白只能点头,可是很快,路政赫走了,没过一会儿,有人带他去上课,懵懵懂懂的舒白坐在课堂里听着有些听不懂的课程。
路政赫走之前给了他一个光脑,上课发呆的他有些控制不住地给路政赫发去消息,他捣鼓着这个陌生的东西。
发现一个备注名为“绵绵”的人给他发了很多消息,只不过这些消息停在了半个月前,舒白仔细想着,可就是想不起来他是谁。
溜号的舒白不出意外地被老师批评罚去了训练场拉练,派了专门的人监督。
柔软的舒白负重跑着,额头上已经留下了不少汗水, Omega有些委屈,见不到路政赫和体罚让他红了双眼。
好不容易跑完的Omega神情恹恹地乘坐着空中电梯,连电梯门滑开进来了人他都没有抬头。
司迦熹看着低着头的舒白,眼神肆无忌惮地打量着Omega 。
——都熟透了,路政赫玩烂的人。
“舒白。”司迦熹漫不经心开口。
被点名道姓的舒白下意识后退两步在对上那双红色双眸后,模糊的记忆瞬间在脑海里成型——那是那天被路政赫暴揍的人。
舒白咽了咽唾沫,他以为她死了呢,没想到还活着。
Omega没有理她,只是盯着脚尖,路政赫警告他不准和别的Alpha说话,舒白不敢阳奉阴违只当没有看见这个人。
面对舒白的忽视,司迦熹不屑地轻哼一声,就在她想说什么的时候,电梯门开了。
郁岑笑盈盈地看着司迦熹和舒白,微微抬眉后吐出两个字,“好巧,好久不见。”
舒白蹙了蹙眉,他没有过多停留而是径直走出电梯,在路过这个笑得阴森森的Alpha身旁时,他闻到了属于Omega的信息素。
有些熟悉。
不知道为什么,他下意识觉得这是江允绵的。
*
被囚禁了多日了江允绵趴在床上,浑身是伤,手指紧握成拳,气得浑身发抖,郁岑这个贱人,把他关在这里,不见天日。
日日都*他。
江允绵两只嘴角都裂开了,伤口反复愈合,他发誓,如果自己能从这里出去,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阉了郁岑。
他根本联系不到任何人,只知道这里是基地。
江允绵多么希望虫族突然入侵这里然后炸开这个暗无天日的房间,最好不要碰到宗琮。
他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江允绵几乎要咬碎自己的牙齿。
恨,满心满眼的恨。
靠——一群神经病,一群畜生,走之前他一定要把舒白带走,在他眼里,路政赫郁岑一丘之貉。
江允绵庆幸自己不在情热期,郁岑不止一次在他耳边说要终身标记他。
标记个蛋,恶心死了。
虚弱的江允绵手脚都被束缚着,只能对着监控破口大骂。
把郁岑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郁岑不紧不慢地看着光幕中的江允绵,眉眼间都是满足——江允绵真是个好玩具,好杯子。
如果不是她的母亲来警告了,郁岑是不会出来出任务的,视线里,路政赫周生的光剑精准环绕着她。
哦——
大小姐也被警告了。
郁岑心里忽然平衡了许多。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8章
回到宿舍的舒白倒在沙发上,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浑身没有一丝力气连手指都抬不起来——他觉得自己这一天好苦。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知识, 恐怖的惩罚,严厉的制度等等一系列事情压得他喘不过气了, 唯一可以得到安全感的来源此刻也没有任何回信。
路政赫好像在忙。
这里的人似乎认识他,可他任何人都不认识,这样的偏差让舒白感到很不安,好像置身在一片海滩上,因为阳光的折射分不清沙砾和钻石的区别,但别人却知道他是什么。
手腕上的光脑震动几下将舒白的思绪迅速拉回现实, Omega点开光幕,路政赫的对话框是灰色的,代表她没有上线,而给他发信息的人是他的妹妹——舒云。
内容不多就几句话,几乎都是关心他的话语,舒白从这些只言片语里察觉出不对劲,根据舒云的描述。
路政赫好像对他不太好, 甚至有些坏?
舒白眨了眨眼睛, 感到迷茫, 路政赫说他不小心伤到了脑子,失忆是正常的现象, 可从这段时间的相处来看, 路政赫只有偶尔的时候比较粗暴外, 其他的好像还挺好的
Omega捂住自己跳动得有些快的心脏——他其实有些想念路政赫,这里的好多人看他的眼神都不是很友善,尤其今天在空中电梯里遇到的那个红色头发的Alpha。
她的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般,而站在电梯外面的那个笑得有些瘆人,对比起来,路政赫很不一样。
路政赫最好看。
舒白翻着自己的通讯录,他早就发现自己的好友特别少只有寥寥几个人,其中“绵绵”让他感到莫名的熟悉和担忧。
这些熟悉和担忧不知道从何而来,舒白尝试给他发去信息,等了一会儿后没有回复,像是石沉大海般寂静。
躺了许多的舒白终于说服自己去洗澡——他需要早起,现在的每一分钟都变得如此奢侈再也不像前几天那样在沙滩小岛上能睡到自然醒。
这么一对比,舒白觉得被锁在床上好像也没什么了,他是典型的低精力人群,比起自由,他好像更喜欢柔软的大床。
舒白舔了舔自己干燥的唇,理智告诉他这样是不对的,可他还是这样想了,在将脏衣服丢入衣篓后, Omega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白皙的皮肤上几乎布满了伤痕和吻痕,斑斑驳驳的交织在一起,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任何一块好肉,舒白瞳孔微微缩起——为什么他没有感到剧烈的疼痛。
他看着自己的脖颈,那里是一道极深的、青紫的掐痕,看起来触目惊心,难怪路政赫让他穿高领,这样的痕迹露在外面的话,很难不让人觉得他没有被虐/待。
舒白这才意识到,路政赫这些天似乎没有让他照过镜子, Omega深吸一口气,转身看着自己单薄的背部。
上面是交错在一起的血痕,有的似乎渗血结痂了,他用手碰了碰,奇怪的是真的不疼,舒白有些不敢洗澡了。
正当他蹙眉发呆的时候,放在床头柜上的光脑震动了几下——这个声音更大,舒白瞬间就知道是谁发来的。
Omega站在原地没有动,几秒后,铃声响起,路政赫弹来了视频通话,舒白咬住自己的下唇,他还没有从伤痕里缓过神来。
不知道怎么面对路政赫,可那铃声却十分顽固,就好像他不接就会一直响,害怕的情绪从心间蔓延到四肢,舒白觉得自己腿有些软。
他最终还是接起了视频电话,不过没有把摄像头对着自己的脸。
接起的瞬间,光幕那边传来路政赫有些冷的声音。
“怎么接得这么慢。”
舒白盯着自己的脚尖,话语在唇间绕了几圈却还是没有说出口,他只能低低地应一声以此来逃过路政赫的盘问。
路政赫看着赤裸的舒白站在床旁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眼神暗了暗——才分开不到一天,舒白老毛病又犯了。
Alpha嘴角扯出一丝冷笑,她一直观察着舒白的一举一动,面对司迦熹的时候还算乖,怎么在照了个镜子后舒白就忘记了她对他的警告。
“我要洗澡了”
见光幕那头迟迟没有传来声音,舒白只好小声说自己一会儿要干的事情,Omega抱住自己的双臂开始等待路政赫的回复。
“带光脑进去,”路政赫将舒白的画面切换成小屏,浅金色的瞳孔看向一只巨大的矛头蝮,慢条斯理道,“我要看。”
舒白瞬间红了脸,卷翘的睫毛上下翕动着,他有些难为情地咬住自己的唇,声音软绵绵的,“不要”
路政赫手持光剑从矛头蝮的腹部滑开,展开的机翼上的整列发射口朝着它的头部射击,在矛头蝮倒下的同时,路政赫冷声道。
“你没资格拒绝我。”
舒白蹙了蹙眉,他有些不情不愿地挪动的脚步,莫名觉得自己快要喘不上气来,明明在小岛的时候她们相处得很好,可为什么到了这里。
路政赫这么凶。
Omega红了眼眶,不敢再拒绝路政赫,他知道路政赫生气就会惩罚他,脸颊因为莫名的窒息而变得通红。
舒白将光脑带入浴室,将他放在了高一点的地方后打开热水,水汽蒸腾下舒白尽量忽视光脑的存在,只是热水淋到身上时,有些轻微刺痛。
忽然。
舒白意识到路政赫把他当作她的所有物,她不止一次地在他耳侧呢喃——他是她的。
起初,舒白只觉得这只是路政赫很喜欢他才会说这样的话,可现在水珠和泪水混在一起,舒白分不清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
舒白觉得有些委屈,他有些反应过来自己似乎没有隐私,明明今天很累有些委屈,路政赫还强迫他, Omega越想越气,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
时不时偷偷瞪几眼路政赫。
在穿上浴袍后,舒白拿起光脑,迅速挂掉视频,没有把光脑带出浴室,自己给自己胡乱吹了几下头发后钻入被窝里睡觉——他发誓自己再也不要理路政赫了。
这个人太过分了。
舒白原以为自己会睡不着,可情况恰好相反,刚沾上床,眼皮变得异常沉重很快熟睡了过去,而这样的Omega自然不会知道另一端的路政赫是如何暴怒。
郁岑看着那架白金色的机甲冲入密密麻麻的虫族之间,鼓了鼓掌——名不虚传,当之无愧联邦新一代第一人。
她们来的地方不是一颗边缘星,而是有着大量常住人口的中等星球,按理说,这样的星球是不会爆发的虫潮的,可现在情况似乎变得不一样了。
不过,郁岑耸耸肩,按照路政赫这个势头,估计不出一个星期,她们就能回基地了。
清晨醒来后的舒白有些心虚,他蹑手蹑脚地走入浴室拿下光脑,忐忑地点开和路政赫的聊天框,原本以为路政赫会质问他,会生气。
可这些通通没有发生,信息停在那通被他挂断的视频通话那里,路政赫没有多说一个字。
舒白舔了舔自己干燥的唇,给路政赫发去两个字——早安,Omega觉得这样的信息有些干巴,他又发了一个可爱的猫猫笑脸过去,企图一笑泯恩仇。
可直到中午午休的时候路政赫都没有回复,舒白更加心虚了,忽然有些后悔自己一时冲动挂了路政赫的视频。
她们是情侣,是恋人,好像个她看自己洗澡也没什么在小岛上的时候,都是路政赫给他洗的。
舒白深吸一口气,十分懊恼,他也不知道自己昨天晚上怎么了,也许是副人格顶号了。
一连几天,舒白都没有收到路政赫的消息, Omega有些无精打采的洗漱着,觉得胸口闷闷的——他想出去走走。
他知道这里有间小酒屋,不过舒白不喝酒,他只想到酒屋外面的露台上面去,听说那里可以俯瞰大半个基地。
穿戴整齐后的舒白打开门,探出脑袋左右看了看,没有人,根据墙上贴着的地图,舒白朝小酒屋走去,只不过走了一段路之后舒白脑子有些迷糊了。
“好像走错了”舒白小声嘟囔着,他看着前面那个转角决定如果那里还不是酒屋的话,他就原路返回,回去睡觉。
在经过转角的时候,舒白猝不及防地和一个身高差不多的人撞了个满怀,他下意识后退几步但还是失去了支撑点。
舒白摔倒在地上,疼痛从后臀传来,他拧着眉看着同样摔倒在地上的人,只是还没有开口说话,那人猛地扑向Omega 。
只穿着浴袍的江允绵满脸惊喜,他抓住舒白的手,压低的声音里是藏不住的喜悦。
“舒舒——”
“舒白!居然是你!我今天真的撞大运了,碰到你我真的太开心了!”
江允绵快速说了一大堆话,可在对上舒白迷茫的视线后,他也迷茫了,他疑惑地重新喊了声舒白的名字。
舒白快速眨着眼睛,他看着面前陌生的人,下意识觉得他是江允绵,也许是他的动作太大,浴袍扯开了些。
他能清晰地看到他身上的伤疤,血痕交错在一起,都结痂了,连他的脸上都是大大小小的伤。
舒白甚至不忍心再看他的伤口,只是移开视线艰难开口询问,“你是江允绵吗?”
江允绵嘴角抽了抽,他晃了晃舒白的肩膀,脑袋里爆发出尖锐的爆鸣——舒白被路政赫打傻了,打失忆了。
他江允绵决定不会让自己的朋友置于水火之中。
在听到我是两个字后,舒白还没有开口说话就被江允绵从地上拽起。
江允绵嘴里念念有词。
“舒舒,你放心,这次我一定会成功。”
作者有话说:
绵:我不会让你在风雨里的,至于风雨怎么来的你别问!
舒:(懵懂ing)
第49章
“什什么?”舒白疑惑地看着眼前的江允绵,他的力气有点大,因为负重跑浑身上下而乳/酸堆积的舒白只能顺着他的力道往前走。
江允绵没有解释舒白的疑问而是有些着急地带着他穿梭在这片居住区,手腕上的光脑不断闪烁着绿光。
——这可是郁岑和路政赫都不在的好时机啊, 江允绵激动得攥紧舒白的手腕,忍不住低声庆祝, “舒舒,我们马上就自由了。”
舒白舔了舔自己的唇, 脸色有些发白,他用尽全身力气拉住江允绵,“你要带我去哪里?”
被迫停住脚步的江允绵看向舒白, 愣了几秒后,直截了当地问。
“你想挨揍吗。”
“不想。”
舒白回答得不假思索, 可他还是没有明白现在的状况, 他朝四周看了看, “我不可以走。”
——路政赫肯定会生气的。
看着犹犹豫豫的舒白,江允绵瞪大眼睛,嘴角抽了抽连梨涡都出来了,“我知道你现在应该什么都不记得了。”
“但是路政赫之前可是把你往死里打的, 你都是ICU的常客了。”
舒白被江允绵带着走,一时之间没有了声音,眼神盯着脚下的路,脑海里回荡着江允绵的话,他没猜错,眼前的人之前和他关系应该很好。
路政赫把他往死里打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他的脑海里炸开一层层火花,舒白没再说话只是跟着江允绵穿梭在黑黢黢的走廊里。
他有时候会做梦,梦的内容无一例外都是路政赫打他的画面,鞭子、烟头、巴掌等等一系列的暴力行为,舒白呼吸停滞。
——他觉得那些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心里总有一个声音告诉他,离开路政赫,可每次面对路政赫的时候,舒白也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只觉得想靠近
可是她真的好坏好坏。
等舒白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被江允绵塞上了一艘小型游艇,而驾驶位上的人是江允绵。
Omega呆呆地看着江允绵,他的动作很熟练,操作台上是一大堆他看不懂的按钮。
“你会开游艇?”
“厉不厉害?”
江允绵看舒白没有再失智,欣慰地朝他眨了眨眼睛,如果舒白爱上了路政赫那他真的会撒泼打滚,这诡异程度不亚于他爱上郁岑。
“厉害。”
舒白赞同地点了点头,手心冒汗,手指紧张地拧在一起,他有些不安地看着自己船舱外,他离那片光亮越来越远。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这么相信了江允绵。
只是心里的那一直被隐藏起来的呐喊在无限放大,舒白很怕疼,可是路政赫总是在弄疼他,昨天没有觉得疼应该是路政赫给他注射了什么药剂。
那些伤口从今天开始就隐隐发疼。
“为什么你脖子上有伤。”舒白看着江允绵的脖子,那上面的掐痕和他脖子上的不相上下。
“郁岑那个贱/人弄的,”江允绵呼吸变得粗重,声音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那个贱/人天天说我是贱/人,其实最贱的就是她。”
骂完之后的江允绵瞥了一眼有些茫然的舒白补了一句,“这个郁岑和路政赫一丘之貉。”
舒白咽了咽唾沫,手指微微发抖,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颤抖——甚至,他觉得有些冷,来基地的时间虽然不长,但他知道基地是有很严格的安保系统的。
“我们不会被发现吗?”舒白小声问。
“不会,”江允绵想起贺钰,虽然她和那两个没有什么区别,可还算有点人性,不过江允绵并没有把希望全部寄托在贺珏身上,“有人帮我们。”
果然,在通过海关关卡时,他们的游艇轻而易举地经过了那道防线。
舒白内心泛起一点隐秘的激动——他真的可以离开了吗,路政赫会找到他吗?找到以后她会打他吗?一连串的问题接踵而至, Omega忍不住咬住自己的下唇。
江允绵看着满脸愁容的舒白,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别担心,这次真没问题。”
很快,游艇停靠在了沙滩边上,舒白和江允绵互相搀扶着踏着海水走到岸上,相比于穿得整整齐齐的舒白,江允绵已经冷得牙齿打颤——他只穿了一件浴袍。
寒冷的夜风刮在脸上如同刀子般生疼,舒白脱下自己的外套递给江允绵,整个海滩只靠游艇的灯光照亮。
Omega心中有些不安,忽然,头顶传来一阵引擎的轰鸣,舒白下意识朝天空看去——一艘小型战舰冲破黑暗朝两人袭来。
黑暗里,滑开的舱门口站着一个人,舒白下意识后退两步,他害怕那是路政赫,直到战舰悬停在他们附件后。
舒白才放下心来。
江允绵脸上扬起一个甜甜的笑,他拉着舒白朝贺珏跑去,嘴里不忘喊着贺珏的名字,看起来开心到了极点。
贺珏看着许久不见的江允绵,上前将人稳稳接住,脸上刚扬起的笑容凝固——她看见了舒白。
“你怎么带他来这里了?”贺珏不满道。
“咋了,多带一个人又没什么,”江允绵亲昵地牵着贺钰的手,撒娇道,“你肯定不会介意的对吧。”
“你这么厉害,肯定什么都能解决的。”
上了战舰的舒白低头坐在座位上,这艘战舰很小,除了驾驶位外,另外只有四个座位,江允绵和那个Alpha坐在他的前面。
舒白长舒一口气,心跳如擂鼓,他紧张地一直看着窗外——他下意识觉得这一切太过顺利,可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
他拿出座椅下的毛毯裹在身上企图用温暖来消解这股不安。
“嘭——”
一声巨响,舒白的头猛地砸在了窗舱上,剧烈的疼痛让他眼前一黑,他忘记系安全带了。
江允绵倒吸一口冷气,骂道。
“我靠——”
“被截停了。”
贺珏抱紧江允绵,她看着那艘战舰,视线不出意外地和宗琮交错在一起。
她们所乘的这艘小型战舰被强行收入了宗琮所在的战舰。
江允绵嘴角抽了抽。
宗琮将舱门拉开,对着江允绵道,“过来。”
话音刚落,贺珏就站了起来,两名Alpha再次正面对上,她们的核心目标只有一个——得到江允绵。
而江允绵的核心目标是逃出生天,他悄悄绕到后座,朝舒白比了一个手势,不出意外,两个Alpha打起来了。
江允绵在心中呐喊:千万不要停,打得越猛越好。
宗琮的战舰他可再熟悉不过了,可宗琮不知道他熟悉,江允绵带着舒白顺利地从舱门里溜了出来。
自大的Alpha不认为两个Omega能翻出什么水花只想在这场充满硝烟的战争中取得胜利。
忽然,战舰开始颤抖——她们正在穿越虫洞。
打得不可开交的宗琮摁住贺珏的脸,怒道,“人不见了。”
早就开上小型战舰江允绵笑嘻嘻地朝舒白眨眼,两个梨涡挂在嘴角,笑容显得格外甜美——虫洞才是他挑选的最好的逃跑时机。
虫洞里经纬度的不同去的地方天差地别。
而现在,她们正快速远离着宗琮和贺钰。
“啊——”
“自由的味道我知道,美味蛋挞夹海带。”
江允绵操控着战舰,就在他以为万事俱备的时候,前方忽然出现一个涡点,因为着急而忘记系安全带的人因为战舰被吸入涡点而体会到了死亡翻滚。
舒白抓不住任何东西,头部遭受了无数次撞击,十几秒后,翻滚停止,江允绵哇的一声吐在地上,颤颤巍巍地把晕过去的舒白重新拖到座位上系好安全带后再次上路。
——靠,打不死我的一直在打我。
之后的路格外顺利,作为全能跑跑王的江允绵在猛掐舒白人中后,弃掉战舰,按照原来的规划的路线逃跑。
刚睁开眼睛的舒白想起了所有事情——同样,想起了从前路政赫对他的所作所为。
“绵绵。”
舒白有些虚弱地喊着江允绵,而回头看着Omega的江允绵激动地尖叫一声,“我猜你想起了所有事情。”
“我厉不厉害,我们真跑出来了。”
江允绵拖着舒白穿梭在灌木丛里,在一棵树下挖出一个箱子,他从里面找出两套衣服、信息素抑制剂、光脑、身份ID卡。
舒白瞳孔放大,脑海中的疼痛还没有消散,苍白的唇张合,“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
“不太记得了,”江允绵故作思考地想了想,“好像是几年前,也可能是一年前,幸好我居安思危。”
两个Omega从无人星的定向港口来到边缘星,在从边缘星转到无人星。
脏兮兮的两人筋疲力尽地靠在一棵树上,江允绵颤抖着指着一处山头,“翻过那里,我们就能到家了”
“家?你的家吗?”舒白弯着腰额头都是汗。
“对啊,”江允绵摁住舒白的肩膀,声音虚弱,但眼神却十分明亮,“我家,我孤儿时期的家,走走走,这里绝对没有人知道,水电都不通,原始得很。”
“能找到这里的人我算她有点实力。”
舒白愣了愣,他看着江允绵,眼眶湿润,如果不是江允绵的支持,他是没有逃跑的勇气的。
一路上,两人走走停停,聊了很多,舒白问他为什么会那么多东西,江允绵说他没有学过,只是看过相关的书。
*
“不好,信号消失了——”
“少校,我们联系不到救援——”
路政赫的机翼受损严重,她所带领的队伍人员骤减,而周围虫族数量却不断激增,因为地图错误。
她们进入了虫母所在的地界,这里几乎都是工巢虫,平均等级在S浮动,上不封顶,下不低于S。
路政赫掀起眼皮,金色的瞳孔周围布满红血丝。
如果这次她没有死。
她一定会杀了舒白。
作者有话说:
舒舒:你的意思是,你只看过书就会开战舰吗。
绵绵:对(wink)
第50章
舒白用看着自己脏兮兮的手实在不敢用它去擦滴落在眼睫上面的汗,忽然,一阵阴影糊过来,只听见江允绵大大咧咧的声音。
“你这汗都快到眼睛了。”
“我给你擦擦。”
Omega看着江允绵和自己的手干净程度不相上下的袖口,咽了咽唾沫,小声道, “谢谢你绵绵”
“害,小事而已。”
江允绵大口喘着气,双手叉腰指着不远处的大风车,“快、这次是真的快到了。”
舒白点头,这已经不知道是江允绵说的第几次快到了,这几个字就像胡萝卜一样吊着他前进,时间在这里变得异常短暂,如果不是江允绵告诉他,他们用了五天时间才到这里。
舒白会以为只有一两天, 紧绷的神经极大消减了他对于时间的感受——五天,路政赫似乎都没有动静,如果是以前,恐怕还没有到港口, 他就被路政赫抓住了。
也许, 路政赫这次执行的任务格外凶险, 让她无暇顾及他。
“我来挖钥匙。”
江允绵蹲在地上去扒一堆平平无奇的小土堆,舒白找了个趁手的工具和他一起挖, 直到额头渗出大片汗珠, 一个沾满土的罐头才出现在两人面前。
舒白将它抽出来递给江允绵。
“就是它, 钥匙在里面。”
江允绵眼睛弯起,两个梨涡挂在嘴角,他选择了最原始的方法开罐——猛地将它砸在地上。
“嘎吱——”
一声轻响, 舒白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他愣在原地,里面虽然沾满灰尘,但东西却摆放得整齐,两室一厅,还有一个小厨房。
“这是镇上的人帮我建的,不过这里离镇上有点距离,”江允绵努了怒嘴,伸了个懒腰,“我们开始打扫卫生吧!”
舒白嘴角溢了点浅浅的微笑,直到现在,他才完全放松下来,阳光透过开着的门照在他的身上,他已经很久没有觉得阳光有这么温暖了。
因为不通水电,舒白拿着桶来到水井旁打水,用力的手臂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 Omega撩起袖子看着自己手臂上的皮肤。
皮肉平整,没有任何突起。
舒白蹙了蹙眉,他想起,路政赫有几次用指腹揉过那个地方算了,Omega晃了晃脑袋,他不觉得路政赫可以找到他。
这个地方格外偏僻,况且,她有任务在身,应该过不了多久就会把他忘记了吧。
舒白安慰着自己,他和江允绵觉得先在这里躲上个一两年再做打算,至于妹妹,上次她说,让他不要顾及她的安危,一切以自己为重。
她会没事的。
舒白呼出一口气,连续五天的逃亡让他筋疲力尽,做着简单的体力活时,脑子却意外得到了放松。
路政赫,她喜怒无常,把他当作她的所有物,在她面前,舒白不是人是物品,是没有独立人格的存在,甚至,他不能拒绝她的任何要求。
以爱之名,做着残忍的事情,总是把他弄得遍体鳞伤,舒白是害怕的,在路政赫面前,他不能表达出一丁点害怕,因为害怕,也会让路政赫生气。
她的温柔是有条件的,比如,舒白不记得任何事情,或者她路政赫短暂地变成了小孩,两个人的相处才会达到一个诡异的平衡。
舒白有些累了,他什么事情都想起来了,在主星,没有路政赫的庇护会被欺负,可有了路政赫的庇护他会被路政赫欺负。
他不是没有自力更生能力的人,舒白想起那段打着六七份工的时光,就算再苦再累他也撑下来了,因为不用遭受毒打,顶多是一些精神上的折磨。
和路政赫在一起的话,身体和精神会遭受到双重折磨,她真的真的很坏,在床上折磨他的手段非常多。
想到这里,舒白背后发凉,垂眸擦着沾着灰尘的桌椅——一点点小错,甚至不能称之为错误的错都是路政赫惩罚她的借口。
舒白还是红了眼眶,就算路政赫这样对他,他还是有有舒白闭了闭眼,他好像有一点点喜欢路政赫。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舒白怀疑自己患上了斯德哥尔摩,他不得不承认,他有一点担心路政赫。
“嘿,”江允绵在舒白眼前打了个响指,看着Omega微红的眼眶,尾音上扬,“你不会在想路政赫吧?”
被戳中心思的舒白呼吸微微停滞,他摇了摇头,小声道,“没有”舒有些心虚地看着厨房,“我们晚上吃野菜吗?”
“我看外面有”
“不用,”江允绵朝舒白眨了眨眼睛,“我去找邻居要一点,他还欠我钱呢,你在家等我。”
“现在时间还早,我去找小黑要点。”
话音刚落,江允绵背着一个很大的背带火急火燎地朝一条杂草丛生的小路跑去,舒白看着他的背影,吸了吸鼻子。
这个世界太割裂了,主星的繁华和这里形成鲜明的对比,可是舒白更喜欢这里,至少,他不用再被锁在床上,没有任何自由可言。
*
路母看着躺在病床上的路政赫,俯身摸了摸她的脸颊,淡声道,“精神力又提升了。”
“是,”曲明月恭敬道,“绝境之下是激发潜能的最好时机。”
“嗯,”路母收回手,一身黑色鎏金制服将她整个人衬得极为优雅冷淡,她漫不经心调整着手腕上的袖口,“那个Omega呢。”
“在编号为P1021168的无人星上,”曲明月将光幕递到这位联邦最高掌权人面前,“附近的虫族已经尽数清理了。”
*
一晃半个月过去,病情已经彻底稳定的路政赫在万众瞩目下缓缓睁开双眼——她是联邦历史上第一个能清除一方虫母且能全身而退的Alpha 。
有关于路政赫此次行动的相关新闻在星网上彻底引爆民众的议论,纷纷夸赞她是守护未来联邦的安稳的继承人。
病房外,面对镜头的路母展现了慈爱的一幕,她道——路政赫的天赋是联邦的幸运。
病房内,路政赫留下的后遗症仅仅只有一项:失忆,腺体并没有出现任何异常,医生推测是Omega的信息素留存在里面稳定住了它的状况。
对于舒白,路母的态度是不赞成也不反对,只是一个Omega而已,但他绝不能妨碍到路政赫为联邦做出贡献。
能不能想起舒白,要看路政赫自己。
毕竟和路政赫信息素百分百匹配的Omega,整个联邦都找不出第二个。
用最轻松的方式稳定住极其容易失控的路政赫。
何乐不为。
她已经用自己的方式干预了,其他的,路母无心再管。
几天后,路政赫回了庄园,对于周围一切事物她都不感兴趣,只觉得一股无名的怒火在身体里横冲直撞。
如果不是和路政赫稍微亲近一点的人是绝对不会发现路政赫的异常,从外表看,她和平常并没有什么区别,只是神色更加淡漠,话更少。
路政赫站在那面墙前看着密密麻麻的刑具,浑身的血液忽然变得沸腾起来,她瞥向一旁散发着Omega的信息素的侍者,冷冷地斥出一个字,“滚。”
她讨厌那股甜腻的香气。
空气循环系统运作着,很快,偌大的房间里没有了任何味道。
拥有敏锐感官的路政赫拿起第六排的口枷放在鼻尖闻了闻,上面有着一股很淡的香味,几乎是触碰到的瞬间,莫名的渴望和占有在心里滋生。
好甜的味道。
路政赫察觉到很多玩具都是用过的,上面都带着同样的味道, Alpha打开衣柜,里面甚至有一排蕾丝边的情/趣衣服。
所有迹象都在表面,她有Omega ,只是为什么直到现在她都没有见过他。
他是谁,长什么样子,现在又在那里。
路政赫通通不知道,剧烈的不可控感让路政赫踹翻了一旁无辜的沙发椅,眼眶骤然变得通红,连同插着精致花束的昂贵花瓶都不能幸免遇难。
失控的Alpha浑身散发出极强的精神力,“嘭——”接连不断的碎裂声响起,整个空间里的玻璃全部碎裂。
站在门外的曲明月眼里浮上一层担忧,“政赫她现在处于失控边缘。”
路母慢条斯理地抬起手制止了曲明月继续说下去,淡淡道,“小 孩子发脾气,随她。 ”
路政赫呼吸变得急促,连同脖颈上的青筋都已显现,余光里,Alpha瞥见了她的光脑。
她对这个不感兴趣。
路政赫拿起光脑,凭着直觉点开相处,映入眼帘的、不是别的内容而是白花花的一片,上面痛苦的、愉悦的、隐忍的都是同一张脸。
白皙的皮肤上是触目惊心的伤痕。
路政赫呼吸几乎停滞,眼睛死死盯着光幕上的那张脸,所有的愤怒与欲望在这一刻有了实体。
那是一张很漂亮的脸,尤其,那双眼睛像是漩涡般将她吸得越来越深。
路政赫像是发了疯般滑动着一张张照片,播放着一段又一段视频。
骚货。
总是哭,明明脸那么红却哭得那么厉害,手好白,连同小腿都是那么白嫩纤细,路政赫越看越喜欢,几乎在见到那张脸的瞬间。
她就爱上了这个人,想要狠狠地摧毁他这脆弱的美丽。
路政赫嘴角上扬,金色的双眼里闪烁着疯狂的神色。
真美,仅仅只是看着他的照片和视频就感到愉悦,感到一种不可用言语描述的满足,伴随着满足而来的是无论如何也填不满的欲望,她几乎是控制不住得想立刻得到他。
为什么她一睁眼没有看见这个人,为什么他敢不在她的身边,为什么?一连串的问题在路政赫心里逐渐明晰。
Alpha打开门,看着眼前战战兢兢的侍者,吐出几个字,“舒白呢。”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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