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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被吻住的瞬间,宜程颂已经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


    这个生在军区大院的小孩从懂事起就一直念寄宿学校,同龄人情窦初开的青春期裏,宜程颂已经确立了人生目标。


    她要将她的一切都奉献给被她爱的家国,立志要做最厉害的军官。


    如是想,也如是做。


    学习和体能训练占据了宜程颂的全部时间,叫她对周围的一切都没有兴趣。


    所以当唇被撬开,那柔软又蛮横的舌闯进来时,宜程颂紧张到连换气都不会了。


    她从未接过吻,甚至在遇见云九纾前,跟别的小女孩连暧昧的手都没牵过。


    愈来愈粗重的呼吸,胸腔内可支配的空气越来越少,宜程颂觉得自己要窒息时,那压在唇上的热终于移开。


    只是还没来得及舒缓,脖颈被束缚,她再次失去呼吸的权利。


    绑在脖颈上的睡裙带被紧紧攥在手中,压坐在腰腹上的女人垂下眼,语气有些不悦:“蠢货,刚教过的东西又忘记了吗?”


    斥责来得突然,宜程颂没由来地有些委屈。


    大脑早已经被酒精搞成了一团浆糊糊,这个女人不仅像栓狗一样捆她,还咬她的嘴巴,不许她呼吸,现在甚至又骂她。


    越想越委屈的人咬着牙,不配合地偏过头,连视线都要躲。


    可她忘掉了,脖子上的缠绕是枷锁,是主人支配小狗的权利。


    被控制着呼吸频率,薄凉长指探过来,死死掐住了她得下颌。


    “废物。”云九纾慢慢俯下身,长发垂在她锁骨,低声骂:“还要教几次你才会接吻?”


    话音落,不给那人反应机会,滚烫的唇再次熨上来。


    没有扯纽带的那只手落下去,指尖按下又捻起,将扣子一粒粒剥开。


    长指点在麦色肌肤上,所过之处如风吹麦浪,引起阵阵战栗。


    紧咬着的牙关松了,裹着薄荷的乌龙茶香溢出来,这是云九纾牙膏的味道。


    室内昏昏的,只床头留了盏小灯,虚虚能瞧见窗帘被摇曳着轻轻晃动的影子。


    宜程颂感受到身体裏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可那润润的水渍感却在她马甲线上愈来愈清晰,同时伴随着还有像是那细微碎发摩擦过一样的扎人触感。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宜程颂试探着扭动了下腰,原本正专注吻她的云九纾突然哼了声。


    听不出来情绪,原本想继续试探一下的宜程颂嘴唇一疼,不敢妄动。


    有点痒痒,但湿漉漉,又热热的。


    但事实上没有更多精力留给宜程颂去感受别的,因为云九纾正在很专注着教她接吻。


    唇被齿衔起来,不轻不重地碾咬后,又柔软舌尖舔一舔。


    像是在品尝一道可口的菜肴。


    湿润却又滚烫的呼吸越来越沉,已经渐渐习惯了这呼吸频率的宜程颂不再继续抗拒,她开始尝试着跟随这节奏。


    香香的,又软软的。


    自从来了春城后,她还没有睡过这样柔软的床,软得跟在云裏一样。


    不仅床是软的,落在身上的重量也是软的。


    这环境舒服得让她好困。


    慢慢张开嘴巴主动让那软舌入侵,宜程颂的眼皮渐渐重了,就连意识也开始涣散。


    不知道过了多久,感受到身下人愈来愈不积极的反馈,云九纾慢慢直起身子,结束了这一吻。


    “叶舸?”


    被匆匆忙忙吹了个半干的墨发散在天鹅绒枕头上,那陷进去的那张脸微微偏着,暖调小灯落在那清瘦脸颊上,长睫垂下去,那颗琥珀躲了起来。


    云九纾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抬手干脆利索地给了眼前人一巴掌。


    却只换来了那脸颊无意识的蹭蹭,随即更深的往枕头裏埋去。


    谁许她睡觉的?


    云九纾气得忍不住冷笑出声,刚刚那巴掌留了印,仍不解气,抬手又是一耳光。


    谁许这狗东西在这个时候睡觉的?


    自己废了条裙子,将人提回家洗干净,这都调上情了,她睡了?


    可彻底醉掉的人根本不是两巴掌能打醒的。


    扫了兴的云九纾翻过身坐到一边,烦躁地揉了把长发。


    看着那熟睡中的人,两侧脸颊都留了指印,遮住右眼的纱布洁净如新。


    看样子叶舸不仅洗了自己,还洗了她这个纱布。


    这个纱布下真的有疤吗?或者有比疤更恐怖的东西?


    云九纾瞧着睡着的人,慢慢将手抬起来,朝着那纱布靠过去。


    长指下压,捻起已经有些失去粘合力的纱布,用了几分力气,那块纱布被彻底揭开。


    被纱布遮盖的右眼闭着,眼球还在裏面,只是眼皮上多了道浅浅疤痕。


    原来不是作戏?


    看着那未曾见过的疤痕,云九纾突然有些不爽,她动作有些粗鲁的又将纱布按回去。


    身体裏被点起了火,始作俑者却睡着了。


    将纱布按回去后,云九纾洩愤一般咬在了叶舸的锁骨处,跟刚刚的情意绵绵不同,此刻落下的吻只有洩愤意味。


    越是靠近,身体裏的火越是旺盛。


    折腾了一番,叶舸还跟死人一样,云九纾更生气了,她抬手去抽屉裏拿东西,却意外扑空。


    兔子呢?


    思绪回溯,想起上次用到的时候,似乎落在了一楼那浴室。


    没力气再折腾的云九纾关上抽屉,低低骂了句脏话。


    看着睡着的人,那枕头下还有云九纾准备好的套。


    本来是个万事俱备的夜晚,但是现在没了兔子人也睡了,云九纾越想越气,她将那塑封拆开,慢慢躺下去。


    从背后环抱的姿势,很有占有感。


    如果此刻怀裏的人是醒着的话就更好了。


    睡梦中的人感受到身后贴合的拥抱,无意识地挣扎了下,却又主动转过身,原本背对着的姿势翻转,长臂微抬,将人搂进怀裏。


    云九纾被这动静惊扰了一瞬,但看着熟睡的脸,更加气愤,张嘴,牙齿钉在那肩头,不轻不重地碾咬。


    她还想要更多。


    好烦。


    该死的叶舸。


    居然敢耍她。


    混蛋。


    细碎着声响从喉咙裏跑出来,云九纾不自觉地弓起背脊,像是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动物,眼前熟睡的人是她庇佑所。


    赶在意识涣散前,云九纾张开嘴,死死咬住那肩膀,可喉咙裏还是有声音溢出来:“嗯、、、该死的,,,混账、、、”


    ......


    ......


    宿醉后的大脑就像是被连续轰炸过后的建筑残骸,嗡嗡着还有些许恍惚。


    宜程颂想抬手揉揉眼睛,可四肢却酸麻到不像是自己的,除了四肢,还有胸前肩膀背后,都有着不同程度的痛感。


    如果不是知道自己是喝醉跟云九纾回家了,宜程颂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人打了。


    等等...


    猛然反应过来的宜程颂环视着四周,她开始跟云九纾回家了。


    这比被人打了还要恐怖。


    低下头,薄被裏的肌肤一丝不挂,大脑短瞬间空白下去。


    完全意料之外的事情将本就只剩下残骸的大脑彻底炸得稀巴烂,宜程颂有些缓不过劲儿,她宁愿自己是被人捡走打了。


    可是现在...昨晚发生了什么...云九纾呢?


    此刻四肢的痛感还在蔓延,太多地方都在疼,以至于宜程颂根本分不清楚是从什么地方传来的。


    被彻底吓呆在床上缓了好久好久都没动静,直到枕头上的手机传来震动。


    似乎是响了很久很久,明明是放在边上的手机此刻却发着烫。


    看着闪烁的备注,宜程颂呆呆着按下接听键。


    “天姥姥,你终于接电话了,阿辞,你去哪裏了?你现在还好吗?你失联了一整晚,我等了你一整晚,我着急到都要去报案了可是没满24小时不给立案,我的天,我终于联系上你了,你现在可以听见吗?听见的话给我回个信息!”盒子的吼声顺着听筒扑过来。


    生锈一般的大脑转动了下,宜程颂低头看着时间。


    下午五点。


    从昨晚到现在,她没回去过,跟盒子的最后联系是问她要地址,再然后......


    急急忙忙打完回复,宜程颂不再继续发呆,而是利索地翻身下床开始穿衣服。


    捞起裤子时,手一顿,原本捡起来的衣服又掉地上。


    视线落在大腿上,那裏斑斑驳驳覆盖着全都是咬痕,青红相接的牙印交错着,直到根部。


    这是......


    “你平安就好,但是你现在方不方便啊,你白天一整天都没有出现,今天在云记还有演出,演完还要去颓,需不需要我帮你跟九老板请假,她人好像就在云记。”


    盒子还在絮絮叨叨着说什么,宜程颂却没有再回复。


    昨晚那场酒局把她喝到了万劫不复,耽误了全部工作不说,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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