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色生香。
看着眼前的光景,方知意的眸光不易察觉地跳了下。
她忽而伸出微微弯曲的食指,顺着女人的喉管,一节一节地往下轻弹,滑过锁骨,落入胸口。
指尖继续游走,滑过平坦的小腹,激起对方腰腹一阵不由自主的颤抖。她并未停留,而是继续向下探去。
滑进了温热的深处。
那裏已是溪水潺潺。她随意搅动几下,洗了洗手,然后抽回湿漉漉的指尖,将那抹清甜的水渍,慢条斯理抹在方如练滚烫的脸颊上。
方知意忽而夹紧了腿,更深地坐在方如练身上。
整个身体都贴了上去,低着头,将发烫的脸颊深深埋进那片温软裏,沉沉地、长长地喘了好几口气。
不太舒服。
总觉得还隔着一层什么,隔靴搔痒,进不去,也透不过气。
撑着方如练的肩膀,把身体往上提了提,方知意此刻十分庆幸自己今天穿的是裙子。要是裤子,她弄那么一番动作下来,怕是兴致会没了大半。
她抿了抿干涩的唇,头埋进方如练肩膀,在沙发上调整了跪姿,将最后一层纤薄的布料褪去。
然后,缓缓地,将自己沉在了方如练的腰腹之上。
她记得这人腰不好,于是没敢完全坐下,只虚虚地夹着对方,大部分的重量仍由自己的膝盖和手臂支撑着。
她扶着身下昏睡的方如练,身体开始小幅度地、克制地晃动。
太安静了。
得说点什么才行,不然充斥耳膜的,就只剩下她自己那越来越无法掩饰的、湿热的喘息声。
“怎么办,姐姐……”她低着头,灼热的呼吸一阵阵打在方如练耳侧的皮肤上,“我要开始操、你了……”
尾音落下,身下那人没什么反应,方知意自己先被这过于直白的话臊到了。
咬着唇,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把发烫的脸埋进方如练的肩窝裏,小声嘟哝了一句:“对不起……”
想了想,还是觉得这话太过下流。
她懊恼地咬了咬下唇,将身体的重心压下去,安静地趴在方如练身上缓了好一会儿。
身上出了一层汗,湿湿凉凉的,女孩深一口浅一口地呼吸着。
她一手搂着方如练的脖子,另一只手则不管不顾地往下探去,动作笨拙又急切,费力地解开对方裤子的卡扣,然后胡乱地往下扯了扯。
她又直起腰来,扶着身下沉睡不醒、气息混乱的方如练,继续浅浅地、试探般地晃动起来。
风好像越过玻璃门吹进了客厅,沙发上,交迭的阴影被吹得晃动,边界模糊地摇晃着。
没过多久,几声压抑的、近乎哭泣的喘息,终于难以抑制地漏了出来,滚烫喷洒在方如练耳边。
方知意无力地靠在方如练怀裏,安安静静地呼吸着。
滑腻的湿热水痕从她腿心缓缓滴落,落入方如练小腹,往下滑,渗进双腿之间,直达隐秘深处。
和那处的温热液体交融在一起。
“还是恨你。”
她抱着身下那具温热的身体,轻声喃喃。
-
方如练很久没睡这么沉了。
最近鹭围总是下雨,她总在半夜醒来,对着窗外青灰色的天光,再也无法入睡,只能等到天色将明,才强迫自己合上眼,睡眠质量不太好。
今晚却睡得格外好。
她觉得浑身松快,困意依旧浓重。迷迷糊糊间似乎睁开过眼,瞥见个模糊的人影在身边,熟悉的、令人心安的气息包裹着她,于是又放任自己沉进了更深的睡眠裏。
难得睡得这么沉,她一时贪恋,任由自己陷在睡梦裏。
直到天大亮,明晃晃的光线刺痛眼皮。她恍惚地挣动了一下眼睫,又瞥见床边那道模糊的影子。身体本能地微微翻了个身,背对着窗户的光源,再次闭上了眼。
三分钟后。
意识缓缓回潮,逐渐填满空荡的脑海,昨夜支离破碎的片段骤然闪过——
方如练猛地惊醒。
几点了?
她一动不动地侧躺着,不敢回头去看窗边那道影子,眼珠在眼眶裏谨慎转动,目光扫过房间裏熟悉的陈设,这是她的房间没错。
昨晚那杯水……她没有下药。
那水为什么会出问题,她不知道。也许是放得太久变质了,也许是送水的工人看方知意独居,又是个年轻女孩,别有所图……
方知意后来喝了吗?
应该是没有,不然也不会一大早上坐在她床边,等着她醒来后兴师问罪。
方如练想,她得解释一下,报警,然后弄清楚那杯水的来源。
她翻了个身,视线还没来得及落到方知意身上,却先听到了“当啷”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紧接着,左手手腕传来一阵极不舒服的、坚硬的冰凉触感。
方如练愣住了,她下意识抬头看去——
一把银色的手铐,正牢牢锁在她的左手腕上。另一端连着一段短锁链,不知道牵往哪裏,或许是床下边的柱子上。
方如练眯眼:嗯???
大脑像是被重击过,方如练陷入了一片茫然中。
她艰难地回过头,看向床边那道身影。适应了好一会儿刺眼的光线,视野才逐渐清晰,看清了女孩此刻的表情。
方知意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一手托着腮,好整以暇地看着床上的人,嘴角噙着一点浅淡的笑意:
“你醒了。”
“嗯,我醒了。”方如练快速地说,同时晃了晃被铐住的左手,脑子裏依旧像蒙着一层钝锈,“这、这是……怎么回事?”
方知意弯着眼睛笑了笑,笑容明媚干净,长长的眼睫在晨光裏扑闪了一下。
这么久以来,方如练倒是第一次见她笑得这样真诚,方如练先是恍惚了一瞬,有点怀念方知意这样的笑容。
随后,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昨晚那杯味道古怪的水,和失去意识前,落在她耳边那句模糊不清的“这水怎么了”。
一股寒意瞬间从脊背蹿上头顶,方如练惊出一身冷汗。
面上仍竭力保持着镇定,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声音听起来平稳:“现在几点了?我……我早上还要赶飞机。”
手腕上冰凉的金属触感存在感实在太强。方如练一边用没被铐住的右手撑着身体坐起来,一边脑子裏飞速地转:方知意这个到底是从哪儿搞来的这些东西?
还有昨晚那个药……
她刚一动弹,身体另一处便传来一阵清晰的异样——胸口皮肤上传来火辣辣的刺痛,混合着腰腹若有似无闷钝的酸痛。
方如练整个人瞬间僵住了,血液在瞬间冻结,脸色“唰”地变得惨白。
她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床边微笑的方知意,身体无法控制地发起抖来。
嘴唇张了又合,她猛地眨了眨眼,又晃了晃头,像是要把昏沉的感官弄得更清晰些——或许是哪裏弄错了?
感受还是一样,胸口疼,一动作磨着衣料就更疼了。
她死咬着唇低头,看到自己身上换了件领口颇深的睡衣,从敞开的领口往下,清楚地看见一片雪白肌肤上,布满刺目的、暧昧的红痕。
这下唇色也变白了。
方如练哆哆嗦嗦蜷缩在床头,不敢再看方知意,也顾不得对方在场,伸手就探进被子裏,颤抖着向睡裤裏面摸去。
愣了一下。
……似乎是,没有?
“以为我强、奸了你?”
方如练猛地抬头。
女孩单手撑在椅子扶手上,托着腮,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笑盈盈的表情,语气轻快得像在讨论天气:
“大差不差啦,是猥亵,只不过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而已。”
阳光背后照进来,将女孩轮廓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却半点没映进那双含笑的、深不见底的眼睛裏。
“小意,”方如练颤抖着叫她的名字,“你怎么,你怎么……”
又是一副这样痛心疾首的表情。
方知意歪了下头,脸上那点凉薄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
“我怎么变成这样了?”她轻笑一声接过方如练的话,垂下眼眸,声音轻得近乎自语,“大概……就像你们所有人说的那样——”
“我确确实实,执迷不悟了。”
第135章 恨有这么烫吗?
卧室裏静了好一会儿。
方如练静静地看着她,为着眼前这个语气、神态都和过往的小意不一样的“方知意”,而感到惊讶和难过。
手腕上的冰凉拉扯着她的手臂。她忍着胸口的痛,调整了一下坐姿,声音有些发涩:“你、你不是不想见我……让我不要出现在你面前吗?”
方知意说:“是啊,所以,昨天晚上,是你违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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