伞下气氛暧昧热烈,空气中卷着绵绵甜意,


    活到不该天真的年纪,祁路遥自己敲碎了困着她的桎梏,她选择相信爱情。


    祁路遥感受到怀裏人轻微的颤抖,和攀在她身上逐渐抓紧她后背的小手,小姑娘还是不会换气,脸憋得通红,眼睛水汪汪,瞪了她一眼,怪她亲的久了,也怪她会换气。


    祁路遥嘴角愉悦地翘起,笑闻宁舟定位不清楚,她这么单纯,哪裏会是青蛇呢。


    不择手段城府深沉的,明明是她才对。


    闻宁舟讲了一个天真温柔美人白蛇,和心机深沉<a href=tuijian/fuheiwen/ target=_blank >腹黑</a>青蛇的故事,在外心狠手辣的是青蛇,回家哭唧唧求抱求安慰的也是她。


    祁路遥学到了。


    第74章 管家找我,我超抠


    云销雨霁, 细雨刚歇,太阳便挂了出来。


    “阿遥,雨停了, 我们把伞收了吧”,闻宁舟说, “好几天没晒过太阳,我都快长蘑菇了。”


    祁路遥收了伞,闻宁舟仰头, 眯着眼睛感受还不太强烈的阳光。


    她们沿着这条路, 没有目的的闲溜达, 去的时候空着手,再来时闻宁舟手裏就拿着不少吃的。


    因着这场梅雨季,她们在这裏停的时间不短了, 新鲜劲儿一过, 闻宁舟就待不住了。


    客栈条件再好,天天好吃好喝端到眼前,也不比她们的简朴的小窝让她牵挂,在家裏住多久,她都不会无聊。


    在这待久了, 她无所事事, 觉出枯燥来了, 对掼蛋的兴趣也不怎么高。


    祁路遥知她想走,说等天晴了她们就出发。


    闻宁舟小孩性子, 现在天刚放晴,她就惦记着要走,甚至开始准备路上吃的东西。


    连日下雨的缘故,街上人不多, 店铺倒是开着门,但毕竟是夏天,熟肉什么的不太新鲜,闻宁舟原本想买酱牛肉,被味道冲了一下,歇了心思。


    她们买了些瓜子花生和果脯,这些小零嘴,准备路上吃着淡嘴。


    闻宁舟还买了两坛酒,一小坛精巧的是她的桑落甜酒,稍大一点红布封坛的是给见青山和闻承安的竹叶青。


    祁路遥拎着一坛,另一只手拎着吃的,闻宁舟双手抱着她的酒,嘴裏叼着根糖人。


    等糖人化得多了,嘴裏太甜,她这个懒鬼才愿意腾出一只手,把糖人拿出来。


    回去又经过石桥,上臺阶的时候还好,闻宁舟注意着,下去的时候,她没防备,脚落得太靠臺阶边缘。


    石板经年累月被磨得光滑,包了层水在上面,可想而知,闻宁舟脚下打滑,原地坐下。


    坐下来的瞬间,她整个人还在状况外。


    祁路遥两都拎着满当当的东西,而闻宁舟确实太突然,走着走着,人说坐就坐。


    闻宁舟坐在臺阶上,还挺乐,仰头瞧着祁路遥,眨巴眼睛,很是得意,“阿遥你看。”


    她举着被她吃小了几圈的糖人,隐约还能看出原本的形状,又拍了拍她的小酒坛,“我可以摔,但我的酒不能掉。”


    回到客栈,见青山守株待兔似的,就坐在大堂楼梯口边的桌子,他也没白占人一张桌子,点了碟花生米和酱黄瓜,喝着小酒,正等她们回来。


    瞧见来人眼睛一亮,看到拎的两坛酒,眼睛更亮,见青山看到她们后第一句就是,“可算回来了,让我好等。”


    话是对着闻宁舟说的,跟小徒弟这样说话没有压力的,单独面对长公主,他是万万不敢用这份语气的。


    “掼蛋二缺二”,老年赌徒见青山说,“楼上桌椅牌都摆好了,就等你们了。”


    她们上楼开了局,闻宁舟绘声绘色讲她摔倒,却没有腾出手扶东西,而是下意识的保护吃的。


    她眉眼生动,脚滑坐到显然不能影响她的好心情,她把当时的情况,说的十分危险刺激,祁路遥浅笑听着,没有戳破。


    第二日,她们便离开天华山,踏上浪迹天涯的路。


    闻宁舟没什么方向感,她原本对这裏也不熟,完全不用操心,祁路遥安排得妥帖。


    她们似乎没有目的地,就是散漫的游玩,三伏天太热,祁路遥找了个山中避暑山庄。


    巧的是,这座山上,也有座寺庙。


    没有慈昭寺名气大,隐于深山,平日来往的香客没有许多,除非走投无路者,否则寺裏不留外人宿。


    闻宁舟再一次体会到有钱真好,避暑山庄就只有夏天最热的几个月短住,建得却很雅致,院子裏凉亭、假山、活水俱全,吃穿用都齐备着。


    如果她们想,可以连门都不用出,每天都有新鲜蔬果送来,祁路遥怕闻宁舟不自在,添的仆人不多,大都在后院,平日裏照顾她们的饮食。


    闻宁舟每日裏看看话本,掼掼蛋,跟见青山学学医术,偶尔心血来潮,捡起刺绣的手艺。


    大多数时间,她都是在和祁路遥腻着,跟她耍流氓。


    每天过得是神仙生活,只是闻宁舟还是会有昏睡的时候。


    山裏的天气,昼夜温差大,晚上她们要盖着被子,闻宁舟又可以钻进祁路遥怀裏,不用考虑两人挤着会热。


    闻宁舟很放肆,因为她发现,阿遥在床上很容易害羞,很乖。


    就啄她一下,亲她的眼尾脸颊和嘴角,她会绷住下颚,紧张得不动,假若亲了她嘴唇,她会紧闭着眼睛。


    一副娇羞躲避的样子。


    要是她故意闹她,用被子蒙住头,脸埋在她的胸口,手搭在上面,是不是沿着深开的领口滑,阿遥会偏过头,不敢看她。


    祁路遥的这些表现,在闻宁舟眼裏一律化为害羞,所以她更加放肆逗她。


    而她的所有表现,在祁路遥看来,都是无法自拔,情不自禁的证据。


    祁路遥用毕生的意志力在克制。


    没给闻宁舟名分之前,祁路遥不愿唐突了她。


    可是她快要憋疯了,闻宁舟舔了她的耳垂,呼出的气洒在她的颈窝,碎碎地说着悄悄话。


    祁路遥快要克制不住了。


    闻宁舟还不知死活,每日例行调戏她。


    她们在避暑山庄,不知不觉过了夏天最热的两个月份,墨绿的树叶,颜色不再浓郁,渐渐染上了橘黄。


    祁路遥又在安排下一段行程,闻宁舟却有些担心,祁路遥收拾东西,她小尾巴似的跟着。


    她纠结着眉头,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终于祁路遥看不下去,“怎么了舟舟,想说什么”


    闻宁舟斟酌道:“阿遥,我们还有多少银两啊”


    她小声嘀咕,“都好几个月了,我们住得好吃得好,也没有挣钱。”


    闻宁舟心裏没数,但从小受的教育使然,以好逸恶劳为耻,不劳而获总让她觉得惶恐。


    “要不我们回家吧”,闻宁舟说,“万一不小心,把家当花光了怎么办”


    祁路遥眼中渐渐盈满了笑意,连声音裏也染上愉悦,“小姑娘这么懂事。”


    “怕我把败家吶”,祁路遥笑容更明朗,“放心吧,养我们两个没问题的。”


    “但是只进不出,迟早会坐吃山空的啊”,闻宁舟觉得她们现在的生活太奢侈了,太浪费银两。


    她从来都不讲究什么生活品质,能茍活就行了,这么多年的生活,没给她学会享受的机会。


    祁路遥原本想说,不用担心迟早,能迟到她们下辈子,但话到嘴边,却拐了个弯,“所以得有人管我,不然我大手大脚,很快就把山吃空了。”


    “管家选我”,闻宁舟立即来了兴致,“我超抠。”


    “没有吹牛皮的意思”,闻宁舟说,“但我真的超会过日子的,宜室宜家。”


    闻宁舟恐怕对富可敌国没什么概念,祁路遥换了个思路,“要不这样吧,我们留一张一万两的银票。”


    “这张银票我们不动,当做保命钱,和咱们罐子裏的银两存在一处。”


    那个闻宁舟藏钱的泥罐子,她搬家的时候带着了,现在裏面放着她和祁路遥攒下的积蓄,埋在她床下第六第七块砖下面。


    闻宁舟居安思危的能力太强,生怕身无分文,没办法生存。


    祁路遥说完,看闻宁舟没有什么反应,于是说,“把救命钱除外,我们可以任意花,等花空了再找份活计。”


    闻宁舟抿着嘴唇,不知道在思索什么,“怕一万两不够撑到我们找活计吗”祁路遥问。


    “那留三十万两银两,再留二万两金锭”,祁路遥想了一下实际生活情况说。


    闻宁舟把心装回了肚子裏,慢慢坐在板凳上,“对不住阿遥,你说什么。”


    “从一万两银票那我就听不到别的声音了”,闻宁舟发出没出息的声音,感嘆道,“一万两啊。”


    “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呢。”


    “想见吗”,祁路遥轻声问,这句话听到闻宁舟耳朵裏,似乎带着蛊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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