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笔记小说网 > 虐心甜宠 > 洞房夜,我和夫君一起翻车 > 14、014 当场抓包
    对于亲娘的猜测和纠结,周映棠一概不知。她只是庆幸终于有能送得出手的礼物了,其实之前那些寻摸玉石的话,都是真实的。


    她的确在四处搜罗一块男子用的玉佩,只是一直没找到合心意的。如今这块竹报平安寒玉佩,质地和纹样都恰好入她的眼。


    “姑娘,知意姑娘又让人给您送礼了。”小丫鬟前来通传。


    话音刚落,就有两个丫鬟各自捧着一个木匣子走进来,两个匣子都是上好的黄梨木打造,面上雕着海棠盛开的纹样,精巧细致。


    她在整个山西都没见过,明显是送礼之人特地定制的。


    “这回又是什么好东西?光看这匣子就知道必定价值不菲。”念春走上来凑趣。


    匣子打开,一个装着几支精致的钗环,珠光宝气;另一个则是上等的胭脂水粉,瓶瓶罐罐摆列整齐。


    “上上次送的是茶叶,上次送的是璎珞和耳坠,这回又多了个匣子。一次比一次贵重,估摸着下回得抬个大木箱子来,才能装得下。”念春不禁笑出了声,明显是调侃她。


    就连一向话少的染夏也开口了:“知意姑娘费心了,的确很贵重,下次送来若是婆子抬不动,奴婢亲自去。”


    “知意姑娘的确费心了,只是不知道真正费钱的是哪位主儿?”念春接过话茬。


    两个丫鬟对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你们两个今天话这么多,午膳得加两个大肘子,没有油水可堵不住你们的嘴!”周映棠抬手,隔空点了两下,半嗔半恼地道。


    “奴婢谢姑娘赏。”念春连忙道谢,“送礼之人有心了,这头面也是海棠花为主。奴婢替您戴上试试?”


    周映棠摆手,古代女子做个发型麻烦得很,少不得两盏茶的功夫,她可不要干坐着。


    “你找个会打络子的丫鬟来,教教我怎么做,我想系在这玉佩上。”她把玩着寒玉配,沁凉的触感袭来,让人神志清明。


    念春的嘴角忍不住翘起,难得,姑娘这是要亲自动手啊。


    秦知意派人送礼上门,必然是瞒不过去的,白芷稍微一打听就已经清楚了,立刻将此事汇报给夫人。


    薛佩茹听到这话,十分惊诧:“什么?半月内送了三回礼,知意什么时候这般大方了?”她思忖片刻,起身吩咐,“备车去秦府,我要问问红玲,秦家是不是天上掉银子了,否则怎会突然阔绰成这样?”


    秦府,秦夫人听完薛佩茹的话,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知意那小妮子是个铁公鸡,有点好东西就喜欢收藏自己床头的柜子里,晚上睡觉前都得挨个数。她还能送那么多礼出去?你有没有查清楚,匣子里到底装了什么?莫不是两盒厨房做的点心?”


    听着她这般吐槽自己的女儿,薛佩茹哭笑不得。


    “知意只是仔细了些,也不至于小家子气,怎么可能半月送三回点心?我没想惊动映棠,查得不深,但也打听到都是好东西。你们秦家是不是得了意外之财?”她凑近了半步,压低声音询问道。


    这回换成秦夫人哭笑不得:“我倒是希望呢,青天白日就开始做美梦了。”


    薛佩茹瞧她这神色不似做伪,但此事又透着蹊跷,便真心劝道:“我也不刨根问底了,你家若是真走了偏财运,也莫要声张。特别是知意,她是个好孩子,记着映棠的好,但也不能如此莽撞,财不露白。”


    秦夫人急了,一把抓住她的手:“你这话什么意思?秦家若是真走了狗.屎运,我还能忘了你?就知意是好孩子,我就是个狼心狗肺、有钱忘了手帕交的混账?”


    “哎,你这是什么话!”薛佩茹自知失言,连忙轻声道歉:“是我的错,我方才那是混账话,马上收回来。我也是害怕俩孩子出差错,她们可是姑娘家,半点差池不能有。”


    秦夫人脸色稍霁,只冷哼了一声,算是放过她。


    “你放心,我让人盯着知意,有什么风吹草动就联系你。”


    两人达成共识,薛佩茹又稍微坐了坐,便打道回府。


    ***


    又过五日,秦知意正坐在桌前,抱着匣子一件一件摩挲着自己的宝贝。


    “姑娘,表少爷来了。”丫鬟通传。


    “快请!哪有把财神爷拒之门外的,下回不用通传,直接请他进来!”秦知意两眼冒光,迫不及待地起身相迎,连匣子都顾不上收。


    “表哥,你来啦,今儿准备给映棠妹妹送什么好东西啊?”


    她快步走上前,要不是表哥臭毛病多,不喜欢其他人亲近,她都想把小厮挤走,亲自给他推轮椅。


    虞明嵘挥挥手,立刻有下人捧着木匣子上前,这回依旧是两个海棠花纹的,一个普通木匣子。


    秦知意很自觉地取走了那个普通的,这是给她的好处费。哎,表哥真是太区别对待了,明明已经定制了许多海棠纹的匣子,却连一只都舍不得给她用。


    她打开普通匣子,里面全是圆润的珍珠。每回表哥送她的好处费,都和给周映棠的礼物相对应。


    比如给她一条单层璎珞,那周映棠收到的就是多层,还坠着重工宝石。她就像是个添头一般。不过她也不挑,只不过是借着名头送礼罢了,白捞的好处,贪心不足可是要被收拾的。


    “多谢表哥,我这就让人给映棠送去。”她欢天喜地道谢,连忙使唤人。


    “怎么,不打开瞧瞧里头装了什么吗?”一道熟悉又凌厉的女声斜插进来


    “不看了不看了,看了容易眼红,知足常——”秦知意下意识地回话,只不过话说一半反应了过来,戛然而止。


    她抬头就对上了秦夫人的冷脸,立刻露出一抹讨好的笑容。


    “娘,您怎么来了?外头那些看门的婆子是不是又偷奸耍滑了,竟然不通传!”她走上前,想挽住亲娘的胳膊,却被秦夫人挥开了。


    秦知意看着来势汹汹的亲娘,彻底慌了,脸色发白,张口想解释什么,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秦夫人这几日一直盯着女儿的动静,今日终于抓了现行。她目光冷冽地扫过桌上那两只海棠纹木匣,再看向坐在轮椅上的男人。


    “姨母。”虞明嵘依旧淡定,还冲着秦夫人点头。


    哪怕被当场抓包,他也毫无慌乱之意,反而平静如常。


    “这是明嵘要给周家送的礼?能打开让姨母瞧瞧吗?”秦夫人的语气不善。


    “可。”他点头,旁边的小丫鬟走上前,打开两个匣子。


    一个装着婴儿拳头大的夜明珠,即便在白日也能窥见其莹润宝光;另一个则是一套琉璃茶具,壶、杯、托一应俱全,件件剔透经营,美轮美奂。


    这两样皆不是凡品,不仅花了心思,更耗费无数钱财。


    秦夫人看得嘴角直抽抽,难怪薛佩茹收到消息后,一刻都坐不住,当天就跑过来问她,还怀疑秦家是掉钱眼里了。这么贵重精巧的东西,拿去当压箱底的东西都行。


    “这两份厚礼,你要送给谁?”她特地在“厚礼”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映棠妹妹。”虞明嵘回答得理直气壮,丝毫没有退缩的意味。


    “这称呼也是你能叫的?”秦夫人气得七窍生烟。


    “知远叫得,我为何叫不得?”他抬头看向她,眼神虽平静却给人一种浑身带刺的感觉。


    “你——”她手指着他,想骂人却又说不出口,这终究不是她亲生的。


    “姨母既然来了,刚好请您帮个忙,替我将这两份礼送给映棠妹妹。总让知意代送,终归不太好,还是得有个长辈牵头,才能光明正大,合乎礼法。”


    对她的激动,虞明嵘不以为意,还顺杆往上爬。


    秦夫人瞧见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更是一股怒火涌上心头,呼吸都不顺畅了。这不仅不知错,还想让她以长辈的身份,把送礼过了明路。


    这不是支持虞明嵘和周映棠互相往来吗?以后两人通信送礼,顺带着交换彼此的心意,之后就测算八字下聘,最后直接拜堂成亲。他想得还挺美!


    她脑子里只冒出两个字:孽障!


    “我可不替你办这差事,只怕映棠她娘知道了,要把礼物丢出来,还要跟我绝交!”


    “怎么会呢?茹姨最是通情达理。”


    秦夫人瞪他:“你还叫上茹姨了?”


    虞明嵘还是那副淡然却气人的模样:“知远叫得,我为何叫不得?”


    又是这句话,简直快成了万能句式。


    “因为我和周夫人是手帕交,你娘跟人家可没半点交情,怎么能一样?”秦夫人反驳。


    “无妨,我已经写信去了望京,日后她们总能当上手帕交的。”他这话说得相当厚颜无耻了。


    秦夫人被气得冷笑出声:“若是周夫人得知你对映棠动了歪心思,她不把你娘打出去都算好的了,还当手帕交?”


    “那便是我娘该操心的事了。”虞明嵘抬了抬手,身后的小厮立刻推着他往门外走,“既然姨母不愿意帮忙,那我就亲自登门。”


    “你给我站住!”秦夫人扬高了声音喝止:“你去了能落什么好?婚姻大事,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这第一关就过不了。映棠这样的姑娘,想跟她定亲的达官贵人、世家公子多的是,你一个腿脚不便的,拿什么跟人家争?”


    为了让他死了这条心,秦夫人故意把话说重了几分。


    周家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根本不需要让女儿去高嫁攀富贵,哪怕虞国公府门第高,但虞明嵘是个瘫子,薛佩茹夫妻俩是不可能同意的。


    虞明嵘的轮椅停在了门槛边。他沉默了片刻,深思熟虑过后才道:“姨母说的是,不过有句话叫‘有志者事竟成’,我想做得事情还从来没有失手的时候。”


    说完,他点了点轮椅把手,小厮推着他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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