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爽成这样?”


    瞧着那都被咬到泛白的唇,涨红透了的脸,还有不断颤抖的颈间。


    云九纾冷哼着揶揄她:“把嘴巴要这么紧做什么?爽就叫出来。”


    “听到狗叫,主人才会爽,主人爽了才会给狗真正想要的奖励。”


    牙齿被横过来的手指给顶开,那些难听的话砸过来,宜程颂睁开了眼睛看她。


    爽吗?


    宜程颂想要咬住点什么,牙齿刚闭合,却被更加粗鲁的分开。


    应该是爽的。


    身体抖得彻底不受控制,上次在车裏就已经被云九纾这样对待过。


    今晚和那次明明一样,都是隔着最后防线,可为什么带来的感受却完全不同。


    泪眼婆娑间勾勒出那双狐貍眼。


    泛了情,却低垂着,透着薄冷。


    大概是因为云九纾此刻的情绪吧,她动了气,她不舒服,所以故意也不给自己好受。


    生理性的泪水随着眼睫轻眨,从眼眶裏滚出去,还没来得及没入发梢,就被悉数吻走。


    云九纾俯下身来,耐心地细细吻过她眼睫。


    那泛着热的唇,像一张温柔纸巾,顺着眼尾擦拭到脸颊,最后滚烫呼吸停在了耳垂。


    唔。


    差点就从喉咙裏挤出来的声音,宜程颂无助地摇着头,她要受不住了。


    耳垂被咬住的瞬间裏,她整个人都被迫绷到极致。


    要失控了。


    不能...绝对不能。


    不再管那横在口腔中的长指,宜程颂狠狠地咬下去。


    “嘶——”


    猛地一声抽气,停在耳边的呼吸挪开,横在下面的手也停了。


    云九纾将手从她口腔裏拿出来,毫不犹豫地给了身下人一耳光。


    长长津液离开舌,附着在指间,被无限拉长后断裂,最后拓成指痕,印在了脸颊上。


    “你欠不欠?”云九纾垂眸瞧她,沉下去声音骂:“就想挨扇是吧?”


    没有声音回答,云九纾也不指望着哑巴能说话。


    被咬过的指头疼得很,连带着手腕也疼。


    越想越气的云九纾抬手扯住眼下人衣领,低头下去就咬在锁骨,力道比刚刚叶舸咬来还要重。


    一场调情不知不觉间着就变了味道。


    纯报复的云九纾将那片锁骨咬的全是牙印,还觉得不解气,刚想继续咬肩膀。


    忽然腰一重,长指跟烙铁似的搭上来,缓过劲儿的宜程颂猛地坐起来。


    顷刻间,两个人的身份发生了翻转。


    被压到下边的云九纾冷了脸,没了刚刚的从容,声音也变了调子:“你要干什么?”


    哑巴不语,只是效仿着云九纾的行为,将手给垂下去。


    云九纾换了身衣服,裙子裏边什么都没有,方便到宜程颂都有些愣神。


    她没有技巧,不得要领,也毫无章法。


    完全是效仿着云九纾刚刚的行为。


    三两下就搅散了她呼吸,只可惜宜程颂不能讲话。


    不然她也要好好嘲讽一下云九纾了。


    常年风吹日晒,扛枪提沙包,打鼓又抚琴的手实在粗粝。


    “呜、”云九纾被激得一哆嗦,死死咬着牙,骂:“疼、疼死了、轻、轻点、”


    听出些许求饶意思,宜程颂大发慈悲着缓了点。


    她动作没有云九纾那么自如,低下头慢吞吞地亲云九纾的脸颊。


    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捏了云九纾的手腕和膝盖,以防她再次反抗。


    隔着门板,这带着娇的字字句句求饶都砸进了云潇的心裏。


    她攥紧拳头,死咬着牙。


    心像是被引线拨弄,来回地推搡。


    裏面在做什么不言而喻,而她再一次只能隔着门板听。


    打给云九纾的信息到现在都没有回复,门口还放着另一个人的鞋子。


    这个家已经开始一点点有了别人的痕迹,她的云九纾,现在也......


    死死咬着牙,深呼吸。


    云潇抬起手,敲门,努力控制着情绪:“姐姐?你在吗?”


    哒哒哒——


    妹妹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云九纾整个人如遭雷击,连发抖都停了。


    靠,云潇回来了。


    她忘记了,最近云潇帮她管理云记,都是回家住的。


    这一声动静也惊扰了宜程颂,她察觉到了云九纾的慌张,原本都缓了的口口又大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今晚的云九纾特别不专心。


    不论是接吻的不配合,还是此刻的分神,都让宜程颂点不爽。


    尤其是现在门外还有个人。


    云潇的突然出现,彻底转移走了云九纾注意力。


    这让宜程颂费力争取了整晚的关注度,轻而易举就被牵引走了。


    没有设防的云九纾被弄疼,惊叫了声,“你要——”


    死啊两个字没骂出去,被吻给严严实实塞回去。


    一回生二回熟,尝过甜头的舌轻车熟路地纠缠上去,逼着云九纾连呼吸都乱了。


    门外还在敲。


    甚至越来越重,闷沉沉的声响回荡着。


    云九纾发不出声音,只能无力地呜呜,甚至连骂一骂叶舸洩愤都没法做到。


    从来只是掌握主动权的云九纾没想过,有天她会失去主动权,还是丢给一条狗。


    一条被她捡回来的野狗。


    “姐姐?”


    没想到自己的声音非但没有起到威慑力,反而还加剧了那声音,云潇就气得要死。


    手都搭在门把手上了。


    但她又想起云九纾的规矩,不情不愿地把手拿开,还是老老实实敲门。


    “姐姐!”云潇咬着牙,已经装不出来温柔:“你在裏面吗?我现在可以进来吗?”


    那鞋子的主人也在裏面吧。


    云潇不是小孩子了,她大学已经快毕业。


    身边追求她的人不少,从社团到班级,就连随便走在楼上也会有人找她要联系方式。


    还有更加直白的人,会发来跟骚扰没区别的短信。


    对那方面的事情云潇也并不是全然不知,她偶然会回宿舍住,她的舍友间就有一对情侣。


    每当夜深人静,其中一个就会爬着去找另一个。


    孤女寡女共处一室,还发出这种动静。


    云潇不是傻的。


    这样的声音,她在宿舍也听过。


    无法回答的云九纾又急又难受,注意力被门口吸引着,身体却完全被另一边所支配。


    渐渐粗重的呼吸,她在不断上升,眼神也开始有些许涣散。


    “姐姐?”


    门不停敲。


    云潇很着急,这样的事情在梦境裏她没少构想过云九纾去完成。


    可现实和梦不同,眼前她只能在门外。


    浮沉着的云九纾想回应,却发不出声音。


    身上那只野狗跟疯了一样。


    云潇越是敲门,她就越是发疯一样。


    “姐姐不说话。”云潇咬着牙:“那我就进来了。”


    门把手被握住,慢慢地下压。


    心弦被猛地绷紧,云九纾整个人如遭雷击,她瞪大了眼睛,连呼吸都忘记了。


    不能。


    绝对不能。


    那却狂风更加肆虐。


    越来越重越来越重,直到雨势冲破云层,压在唇上的吻偏开,新鲜空气涌入肺腔。


    “滚、滚开——”


    甚至来不及换气,干巴巴从喉咙裏挤出命令。


    被抛起又坠下,云九纾被抽干力气,她瞪着那已经裂开缝隙的门,再次吼:“我叫你滚蛋。”


    嘭——


    被呵斥到的人猛地收回手,门被关紧。


    “对不起姐姐。”云潇的声音很委屈,表情却很是得意。


    看样子她回来的还不算晚。


    把能打断的都打断了,手再次搭上门,轻轻叩:“那我去客厅等你,姐姐。”


    “滚。”


    这次的驱赶声传来的很快,云九纾这句话骂了云潇也骂了叶舸。


    门外传来脚步声,但正不轻不重咬着她耳垂的人却没动静。


    慢吞吞的吻从耳垂滑动到脖颈,又落在锁骨。


    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补偿刚刚的事情。


    “滚蛋!”云九纾的胸膛剧烈起伏,那双狐貍眼红透了,恶狠狠地瞪着罪魁祸首。


    感受到这语气裏已经有了情绪,宜程颂终于不再继续。


    慢吞吞地收走手,翻身下去。


    借着窗外月色,宜程颂垂眸瞧着指腹。


    春淌过的痕迹在指缝间留下润湿,她刚刚亲手搅散了一汪水池。


    这种感觉,好奇怪。


    她似乎涉足到一个全新领域,而这领域裏她还有许多未探索过细节,有些贪心,有些不够。


    扭过头,宜程颂想再次爬过去,可缓过劲的人却已经翻身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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