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她整个人都开始咳嗽,外套都咳得脱落。


    钟云镜终于朝她伸出手,又一次捞了下她肩上的外套。


    “我送你回家吧。”钟云镜从吧臺裏面找到自己的车钥匙,“以后尽量不要穿成这个样子出来。”


    “不回。”南栀回绝她每一句话,“凭什么?”


    “不安全。”钟云镜在她面前难得语重心长,“酒吧裏的人鱼龙混杂的,你年纪小,容易上当受骗。”


    南栀盯着女人的裙子看,明明比她得还要暴露,胸前勾人的曲线若隐若现。


    “我看你现在才是在骗我!”南栀嘴裏嘟嘟囔囔着,“我不要回家,不要……”


    伏特加她喝得猛,又不经常喝酒,这会儿双颊都开始发烫发红。


    钟云镜这裏的视线不少,自然落在南栀身上的也逐渐变多了。


    外套因为南栀的动作又往下落,钟云镜去帮她提却被南栀躲开。


    她趴在桌子上,目光湿润地看着钟云镜。


    钟云镜见她安分下来,只等着她没脾气了再让她跟着自己回家。


    这会儿有别的女人经过搭话,钟云镜便笑着聊了几句。


    南栀始终盯着钟云镜看,下一秒,她从高脚椅上跳下来,扑进女人的怀裏。


    她踮起脚尖,努力将唇凑近钟云镜。


    钟云镜的手落在她的后颈,禁锢住她。


    “你让我亲一亲……”南栀用力朝着她那边挪,脚尖急促地来回点地,“你是不是怕别人看见?怕我断你桃花是不是?”


    “你不能忘恩负义,你之前亲我的时候想亲就亲,凭什么到我了就不行了?”


    “你这个坏女人,我要揭发你!我要酒吧所有人知道你的罪行……唔……”


    钟云镜被她吵得头疼,手捂住她的嘴巴,断绝了南栀所有的碎碎念。


    南栀敌不过女人的力气,想要张嘴去咬钟云镜的手掌。


    “你闹就想好了,这儿可不少人看着。”


    她知道南栀从小到大好面子,不喜欢丢脸,只一句话,南栀的动作幅度就小了不少。


    “现在我带你去酒吧门口,同意你就点头。”


    南栀闻言,没有反应。


    “让我倒计时吗?”钟云镜下了最后通牒,“三,二……”


    南栀用力点了点头。


    钟云镜松开了她,朝着外面大步迈过去。


    “你等等我!”南栀小跑起来,又踉踉跄跄地差点摔倒,可仍然没能得到女人的心软,“钟云镜!”


    她一路跟到了车前,钟云镜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强硬地将南栀塞了进去。


    车子彻底断绝了外面的吵闹声,南栀所有的怒气在此刻彻底爆发了。


    “我要跟你做,凭什么别人行,我就不行?我跟她们差哪儿了?”南栀不服气,“别人给你纸巾你就要,跟你跳舞你们就贴那么紧,但你现在什么都不愿意跟我做,酒吧也不让我待!当老板就这么霸道吗!”


    被酒精渲染的南栀显然比平常要聒噪百倍,钟云镜离她最近的那只耳朵眨了眨,有点头疼。


    南栀。


    酒品太差。


    “我们现在就去开房吧!”南栀将身上的外套脱掉,“她们会的我都会,她们不会的我说不定也会呢!”


    南栀伸过来的手拽着钟云镜的衣角,这几句话听得她火大。


    “南栀!”钟云镜让她坐正,“不要随随便便说这种话!”


    “我说什么了?”南栀被她猛地一凶,整个人愣住,“我想跟你做,有什么问题吗?你觉得我随便?”


    “这种事情对你没好处,永远不要把你自己放在这么卑微的位置。”钟云镜冷静回答,“用‘性’去维护跟一个人的关系,你觉得这是正常的吗?”


    也就勉强是南栀,钟云镜会跟她说这种掏心窝子的话。


    放在别人身上,闹了脾气出来,钟云镜或许会把那人撵下车,再撒泼打闹也是拉黑处理。


    看来她真是从小到大把南栀惯坏了,什么离谱的话都能在她面前说出口。


    喝醉了便没心眼子,得亏是在她面前,要是这样醉醺醺的跑到别人那裏去,钟云镜都不敢想会发生什么。


    “可我后天就十八了……”南栀显然没能把她的话听进去,“你要是不想,我也可以找别人去,反正世界上好看的姐姐那么多,不差你一个。”


    说完,南栀的心都在滴血。


    她说的是气话,可钟云镜被她气得不想再开口,下了车吹冷风,彼此都互相冷静。


    南栀一个人在副驾驶上整理着自己的眼泪,洗干净的袖口被她擦得濡湿。


    她下了车,走到女人面前,“我能继续回酒吧了吗?”


    “好。”钟云镜由她去了,“从明天开始,不要再联系我,我很忙,没空陪你玩儿。”


    她本来就不是什么温温柔柔的性格,被纠缠得狠了也会发脾气。


    她给南栀的底线已经降到很低了,现在的南栀还没没有能让她继续降低底线的能耐。


    不过就是一个相处久了的小孩而已,不联系也不打紧。


    她不擅长去处理这种脾气的人,也并不会让自己委曲求全去改变。


    南栀僵住一秒钟,瘪了瘪嘴,豆大的眼泪就往颊边落。


    钟云镜知道她是这种反应。


    南栀吃硬不吃软,跟这小屁孩讲道理一点儿用没有。


    尤其南栀现在,她看得很清楚。


    回酒吧根本不重要,只不过是为了继续刺激她。


    钟云镜不会给她这种机会。


    南栀的手无措地伸进口袋裏,摸到了滑溜溜的东西。


    是一副扑克牌。


    她想起刚学的游戏来。


    如果赢了钟云镜的话,这女人还不是任由她差遣?


    “我们玩一个游戏,我赢了你就听我的。”南栀站在车门前,跟她继续谈条件。


    钟云镜抱胸看她,眼神试探着,“什么游戏?”


    南栀从口袋裏拿出那副扑克牌来,“抽牌。”


    这扑克牌上面印了猫扒手的logo,一看就是徐思乔教的。


    三两分钟不值得她着急,钟云镜便陪着她玩儿。


    当南栀看着钟云镜三次从牌裏准确无误地抽出红桃A时,南栀有一瞬间想要逃跑的冲动。


    不是包赢吗……?


    徐思乔怎么骗她?也把她当小孩耍?


    钟云镜没再给她反悔的机会,“你输了,上车。”


    ————————


    聪明反被聪明误的小屁孩一枚吖~


    第17章


    这游戏给了南栀一个臺阶,不然真闹到酒吧去,她也不知道怎么收场。


    回家的路上,南栀依旧捣鼓着这副扑克牌,脸上写满了悲伤。


    钟云镜余光看她,尾音悠扬,“输得不情愿?”


    这小姑娘情绪大起大落得很快,上一秒高兴,下一秒兴奋,这会儿又耷拉个脸,一声不吭。


    “不是……”南栀向来是见好就收的人,这下跟钟云镜说话的语气也规规矩矩的,“乔乔姐跟我说了,包赢的,你该不会出老千了吧?”


    她还以为,自己能够赢一下钟云镜的。


    虽然钟云镜玩游戏肯定比自己厉害,但她可是掌握了诀窍的。


    “牌是你带来的,我怎么出老千?”钟云镜笑了笑,“这游戏你骗骗新手还行。”


    大概徐思乔也没想到南栀会想用这个游戏去坑钟云镜一把。


    熟悉钟云镜的人都知道,这女人是酒桌游戏的高手了。


    要是想赢她,得看她高不高兴,不然一滴水都不会给自己放。


    这女人好胜心极强,好友之间都不肯给面子的。


    “我还以为,你至少会让我赢一次。”


    南栀确实有点不情愿,说好了三局两胜,钟云镜连赢两次。


    “不是三局吗?一会儿到了你家,让你赢完送你上楼。”钟云镜给了她赢的机会。


    “那不要。”


    让出来的赢一点儿惊喜感都没有。


    南栀把车窗打开,试图让冷风把自己的醉意吹走。


    清醒一半的时候她就想起来自己在酒吧的行为有多么愚蠢了。


    酒精害人。


    但她下次还敢。


    至少钟云镜没把她丢出去,还送她回家,那她的行为在钟云镜那裏应该还不算太过分。


    南栀向来很会在钟云镜身上挑战底线,玩得过了就道歉认错。


    钟云镜不是爱隐藏情绪的人,南栀自认为自己能够看懂她,因此她能从钟云镜那裏看出来她的情绪。


    比如现在,应该是消气了吧?

图片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