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笔记小说网 > 虐心甜宠 > 洞房夜,我和夫君一起翻车 > 9、009 手如柔荑
    周映棠迟迟等不到人来,而曾三郎的屁话已经说完了,抬手准备往她身上摸,鼻尖都嗅到了男人身上的酒气。


    她终于装不下去了,立刻睁开眼,握住了簪尖就往他掌心扎。


    这只猪蹄子也敢碰她?那就废掉。


    她使了十成力,簪尖刺进了掌心里,一下子捅个对穿,温热的血瞬间飙到了她的脸上,她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只是快意地看着眼前这个意图不轨的小白脸。


    这可是在古代,手掌上经脉那么多,扎穿了根本救治不及,而且好死不死的还是右手,他这辈子都别想再提起笔了。从此,功名利禄皆与他无缘了。


    影卫冲进来时,恰好看到了这一幕,动作不由一停。


    床上本该处于弱势的姑娘,此刻脸上却带着血,面容沉静,丝毫不乱,像是地狱修罗一样,透着一股森冷的气息。


    “啊——”曾三痛苦的哭嚎声传来,只是刚开嗓,后颈就遭到了重击,眼前一黑,身体一软人事不知。


    他偏偏好死不死地歪在周映棠身上,她柳眉倒竖,晦气地用力踹出一脚,直接把人踢到床下去。


    对上黑衣人的眼神,周映棠在心里啧嘴。


    你大爷的,怎么偏偏挑这个节骨眼上?但凡早来半刻,她都不会出手,若是晚来一会儿,她已经伪装好了。


    月老是不是处于叛逆期,非要斩断她和这瘫子之间的红线。


    “你是来帮我的,还是来帮他的?”周映棠反应迅速,立刻抬起手,将簪尖对准了黑衣人,哑着声音问道。


    “表少爷,周姑娘在不在里面,究竟如何了?”一直没等到消息的素玉,有些急切地询问。


    眼看已经到地方了,派了个人进去,之后就杳无音讯,也不知周姑娘状况如何,要是真的出了差错,那可是毁了她一生。


    虞明嵘没回话,再次抬起手指动了动,身后的小厮会意,推着轮椅往主屋走。


    看着这对主仆离去的背影,素玉忍不住咬牙,哪怕她是个身份卑微的奴婢,此刻都想骂人了。


    这位表少爷到底从哪个坑里刨出来的,这么能装?一句话不说,只晓得打手势,难不成不仅伤了腿,连嘴也被毒哑了啊。


    她趁机翻了两个白眼,才缓缓跟上去。


    屋外,轮椅划过青石板的骨碌碌声越来越近,周映棠心下松了一口气。


    狗东西,你终于还是来了。再不来,这场大戏她可就唱不下去了。


    虞明嵘被推着进入主屋时,就看见鲜血淋漓的场面。屋内摆设偏沉闷,家具皆是褐色为主,显得灰蒙蒙的,但唯有床上那个手握金簪的美人,以及滴落的鲜血散发着艳丽的红色,视觉效果相当冲击。


    他与周映棠对上了视线,这位美人虽然穿着打扮秾丽鲜艳,但面容却冷若冰霜,眼神里还残留着未褪尽的杀意,像一头被人逼到墙角、刚刚撕碎了猎物的野兽。


    “虞表哥!”在看清楚来人是谁时,周映棠瞬间松开了手,金簪落地。


    她慌乱地下床,快步冲了过来,但浑身柔软无力,脚步踉跄,竟是一下子扑了过来,直接撞进了他的怀里。


    男人的胸膛十分结实,周映棠的脑袋撞得七荤八素,差点破了功。


    好家伙,这男人是吃石头长大的吗?明明她是发力者,却搞得像是一头撞到山上一样。


    她咬了咬牙,压下这股疼痛,现在可是关键时刻,必须得演下去,不然就功亏一篑了。


    “幸好你来了。”周映棠的声音沙哑,甚至还带着几分哭腔。


    虞明嵘垂下眼,视线在她脸上扫过。


    往常水灵的杏眸,此刻带着泪光,更显灵动。嫣红的唇.瓣时不时被她咬住,留下淡淡的齿痕又很快消散。


    这女人一改之前草木皆兵的模样,杀意和冷漠全都如冰雪一般消融了,只剩下无助和彷徨。


    仿佛他是她的救命稻草一般,连方才情急之下叫得“虞表哥”,都是那样真情实感。


    “我、我是不是杀人了?他死没死啊?”她轻喘着询问。


    虽然她有几分自信,凭她的姿容,再摆出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能笼络住他。


    可这瘫子似乎有些不同,前两次见面,她也是这副好样貌,不仅没让他欢喜,反而多了几分不喜,如今她换了一副柔弱姿态,不知道能不能撬动他的情绪。


    他垂下眼,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没死。”


    声音依旧冷,但递出去的手帕却是温热的。他一手抬起她的下巴,另一只手替她擦脸上的血,动作很慢,一下一下的,擦得很仔细。


    她的脸被擦干净了,露出底下白瓷一样的皮肤,只有眉心那抹海棠印还红着,比先前见到的每一次都要艳——粉白变成鲜红,像一朵终于被浇透了水、彻底打开的花。


    她额头上的海棠会变色。


    虞明嵘不由得搓了搓手指,刚刚他竟然想摸摸看,颜色会不会变得更红。


    她额头上的海棠会变色。


    虞明嵘不由得搓了搓手指,刚刚他竟然想摸摸看,颜色会不会变得更红。


    “曾家要害我,待会儿肯定要带人过来,我们该怎么办?”周映棠抓住他的手,又察觉到不妥,立刻放开,改成抓住衣袖。


    察觉到方才那一触即分的温软,虞明嵘的喉结动了一下,脑海里突然冒出四个字:手如柔荑。


    “能站得起来吗?”他轻咳一声,总算说了一句听起来像人嘴里冒出来的话。


    “能。”周映棠点头,咬牙用力想站起身,但起了一半又腿软跌了下去。


    男人眼疾手快地接住她,只不过两人的姿势着实有些暧.昧。


    他一只手扶住胳膊,另一只手则搭在她腰上,明显是逾矩了。


    周映棠闭了闭眼,在心底暗道:罪过罪过,为了勾搭男人,她也是拼了。


    不过这瘫子看着弱不禁风的,手上力气还怪大的,掌心烫得吓人,让她生出几分逃离的心思。


    “小心,莫逞强。”他看向一旁呆立的素玉道:“愣着做什么?”


    素玉连忙走上前,作势要搀扶着周映棠。


    虞明嵘这才收回手,他的视线在女子腰上挂着的禁步扫了一圈。


    盈盈细腰,他一只手就能握笼吧?只是这腰封上坠着的玉佩太硬,硌得慌,握起来不舒服,始终隔着一层。


    “园子里有座湖心亭,那里僻静,带周姑娘去。”他冷声吩咐了一句。


    素玉立刻点头,扶着她往外走。


    “虞表哥要留下吗?”周映棠不肯走,只是扭头看向他,眼神里露出几分留恋和担忧。


    虞明嵘又被她这目光蛰了一下,喉咙有些发痒。


    他忍不住放软了声音,安抚道:“我处理完这厮,就去找你。你的丫鬟在偏屋,我让人一并带出来。”


    “好,虞表哥万事小心。”她糯糯应声,这才扶着素玉的手往外走。


    素玉低头当拐杖,又忍不住想翻白眼了。


    她可是秦知意的贴身大丫鬟,成日和主子形影不离,周姑娘和自家姑娘是手帕交,都不知道见过多少回了,怎么可能不认识她?


    明明应该是她跟周映棠更亲近,可现在看来,却是表少爷比她还亲,凭什么?


    如果周映棠知道这丫头的腹议,估计会说一声抱歉,你是我俩play的一环,忍忍吧。


    “映棠,你怎么样?”


    刚走出梧桐苑,就撞见了来找人的秦知意,她立刻冲过来,仔细打量起来。


    “我没事。”


    两人手挽手带头走,还低声说着悄悄话。


    “我表哥他去了没,成了吗?”


    周映棠蹙眉,说实话,她心里也没底,但瞧着虞明嵘最后几句话说得都人模人样,看起来不像是无动于衷的样子。


    “初见成效。”她回了四个字。


    瞬间秦知意脸上就有了几分喜色,“那就好,你都不知道,他就是个犟种。我娘使了无数法子,都没能劝动他给望京写信,就这么僵持不下。我以为没人能撬动这块顽石呢,你有进展就好啊,总算是有几分希望。”


    “快给我说说,我俩分开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一行人总算是到了湖心亭里,两人刚坐下来,秦知意就迫不及待地询问。


    周映棠捡重点说了起来,只是她越说越热,哪怕坐在冰凉的石凳上,她都觉得浑身在冒火。


    “你手好烫,是生病了,还是先前吃了不干净的东西?”秦知意也发现了她的异状,不由大惊失色。


    周映棠摇头,她有些难以启齿。心底顿时涌起几分后悔,早知道之前染夏给她丸药时,就不要为了追求真实而拒绝,宁愿露馅也不受这份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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