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得寸进尺、欺身上来的宜程颂依旧是跪着,在察觉到云九纾视线垂下来后,她主动仰起脸,依旧是那副可怜做派,磕在地板的膝盖发红,小腿肌肉也紧紧绷着。
明眼人都能瞧出她在疼。
云九纾握着听筒的手一顿,回答的声音也缓下来。跪下简单,腿一曲一折就好,可时间一长,膝盖泛疼,腿脚、腰椎都酸的不行,不然也不会被人当作惩罚。
这人被自己罚着跪了多久?
从进来到现在,突然对时间有些模糊,看着那双泛红的眼尾,云九纾心底泛起丝丝涟漪。
但也只是一瞬。
啪地一巴掌。
“你要干什么?”云九纾抬手拍了把她的脑袋,没控制住声音。
跪着的人摇摇头,只是勾唇笑着,没回答。
“嗯?”落和鸣被问得一愣,语气有些委屈:“我没有想做什么,只是有点想九九姐姐,我每次喝多了就会忘记事情,我害怕昨晚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给九九姐姐留下坏印象。”
小心翼翼的解释,云九纾瞪了眼身下人,又轻笑着回答:“没有没有,刚刚不是在问你。”
“不是我?”捕捉到关键词,落和鸣追问:“九九姐姐家裏还有别人吗?”
被问住的云九纾啊了声,“哦不是,那什么,家裏突然跑进来一只狗......”
瞧着正努力编着谎话的人,宜程颂得意一笑。
她慢慢低下头,鬼鬼祟祟的长指一勾,蜀锦绫罗缎的裙边纷飞似蝶。
那抹薄薄蚕丝,轻盈地顺着腿弯被剥到底。
突然拂过来的热意震得云九纾愣了下,耳边落和鸣的声音远去了,某种不祥的预感蔓延。
跪在膝盖边的人将腰一弯再弯,额头已经抵住膝盖。
意识到她要干做什么的云九纾慌张地抬起手。
不轻不重地一巴掌拍在月退间的那颗脑袋上。
但这一巴掌比起愤怒的惩罚。
更像是害羞的娇嗔。
所以挨了巴掌的人抬起手,拉过云九纾的腕骨,在那掌心间落下一吻。
“不想让她发现的话。”宜程颂轻轻开口,做着口型:“就别发出声音。”
她说完,忽而一笑,随即低下头去。
鼻头被簇得有些痒。
深埋着的宜程颂晃了晃脑袋,鼻尖轻轻蹭过一抹润。
刚蹭到,宜程颂就感觉自己的脸颊和耳朵被大力夹住。
像个无法拒绝的紧密拥抱。
满是云九纾的味道。
呼吸骤然间变得稀薄,鼻尖完全没进去。
宜程颂只能张开嘴来呼吸。
滚烫的气息刚从口腔裏扑过去,下一瞬。
坐着的人伸出手,长指没入她的发,猛然攥住。
承受不住这热的云九纾打了个哆嗦,整个人都在发抖,满眼不可置信。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策,但反应过来却为时已晚。
除了被搅动的阵阵水泽涟涟,房间裏静悄悄的。
所以即使没有开免提,电话那端人的声音也在这空旷中清晰。
“九九姐姐?”
絮絮叨叨说了半天话的落和鸣没得到回应,又唤了声:“九九姐姐你还在听我讲话吗?”
不轻不重地一巴掌落在小腿上。
提醒着云九纾回神。
“嗯,嗯。”
断续的气儿音,是云九纾艰难从肺腔裏推出来的。
她现在整个人就像是被夹在火上烤着。
长指死死攥着听筒,没入那短发裏的手收回来撑在床边,艰难维系着身体平稳。
火舌不断灼烧着她,试图掠夺掉她身体裏的每一寸水分。
不断扑过来的热风将身体裏每个细胞被调动起来,血液开始奔涌,体温不断攀升。
连带着意识,也渐渐着开始涣散。
“九九姐姐你是不舒服吗?”听出不对的落和鸣有些担忧,关切问着:“听我家阿姨说,早上是您把我送回来的......”
她的声音弱下去,带着几分暧///昧不明的停顿。
“唔。。。”
没等云九纾开口,喉咙间压不住的声音就先溢出去。
跪着的人猛然向前压了一步。
前来探路的柔软收了回去,像只不满的豹子,正试探着亮出獠牙。
被火舌烧掠过的地方烫极了。
贝齿轻轻衔起那一粒,不轻不重,来回地碾。
感觉贴着耳侧的力道慢慢着软了,宜程颂轻掀起眼皮。
那瓷玉面儿似的肌肤上正滚起阵阵疙瘩,像翻涌的麦穗饱满,又像是被烘烤到极致的玉米,等待着迸裂成爆米花。
“九九姐姐?”
电话那端只要没得到云九纾的回应,就会唤一声。
可只要唤一声,那衔着碾咬的齿就会加些力气。
“我,嗯,我在。”端坐在床沿边的云九纾越来越抖。
她像一片不断被雨击打着的叶,可怜地在枝头摇曳着:“你、你昨晚、昨晚喝多了。”
应答声断断续续。
“然后,然后,摔倒在,在我家花园裏,嗯。”
握着电话的手一抖,话音戛然而止。
柔的,软的,热的。
徒然来的快感顺着细胞弥向四肢百骸,云九纾打了个哆嗦,大脑骤然陷入空白间。
“嗯?”电话那端的落和鸣听了半天,一句也没听懂:“九九姐姐,你刚刚说的什么?是我信号不好吗?为什么一句也没听清楚?九九姐姐?”
“九九姐姐?”
连声的唤,将早已经神游出去的人拽了回来。
身体像是被丢进了温泉裏,体温高得吓人,这恍惚感让云九纾的大脑变得顿顿的。
耳边是吞咽声。
以及细碎的搅动着的水泽涟涟。
稍顿的火舌又席卷而来。
“够了。”
云九纾压低声音,抬起脚踏住那肩膀,想要将人推开。
她一贯如此,吃饱喝足,就要推开厨子。
可是她忽略了,这条刚驯服的狗,并没有那么听话。
她踹出去的这一脚反而给了机会,跪在地上的人膝行着过来。
膝盖已经抵到了床沿,宜程颂将手不断抬高。
那被攥住的脚踝,也随之扬起。
虔诚的信徒就这样推翻了她的信仰神。
电话那端的人还在不停叫着。
可已经没有了声音回答。
........
........
清晨第一缕光亮,从没拉紧的帘间溢进来。
“嗯...”
被子裏探出一只细白腕骨,艰难地往外探去,尝试着摸索窗帘开关。
懒得睁开眼的人嘟囔着埋怨:“亮死了。”
扑腾几下的手没有摸索到开关。
下一瞬,另一只手从被子裏探出去,越过那只半空中扑腾的手,啪地按在了开关上。
窗帘彻底闭合。
“嗯,不亮了。”裹在被子裏的人满意地翻过身,准备接着睡。
但下一瞬,被子就被掀开。
猛然坐起来的云九纾低下头,看向自己身侧。
尽管窗帘彻底拉紧到半丝亮也没有,但云九纾还是清楚的感觉到,自己身侧睡了个人。
这个想法驱散了最后一丝困意,云九纾啪地按下开关。
刚刚才闭合的自动窗帘再次自动向两侧滚去。
强光溢进来,照亮了身侧的人脸颊。
垂着的眼睫平直纤长,麦色肌肤野性又性感,高挺的鼻尖上还残着些许干涸的水痕。
“起来!”看见这张脸云九纾就气不打一处来。
抬腿就踹,可没等她出脚,腰间的酸软先一步拦住她。
被吵醒的宜程颂揉着脑袋,迷迷糊糊着说:“早安。”
“早个屁!”
云九纾愤怒地瞪着她:“谁许你上床的?不是只许你跪着吗?”
“嗯?”
睡眼惺忪的人揉着发,乖乖回答:“是你让我上来唔——”
未说完的话被云九纾用手堵了回去,昨夜的记忆在她脑海裏清晰。
昨夜那通电话让原本跪着的人钻了空子。
她糊裏糊涂着被压下去,但又实在舒服。
最后好像也确实是她一步步扯着跪在脚边的人上来的。
巴掌盖住了半张脸,出不了声的人只能眨眼睛。
那双琥珀色的眸子转啊转,看起来可怜又无辜。
喷洒在掌心间的热让云九纾又回忆起更多,她轻咳了声,挪开手不再讲话。
“怎么了吗?”看着翻身下床的人,宜程颂下意识靠过去:“我又惹你不开心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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