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上面隐隐约约听到了林温水的声音,下来看看情况,真看到林温水的那刻,她很快厌恶地皱眉。


    在看清林温水的动作后更是瞬间炸毛。


    她一点都不喜欢这个林温水。


    林温水不是上次还来说些乱七八糟的吗,一副看不起时安之的样子,这会怎么又和时安之这么亲密。


    林温水听到了楼梯的动静,她转过头,冲姩雪露出了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紧接着,一股幽幽的白兰味信息素,毫无预兆地在空气中蔓延。


    时安之拉开了和林温水之间的距离,“我不用了,你自己吃吧。”


    她转而看向姩雪,笑了笑,“怎么了,又不记得盐放哪啦?”


    时安之根本不知道林温水在释放信息素。


    姩雪和时安之对视,心情有些复杂,她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林温水的意图。


    这就是一种挑衅。


    这个O,仗着时安之对别人的信息素不敏感,就明目张胆地用自己的信息素勾引时安之。


    更何况,作为高阶O,她能感知到林温水的信息素带着情欲,估计也要到发情期了。


    临近发情期的Omega比平时敏感十倍,一点点的身体触碰,甚至只是闻到心仪Alpha的气息,都可能获得愉悦。


    换言之,这个O居然在以一种隐蔽的方式,在做和她昨晚相似的事情。


    姩雪反应过来后心裏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她看向毫不知情地时安之,意有所指道:“不小心把菜烧糊了,你有没有闻到空气裏有股味道呀?”


    “好难闻的。”她故意皱眉。


    “有吗?”时安之吸了吸鼻子,她没闻到什么糊味,空气裏只有淡淡的果香。


    林温水听得懂姩雪的意思,脸色有些难看。


    两个人不动声色地较劲着。


    时安之感觉到不对劲,忽然,一阵糊味真的传来了。


    姩雪闻到了,反应过来,惊呼道:“我真的忘关火了,我今天做的牛肉。”


    “你啊……”时安之失笑,快步上楼处理残局。


    楼下一时只剩下姩雪和林温水两个人。


    时安之不在,姩雪不再顾及什么,鄙夷道:“你怎么好意思做出这种事的?”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林温水也没什么好脸色。


    姩雪冷笑一声,“听不懂?”


    “不是说安之是残废吗,那你释放信息素是什么意思,你以为我是傻子吗?”


    她向前逼近一步,一字一顿地说:“你最好立刻从我的眼前消失。否则,我不保证我会做出什么事来。”


    林温水被姩雪不加掩饰的攻击性唬住了,在姩雪的眼中,她恍惚看到了一种她冰冷刺骨的杀意。


    那不是一个普通贫民窟Omega会有的眼神,那是一种真正高高在上的、视她如蝼蚁般的蔑视。


    林温水冷哼一声,守住脸面道:“有什么了不起的……”


    她转身离开,篮子都差点忘了拿,像是落荒而逃。


    赶走了入侵者,姩雪大口呼吸,平复这自己的情绪。


    稍稍冷静后,她上了楼。


    时安之已经处理好了烧焦的肉,正在重新炒菜。姩雪闻着挥之不去的糊味,忽然觉得有点愧疚。


    她从背后抱住时安之,“对不起,我下楼时忘记关火了。”


    “没事啊。”


    时安之翻炒着菜,抽空抚了下腰上的手,“我以前也经常这样。”


    姩雪沉默了一会。


    她不想告诉时安之那些别人口中伤人的话,在她心裏,时安之从不是残废。


    “你以后少跟林温水接触,不准让她靠近你。”她憋着气说。


    时安之怔了怔,她也不问为什么,就答应了,说“好”。


    姩雪看时安之这么宠自己,骤然心疼这个Alpha。


    时安之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林温水一边嫌弃她,又一边暗自骚扰她,姩雪不知道这种事情以前是不是也发生过。


    她以后会保护时安之的,像时安之保护她一样。


    “因为我会吃醋的。”她顿了顿,向时安之解释道。


    时安之听后眨了眨眼睛,把菜盛好,她转过身来,认真对姩雪说:


    “不用吃醋呀。”


    “我只和你睡在一起过。”


    “也只跟你亲过……”


    姩雪本来还有些伤感,被时安之的话弄得又有些害羞了。


    她小声回应,“我也是……”


    当天深夜,酝酿已久的发情期到底还是来了。


    真正来时,姩雪根本毫无抵抗之力,她没印象过往的发情期都是怎么度过的。


    她的意志力渐渐消散,处在一种无知无觉被本能驱动的状态。


    时安之比姩雪更快察觉出来不对劲,她是感受到身边异常的热意醒来的。


    Omega的身体烫得惊人,隔着薄薄的睡裙,灼人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几乎要将时安之的理智一并点燃。


    空气中原本清甜的雪梨味信息素此刻已经彻底变了调。


    它变得黏稠,毫不掩饰的邀请,味道像某种催情的花蜜,充斥着房间裏的每一寸空气,无孔不入地往时安之的感官裏钻。


    时安之的身体瞬间绷紧。


    她是个腺体受损的Alpha,从未有过易感期,也从未对任何Omega的信息素产生过如此剧烈的反应。


    但现在,她沉寂了二十多年的Alpha本能,快要被这场信息素风暴唤醒了。


    她的血液在血管裏奔流叫嚣,后颈的腺体传来一阵阵陌生的灼痛感,几乎要将她的意志勒得粉碎。


    “阿雪?”


    她忍住情绪,拍拍姩雪的肩膀,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怀裏的Omega眼神迷蒙,只是发出一声难耐的的呜咽。


    姩雪的脸颊烧得通红,嘴唇微微张着,无意识地喘息着,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随着她呼吸而颤抖。


    姩雪看向眼前的Alpha,本能地寻求着一丝凉意,她下意识地朝时安之的身体贴近。


    她用尽最后一丝清明,在时安之耳畔蛊惑道:“想要你……不只是亲亲。”


    “我对你有生理性的喜欢,你呢?”


    【作者有话说】


    继续[黄心][黄心][黄心]


    第12章


    湿润到死的。


    那双柔软的手臂牢牢箍住她时,时安之立刻意识到情况的严重性。


    姩雪真的发情了。


    她必须冷静下来。


    时安之咬紧牙关,试图将自己从姩雪的怀抱中挣脱出来。


    发情期的Omega在求欢上拥有着惊人的力量,姩雪的手臂紧紧地箍着她,口中发出的呜咽声也带上了哀求的意味。


    时安之现在的离开,对她而言是世界上最残忍的酷刑。


    “时安之,别放开我……”


    她含糊不清地呢喃着,声音又软又媚,每一个音节都在考验着时安之濒临失控的判断力,“我热,好难受。”


    时安之的心脏被这声呢喃狠狠地扯了一下。


    她放弃了挣扎,转而试图安抚姩雪。


    她伸出手,轻轻地拍着姩雪的后背,像哄一个生病的宝宝。


    “没事的,阿雪,没事的……”


    她一遍遍地重复着,声音干涩。


    这种安抚对于一个陷入发情热的Omega来说,无异于火上浇油。


    时安之的存在,她的气息,她的体温,每一次触碰都在刺激着姩雪的身体。


    姩雪的呼吸变得愈发急促,身体的温度也越来越高。


    她开始无意识地用自己滚烫的脸颊,去蹭时安之的脖颈和下巴,像寻求爱抚的猫。


    她的嘴唇贴着时安之的皮肤,每一次呼吸都带出灼热的气流。


    “时安之,摸我……”


    她断断续续地说着,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乞求什么。


    时安之的身体麻住了。


    她想起抑制剂,又想起藤影之前的话,一时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她大概知道安抚信息素可以让O短暂得到抚慰,可她是个残疾,那点安抚信息素能有用吗?


    她深吸了一口气,先是尝试释放一点安抚信息素,观察姩雪的反应。


    姩雪蹙眉,身体忽然剧烈发抖,把时安之给吓住了,这是怎么了?


    她近乎无措,立刻放弃了继续释放安抚信息素的笨办法,不能再慢吞吞了,发情期的Omega如果没有得到缓解,是会有生命威胁的。


    她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时安之的脸颊也开始烧得通红。她闭上眼,她颤抖着,伸出了自己的手。


    她的手因为常年辛苦,并不细腻,指腹上带着薄茧,此刻,她的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瓷器。


    触碰到柔软潮热的地方时,姩雪的身体猛地绷紧,喉咙裏溢出痛苦的声音。


    那声音击中了时安之的神经。


    她不知道姩雪是不是疼了,几乎想立刻收回手。


    但姩雪接下来的反应,却让她停住了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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