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温队长严酷无情的手段, 银河学院的队员们在赛前准备的这段时间睡眠非常充足,赛前切磋也因此发挥的不错。
“队长实乃英明神武。”沈琮佩服。
“队长有先见之明。”雀莉赞扬。
“队长决策是对的。”温泊尔也道。
温别云点了点头,夸了每个人的自觉性:“哪里, 还是要感谢大家的配合。”
“那今晚的光脑……”众人期待。
“上交。”
“……”
很快到了比赛当天,四学院一起聚集在蓝河星的城门口,面朝银白色的高大城墙。
在这面直冲云霄的银白色屏蔽城墙背后,是让整个星际都谈之色变的城外深渊。
十一月的蓝河星非常寒冷, 特别是在早晨,参加比赛的队伍一排排站在门外, 穿着厚实的作战服都忍不住微微的打颤,张口呼吸间喷洒出一团一团的白雾。
“我觉得人真是一个很好的保温桶。”温别云看着所有人的白雾, 感叹道:“无论多久张开嘴,都会热气腾腾,就像我早上打开保温桶时的小米粥一样。”
“好像是这样哈哈哈哈,很形象的比喻。”
“确实太冷了……现在倒是希望进的丧尸污染区域了。”雀莉缩了缩脖子:“万一是个温暖的区域呢, 有厚实的被子,热腾腾的咖啡,不断释放暖气的供暖机……”
“哪个SSR级别丧尸的执念会是这种。”温泊尔嗤笑一声,淡淡:“万一是冰冷刺骨的寒潭呢?万一是喷发熔岩咕嘟咕嘟冒泡的岩浆呢?万一是长满刀子的沼泽呢……”
银河的主力队队员突然沉默了, 三个女生面无表情地看了过来, 每个人眼里的情绪比寒潭刺骨, 比熔岩灼热, 比刀子锋利。
“……乌鸦嘴怎么破除?”
温大公子沉默了一会儿, 被迫低下高贵的头颅。
“呸呸呸三声,最好再说一句无意冒犯。”沈琮冻着张脸,看起来心情不是很妙:“下次注意一点,前队长, 不要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好。”
前队长觉得虎落平阳被犬欺,只能屈辱照做了。
随着四学院的队员慢慢来齐,可能是人多集聚的原因,也可能是太阳慢慢升起的原因,也可能是温泊尔的一通做法的原因……总之,在联邦执行官上台讲话时,气温竟然真的稍微回暖了一些,但也只不过是让牙齿颤抖平息的程度罢了
“老师们同学们,大家早上好,今天天气很冷,所以我长话短说,早点结束。”
现任联邦执行官叫许呈,是一个高个子短发的女人,久居高位让她自带一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眉眼锋利,说话语速略快,带着干脆利落的果断。
“和往年一样的规则,R级丧尸0.5分、SR级丧尸5分,SSR级别丧尸20分,分高者得胜。”许呈没有拿稿子,说话依然很通顺流畅:“另外今年多加一条规定,由于近两年有多起丧尸突破防线伤人的情况,联邦需要进一步了解深渊丧尸,观察他们近期的变化。”
“众所周知丧尸自爆时的幻境,藏着一个丧尸最重要的执念,所以联邦希望你们可以主动进去探索,每探索一个自爆幻境,可以额外加上10分。”
“大致内容就是这些,就说到这里,预祝大家取得好成绩。”
执行官果真很快结束了讲话,她下去后,规则的变更在四学院里掀起热潮,不过碍于现在正是星际的实时直播,战队讨论并没有非常激烈。
与之相反,是星际直播刷的飞起的弹幕。
“这两年感觉进城的丧尸越来越多了,前一阵子我还在马路上看见了一丧尸当街咬人,是城墙的屏障出现问题了吗?”
“还真是吓人,希望早些解决吧。”
“哎,全程直播,那能直播到丧尸的幻境吗?我倒是有点想看看他们生前的执念。”
这是认真讨论比赛的。
“多给宴神一些镜头……哇不愧是军队的,站得可真直啊。”
“白斯特妈妈爱你,今天这身衣服衬得我家孩子真精神。”
“云神!我命运中的天澜神尊!你英姿飒爽的战斗让我心潮澎湃,你掷地有声的话语让我热血沸腾,你锋利好看的眉眼让我如痴如醉!吾日三省吾身,她是神,她是神,她是神。”
这是粉丝激情夸赞的。
“有没有人觉得温别云和沈宴真的很好嗑!双强,前世夫妻转世宿敌设定,小男子不亦乐乎。”
“有而品之!吾上网就是让沈温当皇帝的,沈温99,沈温99,沈温99,沈温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是异军突起的CP粉。
“滚滚滚,很邪教知道吗?沈宴多厉害,温别云现在才哪到哪儿。”
“……无语,说句实话沈宴这五年吭哧吭哧达到的成就我家云神两年就达到了,联邦执行官亲口认证未来第一,赘婿粉少颠倒黑白。”
“什么赘婿,我们还是联邦将军亲口认证第一!”
“好了好了门当户对行不行,天作之合行不行,别吵了真影响心情,现在吐真剂环节了,你们刷的弹幕太多我都看不清了,一天天的因为这些破事吵吵吵吵吵……”
“看不清就关了,理中客又指点上了?”
……
吵得凶狠的弹幕之外,四大学院正在进行常规的赛前检测——吐真剂环节。
之所以设置这个环节,是因为早些年前联邦刚弄深渊比赛那会儿,出了一场震惊全星际的血案。
一个SSR级别丧尸充作普通学生参加比赛,由于当时的检查技术一般,让他成功混进去了。
一进赛场,丧尸联通场内其他丧尸里应外合,大开杀戒。那一年四大学院的精英损失惨重,16名学生仅有5名生还,剩下的都葬身于深渊赛场之中。
自此以后,吐真剂检测成了必不可少的选项。喝下吐真剂,戴上检测机器,在随意几个提问中,由机器推断出心率、语速、思考路线等多方面来判断是否为人类,存疑者会被带出去进行具体检测。
“喝下一定说的就是真话吗?”温别云偷偷问雀莉:“直接问是不是丧尸不就行了,还有必要问其他问题?”
万一问到你最难忘的一件事,她一下子把修仙界的事儿说出去怎么办?
到时候可不是丧尸方面的问题了,那就是精神方面的问题了。
“少部分人经过专业训练免疫吐真剂,戴上机器会捕捉他说谎时身体发生的细微变化,所以不能只依靠吐真剂判断。”
雀莉安慰:“不会特别难回答,差不多就你对谁的第一印象?你为什么喜欢这个颜色?诸如此类这些比较好回答的问题,放心,不会为难你的。”
温别云的心刚刚放回去一些,就发现吐真剂要两两分组去测……
雀莉和舒寻的白斯特。
沈琮和卡修的洛成渝。
温泊尔和联邦的罗西。
她和卡修的……沈宴。
艹,这真的没有被做局吗?
温别云面无表情,刚放下的心一下子飞出去摔死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2章
温别云和沈宴有仇。
这是银河学院和卡修学院的共识, 这条说法均得到过双方正主的认证。
卢卡·森西特看到分组时甚至还笑了一声,阴阳怪气:“还真是有缘。”
洛成渝叮嘱:“有风度一点,坏情绪不要带给观众, 万一有什么争端记得私下解决。听到了么?”
沈宴抬了抬下巴:“这话你应该给温别云说。”这人现在觉得他眨个眼都在挑衅。
“基本不会问太刁钻的问题,如果对方回答带着恶意,可以比赛完解决,我们帮你群殴。”这边银河学院也不怎么放心, 雀莉再三嘱咐:“在台上千万要忍住,打起来严重的话会禁赛的。”
温别云心中正不断告诫自己不要把修仙界的事一不小心秃噜出去, 闻言露出个笑容,让队友们不必担心。
“我有分寸。”
她温别云温大神尊, 一向是个非常体面的人,她争的是第一,又不是口舌。
格局。
二位隔着两方的队友对视了一眼,短暂的视线碰撞, 双方都想让对方在台上冷静一些,都以为自身足够的理智。
“银河学院温别云。”
“卡修学院沈宴。”
裁判喊人,二人走上台去,头上各自戴好检测机器, 拿起托盘上的吐真剂一饮而尽。
……
“嘶……这两个人, 我怎么觉得。”
“这氛围, 莫名有些壮烈?两个人像干了一杯酒一样。”
“感觉眼神中, 都带着天选宿敌那激烈味。”
星际直播间的弹幕刷得飞快, 许多人把这一幕当成了星际两大热门选手的首次会晤,不断讨论二人会如何回答。
应当是高手过招,针锋对决,刀光剑影, 刀山火海,暗流汹涌。
“双方的姓名。”
温别云:“沈宴。”
沈宴:“温别云。”
激烈!
“对对方的初次印象。”
第二个问题开始时,弹幕就开始躁动了。
无数个“打起来”“打起来”刷屏而过,管什么唯粉CP粉黑粉,人在本质上还是吃瓜乐子人。
“挺厉害,他的招式很想学。”
温别云脑中想的是客客气气的“不错”,没想到嘴里控制不住回答了在五万年前的初见,沈宴带她杀出重围那一回。
这边沈宴听见了,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样:“挺犟,相克的恶兽都要冲上去打一打。”??????
这是没有想到的回答。
弹幕上都在刷问号。
“他俩以前见过?”
除了银河和卡修队员那些“知情人”,不少人都吃了一惊,一个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显然对此事完全在意料之外。
裁判也愣了一下,下意识问:“两位之前认识?”
吐真剂的坏处来了,温别云想说“不熟”,话到嘴边却变成了:“认识。”
沈宴:“很熟。”???
那边弹幕刷问号快要刷出火星子了。这边温别云瞪了沈宴一眼,心想这人真是与自己犯冲,认识就认识为什么要说很熟。
现在的她祈祷检测快些结束,下面的题不要再问双人的了。
可惜事与愿违。
“觉得对方的优点是什么?”
这是下一个问题。
不是……想起雀莉说的容易,温别云想,这好回答吗?
抽到不喜欢的人,不就得硬着头皮说好话吗?她咬牙切齿,不情不愿:“冷静,理智,果断。”
沈宴看起来很平静:“聪明,努力,厉害。”
……
评价很高了。
弹幕上已经开始有人刷“这是宿敌吗?”这样的话了。一个个疑问冲出天际。
裁判忍不住看了一眼二人佩戴的机器,也没有坏啊,上一次两个关系一般的队员回答,大部分都是“外貌不错,性格不错”这些浅显敷衍的回答。
“那……最后一问。”
倒是个稀松平常的问题,裁判看了一眼提词板,念道:“对对方最常用的称呼是什么?”
这题很好回答,基本都是本名嘛,又不是情侣。
星际弹幕上五花八门,“沈宴温别云”这些一般的有,“宴宴云云”这样不一般的也有,“傻子疯子神经病”这样引战挑事儿的也有,一时之间唯粉黑粉CP粉乐子人大乱炖,乱成一锅粥了。
然而,这次的回答更是惊为天人,直接把一锅粥掀了。
……温别云低头,尽力掩盖住自己狰狞一瞬的表情,见鬼,这谁出的破问题?这让一对曾经在一起多年的宿敌怎么回答?“王八蛋二百五”她都没有意见,可她知道答案肯定不是“王八蛋二百五”啊!
两位都非常诡异的沉默了。
长久没有回音,裁判不由得再问一遍,机器也开始响起来“滴滴滴滴”的催促音。
那是被一百头凶兽被追杀都没有的感觉,有种头皮发麻的震悚与绝望,冬日的寒风凛凛,冷不过温别云此刻的心情。
对面的沈宴看起来已经彻底认命,他闭了闭眼。
“宝宝。”
……
温别云很绝望,她张了张口,试图吐出正常的字眼,但完全控制不住自己,最后只能心如死灰。
“甜甜。”
……
在那一刻,她想到了生,想到了死。
……寒风吹过,无情卷起地上落叶。
弹幕卡了。
现场卡了。
裁判卡了。
连见过大风大浪,在场喝茶的执行官也卡了,她手中的保温杯“咣当”一声掉地上了。
只有台上两个人,一个闭目养神,一个低头沉思,二人冷淡到像刚骂过对方一百零八句坏话一样。
“可以下去了吗?”
温别云忍不住问。
裁判眨了下眼睛,如梦初醒:“啊……我看看机器……全通过……怎么可能全通过……哦,下去吧,没事了。”
于是这对宿敌就这么各回各队了。
在台上两个人下去,这静止的场景动了后,那卡顿才恢复正常了。
然后就……炸了!
星际直播直接卡出去,系统瘫痪,网络管理局的人开始紧急维修。天云网的“温别云沈宴”的词条秒上,紫红色的爆字挂了不到一分钟,再刷新时天云网也瘫痪了。
十二星系沸腾了,无数的感叹号与无数的问号蜂拥而至。
宿敌?!
有仇?!
这他爹的谁信?!
一旁的执行官捡起自己的保温杯,看了看磕凹进去的洞,一边看一边叹了一口气,气笑了。
现在的年轻人啊。
……
“不是有仇吗?”
“不是宿敌吗?”
“不是挑衅吗?”
“不是要打一架吗?”
温别云一回到战队,接连不穷的问题劈头盖脸砸了过来。
“真的有仇。”她艰难道:“你们……信我。”
“你管他叫‘甜甜’,他管你叫‘宝宝’,然后你们两个有仇。”
温泊尔一脸我是弱智吗的表情,冷冷道:“你觉得我们会信吗?温别云温队长。”
“反正我不会叫温泊尔甜甜,温泊尔也不会叫我宝宝。”为了让温别云说出实情,雀莉都举例到这个地步了。
她刚一说完,温泊尔和她齐齐打了个寒噤,双方看起来都被雷得不清。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沈琮不知道从哪里捡了一根木棍,怼着温别云后背:“组织给你一次老实交代的机会。”
银河学院步步紧逼,而那一边卡修学院的沈宴也在接受严谨的“拷问”。
“我怎么就不知道,你和人银河的温别云有仇到这个地步呢。”洛成渝皮笑肉不笑:”沈宴,你大爷的究竟瞒了我们多少。
沈宴的视线落到了远处的银河队伍那边,看着被包围起来一脸挣扎的女生,唇角勾了一下。
“真有仇。”
他道:“你现在递给她一把刀,说刺我一下能得世界第一,她保证刺得比谁都快。”
“真的假的。”卢卡阴阳怪气:“人家都叫你甜甜了呢。”
“不止。”
沈上校漫不经心:“她估计还会问‘要不干脆杀了吧,要不这第一拿着心里不踏实啊’。”
“哇哦,相爱相杀是吗?”停胤同样阴阳怪气:“那真的很不错了。”
“老实交代,到底是怎么回事?”
阴阳怪气了一阵,把心里的震撼冲淡,洛成渝严肃了不少:“大约一个小时后比赛就开始了,我希望不要因为个人原因影响状态。”
“真的没有什么……”
“谁信!”
全卡修的队员异口同声道。
……
一个小时过去,比赛就要开始了。
舒寻学院和联邦学院翘首以盼,非常好奇温别云和沈宴是怎么解释的,为什么一个小时过去后,看起来两个主力队都重新平静下来。
“感情纠纷。”这是温别云的解释,她把修仙界的事儿换了个通俗易懂的方式解释一遍。
“他坑你可比你坑他厉害多了。”温泊尔莫名替温别云感到不爽,大致于那种你对上我都不吃亏,怎么会在沈宴那里摔个跟头的生气。
“怎么能就算了,我们温家有全星际最好的私人律师,这次比赛完介绍给你打官司。”
“就是,第一要争,别的也不能受欺负……”雀莉皱眉道。
“我也欺负他了……”
“那我们不管,他又和我没什么关系。”沈琮抱臂冷冷道:“队长,这次的第一,我拼着一口气也要给你拿过来。”
“我也是。”
“一样。”
雀莉和温泊尔立刻跟团,他们手背叠在一起,示意温别云将手放上去。
温别云看着几个莫名其妙打了鸡血一样的队友,心中说不上是尴尬更多,还是欣慰更多。
她感慨万千,最终还是笑了笑,把手也叠了上去。
“加油!”
好像从那一刻开始,温别云就觉得,彻底对这个世界产生归属感了。
然而也因为这个小插曲,银河四个人竟然达到了空前一致的团结。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3章
比赛开始了。
比赛天数共有五天, 时间一到,城门就会启动遣返模式,每个人手上佩戴的手环会发送定位, 比赛方面的老师会按照定位驾车去专门接送。
“如果不小心按到了认输键呢?”
温别云的手指摩挲了一下左腕的手环带的按钮,发现表盘处亮了一下,上面有一个“认输”的按钮。
“那就真的认输了。”
雀莉走过来,给温别云按灭表盘, 小心翼翼给她的手环调紧了一下:“上一年舒寻的乔誉就是,觉得手环不舒服摘下来放口袋了, 结果打架时颠出去丢了,让联邦罗西捡到顺手按了个认输。”
“定位都不一样, 老师怎么去接?”
“手环有个定位,光脑也有定位,一般以光脑的定位为主。”雀莉把手环扣子扣实,感觉不会再掉了, 放心地拍了拍:“然后乔誉和罗西就结仇了,这算开了一个先例,保不准今年会有人缺德,打架时专门去薅别人手上的手环。”
“我们可以这么做吗?”
温别云突发奇想, 她偷偷问道。眼下是卡修学院进场, 下一个就是他们, 趁还没有进去, 赶紧把能问的都问清楚了。
雀莉的手指顿了一下, 她的目光一瞬间也变得偷偷摸摸起来:“……进场后光脑上联络。”
两个人的目光对在一起,心神领会的咳嗽了一声。
卡修学院的人已经进完了,眼见着直播的镜头扫过这里,温别云收敛了神情, 手上做好战斗的架势,与队友们一起走出城门。
在身体越过那银白色的大门一刹那,一阵天昏地暗袭来,是源源不断的黑雾,对精神有着极大的干扰。
有敌袭!
她当机立断:“所有人战斗准备。”
这大概是进了SSR丧尸的污染区域了。
作为净化,温泊尔立刻给全队成员套上净化屏障,抵御精神干扰。
这就是深渊,一切充满不确定性,就连先后不差几秒进去的学院,都有可能因为污染区域来到不同的地方。
套好净化屏障后,温泊尔刚要抬手净化,不知道想起什么,默默又放下手,屏息凝神了一会儿。
不太对!
“这是在干什么?”
污染区域不针对直播间的观众,他们还是能看见的,现在发现本来应该担任净化的温泊尔竟然选择终止净化,不由有些惊讶。
“黑雾是人为的,不是SSR丧尸放出来的。”温泊尔很冷静,语速清晰的分析:“队长,小心偷袭。”
话音刚落,一道森冷的剑气削了过来,正是对着温别云的方向!
!
“看来缺德的不只是我们了。”
温别云小声嘀咕了一句,然后手一扬拽出腰间缠着的软剑,“锵”的一声拦下。
“这是哪位学院的仁兄,一进来就大打出手。”见一击不中,另一剑又过来,温别云估摸着出剑人的招数,边格挡边道:“隐藏视野算什么,堂堂正正的比嘛。”
对面并没有答话,出剑一如既往的狠辣果断,那边的沈琮和雀莉也被缠住了,估计来的是一整个战队的人,主打的一个出其不意。
“温泊尔,净化。”
温别云下令。
她嘴上这么说,自己另一只空闲的手却开始悄悄的吸收,另一边的温泊尔“嗯”了一声,摆好净化的手势,却并没有开始。
这是比赛开始前,他们互相约定的障眼法。
关于温别云可以吸收黑雾为己所用这点,银河战队并不打算立刻暴露出来。
不暴露好处很多,就像现在,各战队的净化师还会对他们使用污染攻击,然而他们并不知道这不但没什么用,还会给温别云增添一部分可以吸收的力量。
“温泊尔的净化,啧,是比不过对面这个人的……毕竟对面可是净化第一。”
拥有上帝视角的观众们刚判断了胜负,谁料下一刻“唰”一下,污染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天亮了。
瞬间净化?!
观众们惊愕。
卢卡·森西特震撼地看着温泊尔,张口就来:“兄弟! 你有这实力! 为什么每年的净化比赛都藏拙,故意让我得第一捧杀我吗?”
温泊尔凉着一张脸面无表情,手上的木元素凝成一把斧子劈了过去:“话怎么那么多!”
黑雾散去,一切亮堂堂的,温别云看见了自己的对手。
沈宴。
原来偷袭的是卡修的人。
沈宴腰间那柄剑已经出鞘,现在正握在手中,冷不防的天光大亮,眼睛都眯了一下,对上温别云若有所思的眼神后,面上不由自主闪过了一分尴尬。
卢卡·森西特怎么搞的。
“撤!”
洛成渝眼见已经在明面上了,优势已无,果断下达撤退的命令。
没想到银河学院的人缠得很紧,拦着他们不让他们离开。
“温队长。”洛成渝见走不了了,只能硬着头皮去打招呼。他温和地笑了笑:“刚才只是一个热身,希望我们都不要耽误比赛进程。”
“哈,热身?”
雀莉吹了一声口哨,意味深长:“洛队长也不老实了呢。”
温别云并没有立即答话,她看了一眼四周众人的站位,大概有了一个了解。刚才的黑雾只是针对他们,卡修学院是可以视物的。
这边卡修安排了沈宴和她对打,停胤和雀莉,洛成渝和沈琮,卢卡·森西特和温泊尔。
这就有点问题……
沈宴的定位是攻击,一般来说,他应该和雀莉对打,而洛成渝把他安排成自己的对手。
看来这位洛队长,真的很不放心她,特意让战队等在这里,想让沈宴试一试她的招式。
还是信了什么隐藏的王牌。
她忍不住想笑。
“如果我偏要耽误呢?”
温别云终于开口了,面上同样带着如沐春风的微笑,然而说出的话却没有那么如沐春风了。
刚才一对上,自己竟然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沈宴的剑招,看来在她不知道的这些年,这人又会了许多她不知道的招式。
“温队长,我们双方争个你死我活,不就让其他战队坐收渔翁之利了么。”洛成渝轻眯了下眼睛,他抬手上光脑,不断亮起来的屏幕,显示每个战队的击杀数量。
“舒寻已经3个SR,10个R了。我们已经大幅度落后了。”
他道。
“没事的。”
温别云依然含笑,她看都不看洛成渝展示的光脑,和蔼道:“大不了就是倒数第一,又不是没有得过。”
“或许,让卡修学院体验一下倒数第一的滋味,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呢。”
洛成渝:……
以往的队长大多固定,洛成渝摸清了他们所有人的脾气,知道他们说话的含义。
就比如换做雀莉,她说这话就是没得谈直接开打,如若温泊尔,那就是嘲讽般阴阳怪气,占两句口头便宜。
但现在是温别云……
洛成渝皱眉思索,一旁的卢卡·森西特直接大大咧咧道:“嘿,你不就是个公认架空的队长嘛,雀莉温泊尔,你们俩真听她的话吗?”
温别云眉一挑:“公认?”
“洛成渝告诉……唔唔唔。”
草!
洛队长二话不说捂住卢卡·森西特的嘴,本来就不怎么样的心情更糟了。见鬼,这些是能直接放明面上说的吗?真是蠢出新高度了。
他微笑:“他瞎说的,温队长的优秀我们有目共睹。”
“只不过……您和您的队友商量好了吗?”洛成渝道:“您可能是第一次当队长,不太清楚,这种重大决策一般要征求队友同意的。”
虽然说卢卡·森西特大喇喇说出来很蠢,但目前确实是这样,他不相信雀莉和温泊尔会服一个没有经验的新人。
“那可能是你们队里奇奇怪怪的规矩。”沈琮摊了摊手:“我们银河学院无条件服从队长。”
洛成渝没有理睬沈琮,他直接看向雀莉,她足够冷静,应该知道温别云的判断有多么冒失。
谁料……
“沈琮说的没错。”雀莉看着洛成渝直接点出:“比赛期间一切听从于队长指挥,请洛队长不要挑拨离间。”
“这怎么能是挑拨离间,这是替温队长照顾你们的意见……”
洛成渝依然面带微笑,最后看向温泊尔,等他说话。这位温家继承人,上一次能在比赛中和雀莉差点打起来,绝对不是能轻易服软的主。
“看我干什么,我们银河的意见用不上卡修的队长照顾。”
温泊尔正因为卢卡·森西特那句“藏拙”耿耿于怀,自然一个好脸色也没有:“你家队员不听你话是你管理的问题,洛队长还是少操心别家,多反思反思自己吧。”
再也维持不住微笑的洛成渝:……
“不用和他们掰扯,要打就打呗。”身边的卢卡·森西特不耐道:“第一打倒一你还怕打不过啊。”
“队长,不必忍让。”
停胤说着说着把刀抽出来了,眉眼间杀气腾腾:“我们卡修的人,要打也是奉陪到底!”
“怎么回事?”
沈宴问洛成渝,他不太明白为何会到了现在这个局面,原来的讨论中既定目标是短暂试探过温别云的实力后就撤,现在打起来显然对卡修学院没有半毛钱的好处。
我怎么知道?!
洛成渝非常绝望,他在心中咆哮。
不能打啊一群上头的疯子!
两个学院现在打个两败俱伤岂不就与第一再也没有希望?再者就算赢了也得浪费不少解决丧尸的时间,简直是百害无一利啊!
这新人队长一天天的怎么这么虎!
“这事是我们有错在先,温队长生气也是情有可原,这样,作为补偿,卡修在这场比赛可以帮银河学院一次,您看这样行吗?”
洛成渝不得不低头,他努力挤出笑容来:“这次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温别云道:“再加一个条件,以防有其他学院和洛队长一样爱打招呼,我希望卡修可以和银河联手,再确保今天没有其他学院后再分开。”
“不行。”
洛队长下意识皱眉:“一起发现的丧尸怎么办?”
“当然各凭本事,反正就一天。”温别云笑了笑:“你们不是想试探银河吗?正好可以观察个够。””还是说——您担心正数第一抢不过倒数第一?”她拉长语调,反问道。
“……成交。”
思来想去,最后洛成渝还是答应了。
就这样吧,总比真的两败俱伤好。
他叹气想。
再者这次也是一个观察的机会,他倒是要看看,温别云到底有什么手段,能在短时间让一个队的成员都服服帖帖。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4章
你见过那种闯关式的游乐园吗?
你玩过闯关失败的会被丧尸咬的游戏吗?
卡修和银河学院的人抓着攀爬的绳索, 很多年没有这么狼狈过了,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后面的丧尸多得像黑色的河流, 一股一股地向上涌去,几乎能沾到人的脚后跟。
每个人都在努力向上爬。
“见鬼,捅丧尸窝了吗?啊啊啊啊啊不要咬我的鞋。”
卢卡·森西特速度最感人,他几乎落到末尾, 那长长的金发不得不盘起来堆头顶上。
即使他很不乐意,多次抱怨有损他帅气的形象, 也终究于事无补,压根不敢放下去。
因为就在十分钟前, 有一批智障丧尸抓着他的美发荡秋千,差点荡到不远处的温别云脸上,温队长一脚踹开,二话不说抽出腰间软剑。
“……你敢?”
卢卡花容失色, 护住自己的长发。
温队长冷着脸一脚把荡过来的丧尸踹飞,用目光逼视卢卡:“你可以试试,看我敢不敢。”
……卢卡瞪着眼,想找卡修的人时, 发现他们已经爬高了, 周围都是银河的人。
“算你厉害!”
他骂骂咧咧把头发盘起来了, 算了, 盘就盘, 丧尸太多,伤害到他的头发他也会心疼的。
“一和你们银河走就倒霉,果然你们还是霉气太重了。”
看着脚下密密麻麻往上爬的丧尸,卢卡·森西特累的不行了, 但此时也不敢停下,只能边爬边吐槽:“你们霉气把我们的第一之气都拖拉了。”
“怪我们了?”温别云凉凉道:“谁弄成这样的?谁他爹手欠的?什么狗屁的煤气沼气,我只知道有的人傻气蓬勃差点把两个学院的人喂了丧尸。”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两个小时前,两个学院因为意见不和引起的一场分歧。
起因是卢卡·森西特,导火索是卢卡·森西特,高潮是卢卡·森西特,一个人走完所有剧情,但最后擦屁股的是银河和卡修所有无辜群众。
多么令人生气!
当时两个战队在争一只逃窜的SSR丧尸,一不小心踏进了一个未知的领域,四周都是参天之木,不过已经树上的叶子已经落得差不多,只有干枯的枝丫高高举起,直刺天际。不远处有一方快要干涸的池塘,水表面洒着一堆落叶。
“这是哪儿?”
温别云隐隐觉得这里安静的有些过分,她不由停下脚步,问一边的温泊尔:“有不对劲的地方吗?”
然而旁边的温泊尔早已停下脚步,神情罕见地流露出一丝凝重,他举起右手摊开,上面飞出了许多绿色的荧光小点,结果刚出来没多久,就纷纷消散了。
“好强的污染。”他喃喃,闭上眼睛,凝神后,手上冒出一大团绿光,那光芒只是强盛了一会儿,就慢慢柔和下来,最终归于虚无。
“队长,先等一等,我测一下。”
四周一片安静,枯枝败叶的森林,落叶在地上堆了厚厚一层,踩上去还能听见嘎吱嘎吱的响声。卡修学院的见银河学院停下脚步,也跟着停了下来。
“银河怎么停下来了?”洛成渝问卢卡·森西特:“你能感知到哪里不对吗?”
“没有,不过污染是重了些。”
卢卡皱眉感知了一会儿,催促道:“但毕竟是个SSR丧尸,污染能不重吗?快走,20分呢。”
“不能再往前走了。”
那边银河学院温泊尔睁开眼睛,蓦地出声,在大冬天,他额头竟然冒出来汗珠,有些失神:“很危险……”
“打不就完了,我们几个人,就算一窝SSR也不怕好吗?”
卢卡不耐烦:“我说兄弟,在入口那一个净化还觉得你还有两把刷子,现在怎么就怂了。”
“不……不对劲。”
温泊尔面色非常不好看,他罕见没有生气,只是苍白着脸转过头看温别云:“队长,不能往前走了。”
“那你们留着吧,我们去得分了,磨磨唧唧的。”卢卡·森西特没好气道:“队长,我们走,前方大约两百米左右,有15个SR,27个R级丧尸,说不定我们追的那个SSR就藏在这里面。”
洛成渝看了银河学院的队伍一眼,犹豫了一下,想了想落后于舒寻和联邦的分数,最后一咬牙,还是没有咬成:“……温队长你们为什么不走。”
他停下脚步,扭头主动询问温别云,谨慎犹疑还是占了上风。
“这里不对劲。”温别云瞥了他一眼,道:“就在此处分道扬镳吧,我们要撤了。”
“嘁,温泊尔净化第一还是我第一,你当个队长这么听队员的话,真够没劲儿的。”
卢卡抱怨了一句后,他转头看向温泊尔,嗤笑:“你在入口的表现,本来还以为你在藏拙,没想到是真拙。”
那头光彩夺目的金发的阴沉的天色中都没有减弱一丝色彩,卢卡·森西特高高昂起头,倨傲道:“这些年我参加过所有比赛,判断还从来没有失误过,这里没有任何问题。”
“温别云,你信一个倒一的净化,还是信一个第一的净化?”
温泊尔一听这话,脸色更差了,他死死盯着卢卡·森西特,“我们银河的决定,管你们卡修什么事儿。”
“哦……”
卢卡·森西特歪了歪头,漫不经心道:“凭我永远正确,凭我净化上感知百分之百,凭我——”
“就是比所有学院加起来的净化还要厉害,温泊尔,手下败将,你配在我面前展示你那可怜的净化术吗?”
“你!”
温泊尔气得咬牙。
“自封的吗?那真够自恋的,其他学校认吗?”
就在这时,一道不耐地声音插了进来,正是温别云。
“……你不知道今年我的净化污染的成绩是第一?!你知不知道今年我净化了多少污染,温泊尔净化了多少污染,中间的差距大到就像人和猴子。”
卢卡·森西特讥讽一笑:“我给你说……”
温别云根本懒得听卢卡·森西特在这儿装,她一把拉回气得额头炸青筋的温泊尔:“有什么好说的……真打起来,在新生欢迎会上被揍得半身不遂躺地上的是你,我们净化好歹还能把我揍上一回。”
温泊尔是全能型选手,相当于说攻击治疗盾净化每一门都拿90分,卢卡·森西特是专精型选手,净化能拿100分。
你能说温泊尔比不过卢卡吗?这不是这么算的。
净化是个很抽象的位置,你在这个位置上,不只要有卓越的净化能力,还要用强大的战斗意识和敏锐的第六感。
“温泊尔是净化第一,我封的。”
温别云抬了抬下巴,漫不经心道:”你再给我嘴欠气他,我真的给你翻脸。”
这人不笑时,眉眼间的压迫还是很有气势的,她没什么表情看着一个人时,卢卡·森西特竟然真的下意识闭上了嘴。”我们撤了,两学院合作到此为止,各奔东西,各自找各自的前程去。”
温别云拉着一脸不知道还该不该生气的温泊尔,叫上雀莉沈琮,头也不回离开了。
……
等银河学院走远,卢卡·森西特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为什么要听温别云的话闭上嘴?明明就是自己最厉害!狗屎,气死他了!”草!”
他捡起地上的一块大石头,狠狠地砸进了树林那片池塘里,发出来“扑通”的响声。
“你们为什么不帮我!”
他质问洛成渝:“你看看别人家的队长!”
洛成渝:……
你怎么不看看别人家的队员?
“我瞪她了。”
洛队长最后只能干巴巴道:“行了,你优秀是我们有目共睹的事,走吧,事实会证明你的实力的。”
“你替我报复了吗?”
卢卡问停胤。
停胤顿了一下,她缓缓道:“我也瞪了。”
“沈宴你呢。”
沈宴面无表情道:“你脑子有毛病吗?”
“你!”
轰隆!!!
突然之间,一声巨响打断了争吵。
“哗啦!”
池塘一下子炸起水花,掀起五六米高的水浪,那快要干涸之地竟然翻起了铺天盖地的架势,像突然升起来一只巨兽在咆哮,翻动的水浪声把卢卡·森西特气急败坏的声音都压下去了。
“怎么回事!”
天地迅速暗了下来,像压下来一块黑色的幕布,遮天蔽日,暗到伸手不见五指。
洛成渝心脏蓦地漏了一拍,厉声:“所有人,撤!”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
“救救我们救救我们救救我们——”
那块投入水面的石头仿佛打破了什么,森林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寂静。不知什么时候,刮起了大风。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所有树木都在狂舞,呼呼的烈风,夹杂着悲恸惨烈的哭声,在天地间回荡,像成千上万只恶鬼在怒号。
再迟钝的人都能发现不对劲了,即使银河学院的跑得快一些,但还是被波及到了,温别云心中暗骂了一句“惹事精”,她大吼:“所有人,防御!”
这时候一个全能型选手的优势就体现出来了,温泊尔手上木元素灵光大作,一层厚实的光幕自地上升起,将银河学院的几位队员罩了个严实。
“跑!不要停!”
风刮得人几乎要飞出去,几个人半闭着眼以防进去泥沙,拼命向来时的方向跑去。
“是污染区域吗?”温别云边跑边语速急促和温泊尔对话:“为什么我吸收不了!”
“我想想……”
温泊尔此时反而镇定下来了,他脑子飞速转动,此时此刻冷静的可怕:“污染应该你是可以吸收的,刚才的卢卡·森西特砸了水面……水面……”
“封印!”
他像突然想起什么,刹那间失去冷静,失态大吼:“是被封印住的东西!小心!”
封印?!
话音还未完全落地,温别云已经觉得天旋地转了,世间变成了光怪陆离的样子,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仿佛又回到精神病院那天,她被卷进清清幻境的那一回。
四周有着风声、哭声、惨叫声,一齐涌了上来,一切仿佛在消亡,一切仿佛要归于尽头之地。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她在恍惚间听到一声清朗的声音:“迷障破,净化!”
脑中的不适感突然减了不少,她在昏昏沉沉中,彻底失去了知觉。
谁在说话?
这是她最后的想法。
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5章
“这是一个境。”
在深渊之外, 主讲人是卡修学院的副校长诺萨,他神情不是很好看:“丧尸的污染区域没有破,就自爆了, 污染区域和自爆幻境融合到一起,就造出了很罕见的‘境’,破除的方法至今没有完全解出来,大多时候是误打误撞破的。”
星际直播间这会儿吵的非常厉害, 卢卡·森西特快要被骂成筛子了,卡修学院和银河学院的粉丝也吵翻了天。
“我就不懂了, 卡修学院就这么缺人,让这个卢卡一直蹦跶, 烦死了,有多少事儿都是他引出来的。”
“卢卡只是扔了个石头,还不是银河学院的人说话不好听,温别云一个新人就那么嚣张。”
“楼上的, 沈宴那句有毛病难道说的是你吗?人温别云什么都没有干就被损了一通,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又蠢又坏。”
“呵呵,现在好了,两个最有可能夺冠的学校都被关了, 等出来还得猴年马月, 联邦和舒寻都甩他们多少分了。”
“艹, 老子还押了卡修呢, 这次真是赔大了。”
……
任外界吵翻了天, 此时深渊比赛还在继续进行着,现在两学院的人攀爬了两个小时后,都异常的狼狈。
“为了更好的明天,我们欢聚一堂。”
“过山车笑裂了嘴, 海盗船跳弯了腰。”
“鬼屋的小朋友哇哇叫,攀登的绳子最牢靠。”
游乐场仿佛大的没有尽头,崭新的设备上刷着鲜艳的油漆,小丑玩偶的嘴一张一合,红红的嘴唇唱着欢快的音乐,在整个场地回荡。
“牢靠的屁啊!”
脚上的绳子被丧尸咬断,卢卡·森西特差点摔进底下翘首以待的丧尸群中,他怒骂了一句,摇摇晃晃了好久才站稳,被这音乐搞得火大,摘下发绳上的钢珠向唱歌的小丑砸去。
“啪嗒。”
小丑木偶碎的四分五裂,大笑的脸变成了蜘蛛网一样的裂纹,它倒在地上,红红的嘴唇依旧上扬,一张一合唱着欢歌,看起来诡异怪诞。
“你的手能不能不要这么欠。”停胤爬累了,抓着绳子歇了一会儿,看了一眼不耐道:“万一碰到什么机关,丧尸涌上来了,我就把你推下去喂丧尸。”
在寒风中高强度行动这么久,她早就没有刚开始的平静了,若不是底下有丧尸,现在真想把这个罪魁祸首一脚踹下去。
“你也说我!”
卢卡·森西特瞪圆了眼,脚下速度加快,手脚并用去追停胤,突然大幅度的动作让整个绳子网开始剧烈颤抖起来,温别云的手臂牢牢箍住绳子,才没有被甩飞。
“天澜在上,卡修的第一真是他们应得的,我再也不嫉妒了。”
一旁沈琮差点摔下来,幸好温别云一把抓住了她,把她踩空的脚重新按在绳子上,“这破绳子上踩了这么多人,下面的丧尸还在一批一批向上爬,用这么大劲儿他是嫌绳子太结实了吗。”
越往上爬,空气就越寒凉,一阵冷风吹过,沈琮擦了擦头上冷掉的汗,哆嗦了一下,脸色越来越青白,看上去已经快撑不下去了。
她主修治疗,身体本来就没有特别好,这两年锻炼大多数在治疗方面,少有运动。猛的来一次高强度运动,还真是有些吃不消。
这时候,底下的丧尸悄无声息爬上来,锋利的指甲向沈琮的脚踝刺去,温别云眼疾手快抽出腰间软剑,毫不留情劈了下去。
“小心!”
她三下五除二把沈琮周围的丧尸清除,长时间用力已经发颤的手微微张开,甩了甩缓解酸痛,问道:“还能爬吗?”
“没事。”沈琮手上浮现绿色灵光,给温别云把手上冻裂开的口子弄好,叹了一口气:“能再爬个两三小时,只是一直看不到头,难免有些心气不足。”
她甩了甩昏沉沉的头:“这里没有污染,没有规则,只有一条绳子,和源源不断往上涌的丧尸,时间久了,就好像在原地重复攀爬的动作一样,精神都有些恍惚。”
温别云也知道这样不行,可这两个小时,已经试了不少办法,还是结束不了这毫无止境的攀爬。
这下面涌上来的丧尸,看上去很好解决,一个元素大招放过去就能倒一片,可问题是绳子只是普通的绳子,元素攻击若是偏了把绳子网弄断怎么办?
所以只能不断爬、不断躲、被迫逃、被迫挨打。
蓝河星是出了名的冻星,再加上寒冷的十一月,没有停歇的高强度运动,一些身体较弱的很容易发烧感冒。
沈琮快撑不下去了。
温别云想。
“队长。”
就在一筹莫展之际,前面温泊尔突然拨过来通讯,她赶忙接通,只听见这人深呼吸了一下平复急促的气息,才道:“我想到一个办法,不过有些冒险……”
到这里,温泊尔明显停顿了一下。
“没关系。”温别云抬头,伸手把沈琮发抖的脚固定在绳索上,对光脑那头的温泊尔道:“快点说,没关系,我就喜欢冒险。”
“这里的‘境’是丧尸污染区域和自爆幻境的结合,但明显汇聚成这么大一个‘境’的绝对不止一个丧尸……”他道:“你刚才试着吸收污染了,吸不了对吧,但这明显是不符合常理的,它既然是污染区域的结合,怎么可能会没有污染。”
“确实……呃!”
丧尸扑上来,它们可能察觉到沈琮的状态不对劲,一个两个绕过温别云,去拽沈琮的脚。温别云右手拿软剑砍了一圈,有个SR竟然还没有掉落,他的牙齿竟然死死咬住剑锋,情急之下,温别云拽绳索的左手直接松开,持手刀状向拽沈琮的丧尸砍去。
“小心!”
沈琮大喊,嗓子都因为惊惧瞬间哑了。这可是高空,温别云双手皆松,掉下去是一瞬间的事,根本来不及按认输键。
那一刻,沈琮的心跳都停了。
“放心,我没事。”
眼前发黑,慢慢缓过来后,沈琮发现这人还好好的站在那里,温别云两只脚紧紧勾住绳索,手刀干脆利落挥过,狠狠砍落丧尸,“下去吧你!”
SR丧尸嘶鸣一声,溅起黑血,在落下去那刻,还昂起头,一口咬在她的小指上。
“……啧。”
温别云叹气,右手的软剑干脆利落斩断他的头颅:“你还挺会挑人。”
“你现在不要动,我给你治疗。”目睹这一切的沈琮声音里还有没平息的颤抖,她深呼吸了一下:“下次不许这么冒险,队长,安全最重要。”
还是软剑方便,温别云不用时又顺手把它缠回腰间,右手握住绳索继续往上爬,边爬边问光脑那头的温泊尔:“你继续说,然后呢。”
“你怎么了?我现在过去?”温泊尔和雀莉在前面开路,他听见光脑那头不对,赶紧问道。
“真没事,你快点说……啧,又来。”
这边丧尸继续往上爬,温别云不得不一边听温泊尔讲,一边挥剑砍丧尸:“对,这里没有污染。什么?你怀疑污染在丧尸身体里。倒也有几分可能,毕竟和自爆融合了……污染区域是清除污染,那这些丧尸全都清除了要杀到什么时候,怎么看起来源源不绝啊。”
“你能不能停一下。”沈琮的治疗术施展了好几次,都因为温别云不断活动而打断了,她语调不由得急切起来。
“不太行,这丧尸越来越多了。”
由于两人的速度放缓,涌上来的丧尸越来越多,温别云没有半点歇息的时候,眼见着那根小指已经慢慢变黑,沈琮深吸一口气:“队长,你别动,你的手现在不太对劲,运动会加快感染。”
“哟,怎么回事,要不要我帮忙啊。”
就在这个时候,碰见了不知为何爬下去的卢卡·森西特,他瞥了一眼温别云变黑的手指,语调夸张:“哇,怎么成这个样子了啊,治疗师不一定能清完,要不要我帮你净化一下?”
他装模作样拍了拍温别云完好无损的右手:“是这只手受了伤吗?”
“你下去干什么。”温别云甩开他的手,砍掉一个丧尸的头,不耐道。
“看你笑话啊,还记得你对我的态度吗?我说了会让你付出代价,如果你现在肯求我的话,我或许会考虑,要不要大发慈悲救你,我早就说了,没有人会让森西特家的公子吃亏……啊!”
正说着,卢卡·森西特突然惨叫一声,他盘起来的头发被飞跃起来的沈琮拽散,沈琮抓着他的头发直接荡下去,为温别云疗伤。
“废话那么多。”她不耐烦吐槽,抓住温别云的手指,三下五除二固定住,给她施展了治疗术后,抓着卢卡的头发又荡了回来。
“谢了。”
大幅度活动,让沈琮的脸色更差了,她咳嗽了几声,病恹恹的。这让本来想看笑话的卢卡·森西特大发雷霆。
“我日你爹!”
卢卡·森西特感觉头皮都在痛哭,他哆哆嗦嗦盘好头发,咬牙切齿道:“本来还想大发慈悲地帮你们……”
“现在不用大发慈悲了。”温别云如实道:“多谢森西特同学坚强的头皮。”
正说着,上面又爬下来两个人,是银河的温泊尔和卡修的沈宴。
“雀莉和洛成渝在前面探路,他们让我们几个下来帮你们。”温泊尔瞥了一眼卢卡:“早让你下去了,这么长时间光听见你鬼叫,还好洛队长有先见之明把沈宴派来了。”
“你的手怎么了?”
温泊尔在这边说着,沈宴却主意到温别云的手,她握剑的那只手的食指沾染了黑血,不易让人发现已经变紫了。
“应该是刚才冻了个口子,让丧尸的血浸进去了。”温别云晃了晃脑子,怪不得从刚才就觉得昏昏沉沉的,“没事,只是血而已,感染速度不快。”
沈琮听见了,她皱了一下眉,刚才治疗时竟然没有发现,难道是因为感染速度慢,自己没有发现这个伤口?
“你刚才说的方法……呃。”
就在这时,脚下的绳索猛烈晃动了一下,温别云一个重心不稳,差点从上面摔下来,沈宴眼疾手快抓住她的手:“怎么回事。”
话音刚落,整个绳索网都开始震动起来,底下的丧尸不往上爬了,竟然开始摇起来绳索。
“SSR丧尸出现了。”
温别云神色凝重,她对温泊尔道:“SSR丧尸具备人类思想。”
他们知道怎么更快的解决绳索上的一群人,应该是给低级别的丧尸下达命令了。
所以如果不能快速从绳索上下来,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6章
叮咚。
光脑响了一声。
温别云点开, 看到了温泊尔发的消息。
——“污染可能在丧尸身体里,你可以吸收污染,要不要试着看看能不能把丧尸的污染吸收掉。”
温别云几乎在看到这行字的一瞬间就眯起来眼睛, 她低头看了眼脚下源源不断向上涌来的丧尸,脑中不知为何,突然想起来那次安术校长和她的秘密对话。
就那次让她直接破格升入主力的对话。
……
“训练室机器损坏的原因,我已经通过监控看到了。”校长注视着她, 慢慢道:“你把所有的能源给吸干了。”
每台机器,还能用将近二十年的能源, 全被眼前这一个人的瞬间爆发吸干了。
能源已经耗尽了,自然没有了源源不断丧尸, 这人直接来了个釜底抽薪,怪不得她能顺利地从训练室中走出来。
温别云看着校长没什么表情的模样,突然有点心虚,她犹豫一下, 问:“我不用赔钱吧?”
强作冷静试图威慑学生的安术:……
她瘫着脸,说了一句:“过来我告诉你。”
温别云过来了,校长直接毫不留情在她头上敲了个爆栗:“现在这是重点吗温别云温同学!我还在担心你会不会用这种手段称霸世界一统江湖唯我独尊兴风作浪,你现在竟然在操心赔不赔钱?!”
这死孩子, 一天天嬉皮笑脸没个正经, 看着就火大。
马上执行官许呈就要来了, 万一好奇心过来调查一下, 看到监控中那一幕接受不了, 直接把这孩子当做提前危机一枪崩了怎么办?
安术想起监控里那遮天蔽日的能量漩涡就头疼,那时的温别云状态非常不对,整个人呈半昏迷状态,而所有丧尸却一个个惨叫着化作黑雾被她吸收殆尽。
难道这人……处于濒死状态会触发身体什么隐藏特能?
安校长百思不得其解。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学校调查不出你的生平经历。”她看着温别云, 心中已然起了一些警惕,这两年深渊的丧尸频频发生异变,联邦调查不出的人只有可能是丧尸了。
“我是个遵纪守法的好人,校长。”
温别云心想安校长把她想的还怪中二,她老实道:“我知道您在担心什么,顾虑什么,我的身份我现在也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要不这样,我愿意配合任何检查,百分百不会做威胁联邦的事情。”
于是那一天,好几台检测机器被推进校长办公室,最后检查出的结果竟然都是正常。
安术拿着一张张正常人的报告单,不断地用手指按压太阳穴,一时不知道该拿温别云如何是好。
如果温别云的体检报告,但凡其中有一丝一毫不对劲的地方,她都不会像现在一样左右为难,直接上报就行。
过了很长时间,她最终道。
“这样……为了不引起执行官的调查,还有联邦那群异能管理局疯子的注意,这件事我先替你瞒了。”
安校长站在窗前,看着渐渐落下的太阳,当夕阳最后一缕光辉洒在脸上时,她的脸上神情被模糊在一片阴影中,她似乎在想什么事,过了很久才道。
“温别云同学,有些事情我本来不想给你说。年轻人,正值年少,怀揣着一腔热血进入四学院,毕业想为了联邦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这样很好,很好。”
她手上始终没有放下的重力棒还在“咔嚓咔嚓”地掰响,像确认还有力量掌握在自己手中一样。这个曾经在整个星际叱咤风云的统治者回头,神情竟然有了一丝怅惘:“可末世时代给人们的创伤太重了,那是全人类史上最烂、最痛的溃疡,你知道最先一批被发现异能者的下场是什么吗?”
温别云几乎立刻猜到安术的意图,她没有说话,沉默了一会儿,听见校长继续道:“是抓捕,是研究,是像小白鼠一样的观察、测试、抽血。”
窗户被风吹开了,那颗大树上为数不多的叶子又落了不少,战战兢兢抓住的,最后还是被无情卷走。
“你当现在星际时代全人类进化异能是怎么进化的。”安术平静道,以一种近乎冷酷的语气:“那是最开始一批异能者被榨干所有养分,才得到如今全人类进化的成果的。”
“末世沦陷时,我们会想要活下去。活下去时,我们要想势均力敌,舒适的活下去。舒适活下去后,我们会想绝对统治,把丧尸彻彻底底消灭,从此断了末世带给人们的阴影,安全地活下去。毕竟那处溃疡太深、太痛了,一点一点把人类的所有精神和灵魂都碾碎了。不剔骨剥肉的消除,那千疮百孔的世界绝对会在某一天再碎一次。”
她看着温别云,以一种复杂的目光长久注视着她,“如果有天你被联邦高层发现,你竟然可以吸收丧尸的污染而毫发无损,你觉得,你会是个什么下场。”
“温别云同学。”
……
窗外的风声越来越大,吹得温别云的头发都开始四散飞舞,她看着校长面无表情的模样,第一个反应竟然是走过去,把窗户关上了。
“沙子太多了。”她说。
安校长怔了一下。
面前这个人,明明很年轻,然而她的神情甚至比自己还要平静。有那么一瞬间,安术有一种错觉,仿佛面前这个学生对这些已经见怪不怪一样,有种活了很长时间,见过很多东西的淡然。
“谢谢您帮我暂时隐瞒,我不会在比赛时暴露出来这种大范围吸收污染的能力。”
“倘若哪天真的不幸的瞒不住了,那抱歉,我也要提前告知您一句,我绝对成为不会任人宰割试验品。人类的命运至关重要,但我觉得,人类的命运应该让全人类一起承担。”
她平静道,话语中的意思却那么明显。
“你不怕我现在就折断你的羽翼,让你压根成长不起来?”安术还是一如既往的没什么表情:“现在只要我给执行官打一个通讯,很有可能你就被送进研究所了。”
“校长。”
出乎意料的,在如此针锋对决之下,对面的女生竟然笑了,有那么一瞬间,她眉眼间的游刃有余和锋利被冲散,重新变得少年气起来。
“你不会。”她笑眯眯道:“你如果会,就不会把监控内容全部销毁了。”
安术这下是真的讶异了。
“您也知道,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就算我被逮捕研究了,丧尸成功被清除了,争端也不会结束。”
“丧尸病毒消失了,未来可能还会有僵尸病、活尸病、飞尸病,如果每次的解决方式都这么极端的话,迟早有一天,人类自身都会出现问题,产生极大的分歧,到时候,联邦将面临比现在还要深重的危机。”
“你怎么笃定我会帮你隐瞒。”安校长缓缓道。
“如果您不想改变的话,当年也不会主动从执行官这个位置上下来,去当我们银河的好校长了。”
温别云道。
“校长是最接近联邦新一代精英的职位,你能更好的观察、保护甚至接触所有学生。而且我并不认为,我是您消除监控的第一人。”
……
目前来说就是这样。
吸收污染一事,安校长暂时替她瞒下来了,温别云不打算暴露,她给队友们的解释是扮猪吃虎,其实归根到底,是怕被联邦的高层盯上。
如今这么生死攸关的环节,多少只眼睛都透过直播密切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温别云不敢保证,入口时是主打一个暗中操作无所畏惧,但这次要是像入口时动用吸收黑雾的能力,肯定有人发现端倪。
她斟酌一下,最后在光脑上回复:“底下丧尸太多,我可能吸收不了这么多污染。”
眼见脚底下的震颤感越来越强烈,温泊尔不得不牢牢抓住绳索,沈琮的脸色越来越白,看上去马上就要支撑不住了。
“这样。”
温别云思索了一瞬,最后当机立断:“一会儿我下去时,你召出一场黑雾,把我身上的摄像装备给遮住。”
“你要干什么?”
温泊尔立刻道:“如果吸收不了,你会死的。”
“不会到那一步,大不了就认输。”温别云在光脑上打字飞速,她想了想,最后又打出一句话发了过去,温泊尔见了后神情有些复杂,但最终一咬牙,叮嘱了一句:“一切小心。”
寒风越来越大,绳索网已经开始咯吱作响了,沈琮不停地咳嗽,还不忘对温别云道:“伸手,让我先把你手指那处治疗了。”
“来不及了。”
而且现在沈琮这个状态,根本不适合再耗费能量。
感觉手指越来越僵硬,温别云皱了皱眉,做了个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举动。她“嗖”地一声拔出软剑,毫不犹豫斩下那根慢慢变黑的手指。
“接着。”
因为疼痛,她额头沁出一点汗珠,在冷风中慢慢变凉,但那双眼睛,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温泊尔手指都有些颤抖,他接过那截断指,听眼前的女生冷静道:“先找个方法保存,等沈琮状态好一点时让她接上。”
“我数三二一,之后你立刻按我刚才打的那些字办事。”
“三。”
她撕下一截袖子简单止了血,包扎完毕。
“二。”
沈宴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她身边,不知是不是天太冷的原因,温别云觉得他此刻的脸色非常难看。
“你怎么敢……”
他缓缓开口。
“一。”
最后一声说出口后,温别云突然转身抱住沈宴,在他明显怔愣那一瞬,毫不犹豫挥剑斩断他握着的那根绳索,带着他一起掉了下去。
“听着。”
因为爬得高,落下去的时间也长了一些,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猛烈,温别云不得不在沈宴耳畔咬牙切齿道:“从现在开始,无论你看见了什么,听到了什么,都要帮我打掩护。我知道你也有什么后招,真暴露出来我们要死一块死!”
她眼眸中似乎有火光闪动,灼灼逼人,明明头发已经散成那样,狼狈不堪,但就是莫名的摄人心魄。
这么多年了。
沈宴想。
面前这个人,真的是从来没有变过。
……
在落地那一刹那,温别云还是没有一点防御措施,他像是察觉到什么,震了一下,声音里面似乎带着些薄怒:“没有法术你还敢跳。”接着反手召出冰系异能,淡蓝色的屏障将两个人围起来,安全落地。
“啪。”
二人身上的摄像头同时粉碎,与此同时,星际直播间关于两个人的镜头也消失了。
“发生什么了?”
“怎么回事?”
“为什么看不了了啊?”
直播间的人几乎在同一时刻打出来这些文字,现场讲解的卡修副校长皱着眉头,最后道:“应该是落地的冲击力太大,或者丧尸的污染太重了。”
“你弄碎的?”
深渊赛场内,温别云下意识低头看摄像头,发现只有一地亮晶晶的碎片:“胆子真大。”她只让温泊尔用黑雾伪装成丧尸污染屏蔽,没想到沈宴直接把摄像头给炸了。
“手伸出来。”
他没有立刻回复温别云的话,而是脸色不好看道:“受伤的那只手。”
“没什么事,不影响什么。”
沈宴开的屏障比较结实,把丧尸都挡在外面,他们两个的从天而降,着实吸引了一部分火力,绳索网暂时回到了比较安全的摇晃幅度。
“你现在手指的创口,还是用砍丧尸的剑砍的。”沈宴乌黑的眼珠一动不动,就这么定定看着温别云,一如既往凉薄的语气:“想和我合作,先要保证自己中途会不会感染成丧尸。”
“我可不想落下个杀其他学院队员的名声。”
他冷冷道。
作者有话说:
这次早一点,晚安
第47章
如果不是现在情况紧急, 温别云非得再和这人说道说道。她面无表情看了沈宴一眼,最后还是把手伸了过去。
沈宴解开那团胡乱缠绕的布条,看着那血迹斑斑的手指, 糟心似的皱了皱眉,手上治疗法术一闪而过,把断截面清理干净后,从口袋里拿出一截干净的纱布规整地围在她的手指上。
温别云看他垂眼安静包扎的模样, 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了过去一段往事。
那是她刚和沈宴成亲没多久, 两个人基本上还都是相敬如宾的客气模样,那一天温别云生辰, 她按照往常约了几个硬骨头去打,打着打着热血沸腾忘了时间,回去时已是深夜,已经过了当天生辰了。
回来时, 一进门就看到她那个早抛之脑后的道侣坐在院子里擦剑,水一样的月光流淌在剑身上,锋利夺目,像极了这个人给她的感觉, 冷漠中带着隐藏的锋锐。
“这么晚怎么还不睡?”
温大小姐关上门, 看到沈宴后, 抛之脑后的道侣在脑中有了印象, 象征性的关心了一句。
“今日是你的生辰。”青年抬眼, 那张冷淡俊美的脸上没有了往常的笑意,他手一挥,大门的锁咔哒一声落下,一层冰寒的屏障覆在门上, 像封印了出口一般。
“我等了你一个白天,还有一个晚上。”沈宴把剑插入腰间的剑鞘中,站起身来,走过去,居高临下看着她。
温别云脸上还有尘土和血痕,她看着对面的人,不知所措捋了一捋乱糟糟的头发,莫名其妙道:“那什么,你其实不用这么着的……”她其实和沈宴结为道侣,主要为了学习他那手漂亮潇洒的剑招,而沈宴,大概是为了维持剑门的稳定。二人各取所需,明明是心照不宣的事。
这会儿夜凉,起了一阵风,原本还算明亮的月亮被厚厚的云层挡住,那双在月光下清寒澄澈的眸子,不知为何起了阴霾。
“温小姐与我结为道侣,难道仅为剑招么?”
他走上前,垂眼看她,声音不辨喜怒。
温别云心说这种事不是心知肚明的吗?她咳嗽了一下,正要开口,脸上突然传来轻微的刺痛。是沈宴修长的手指按在了她的伤口上。
“嘶。”
温大小姐皱眉,觉得眼前这人更莫名其妙了,伤口处不轻不重的摩挲,不是很痛,最多就像蚂蚁一样细细的噬咬,痒意一直能蔓延至骨髓里。
“疼吗?”
沈宴眸光沉沉,轻声道:“为什么要一直不回来?为什么要受伤?你告诉我,你到底在想什么?”
“……”
已经开始神游天外的温别云被这句话拉回一些思绪,她看着沈宴,有些茫然。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在想——”
“你刚擦过剑的手碰我的伤口,会不会有点不太干净。”
温大小姐如实、耿直道。
……
话音刚落,她看见对面的沈宴闭了闭眼。
再睁眼时,这人看上去像是在想什么事,过了一会儿,竟然笑了,不知为何,温别云竟然觉得他是被气笑的,“哦,那真是对不起。”
“没关系。”
她没有在意,豪迈一挥手:“都是小事。”
……
时至今日,这个人竟然对她的伤口有了干净强迫症了,岁月如梭,白驹苍狗,谁能想到五万年前的因,结出了五万年后今天这个果呢。
温别云唏嘘。
回忆只是发生在几息之间,等她回过神来,沈宴也包扎好了。
“你要我怎么配合。”
他退后一步,神情回复往日的波澜不惊,温别云道:“正好这会儿没了摄像头,你用你的手段,我用我的方法,我们看谁灭的丧尸多如何?”
她说完,一扬手,黑雾从一个个在四周不断拍打屏障的丧尸身上吸出,遮天蔽日一般的场景,天地间刹时漆黑一片。
“出口处吸收污染的是你。”
沈宴了然,他说:“怪不得。”
“你没有法术了么?为什么不把法术当成异能?”他看着污染源源不断注入温别云的身体中,皱了下眉:“你到这里应该没有法力尽失。”
“这个世界撑不起我的法术。”温别云听着一个又一个丧尸的惨叫,手始终很稳:“就让天澜神尊活在人们的期望中吧,叶公好龙,叶公好的也不是真龙。”
她的眉眼很平静,正常人穷尽一生的努力毁于一旦,难免会有些愤愤不平,或是黯然神伤,然而温别云看上去完全没有什么怅惘和失落。
沈宴垂眼,他拔出腰间的剑,一瞬间,温别云发现躁动不安的丧尸全部静止了。
“你不是没有特异吗?”温别云愣了一下,随即也释然:“哦,也是不能外露的杀手锏吧,你的特异是?”
沈宴的剑身包裹了一层冰霜,他挥剑的同时,寒光乍现,自面前的丧尸开始冻结,霜寒在绳索网上不断爬升,丧尸无声无息被冻成冰块,从高空中掉落。
“——时间。”
他说。
天上的污染太重,看不到一点光亮,隐藏在黑暗中的神情也照不到一点。幸好也没有照见,不然若是有一丝的变动,都会被对面这个争强好胜一辈子的人解读成挑衅。
沈上校突然叹了一口气。
“……太犯规了!”
果不其然,这人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咬牙切齿道。
“为什么同为穿越者,你就有异能特异,我就什么都没有,到底出了什么偏差?这不公平。”
温别云阴恻恻道:“当初天雷劈过来的时候,你是不是动了手脚。”
“是。”
沈宴不知道想了什么,过了很久才面无表情道:“我让你穿过来一辈子都打不过我。”
“口气挺大。”
温别云冷冷开口:“我最开始可以吞噬元素异能,化为己用。后来发现可以吞噬污染,同样化为己用,只要我不停尝试,不断努力……”眼前的丧尸都被冰冻住了,她面无表情一伸手,把裹在丧尸身上的冰元素吸到自己手中,还没等这个丧尸活动,手一扬冰元素化作纷飞的冰锥刺过来,不但解决了这个丧尸,还和串糖葫芦似的钉死了一连串丧尸。
“你觉得你的特异‘时间’,我研究多久后会化为己用。”
她语气阴森森的,手上的招式一如既往的漂亮,一如既往的狠辣。沈宴不得不承认,温别云真是他见过世界上天赋最高的人,这个天赋最高的人同时努力起来又那么拼命,那真是对对手来说非常要命的一件事了。
但——
那又如何。
回答她的只是一声凉薄的哼笑。
突然之间,温别云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听使唤,僵硬了许多。像被坚冰慢慢冻住一般,手指连弯曲都做不到了。
沈宴对她用了静止!
“温小姐。”
那人顺手把朝她扑过来的丧尸清理掉,在黑暗中,对她的耳畔轻声道:“我承认你是挺厉害。”
“不过你还是晚了我五年。”
那人从口袋中拿出纱布,把她手上松掉的包扎又加固了一层,凉凉道:”想胜过我,那真是很久很久以后了。”
……
“他们两个在底下干什么了?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怎么感觉丧尸越来越少了?”
这会儿在前面探路的洛成渝和雀莉也下来了,洛成渝看向雀莉,心中不由重新提起警惕:“看来贵校的队长一直在藏拙中啊。”
雀莉瞥了他一眼,不冷不热:“也可能是贵校的沈上校对您隐瞒很多,让您不知道他真正的实力。”
两个人互怼了对方一下,然后齐齐看下绳索底下,但他们所处的位置太高了,显然看不清一点下面的情况。
由于减少的丧尸的袭击,一旁的沈琮状态也好了不少,她此时正小心翼翼拿着温别云那截断指,把上面黑紫色的污染一点点清除。
“嘶……”
她皱了皱眉,费解地自言自语:“我还是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什么?”
一旁的卢卡·森西特问道。
“我明明……好像给队长把手上冻出来的口子治愈过一回的,而且我治疗她被咬得那根手指时,是一点没察觉到别处还有污染。”
“怎么会……突然就又坏了一根手指呢……要不是沈上校发现的及时……”沈琮努力回想那个细节不对:“究竟是什么时候感染的。”
“是啊,要不是沈上校及时发现。”卢卡·森西特说:“你们队可得好好感谢我们。”
在一旁杀丧尸的温泊尔突然停顿了一下。
……
“已经灭的差不多了吧。”温别云看了一眼丧尸群,虽然还是有一大堆,但已经基本上是控制住刚才那失控的局面了。
沈宴用雷元素把剑上的脏污灼烧干净,那冰元素又把剑清理了一下:“应该可以了,消灭的太多,摄像头外的就该起疑了。”
二人整理好后,准备通知绳索上面的人下去,就在这时,温别云像是想起什么,突然道:“不对。”
沈宴回头,他对上温别云的眼神,一瞬间福至心灵:“应该还有SSR丧尸。”
他们两个从上面下来,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SSR丧尸给低级别丧尸下达命令,绳索网开始剧烈摇晃。
清除了这么多丧尸,还没有见到SSR。
那SSR去哪儿了呢?
“……”
温别云出神想,她的眼神在不经意间落在手上那处的包扎上。
“说起来……”她脸上刚刚消灭不少丧尸的轻松慢慢消失:“其实我不记得这处伤是怎么弄得了。”
“被寒风冻出来的口子确实让沈琮给我治过一回……”
她不知想到什么,表情突然凝固了。
“小心——”
她抓起光脑,按下通讯。
与此同时。
隐藏已久的SSR丧尸,正在悄悄的,看上去无害的露出他尖锐的獠牙。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8章
“咔嚓!”
丧尸尖利的指甲向沈琮狠狠刺去, 在刺上去一刹那,被一道闪起来的绿色屏障挡住了。
SSR级别的丧尸,力度还是很惊人的, 重击过去,防护的屏障都出现了蜘蛛网似的裂纹,淡绿的荧光点飞快从温泊尔手心飞出,不断弥补屏障上的裂纹。
与此同时, 他接通的光脑响起温别云急促的提醒:“小心卢卡·森西特!”
光脑点了外放,在绳索网上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卢卡·森西特?!
就算没有立刻想明白, 战队成员战斗的条件反射还是有的,他们纷纷开启战斗模式。
沈琮木元素乍现, 凝成法杖,雀莉手中瞬间幻化火元素长刀,洛成渝手上幻化出一把光元素长弓,停胤闭上眼睛, 她的五面土元素厚盾在空中飞舞,将众人护在其中。
唯一一个没有动作的人歪了歪头,金色的盘发散了,长长的垂落下来, 往常因为吵闹显得有些蠢的面容在此时竟然多了一丝雅致的清魅。
尖尖的牙齿露出, 养尊处优的手指上的长指甲在漫不经心点着那隔开他攻击的屏障, 淡蓝色的眼眸中含着似笑非笑的意味。
“丧尸果然变成了卢卡·森西特。”
温泊尔敛去神情, 虽然做好准备, 但神情却没有丝毫的放松,还在屏气凝神抵挡丧尸指甲的攻击。
他并不是主修盾的成员,再加上这个丧尸能力深不可测,一时之间竟然挡的有些吃力。
“我好奇的是, 你是怎么发现的?”
这边“卢卡”收回手,温泊尔得以解放,他听见这丧尸笑吟吟道:“是那个看起来很不好惹的温小姐告诉你的吗?”
他托着下巴,看上去饶有兴趣的模样。
“听了沈琮和你的对话,那时候就觉得不太对。”温泊尔冷淡道:“卢卡是不会规规矩矩喊沈宴’沈上校’的,但不得不说,你把他平时那副嚣张的蠢样模仿的惟妙惟肖。”
“你观察的很细致。”
“卢卡”赞了一句,若有所思:“原来这里出了岔子,没怎么在意称呼,下意识跟着这个治疗喊了。”
他在这儿自言自语的分析,周围的人都全神贯注地盯着他。
即使变成了丧尸,看上去他的一举一动依然很从容自如,完全看不到一丝非人的僵硬与停顿,如果不是言语间露出端倪,还真的没有人发现不对劲。
“真正的卢卡在哪儿?”
洛成渝左手握弓,右臂穿过绳网,缓缓拉开弓弦,三支光箭慢慢凝聚起来,“你什么时候混进去的。”
“是那位温小姐,给了你们某种底气,让你们觉得现在掉下去也无所谓么。”
“卢卡”不再思索,微微笑了,他眯起眼睛,叹息:“绳索网真的只是普通绳索,这位同学不怕一支箭放出去,射偏差把网毁了吗?你们也会掉下去,被下面的丧尸潮吞没哦。”
寒风依旧凛冽,洛成渝下意识向下看去,下面深不见底,完全看不到一点情况。沈宴和温别云在下面那么久了,也不知道到底怎么样。
“下去就下去,在上面待着,让下面的队友为我们拼命?”洛成渝盯着丧尸笑了笑,温和的声音无端的发凉:“抱歉,我还没有那么怂,我不知道为何让阁下有了个错觉,认为你眼前的所有人,都是纸糊成的SSR。”
眼下沈宴和温别云还没有上去,他已经打定主意要和队友们一起下去了。在这个绳子上真是呆的憋屈,还不如跳下去和那群丧尸痛痛快快打上一场。
“怎么会。”
面前的“卢卡”轻声道:“我怎么会看不起你们,毕竟,我最了解你们啊。”
天上的乌云映在眼底,那双淡蓝色的眼睛雾蒙蒙,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藏了许多的阴霾。
话音刚落,对面的洛成渝蓦地暴起,搭弓射箭。
“卢卡”丝毫不慌,他一挥手,烧起来的火元素凝成一柄长剑,在箭射过来的那一刹,“嗡”得一声挥剑挡住了。
一旁沈琮的木元素法杖光芒大作,万千灵光向他飞来,“卢卡”一只手抓着绳索网一荡,借助绳子的弹性高高跃起,另一只手竟生生抓住了停胤抵挡伤害的土盾,向下面一掷,把灵光挡了个干干净净。
“这位,治疗师小姐。”“卢卡”荡回来,手上幻化出一根和沈琮一模一样的木元素法杖,沈琮惊愕地睁大眼睛,下一刻,那根木元素法杖被这人握着,含笑敲在她的手上。
“我刚才都放过你了,你为什么还要找打。”
“还有,您刚才抓着我的头发荡过去,老实说,很不礼貌,挺让我生气的。”
“嘎吱。”
一声敲击后,传来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沈琮惨叫一声,痛到手掌失去知觉,就在松手掉落的那一刻,雀莉一手抓住了她!
她用了特异,隔空瞬移到“卢卡”面前,面无表情干脆利落,手上燃起火元素将他抓着的绳索直接烧断。
“去死吧!”
在“卢卡”掉下去那一刻,雀莉寒着脸,又补上一脚,重重踹在他身上,“卢卡”皱了下眉,表情上再也没有了笑意,面无表情盯着雀莉,整个人像一只断了翅膀的鸟儿,急速从高空中跌落,渐渐消失在下面的黑雾里。
“你的手怎么样?”解决完“卢卡”,雀莉立刻查看沈琮被击打的那只手,只见已是一片血肉模糊,骨头的碎片到处都是,几乎看不出这是一只手了。
她狠狠地皱了皱眉头,骂了一句:“艹他祖宗!老娘就该把他千刀万剐!”
“还行,我自己……”
“你现在都虚弱成什么样了!”雀莉严厉制止了沈琮动作:“省点力气,要不现在就退出。”
“洛队长。”
接着,她霍然转身,看向洛成渝:“现在是危机时刻,两学院应该暂时放下争斗,我们先合力从这里出来再说。”
沈琮需要治疗。
卡修学院四个队员,队长洛成渝主修治疗,光元素异能,特异是强视。队员停胤主修盾,土元素异能,特异灵耳。卢卡·森西特主修净化,火元素异能,特异隐身。沈宴主修攻击,冰雷双元素异能,目前他的特异还没有在众人面前显露,有人猜测没有,有人猜测他在藏拙。
一个战队集齐“攻盾疗净”,还这么默契这么强,别说银河,换做其他学院,面对现在这个局面,都得死扒着这队组合不放手。
洛成渝沉吟了一会儿,最终答应下来,但也提出要求:“你们银河也要帮助我们找到卢卡·森西特。”
显然,洛队长也是这么想银河的,银河学院只是在团结度上欠缺,其他每个人都很强。虽然上一年发挥不利,但好歹本事还是有的。
在得到雀莉的保证后,他踩着绳子过来,手上光芒闪动,开始帮沈琮疗伤。
“我先联系一下温别云。”这边温泊尔在治疗,雀莉当机立断,准备和温别云拨打通讯,在按下通话键时,一只带着长长指甲的手按在了她的光脑上。
“力气不小。”
……
谁?!
那一瞬,雀莉脑中像有惊雷乍过,下一刻,她蓦地暴起,手上火元素凝成利刃去捅面前这个不知何时又突然出现的丧尸,结果还没来得及动手,握住绳索的左手就传来被火灼烧般钻心的痛,不知何时,烈火在她手上烧起来了。
握着的绳索和脚下踩着的绳索都被生生烧断。她拼命在空中想找到借力点,但也只是徒然。本来就因为他们打斗导致破损不少的绳索网被火一烧,这下更是不堪一击,她左手烧起来,抓到哪里,哪里的绳索就化为灰烬,最后只能从高空直直地掉了下去。
!
“该死!”
雀莉闭了闭眼,扑灭手上火,用自己半吊子的治疗术勉强先止了痛,她开启瞬移,准备在靠下完好无损的绳索处落脚。
“你在找落脚的地方吗?”
那道含笑的声音在耳畔回响,雀莉瞪大眼睛,下一刻,冲天的火光映入眼底,那人竟然点燃了整个绳索网,绳索上所有人没有了借力的地方,都在纷纷往下掉。
“温泊尔护住沈琮!”
她大喊。
下一刻,腰侧传来一阵钝痛,那人一脚踹过来,冰冷地笑道:“多关心关心自己吧。”
在那一瞬间,坠落竟然加快了速度,像子弹射出枪膛一般!如果不防护的话,那一定会摔得粉身碎骨的!
雀莉瞬移要躲开,没想到那个人也同样瞬移,怎么甩也甩不掉。
在快要落地的时候,她咬紧牙关,在自己身上裹上减震的屏障,没想到那人一挥手,尖利的指甲直接撕碎的她的屏障。
“可惜。”“卢卡”含着笑,摇摇头,百无聊赖:“去死吧。”
这下是彻底没有任何防护了,雀莉耳边传来尖利呼啸的风声,骤缩的瞳孔看不到一点东西,在那一刻,脑中甚至传来报警似的消音声,又仿佛是敲响的钟声。
会死吗?
她想。
温别云怎么办?沈宴和她有仇,会配合她吗?沈琮身体虚弱,能量几近于无,不知道温泊尔能不能护好。
“师姐!”
在千钧一发之际,地上飞跃起一个人影,有人脚踩丧尸的头顶直接腾空而起,接住了高速坠落的她。
“怎么回事?你的手受伤了。你腰部的伤谁弄的?掉下去为什么不开屏障?”
因为坠落急速,瞬间冲击力让雀莉头脑昏沉,她听见温别云着急地问了几个问题后,像是想到什么,突然沉默了一下,最后冷声道:“是丧尸伤的吗?他在哪儿。”
“……咳咳咳……”
雀莉勉强睁开眼睛,在温别云的帮助下慢慢站好,还没刚开始说上几句话就咳嗽,嗓子间都泛上了血腥气。
“那个丧尸……咳咳……”好不容易平复了呼吸,雀莉尽可能简洁的叙述了刚才发生的事,她面色不太好看:“我觉得,他会复制我们每个人的能力,这种手段迄今为止我也是第一次见。”
就像沈琮的木元素法杖,她的火元素与瞬移……还有卢卡·森西特的隐身。
刚才他突然出现,可能是被自己踹落下去后,瞬移到绳索上爬了上来,在接近自己时开启了隐身。
所以雀莉丝毫没有察觉。
在说话的时候,其他队员也陆陆续续下来了,在他们落地的那一刻,温别云顺势收了自己吸收黑雾的能力。
“队长。”
沈琮看到温别云那一刻,不知为何突然有些想哭,她说:“在下面这么久没回话,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温泊尔冲雀莉点了点头,对温别云道:“沈琮身体没什么大碍,就是需要休息一会儿。”
那边的洛成渝和停胤也下来,找到了沈宴。温别云往那处看了一眼,果不其然,沈宴在他们落地那一刻也收了“时间”的特异。
“你们俩怎么搞的。”
那边的洛成渝惊呆了,他以为掉下去后会是一场恶战,没想到丧尸根本就没几个了,怪不得后来在上面都没有再看到新爬上来的丧尸。
“银河的温别云是不是有什么杀手锏?”他偷偷问沈宴。
沈宴顿了一下,他抬眼,目光和不远处正看这方的温别云对上了,她状似脖子痒,把手放在脖间,在他看过来那一刻,划了一下,威胁之意满满。
“不清楚。”
他收回视线,对洛成渝道:“银河学院的人很会隐藏。”
“是吗?”
洛成渝看他的目光多了几分狐疑:“那死这么多丧尸……你是不是有什么手段瞒着我?”
“没有。”
见丧尸不剩几个了,沈宴用了冰元素把剑身上的血清理干净,收入腰间的剑鞘:“不是说有个非常厉害的SSR吗?那丧尸没和你们一起下来?”
……
提到这个,洛成渝神色立刻凝重了不少:“对,我也正疑惑这个事,对了,还有卢卡,他失踪了。”
正说着,那边知道大致信息的温别云走了过来,她说:“多谢洛队长帮忙治疗,卡修现在有什么方向吗?”
“方向?我们打算这样……”
洛成渝开口述说,温别云和其他队员认真听着,因为丧尸的减少,污染少了许多,因此下面的能见度也高了,众人一直紧绷的神经也略微放松了一些。
就在这时……
“人都到齐了?真好。”
随着一声调笑的声音传来,微微亮光的天在刹那间黑了下来,一瞬间,伸手不见五指。
由于刚才那个“卢卡”带来的阴影,所有人面对突然黑了的环境,第一个反应都是提高警戒。
“在猜我的能力吗?”
一片漆黑中,“卢卡”的声音轻而缓,带着愉悦的笑意:“复制?你们猜的没错,那你们再猜,接下来,是谁被我复制呢?”
温别云可不想进这人的游戏规则,玩什么“猜猜我是谁”,想吸收黑雾的手刚刚抬起来,想了想又放下。
“你可以试试复制我。”她反手抽出腰间的软剑,向出声地砍去,漫不经心:“看能不能复制到我的精髓。”
“不要挑衅他,他真会这么做的。”雀莉赶紧道。
“这么小气。”温别云一剑砍空了,并不气馁,若有所思:“那好,听着,复制我是有要求的。”
“如果像卢卡·森西特那样身体复制,记得是175.5的身高,劲瘦有力爆发力强的身体,寒星映潭的眼睛,锋利有个性的眉毛,炫酷迷人的眼角火焰纹……外貌就先到这里,要求不是很多,毕竟我更注重实力。实力你最好要世界第一,不是第一很容易被我发现的,记住了吗?必须是第一……”
她一边说着,手指一边微动,悄悄在空气中留了什么东西。
因为一片漆黑,并没有人看见她的行动。然而在这期间,那个神秘丧尸始终一言不发,像是在暗中布局着什么。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9章
“别碰我, 你是谁?”
“呼——”
在一片黑暗中,寂静中突然传来停胤不耐的斥责与土元素被驱动的声音,温别云眉梢微挑, 心中暗暗警戒,莫不是那丧尸这次选了卡修的停胤。
但也说不准……也有可能是故意为之。
在思索间,忽然天光大亮,温别云忍住条件反射闭眼的冲动, 第一时间将在场的人快速扫了一遍。
每个人都在原位,只有停胤变了, 她站在自己面前,土元素在手心汹涌, 眼神冷凝,目光中带着明显的敌意看向自己。
“方才一片漆黑时,有人攻击我,我用土元素阻挡。”
她死死盯住她, 冷冷道:“攻击我的人,手中的武器是软剑。”
!
话音刚落,在场所有人,都下意识亮出来武器, 神色都染上了怀疑与警惕。
“不可能!”
雀莉率先喊出, 她看上去非常不可置信, 手里的火元素直接对着停胤, “你的话有几分真?再胡说八道一个给我试试!”
灼灼燃烧的大火, 头上银发几乎上是怒发冲冠,那双眼睛中恨不得喷出火来。
这两年的雀莉已经收敛了很多,但今日在面对这等胡乱猜疑的场景下,还是忍不住生气。
“刚才在一片黑暗中, 只有你发出来声响,明明你的嫌疑最大吧。”
她看着停胤,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道:“少给我们队长泼脏水!”
“万一丧尸想让我们这么以为呢。”停胤凉凉道,她一字一句:“雀莉,你好歹从前也是个队长,这么明显的引导你都没有发现吗?”
洛成渝看见雀莉把火元素对着自己的队员,立刻搭弓拉箭,三支尖锐明亮的光箭对准温别云,语气有些不好:“雀同学,在还没有确定之前,拿武器指着我的队员,我们卡修一律视作挑衅。”
见洛成渝上前,沈琮也忍不住了。
她上前一步,这会儿恢复的不错,手上直接幻化出她的元素法杖,面无表情道:“那也是你们队的队员先那土元素指我们的,况且,停胤说的打斗,我怎么没有听见声音?”
气氛突然紧张起来,在这个环境中待久了,原本就糟糕的气温,加上找不到敌手的烦躁与隐隐的恐惧,在压抑了这么久后,终于爆发出来。
本来就临时达成同盟的两个学院,在没有合作没有多方面了解的情况下,很容易遇到分歧就出现现在的信任崩塌。
“你为什么会以为,那软剑攻击你的一定是我。”温别云看向停胤,她对卡修的这位停同学并没有多大的接触,一时半会,也无法从她的言语习惯中推断出什么不对劲。
“你的手。”停胤的眼神始终坚定,没有对自己的猜测产生一丝一毫的动摇:“你的右手手背上,有土的痕迹,那是我刚才抵挡你攻击时做下的印记。”
……
温别云缓缓低头,自己的手上确实有土元素留下的痕迹,很明显的土黄色。
什么时候弄上的?
她想。
“这下还有什么好说的。”
洛成渝瞄准温别云,握住弓弦的手蓄势待发,大喊:“你喊出那么大一段个人信息,谁知道是不是丧尸在转移我们的注意力!雀莉沈琮,你们才是真正被蒙蔽的吧。”
气氛一瞬间更紧张了,雀莉显然是看到了她手背上的痕迹,温别云亲眼看见,她的瞳孔震动了一下,随即低下了头。
“万一是丧尸留下的痕迹,故意让我们这么认为呢。”沈琮冷声道:“根据这就能下定论,贵校未免太过武断了。”
“好问题,那刚才在绳索网上,银河学院的温泊尔同学呢。”
停胤反唇相讥:“他也仅凭话语间的不对劲就下定论,是不是就更无稽之谈了。但显然后来证明了他的猜测是对的。”
“如果我们不能过早的有了心理准备,那后果将不堪设想,上一次雀同学差点掉下去摔死,那这次呢?你们能为你们的选择负责吗?”
她话语锋利,咄咄逼人。
沈琮一时之间哑口无言。
就在这时,沉默旁观的温泊尔终于开口了。
“雀莉沈琮,我觉得还是要谨慎一些。”
他竟然道:“毕竟现在敌暗我明,那个丧尸的实力也过于强大,还是警惕为妙。”
“你在说什么?”雀莉震惊地看向温泊尔:“你是哪个队的?”
温泊尔不回答她,黑色的眼眸看向温别云,“队长,现在你的嫌疑,比停胤的大很多。”
“方才在黑暗中,我也听见了你的软剑的敲击声了。”
温别云面无表情:“我没有攻击她。”
温泊尔并没有说话,他沉默着,手上的木元素闪动,第一次,银河学院净化师的屏障选择护住了对面。
“我真的听见了。”
他最终道。
“只是试探,请你不要介意。一会儿我们也会试探卡修的停胤。”
温别云闭了闭眼睛。
睁开眼睛时,她直视温泊尔,温泊尔不卑不亢对上她的视线,神情非常坦然。
接着她又看向雀莉、沈琮,心中不由得沉了一下。
两个女生低下头,没有和她对上视线。
很显然,面对战队中队员的相驳意见,她们即使再坚定,内心深处难免也会产生动摇。
温别云垂眸,手指不轻不重地抚着腰间软剑,指间的茧子感受剑柄上的粗粝的花纹,上面依然是铁画银钩的“因果”二字,洒脱苍茫的字迹。
这柄软剑,是在上一年做任务时,救下一名武器锻造师,他替她量身打造的。
手感不错,与她的招式非常配合。
“你出招势如破竹、雷霆万钧,更适合硬剑。”锻造师把软剑交给她那一天,还是有些隐隐遗憾:“软剑没办法发挥出你最好的水平。”
然而温别云只是笑,手搭上那柄闪着寒意的软剑时,剑柄处突然多了“因果”二字,一时之间,一柄精铁打造的剑仿佛被灌入什么神气一般,一泓冷光锋锐闪过,像饮血开刃,神兵利器的森然戾气陡然显现。
“用什么武器都可以。”她把软剑缠在腰间,道了谢,目光平和,眉峰处却有凌然之感:“武器只是趁手而已,过于依赖反而会坏事,长剑软剑,匕首刺刀,金簪玉钗,铁锤木棍,石头土块……我什么都可以用。”
在接收到锻造师微微瞪大的“再装你要不把免费软剑还我”的眼神后,温大小姐最后还是咳嗽了一声,老老实实道:“但总归,拿着柄剑会比土块好看些。谢谢,我很喜欢。”
锻造师不纠结这个事了,他准备给温别云找个盒子装剑,结果再接过来他刚刚炼完的剑后,突然有些摸不着头脑,惊声连连。
“哎,就一会儿功夫,你把剑上都刻字了?”
“……看上去怎么这么完美,我去,这真的是我刚才交给你的那柄软剑?”他不断翻动,啧啧称奇,结果一个手滑,剑直接滑在手上,划了一道很深口子,大股大股的鲜血从手心冒出。
“你……”温别云皱眉,连忙给他那纱布止血,结果锻造师没动,只是在原地,默然看了手上的剑很长时间。
“哈哈哈哈哈……”
出乎温别云意料的事,最后他竟然放声大笑,眉眼间隐隐的疲惫一扫而空:“成了,我终于算是炼成神兵利器了,这辈子也就值了!”
……温别云真的怕他一个激动抹了脖子,赶紧把他手上拿的剑夺下,快速将干净的纱布缠在他手上:“速速,去医院找个治疗师给你疗愈,你可是锻造师,手可是万万不能受损的。”
“兵器认主,已经有了灵性了。”
锻造师还沉浸在刚才的“划手之痛”中:“它不会让我这个外人乱碰的,还挺烈,是个有脾气的主。”
“因果,是个好名字,你很会起。”
锻造师神采飞扬,一瞬间像是回到了少年时代。
“过去未来今现在,三生因果任安排。”
……
三生因果……任安排。
三生因果任安排。
世间真的有某种命运,冥冥之中有不可抗力因素,会影响人的人生轨迹吗?过去未来现在,就连她穿到五万年后的现在,真的是巧合吗?
不知为何,温别云竟然在这个时间,不合时宜的想起这个话题来。
那个丧尸,会不会现在就像安排他们的幕后人一样,微笑地看着他们争吵、决裂、猜疑、背叛、犹豫、恐慌。看着他们从最终的坚不可摧,然后慢慢出现了裂纹,像一座巍峨的高墙,被下面的蚁虫啃食,最后轰然倒塌一样。
丧尸自爆的幻境中有他深重的执念,他为什么想要看到这一幕?他为什么想要操控出这一幕?
他让银河卡修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那谁让他变成了这个样子?
过去造就了现在,现在发生的一起会影响未来。三生因果任安排,总会有人安排,总有人会或多或少影响你生命的轨迹,好像自始至终,做出的一切都没有意义。
但世界上笃定命运的人,过马路时,不是还是会下意识看向路边的车辆吗?
因果……因果啊。
银河和卡修没有出现的因,为什么会造成现在的果?
温泊尔、洛成渝、停胤、雀莉、沈琮……
有什么事情,开始不对了。
温别云缓缓抽出腰间的软剑,她平静地看着温泊尔,因果两字的手下熠熠生辉,眼角的火焰纹路诡异地开始跳动,像在映示着什么。
“沈琮!保护队长!”
在洛成渝那三支光箭马上要离弦,停胤手间的土元素汇聚成一枚枚尖锐的土刺,温泊尔手上的木元素灵光闪动这么一触即发之际。
一旁沉默的雀莉蓦地抬头,抬手汇聚出火元素长剑,眼神锋锐地拦在温别云面前,最终,她还是选择站到了温别云身边。
“沈琮?”
见沈琮不动作,雀莉又问了一遍,她神情上带着不解。
而沈琮只是沉默。
“对不起。”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她最终开口道。
“你什么意思?你怎么也动摇了?”
雀莉霍然转头,目光逼视沈琮:“我们才是一队的,温别云是我们的队长。”
“可是我太累了。”
沈琮垂眼,像是有些不敢对上雀莉和温别云的视线一样,她说:“对不起,我太累了,这里太冷了,我……我撑不住……”
她最终,上前一步。
站到了温别云的对立面。
“你的气息很不对劲。”沈琮抬头,手上的法杖凝聚出一层木元素灵光,看着温别云说:“我是治疗,对这些敏锐很多,你不是队长,你是丧尸。”
她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努力说服自己,声音不由自主的大了一些:“雀莉,你信我,停胤说的是对的。”
“……”
“你不是没有听见打斗声吗?”雀莉只觉得又好笑又荒谬,“你现在听听自己说的话,不觉得自相矛盾吗?”
“我仔细想想,可能是有打斗声。”因为天气过分寒冷,困在境中长时间得不到休息,沈琮的状态已经非常不对了,她喃喃道:“我好像听见了,兵器的声音……是的……”
“有的,是有的。”
“雀莉。”
她像是最终成功说服自己,举起来法杖,淡绿色的光芒对准自己曾经的队友,冷淡道:“就这样吧,我想结束了。”
作者有话说:
过去未来今现在,三生因果任安排。 章甫《久病书怀 其一》
第50章
寒风呼啸, 卷起地上的落叶,作漫天飞舞之态,撒得凌乱破碎。境中的游乐园的小丑倒在地上, 一如既往地嘻嘻裂口笑,一张一合唱着欢歌,红红的嘴唇上有着蜘蛛网状的裂纹,怪诞滑稽。
只不过因为先前被卢卡·森西特砸碎了, 内部的播放器仿佛少了什么元件,小丑的清脆歌声, 陡然多了一丝诡谲与阴森,像是在应和“呼呼”的风声。
“为了更好的明天, 我们欢聚一堂。”
“过山车笑裂了嘴,海盗船跳弯了腰。”
“鬼屋的小朋友哇哇叫,攀登的绳子最牢靠。”
在瑟瑟冷风中,狂乱飞叶中, 几个人站在那里,几乎一模一样的面无表情,一瞬间,明明是天光大亮, 却仿佛带上一层假面一般, 光影闪动, 鬼影重重。
“沈上校。”在大战一触即发之际, 温别云突然想起来自始至终一言不发的一个人, 她盯着他:“你怎么看?”
“不怎么看。”
沈宴面色平静,将冰剑在手中缓缓幻化出形,淡淡道:“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丧尸。”
那锋利的长剑上,很快凝结出一层冰蓝色的元素光辉, 他居高临下看着她,语气笃定:“不过据目前的场景来看,你的嫌疑最大,温队长。”
那一瞬,他眼眸像是结了一层薄冰,融融的寒意,看不清半点以往的情绪,比初见时还要冷淡漠然,锋锐像是能划破人的喉咙。
地上的尘土碎草被低垂下来的剑气扫到,惊起一波烟尘。
“队长!”
温别云有些出神,现在只有雀莉站自己身边了,她的声音唤回自己的思绪。
雀莉一挥手,将火刃一分为多,映照那双眼睛在沉重的气氛中熠熠生辉:“我来掩护你。”
“不自量力。”
下一瞬,破空之身迅疾传来,洛成渝冷哼一声,他的光箭出弦,直奔温别云的眉心。
“当心!”
见箭势如破竹飞过来,雀莉大吼一声跃起来,头上的刀阵和她一起活动,把光箭纷纷劈开,火焰像洛成渝铺天盖地飞去。
“盾!”
就在火焰裹着光箭射过来时,停胤高呼,她一扬手,厚厚的土盾挡了个结实,另一只手释放出土尖刺,像温别云和雀莉刺去。
“队长小心!”
见温别云像是没有防备,雀莉大喊一声,一个瞬移,挥刀格挡射向温别云的土刺,焦急道:“你的软剑呢,快动手啊,这下可不是心软的时候。”
正说着,温泊尔的攻击也到了,他手中的木元素凝成一支尖锐的长矛,划破空气向温别云投掷过来,力道之大,连空气似乎都出现了波动。
温别云这才抽出软剑,她平静神色有了几分波动,看上去像是想把长矛斩断,结果可能力度不济,被逼退了好几步,额角也炸起来青筋,面色很不好看,但最终还是斩断了。
“沈琮!就是现在!”
温泊尔大喊,接着是沈琮,她手上的木元素法杖光芒大作,那根断了的长矛像是加倍补充了能量似的,变得更加锐不可当,从长矛变成了一根巨型光柱,像温别云轰去。
温别云被扑面而来的浩荡元素一冲,看上去更勉强了,她咬紧牙关,目光冰冷专注,似乎在用全身的力量格挡,扑过来的风吹得她的头发飞舞,手上因果软剑开始“咯吱咯吱”作响,似乎要到极限,可那双眼睛,情绪依旧毫无波澜,不动如山。
“沈宴!”
洛成渝扬声:“最后一击交给你了。”
“小心!”
雀莉已经和停胤与温泊尔缠斗在一起,火花四溅,即使心急如焚,但也还是赶不上了。
“队长——”她爆喝一声:“认输!”
随着她这一声的喊出,那带着铺天盖地寒意的冰剑紧随其后,冰元素带着凛冽的寒气向温别云无从顾暇的心口刺去,剑尖上,还凝聚着灼灼刺目的雷电之光,竟是冰雷两种元素都用上了!
“晚了。”
沈宴冷冷道,把这致命一击毫不犹豫送了过去。
那一瞬,天地失色。
周围荡出来巨大的元素风暴,掀起的飓风,把地上的落叶送上了苍穹,像飘摇苍白的纸钱。
所有人看着剑上的冰雷元素,刺中了温别云的心口。
结束了。
周遭一片寂静,温别云也没有在这紧要关头及时认输成功,最后被那一重击击中要害。
她低着头,没有人看清楚她的神情,只见她张了张口,嘴角溢出越来越多的血,看上去很疼。
她想试着站定,但那一击给她的伤害实在太大,摇摇欲坠了一会儿,最后身子一晃,倒在了地上。
落叶还在飞舞,尘土扬起,盖在她苍白的脸上,遮住她染血的唇角,平静的面容,像睡过去了一般。
结束了。
“还以为有多厉害呢。”
空气中像是有人在叹息,轻描淡写:“不过如此,下一个吧。”
飓风停止,在天空中飘摇的枯叶纷纷而下,像是下了一场雨。地上躺着的人,看上去薄的就像一张纸片,被铺天盖地的落叶彻底吞噬殆尽。
联邦未来的新星,还没有大放异彩,似乎就已经陨落了。
风声越来越大,像是有人在怒吼,又像是有人在嘲笑,在风声的尽头,在天地俱静的终章,响起一道淡淡的,比风声还要轻的声音。
“是吗?”
在落叶雨中,那声音悠悠,和他对上话:“我让你走了吗?”
丧尸僵住了。
就在那一刹那,局面突变!
一道冲天的光拔地而起,火、木、光、土、冰、雷元素,汇聚成一道磨盘粗的能量柱,带着铺天盖地的毁灭,朝地上的人砸来。
“洛成渝。”
一道冷寒的声音传来。
能量柱飞出光元素,洛队长来不及做出反应,就被光元素凝成的光箭贯穿眉心。
有人在笑,声音散漫冷淡:“箭还你。”
“停胤。”
能量柱飞出土元素,停胤下意识幻化出土盾,下一刻,自己手上的土盾竟然在离手那一刹,调转过来,和飞出的土元素一起把她重重击飞出去。
“盾还你。”
地上的女生站起来,漫不经心把身上的尘土拍掉,擦去嘴上的血,待温泊尔的木元素要击来时,手一挥,能量柱出现一柄长矛,毫不犹豫刺穿他的喉咙。
“温泊尔。”
“矛还你。”
与此同时,长矛在刺穿后仍不停歇,幻化成法杖把后退的沈琮一同贯穿,鲜血淋漓,温别云神情淡漠:“沈琮,法杖还你。”
“你!果真是丧尸!”
沈宴咬牙切齿,下一刻,能量柱的冰雷元素到了,重重贯穿他的心脏,强大的惯性甚至让他飞出去,狠狠钉在树上。
“怎么那么暴躁,都不像了。”
温别云缓缓道:“沈宴,剑还你。”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局势逆转,刚才站在地上对温别云动手的人,现在纷纷惨不忍睹。
“……队……队长。”一旁的雀莉惊呆了。像是没有从刚才的冲击中回过神,她神情恍惚:“你刚才,干了什么?”
温别云不语,只是看着她。
“你把他们……全杀了?”
她声音颤抖。
“不能吗?”
温别云终于开口了,难得,露出来一个浅淡的笑容:“是他们先动手杀我啊,师姐,而且……”
雀莉像是陷入了崩溃中,她看了看地上尸体,看了看神情冷淡的师妹,突然尖叫了一声,像是受到了精神上的重击。
“沈琮,温泊尔……”她看上去已经要疯了,蹲下来去拔沈琮身上的法杖:“醒醒,醒醒。”
“啊——”她看着满手的鲜血,发出来一声泣血般的长啸,看上去完全接受不了这个现实。
“这么难过?”
雀莉听见身后的温别云轻声道:“师姐,那你去陪他们好不好?”
下一刻,她的心口传来了剧痛,蚀骨的灼痛在四肢百骸爆发。
“噗——”
她喷出一口血来,愣愣低头一看,火元素的刀锋已经从心脏出刺出来了,滴滴答答的鲜血流出,被高温度的火焰迅速蒸发。
好痛……
她……为什么……要……杀我?
雀莉愣愣,她想开口,最后发现只有模糊的气音,血泡蔓延上来,堵住了她的喉管。
“师姐。”
她听见师妹温和地笑道:“刀还你。”
……
“为什么……”她嘶声,满脸泪痕,失魂落魄。
温别云拿起手帕,一点一点擦去了手上溅上去的血,修长漂亮的手指,完全看不出来刚才进行了一场屠杀。
“屠龙者终成恶龙,他们背叛了我,我凭什么不能杀他们……”她低头,看向雀莉的神情:“你是不是想听我说这些?”
雀莉抖了一下,面色苍白,像是在忍耐巨大的痛楚。
“我也想问一句为什么,不知道你能不能为我解答。”
她把手帕丢在雀莉心口处的火刀上,手帕迅速化为灰烬。
“为什么,他们要用元素攻击我?”
温别云像是真心实意的疑惑,轻声道:“他们难道全忘了,我这个无异能者最大的特殊之处了吗?师姐。”
雀莉又颤抖了一下。
“别说赛前和我进行多次训练的银河队员了……就连沈宴这个卡修学院的,在入口处和我对打时,都不敢用元素,只敢用他腰间的那柄长剑,可见对我研究之深。”
温别云微笑:”你说,他们怎么可能会突然全部忘记,一个两个都变着法的往我手中送异能呢?卢卡·森西特的教训还不够吗?”
“还有你,刚才他们用元素攻击我,你怎么看上去……半点不知情我可以化为己用的样子,关心我简直关心过了头,为什么呢?”
话音一落,空气都寂静了,只有雀莉依然在颤抖,呜呜地哭着。
“不过已经模仿的很不错了,只不过下回复制粘贴记得把记忆复制出来,不要只复制能力。破绽太多,没瞎的都能看出来了。”
温别云见她抖得越来越厉害,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肩:“别抖……丧同学,啧,你这样还挺让人恶心的。真要是我师姐,现在看我这么混蛋,应该拔起心口的刀,拼着命一刀劈了我了。”
“你就不怕杀错了人?”
良久之后,雀莉终于不再颤抖了,她的声音变成了那道熟悉的男声,只不过现在听起来有些虚弱,幽幽道:“你不怕最终死了一地的,真真切切是同伴的尸体?”
“你单个还挺能打的,谁让你变态,一下子精分成这么多人。”
温别云叹气:“你觉得我真有那么大能耐能一击把他们杀死啊,还不是你分身太多了,个个外强中干,我原本就觉得不对劲,一交手就把底儿探明白了。”
别的不说,就沈宴这个联邦之光也不能一下子被自己弄死吧。
她这么容易就打败他了?这简直比沈宴暗恋她还不敢相信。
“现在你跑不掉了。”
温别云抽出软剑,抵在他脖子上,凉凉道:“剩下的人被你弄到哪儿去了,快说。”
作者有话说:
晚安,我先睡了祝大家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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