姊妹俩都迅速出现在她身边,蹙着弧度相同的眉头,紧张询问:“是冷吗?”“小越老师,我帮你暖手!”
看她们着急的神情,越羲揉揉鼻子摇头:“没事,就是鼻子刚刚有点痒而已。”
说罢,她亲昵地抱着萱萱,蹭了蹭她的脸颊,“你们怎么来啦?”
萱萱紧紧抱着她,撅着小嘴巴模样可怜兮兮的:“坏姬茗茜今天早上突然说老师受伤了,妈妈跟我都吓坏了,本来我想的是一早就来看老师的。可她还下令,不允许妈妈偷偷带我来找老师!”
姬茗茜将带来的饭菜装盘放到桌上,听她这么说,走过去敲敲她的脑袋:“为什么不让你来,难道让你过来给你老师添乱吗?”
萱萱捂住脑门,气呼呼地瞪姬茗茜,跟小河豚似的:“臭姬茗茜!不准把我脑袋当木鱼!”
看她这么抗拒,姬茗茜偏要跟她对着干。
越羲又一次成了姐妹俩的调解员,哄哄这个、安抚那个,忙得不可开交。
终于把两个人都哄好了,越羲热得出了一身汗。
“老师老师你快尝尝!”萱萱赶忙拉着她的手,指指茶几上的饭菜得意的表示,“这些我都有帮忙的哦!”
姬茗茜在一旁冷冷戳穿:“如果说只是给菜冲冲水也算帮忙的话,那你确实是帮忙了。”
眼瞅着姐妹俩又要打起来,越羲连忙抱住小河豚:“洗菜也很厉害了!”给姬茗茜使眼色,“对不对啊姬茗茜!”
看她维护妹妹的样子,姬茗茜轻啧一声,拖着尾音敷衍点头:“对对对,姬茗萱厉害死了。”
小姑娘就是个小气球,才不管姬茗茜的夸赞是否真心。反正只要一夸,她就膨胀起来了。
跟个小大人似的,全程张罗着照顾越羲,以至于自己最后都没能好好吃上两口饭。
越羲想拒绝,但姬茗茜却拦住了她。
“让她忙活吧。”姬茗茜笑着看萱萱上蹿下跳,“总比一会儿给你捣乱强。”
身为姐姐的姬茗茜都这么说了,越羲也就没再拒绝。
姊妹俩待的时间不算长,本就是过来补充一下越羲明天的食物,顺道陪她吃顿晚饭而已。
临走前,萱萱跟越羲紧紧抱着,两人都泪汪汪的,跟要进行什么生死离别似的。
看了一眼越羲身上略显单薄的衣服,姬茗茜冷酷无情地把妹妹揪回来,对越羲道:“明天我下班了再带着饭来,想吃什么跟我说,我晚上给你带来。”
“你不辞职了吗?”越羲坐在门口换鞋小马扎上,仰头带着笑看着她。
被她盯着,姬茗茜有些不好意思。
手指揉揉鼻尖,她躲开越羲的视线:“我,我今天上班的时候想了一下你的话,觉得在那里上班,其实挺开心的。”
“你说得对,我应该以自己的感受为主。而且,那里的薪资确实不错。我喜欢那里的氛围。”
“这就对了嘛。”越羲起身,笑着拍拍她的肩膀,“那我就等你明天下班啦。”
姬茗茜点点头,将拉着越羲裤腿不想离开的妹妹夹在腋下,跟越羲挥手离开。
目送姐妹俩进了电梯越羲才关上门。
回到房间里,看着被姬茗茜顺手打扫干净的屋子,越羲赞叹一声后走到床边,将拐棍刚好后坐下。
下意识的,她打开自己的存款。看了不算太多的存款,眉头轻蹙起来。
这点钱,去找奶奶一次就花的差不多了。下个学期的生活费和书本费还都没有着落。
越羲有些头疼,但还点开姬茗茜的头像,给她转入账户了两千块。
哪怕是要好的朋友,总不能白吃白喝人家吧。
想了想,越羲翻身坐起,看时间还早便给楼奶奶打过去一通电话。
那头意外的没有立刻接通,而是等了好久,被楼母接起来了。
越羲有些意外叫了一声,然后问:“奶奶呢?奶奶休息了吗?”
被粉底液掩盖,楼母眨动着疲倦的眼皮,脸上却堆起笑容:“她休息了,老人家睡得早。”
越羲不愿意打扰到楼奶奶休息,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说好吧。紧接着,她说:“那麻烦您跟她说一声,我今年……可能不陪她过年了。”
“不回来了吗?”楼母有些意外,“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看着楼母惊诧的表情,越羲觉得有些说不上来的古怪,但还是乖乖点头:“我脚不小心骨折了,回去也是让奶奶担心。”她不好意思笑笑,“麻烦您帮我保密一下,等我伤好了,我就回去陪奶奶。”
“行啊。”楼母干脆的答应下来,甚至反常的露出一瞬间如释重负的表情。
虽然迅速,但还是被越羲敏锐的捕捉到。
内心更加不安,她蹙着眉询问:“阿姨,奶奶最近怎么不爱跟我打视频发语音啦?她最近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了?”
楼母闻言只是笑笑,说:“年纪大了,一些无可避免的老年病怎么都躲不过去的。她不是天天还跟你聊着天吗?没事的。”
越羲将信将疑,可看楼母面色如常,虽然不安,但她终究还是选择相信了楼母这套说辞。
又聊了一会儿,越羲礼貌再见挂断了电话。
看屏幕重归黑暗,楼母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眉宇间是再也藏不住的疲惫。
转身推开门,她踏入病房。看着浑身插满管子陷入昏迷的母亲,一股难以言说的悲伤将她包裹住。
也许是她的啜泣声在节律规矩的滴滴声中太过明显,楼老太太迷迷糊糊睁开眼睛。
看到啜泣的女儿,她努力想发出声音。可被割开的喉管,让她说话都成了一种奢望。
察觉到母亲醒来,楼母擦干眼泪快步走过去,俯身将耳边凑到她嘴边问:“您说什么?”
楼老太太用尽全身力气,含糊不清的气音交代女儿:“别、别告诉越越。她会,哭的。”
几个字说完,老太太就再一次陷入了沉睡之中。时刻待命的医护人员顷刻涌了进来,熟练的操作着那些仪器。
看着这样的母亲,楼母再也压抑不住悲伤,在一旁蹲下握着母亲苍老的手指,哭声从呜咽变成嚎啕。
养伤这几天,除了姬茗茜姊妹俩外,周医生和一个越羲从未见过的医生成了她家常客。
看见越羲好奇打量的目光,徐医生推推鼻梁上的眼镜,露出一抹友善的笑容走上去与她握手:“我是周医生的师姐,最近刚入职,你叫我徐医生就好。”
越羲好奇看看她又瞧瞧周医生,然后握上那双充满善意的手,轻轻摇晃俩下:“您好,我是越羲。”
看她乖巧的模样,徐医生挑眉,而后搀扶着她一起在沙发上坐下。
越羲好奇问她:“您为什么应聘楼家的私人医生啊?是谁生病了,需要专人照顾吗?”
徐医生遏制住心底的惊诧,对面前这个看似乖巧实则敏锐的小姑娘表示惊叹。
可她面上却滴水不漏的回答:“没有。只是这些年在医院里过够了那些糟心事,而正巧楼家的工作清闲、工资丰厚。”
越羲点头,表示深刻赞同。
周医生也正巧提越羲检查重新包扎好起身,随意盘腿坐到地毯上,陪着徐医生一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不过这个“有一搭没一搭”,只是越羲个人认为的。实际上,每一个话题和对话,都带着徐医生不动声色地探究。
在越羲无知无觉下,徐医生已经大致摸透了她的内核与本色。
跟徐医生聊天很舒服,越羲还挺喜欢跟她聊天的。因此当夜幕即将降临,两人起身要告别时,越羲还有些不舍得。
周医生看她依依不舍的模样,再瞧瞧笑得跟狐狸一样的师姐,扭头敲敲快被卖了还帮人数钱的越羲,气不打一处来:“小没良心的,以前你生病都是谁治好的?怎么没见对我这么依依不舍过呢!”
缩着脑袋,越羲扒着门框委委屈屈反抗:“你拿着那么长的针筒戳人,谁会对你依依不舍呀!”
瞥了一眼气得脸发黑的周医生一眼,越羲还是忍不住小声蛐蛐,“简直,是童年噩梦还差不多。”
“嘿!你个没良心的小崽子!”周医生挽起衣袖,作势要好好给小没良心一个教训。
徐医生看她们闹了一会儿,才伸手阻拦了这场闹剧:“行啦,天快黑了,咱干净走吧。”转头又对越羲道,“外面冷,你也快关门吧。”
越羲嗯了一声,乖乖道别关上了门。
看着她关上门,师姐妹两人并肩走到车库,在车子上坐下。
周医生看着师姐,突然问:“怎么样,见过本人之后。”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