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栀重重点头,“对!”


    “多少钱?”钟云镜问了她,没有拨动手机,“你是哪家花店的员工吗?我朋友留了她的联系方式吗?”


    南栀被三连问砸得有点懵,思索着该怎么回答得没有纰漏。


    她倏地听到一声女人的轻笑,“南栀,你这样看起来傻乎乎的。”


    南栀把帽子和口罩取掉了,“你早就看出来了!”


    她的脸上已经捂出来了细汗,双颊都开始泛红。


    “只是想看你还能藏多久。”钟云镜先是拨了拨她额前的碎发,才打开门让她进来,“花很漂亮。”


    “那当然了,从选花到包装都是我自己弄的。”南栀从来不会对自己送出去的花没有自信,尤其是在送给钟云镜的花束面前。


    “没有跟谁说话,一个小孩子而已。”钟云镜又对着电话那边说道。


    ——“昨晚打你电话打不通,一直在占线。”


    “可能是手机出问题了吧,回头我去修一修。”钟云镜平淡地回答,将电话挂掉了。


    一回头就发现南栀在盯着她看。


    “怎么了?”钟云镜给她倒了水,还加了冰块。


    “你在跟谁打电话?”南栀对于女人口中的‘小孩子’表示很不满。


    她距离成年已经不到五天了。


    已经将一只脚迈进了大人的范围裏。


    钟云镜:“没有跟谁。”


    南栀:“没有跟谁。”


    钟云镜:“……”


    南栀冷笑一声,“我就知道你会说这句话。”


    她坐在沙发上,女人的身影开始跟她第一次来到这裏的时候重迭。


    怎么每次见到钟云镜的时候,这女人永远在跟别的女人聊天?


    钟云镜到底是有多少朋友?每天的业务都这么繁忙。


    南栀从鼻子裏冷哼一声,想也没想便轻讽她,“你好容易被别人爱上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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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栀子:也能爱我一下吗?


    第12章


    南栀说完就盯着钟云镜看,希望她能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案。


    “可能是我太有魅力了吧。”钟云镜看她变了脸,立即乐了,“你是希望我这么回答你吗?”


    南栀将嘴裏的冰块咬碎,吞进了肚子裏。


    她真的很不喜欢钟云镜某些时候冒出来的冷笑话,她真的觉得一点都不好笑。


    果然钟云镜的魅力只是凭着一张脸,若是凭这个讲笑话的口才,那吸引人的招数可一点都不如她。


    但现在的南栀想要知道,自己的魅力能不能吸引到钟云镜。


    “那我的话就是属实的?”南栀肯定地问她。


    “你为什么会纠结这种问题?”钟云镜垂眸看向她空掉的水杯,开始怀念昨晚喝醉的南栀来。


    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毫不犹豫地刨根问底。


    “我不是在纠结,就只是想知道。”南栀就算不再问下去,也知道了想要知道的答案。


    钟云镜背对着她,继续去拆地上的快递箱。


    裏面是一个精致的花瓶,她拿在空中思考了好久才意识到这大概是钟时雾送给她的‘废品’。


    她站起来,将花瓶放到置物架上,又去拆别的。


    南栀对于这种无视已经习惯了。


    小时候哭泣的她被钟云镜哄好,也是这样两个人同处在同一空间,安安静静的,每个人都做着自己的事情。


    当下钟云镜的事情是收拾客厅,而她的事情是来找钟云镜。


    “我下次去酒吧是不是应该穿得成熟一点?”南栀反省了一下自己的穿着打扮,“买双高跟鞋或者包臀裙什么的?”


    钟云镜转头看她,“需要帮你介绍款式吗?”


    南栀微愣,还以为她会说自己不适合这种穿着。


    不过没几秒,她就接受了钟云镜的话。


    毕竟小时候她愿意主动跟钟云镜亲近也是因为这个女人从来不会反驳自己,偏向成熟甚至怪异的装扮钟云镜不会拒绝她的想法,而是帮她尝试。


    没有小孩子会拒绝这样的大人,尤其是在对所有新奇事物好奇的时候。


    拥有一个会随时随地赞同自己的大人,这种感觉也太酷了吧!


    “你了解那些吗?”南栀问她。


    她没见过钟云镜穿裙子,这个女人多数穿着衬衫。


    钟云镜思考了下,她在酒吧的时候也会穿裙子,款式热辣,只不过在外面没必要。


    但南栀不知道这一点。


    “大概吧。”钟云镜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看到女人继续忙碌她自己的事情,南栀走到她身边蹲下来,“要我帮你一起收拾吗?”


    “好啊。”钟云镜欣然应允,“帮我拆开看看裏面都是些什么东西。”


    其实她自己的东西真的很少,很多都是别人送来的礼物,她甚至不知道箱子裏面都装了什么。


    手裏拿出来第三个花瓶,以及看到南栀拆出来的第一个花瓶的时候。


    钟云镜甚至想给钟时雾打一个电话骂她几句。


    她找来一个大箱子,让南栀把拆到的花瓶都放进去。


    南栀没立即放进去,仔细瞧了瞧花瓶上面漂亮的纹路。


    “喜欢?”钟云镜抬眼看她,视线立马落在了可疑的还未拆封的箱子上。


    “很漂亮。”


    比家裏那些免费送的漂亮多了,一看就是需要花大价钱才能买来的,或者有钱也买不到的那种。


    钟云镜让她自己挑喜欢的,大方地送给她。


    南栀也不拒绝,慢悠悠挑着喜欢的。


    每次在家裏修剪花草的时候,需要的时间都很长,因为南忆买了很多矮脚板凳。


    此刻南栀往四周望了望,没发现有凳子,便坐在了地上。


    地上冰冰凉凉的,她也不嫌脏,看到花瓶上的灰尘,她便用袖子去擦。


    “我们这样是不是很像在装扮我们的新家?”南栀忽然说。


    钟云镜的动作微顿,“不是给了你密码吗?想来的话直接来就可以。”


    “那你不帮我收拾一间房出来吗?”南栀得寸进尺。


    “可以,看我什么时候有空。”钟云镜也应了她。


    “我可以自己收拾。”南栀说完,又换了语气问,“我可以自己收拾吗?”


    钟云镜点点头,抬头望了望房间,“你喜欢住一楼还是二楼?”


    “你在哪个房间住?”南栀问,“我要住你隔壁。”


    或者跟你一间房也行。


    但南栀没说出口。


    她要先在钟云镜的同意下搬进来,以后在不在一间房住,她有的是别的办法。


    钟云镜停止了手边的动作,带着她上了二楼。


    “你这裏不会金屋藏娇吧?”南栀冒出来一句,“比如我开个衣柜,或者拉窗帘,发现藏了个女人什么的。”


    “你可以试试。”钟云镜很乐意参与这种莫名其妙的笑话,“说不定会有惊喜。”


    如果钟云镜会生气地让她不要开这种玩笑,那么南栀或许会更开心一点。


    但现在钟云镜这种反应,让南栀很不爽。


    南栀去卫生间洗了手,将花瓶放在了紧挨着窗边的桌子上。


    钟云镜下了楼又很快上来,手裏抱着南栀来时带着的那束花。


    南栀立即意会,找了剪刀来,又安安静静地修剪花枝,准备装扮花瓶。


    钟云镜靠着门框看她。


    窗外阳光正好,和煦的光亮照进来,在少女身侧洒下金色的光影。


    她沉浸在自我的世界上,认真又细致地握着剪刀。


    颊边落下的碎发被她很快拂去,修剪花枝的动作愈发迫不及待。


    钟云镜拿起桌边的酒,裏面也加了冰块,跟刚才放进南栀杯子裏的冰块来自同一个盒子。


    赖在家裏的时候,她总是喜欢喝酒,带着醉意的无所事事,是她最喜欢的一种感觉。


    对于这种事情南栀很熟练了,她将花朵插/进花瓶裏,放在了桌角上,心满意足地拍了张照片。


    她望了望卧室内的布置,愈发雀跃。


    以后就有收拾房间的理由一次又一次来这儿了。


    转眼间,她看见门口饮酒的女人,小跑过去,趁她不注意拿过她桌上放着的酒杯。


    南栀就着杯沿喝了一大口,随后对上了女人染着笑意的眼神。


    这大概是她这段时间以来最快乐的日子了。


    南栀意识到自己的酒量大概不怎么好,恍惚间,不知道是谁先抱住的谁,又是谁主动吻过来的嘴唇。


    带着醉意的朦胧,南栀能够嗅到女人身上的芳香,是她熟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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