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恭喜玩家完成首杀,解锁24小时限时副本——克朗小镇】


    【在这里,您将开展一段奇遇。获得资源,或是遇见危险?一切皆是未知。】


    【24小时结束,系统将自动为您传送回安全屋。】


    【祝您一切顺利。】


    ……副本?


    新手期还没过完就要开副本了吗?


    电子机械音在耳边响起,将可今模糊的意识从昏迷中带回现实。


    他躺在某种柔软的东西上,双手交叠在小腹,柔软的被子正包裹着他。


    他从床上支起身体。起来的动作牵起后脑伤口的一阵钝痛,可今“诶呦诶呦“的小声叫唤,龇牙咧嘴地抚摸着疼痛的部位。


    是谁打的他?力气可真重。


    还没从劫后余生中缓过气来,转头又被抛进了这个奇怪的副本。


    这真是一点气口也不给他留。


    周围是一间陌生的阁楼,有明显的生活痕迹。


    床旁边就是书桌,零碎的书页散落在桌上,中间寥寥几行不算漂亮的笔记,棕皮鼠肚皮朝上,正在上面酣睡着。


    ……是谁把晕倒的他捡回家了吗?


    他双击左手手腕,将电子屏幕呼出。


    电子屏幕上的状态栏果然变了位置。


    【时间:13:30(白昼)


    今日白昼时间:5:50-18:10


    位置:克朗小镇-莫里的诊所】


    公屏上此时似乎也在聊这次事件。


    【鸡飞蛋打:我天,今天不是还是新手期吗怎么这么多魔兽啊,我被打死两次了呀!!】


    【巧克力:长得也太可怕了吧。。。有人告诉我为什么鸟上面能长一颗猪脑袋吗?】


    【10086:加一!我要崩溃了啊,而且还刷新在我家门口,不打就一直拱我安全屋啊……】


    【世界第一小可爱:加油喵,可能是让我们熟悉一下战斗系统吧,毕竟后面死掉就是死掉了,不能复活了。】


    【农场主:今天达成首杀的玩家可以解锁副本!我昨天打豪猪就没触发。】


    【农场主:各位加油啊!】


    【机械狗:@农场主,你触发了什么副本啊,怎么把我传送到山洞里了我去。黑洞洞的。】


    【农场主:把我传送到雪山了。没什么物资,不过挺好的,我还没见过雪呢。】


    ……


    解锁的副本应该是随机的,但他看了半天,没看见有和他下一个副本的。


    他又点进背包。还好,首杀的战利品还乖乖的待在他的背包里。


    忽然间,楼下爆发一阵激烈的争吵声,隔着一层木头地板,直直地窜进他耳里,打断了他的思绪。


    “莫里!我说过了,今天不治好我的鸟,你就别想出这个门!”


    另一道声音则明显无奈得多:“维克多,不是我不想治。我只会治人的病,治不了鸟的。你应该去找德鲁伊,他们或许会有办法。”


    莫里,不正是这间诊所的主人吗?


    兴许是读书的日子太过无趣,养成了可今这人爱看热闹的陋习。


    听到吵架声那是腿也不酸了,后脑勺也不疼了,掀开被子就往楼梯口挪。


    “你在这里放你爹的狗屁呢。”那位被称作维克多的男子好不客气。


    他身材高大,浑身肌肉,长相可以称得上是凶神恶煞。


    肩膀上站着一只小臂长的黄色鹦鹉,正蔫蔫地垂着脑袋,想必就是他嘴里说的那只鸟。


    他语气很凶,甚至称得上胡搅蛮缠:“德鲁伊那帮家伙神出鬼没的,不知道待在森林的哪个角落,仗着自己能和动物说两句话的本事,鼻孔恨不得朝天上扬,就算我能找到,他们也未必会帮这个忙!”


    “德鲁伊。”可今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关键词。


    他和邬秋一起打游戏的时候遇见过这个词。


    在蓝星的游戏里,德鲁伊是一种与自然力量紧密相连的角色。拥有和自然沟通的能力。


    “维克多!楼上还有客人正在歇息。”莫里眉头紧皱,压低声音,警告他。


    “去你妈的客人,我的鸟都要死了!它已经三天没吃饭了,其他人我管得着吗?”


    可今趴在二楼楼梯的扶手上,用力地听着楼下的消息,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时隐时现。


    他觉着楼下两人吵得正凶,自然无暇顾及偷听的他,便又将头往下探了几分。


    谁想到人没发现,低头,鸟却和他眼睛对视上。


    下一秒,扑腾着翅膀,鸟从主人背上挣脱开来,直直朝他飞来。


    翅膀扇动,声音很大,争吵的声音也戛然而止,两人齐刷刷地朝他的方向看去。


    可今心里大喊不妙,转身就想跑。


    但鸟却没有观言察色的本事,反而直勾勾地落在他的肩膀上,还用小脑袋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颊。


    “喜欢,喜欢你。”他听见一声稚嫩的童声。


    【黄鹦鹉:绿色。一种中型鹦鹉,智力在鸟类中较高,肉质较柴,一般不作食用。】


    偷听已然暴露,可今心里再怎么后悔,也只能尴尬地笑了两声,弱弱地抬起手和他们打招呼:“嗨。”


    莫里疲惫地捏了两下山根,扭头怪罪维克多:“你把我的客人吵醒了。”


    维克多毫无悔意,眼中反而升起浓浓的妒火,直勾勾地盯着可今,像是要用眼神把可今凿穿。


    “你这客人身上涂了什么东西?欢欢它胆子那么小,怎么可能对陌生人这么亲昵?”


    他对着莫里说话,眼神却盯着可今,看得可今后背发毛。


    毫无疑问,欢欢应该是这只鸟的名字。


    莫里递给维克多一个警告的眼神,主动和他拉开一步距离,随后转向可今,露出抱歉的笑容,开口解释:“你醒了,不好意思,我的病人吵到你了。”


    眼前的男子有一头金色的短发,五官深邃,看年纪约莫四五十岁,身着一身白色的长袍,腰上松松垮垮地挂着一条棕色腰带。


    “你可以叫我莫里。”


    可今很快反应过来,应该是面前的这位莫里拾取了晕倒的自己。


    “你感觉好点了吗?上午我采草药的时候路过森林,看见你晕倒在草地上。”莫里说,“那里并不安全,我自作主张,先带你回来了。”


    莫里的声音很温和,语速也平缓,很容易让人放下戒心。


    “没有没有,谢谢您。”可今连忙朝着莫里致谢。


    两人都在一楼盯着他,可今也不好再站在二楼上,便顺着楼梯走了下来。欢欢个头很大,压得可今一边肩膀低了下去。


    他站定在二人之间,主动抬手,将欢欢朝维克多递了过去。


    “这就是你在森林里捡来的人?”


    维克多接过鹦鹉,上下扫了一眼可今,面露警惕,用笃定的语气说:“你不是克朗镇的居民。”


    莫里主动护住可今:“这是我的客人,请你不要用这样的语气和眼神。”


    可今对莫里向他展露的亲近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也不想让善良的人因他而为难。


    便主动探出头,开口解释:“我住在隔壁的森林里。”


    他看向维克多肩膀上的鹦鹉,或许别人感受不到,但他听见了,在一声声轻微的鸣叫下,这只小动物正在啜泣。


    它现在很难受。


    “或许,我可以帮一点小忙。”


    维克多比他高很多,他垂着眼,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是无法掩盖的轻蔑:“你?”


    “你是德鲁伊?”


    可今对他摇头:“我是人类。”


    维克多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嗤笑,像是在嘲笑他的自不量力。


    可今反唇相讥,“你不是人?”


    维克多被呛了一声,有些恼怒,扭头看向莫里。


    “莫里,你来告诉他,在这之前,我找过多少次医生?一个个的,都给自己挂上名医的头衔,药一副一副开,实际上呢?屁都不是。”


    莫里拍了一下维克多的肩膀,无奈地说:“动物不会说话,也没办法确定哪里难受。试试吧,或许有用呢。”


    话是这么说,但他心里也不抱希望。


    欢欢的病症持续很久了。从去年开始,就时不时地绝食,莫里检查过,没有中暑,也没有呕吐,每次持续个几天,又自己好了。


    莫里对此也束手无策。


    维克多脾气大,但人不坏,这只鹦鹉是维克多出生时母亲送他的礼物,维克多可以说是把他捧在掌心里长大的。他可以理解维克多的心情。


    可今把欢欢接在手里。


    “他嘴巴可厉害了,小心点,之前蹭你那是你运气好,他对人可凶了。这一嘴下去,你的指头可就不保了。”


    可今握鸟的手法其实并不标准,但欢欢却很安静,甚至主动低下头,蹭着可今的皮肤。


    欢欢:“摸摸。”


    好像不是很凶呀。明明是个粘人精。


    可今心里暗暗地想,但不敢说出来,他怕扭头看见这位猛男愤怒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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