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械狗送的两个桶顺着栅栏一同飘进背包里。他从背包里把它们取出来,是两个橡木桶,看着像酿葡萄酒淘汰下来的产物。上面还附赠了一条小纸条。
免责声明:此水桶为赠品,质量问题概不负责。
可今把着小纸条看了会儿,“嘿”了一声,这小狗狗还有两副面孔。还挺严谨。
就是这字嘛,写的比他还丑。
他随手将纸条塞进垃圾分解器里,心里琢磨着,早知道就应该在盐底下夹张小纸条,上面写:内或有砒霜,吃死人概不负责。
轰隆隆,钢铁大家伙儿又开始运作。
可今没指望这分解器能产出什么,只是想将垃圾变小一点,这附近可没有垃圾填埋场,只能贯彻极简生活的lifestyle。
【获得白纸*1。】
诶?可今新奇地将纸张拿在手里,纸张大约是放进去的三分之一大。上面干干净净,看不出丝毫墨水腌过的痕迹。
还挺有意思的。可今愈发觉得捡垃圾活动参加的真是值当。
打开建筑,可今摸着下巴估摸半天,最后还是选择当机立断,即刻打开栅栏建造,绕着安全屋围了一圈。
新手期已过,没有复活的机会,俗话说祸害遗千年,虽然可今对自己低劣的人品有所自信,但还不至于到甩手掌柜的地步。
轰隆轰隆,门外传来一阵敲打,他推开门探了出去,白雾便顺着门页开合带起的风迷了双眼,又再片刻后消失不见。
只留下两个毛绒团子仓皇逃窜的背影。
可今笑了一下,这两个小玩意跑得够快的。
栅栏约一米高,贴心地在房门处开了个半大不小的门。木头做的,可今用敲西瓜的手法咚咚敲了两下,确认没有偷工减料后才安心回屋。
其实是稍微用点力翻个身就能进来的高度,但是系统说旁人进不来,那就应该进不来……吧?
可今还是选择相信求生游戏一次。
将栅栏关好,可今回到屋内。
此刻,屋里有足够度过三天的食物,牛奶、鸡蛋,黑面包,足够他获得充分的营养摄入。安全屋有栅栏作为防护,史莱姆和棕皮鼠也在屋里安静的歇息。
如果下雨,接水的桶也静静等待着排上用场;如果忽然降温,巫师袍、秋衣也足够抵御寒冷,更别提还等着建造的壁炉了
可今将治愈技能书置于桌面上,书本很厚,深蓝色封面像是胶水粘住内页似的,需要用点力才能掰开。
三天没学习,已经有点忘记写字的感觉了。
他学习一般般,但也不算差。属于中不溜的水平。
中等生对知识总是有种横看成岭侧成峰、不识庐山真面目的感受,知识女神的若即若离让可今格外敬畏,所以细致的将笔和空白笔记本整理好,才敢于打开这本厚厚的技能书。
揭开封皮瞬间,乳白色光芒从书页中弥散。
求生游戏真是喜欢这种光污染严重的特效呢。
然而,随着光芒散去,远处竟出现海市蜃楼般的虚影,边缘的粒子轻微抖动,像是旧时代画质不清的老旧电影。
殿堂似的会议厅里,年迈的巫师站在讲台之上,手里捧着厚厚的牛皮纸页。
可今一愣,这是……开场动画?
老人轻声诵读,“薪火历132年,亚特兰斯魔法协会特授予特级巫师,灵,独立编撰《初级巫师治愈魔法书》的权利。至今日起,魔法协会图书馆全馆将为这位年轻巫师开放。”
台下掌声雷动,年轻巫师顺着楼梯而上,只留下清瘦高挑的背影,抬手,将牛皮纸页揽入怀中。
至此,虚影散去。
可今低头,怔愣看向技能书首页,金色墨水在扉页熠熠生辉:
薪火历134年,巫师灵,编撰。
“灵。”可今不自觉重复。
这莫非就是莫里所提到的那位巫师。
遥远的故事有一角和自己的人生重叠,可今摩挲两下签名,不由得生出几分莫名的亲近。
真是一位优秀的巫师呀。
翻开第二页,则是长长一串目录,密密麻麻的文字看得可今眼花缭乱,学渣的基因先一步占据了上风。他想,初级就是这般复杂,那高级呢?
可今可以预想,那应该是本草纲目级别的。
他深吸一口气,集中注意力,静静地往下阅读。好在有几个大标题,不至于让阅读那么痛苦:
【治愈魔术】【草药分类】【治愈系食谱】
他随手往后翻几页,忽然间呼吸一凝,手停滞在原地,不可置信地来回翻阅,才确定不是自己眼花了。
如此厚的一本书,居然大部分都是空白的,只有寥寥几页有墨水印刷的痕迹。
视线停留在一页有文字的纸页上。
上面似乎并不是任何一种存在于蓝星的语言,弯弯曲曲,手写的字体偶尔还有断墨。
“阿尔修斯女神……请将您的光芒……分一缕……”
可今磕磕绊绊地读着拗口的文字,他自己都觉得惊讶。事实上,他并不认识这些文字,而话语却如流水一般从他嘴里流淌而出。
“分一缕,在我手心。”
“我将以我的鲜血立誓。绝不……绝不背叛您。”
鬼使神差,像是冥冥之中的召唤,他从腰间取出匕首,在指尖划一道口子。
嘀嗒。
血染红技能书一角。
下一秒,如火焰从死灰中复燃,一团小小的淡绿光球出现在他手心。
治愈技能书的空白页随之出现一行文字:
[治愈光团:将光团贴近伤口处,伤口将会得到修复。]
所以说,是要学习后才出现对应的文字。
圆圆的半透明小团子,微微闪烁着光芒,带着温和的气息。
他手在哪里,小团子跟到哪里,就像有了一个透明的小尾巴。
匕首的疤痕不大,浅浅的一条,风吹两下就愈合了。
可他另一只手将裤子一边撩起来,露出小腿处一道伤疤。
这是一道存留已久的疤痕。大概三厘米长,是他和邬秋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划伤的。
邬秋是他小时候邻居的小孩,平时都住在城里,放假才回村里住。
小时候粉粉嫩嫩的,被隔壁村的恶童团团围着,向他讨要父母从城里带来的高级糖果。
结果好巧不巧,被村里最大的恶霸可今发现了,可今撩起袖子上去就是一阵撕咬,成功靠着一口铜牙铁嘴咬得对方连声求饶。
唯一的败笔,就是缠斗中被划伤的这道口子。十多年过去了,它变浅,变淡,却始终刻在小腿的皮肤上,如同他们初见的记忆一般,虽有淡化,却始终清晰,以至于可今现在想来,仍旧津津乐道。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