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晚的记忆太深刻,以至于她存檔在了脑子裏,有需要时就可以像电影一样在脑海裏清晰播放。
疼痛经时间过滤已经无足轻重,只剩一种头皮发麻、隐秘的爽感。
就像现在。
重活一回的方如练首次打碟,天花板微亮的昏暗房间裏,她依旧想着那晚上的方知意,模仿方知意的手法,让自己成功弓着腰茫然了好一会儿。
“小意……”
声音低哑,尾音裹着几分餍足。
恍惚中有人回应:“……姐姐。”
方如练想,大脑存储就是方便,居然还进阶出互动版了,好评。
她沉沉地喘了好几声,意识逐渐恢复清醒。
“姐姐……”
嗯?
嗯够了,可以了,她已经过那个点了,过盈则满,现在是贤者时间。
——等下!
不对!!!
————————!!————————
[猫爪]
第56章 是春|梦吗?
松软的身体瞬间紧绷起来,方如练被吓得浑身发毛,瞪大眼睛看着天花板。
呼吸几乎凝滞。
微弱的光映出天花板模糊的白,像是浮了一层云的夜空。
方如练进房间的时候已经把门关上了,而且她清楚记得自己还把卧室门反锁了,她关了灯,窗帘也拉得死死的——毕竟做的就是见不得光的事。
所以,这会儿天花板微弱的光从哪儿来的?
还来不及感受自我安慰后的舒畅,方如练心跳绷成一条线,顺着模糊的光看去,逐渐仰头,偏头,脖子拧成一个可怕的弧度——目光落在脑袋上方,枕头旁边,发亮的手机上。
她慢慢磨自己的过程中身体不自觉往下滑,这会儿脑袋离枕头已经有点远了,在整个过程中陷入兴奋的回忆裏,所以才一直没有察觉手机亮着。
翻了个身仓皇爬过去,手机正在通话中的页面让方如练浑身冰冷,上面醒目的“方知意”三个字更是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是吧?重生后也就这么一次,运气要不要这么背啊?
强撑着再看一眼屏幕,手机显示已通话两分钟。
她不知道方知意听了多少,听出了什么没有——后知后觉怨恨起方知意,大晚上的突然给她打电话干什么?
应该是方知意打过来的时候她正好抬手碰到了……怎么会这么倒霉。
这会儿电话那头没声音了,方如练也不敢出声,甚至连手机也不敢拿起来,只能光溜溜地跪趴在床上,指望方知意恼羞成怒先挂断电话。
可惜失败了,沉默悄无声息蔓延开,方如练受不住,喉咙艰难地滚了滚,她颤颤巍巍地抬起手,决定直接挂断电话。
手指还没压下去,动作弄出了一点声响,电话那头的方知意说话了:“……姐姐结束了?”
大脑轰隆一声。
无力闭上眼,方如练感觉自己快要晕厥。
方知意果然听出来了。
偏头看了眼窗帘,方如练心道现在窗户要是开着的,她会立马跳下去。
怎么就非得搞这么一下……怎么就非得奖励一下自己,是色欲熏心,就这么忍不住吗,不搞会死吗?
现在剁手还来得及吗?
她不自觉朝手的方向看去,余光扫过亮起来的通话界面,装聋作哑地恶人先告状:“大晚上的为什么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嗯?”了一声,方如练听见方知意说:“是姐姐给我打的。”
方如练:???
早说了要剁手吧!
方如练心乱如麻,也听不出电话那头方知意是什么情绪:“姐姐有什么事吗?总不能半夜打电话给我,就为了听我叫一声姐姐——”
方如练心如死灰,慌张挂了电话。
开灯,床上一片狼藉。
大腿汗津津黏糊糊的,方如练来不及处理,慌张地翻看通话记录:确实是她拨出去的电话。
估计是她刚在阳臺跟方知意通完话,手机页面还停留在通话界面;方才摆弄自己时抬手没留意,不小心碰到了屏幕,又给方知意拨了过去。
方如练沉沉呼出一口气。
造孽啊。
要只是拨出电话那还好,偏偏她还叫了方知意的名字,而且,方知意还应了。
方如练烦躁得揉头——
后知后觉想起来,她还没洗手。
把手机往床上一摔,她气冲冲收拾床上狼藉,下床洗澡。
她照例逃避,冲个澡洗个头的事她硬是花了三十分钟。在浴室裏一会儿大声唱歌一会儿朗声念臺词,有意把刚才的事情从脑子裏剔除。
吹完头发,她疲倦地躺进床,一瞥到那烦人的手机,记忆蜂拥而至。
要怎么办。
其实刚才不应该挂电话的,这样反而此地无银三百两。方知意知道又怎么样,她只要编出个理由,咬死不承认在自、慰就是了。
方知意脸皮薄,还能真跟她扯这件事是真是假?
太冲动了。
方如练越想越后悔,一想到明天还要见方知意,欢喜荡然无存,只剩下满满的焦虑和尴尬。
方知意会不会误会她,比如误会她贼心不死,比如误会她之前说的“做回好姐姐”好像在放狗屁,其实她一点也没有悔改,她还想着妹妹自、慰。
仔细想来,也并不算“误会”,只是方如练不肯承认罢了。
所以,现在要怎么办?
认真解释一道吧,这样黏黏糊糊的逃避对两个人都不好,方知意或许还会害怕她。
方如练拿起手机,想打回去又不敢。
嗯……也不是不敢,主要现在很晚了,方知意可能睡觉了,她打回去很不礼貌,打回去说这种奇怪的事更不礼貌。
她犹豫了很久,最后选择给方知意发消息。
【哈哈,不好意思小意,刚刚不小心碰到手机,说了几句梦话。】
点击发送。
方如练猛地把手机扣在床上,背过身对着墙,粗重地吐了两口气,鼻翼一翕一合,额角碎发也跟着呼吸轻晃。
方知意的信息回得很快,手机“嗡嗡”震了两声,隔着床被传来轻微颤动。
方如练等了半分钟才敢拿起来看,然后就后悔了——她应该明天早起再来看,或者永远都不看。
方知意发来的第一条消息:
【是春梦吗?】
第二条消息:
【原来是梦话,我以为姐姐是故意的呢。】
方如练:……
她两眼一黑,掐着人中呼吸,很久没有体会到这种濒死的感觉了。
色字头上一把刀,她已经体会过一次了,重生后行为看起来是悔改了,可是心还没来得及悔改,这不,没多久就本性暴露了。
又或者说她这几个月过得太安逸了,俗话说得好,暖饱思淫欲,也叫她好了伤疤忘了疼。
非得等到不可挽回了才开始后悔吗?都死过一次了还不长教训。
她恶狠狠地拷问了自己一番,不知想起了什么,垂下头,眉头微微蹙着,对着墙面壁思过,沉沉吐出一口浊气。
方知意说,我以为姐姐是故意的。
这句话并不算污蔑方如练——前世的方如练就爱做这种事。方如练拍戏忙,方知意在医院和学校忙,异地的时候她见不到方知意,又想得慌,会故意给方知意打语音。
她在电话这头喘给方知意听,听见电话那头方知意隐含怒气的“姐姐”两字,像是吃了兴奋剂,音调越来越高昂。
一开始有逗方知意的缘故,有表演的成分,后来想着电话对面方知意无措且恼怒的表情,很快来了感觉。
她很喜欢方知意脸上生动的表情,一想到那些生动的表情都是因为她,她就越来越兴奋,有一种溢出的幸福感。
后来也有直接给方知意打视频的时候。
镜头对准她衣冠整齐的上半身和正经的神色,她和对着屏幕和方知意谈家裏的事,说到穆云舒学校好像要给老师们降公积金,又说到方虹昨天上门送货遇到个无赖,还闹上派出所了。
她骂了几句学校和无赖,话题一转,问起方知意今天做了什么。
在学校的生活疲惫又无聊,方知意没什么好说的,但方如练偏要听,她只能像写流水账一样说出来,早上起床,买了早餐,上课,解剖青蛙,给兔子打麻药……
声音平得没什么起伏,反倒是方如练的气息越来越不对,然后,方知意在某个瞬间忽然察觉到了不对,拧着眉看向屏幕裏的方如练。
“小意发现了啊……”
方如练没有被拆穿的尴尬,只有“终于被发现了啊”的兴奋,她轻轻笑了一下,左手拿着手机往下一偏。
衬衫之下的赤、裸猝不及防暴露给方知意,没见过这种场面的方知意大为震惊,意识到是什么后猛地扭过头,耳朵红得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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