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栀立刻将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联想到一起。


    难道分开的半个月裏,钟云镜一直对她有愧,所以才睡不好吗?


    今晚这女人倒是睡好了,轮到她睡不着了。


    南栀大步朝着茶几走过去,倒酒,喝光,一气呵成。


    钟云镜嘴角笑意明显,“不是不喝吗?”


    “我今晚需要助眠。”南栀说完就在沙发另一边坐下,眸光凝重地盯着地面看。


    冷静几分钟过去,南栀转头道,“你不用想太多,我没关系。有在这裏对我忏悔的时间,够你再去找新的女生发展了吧?你要是有新的事情忙,还会管我有没有走出来吗?”


    “在你眼裏,我就是这么随便的人?”钟云镜有点头疼,不知道南栀是哪裏来的错觉,“满足欲/望有很多方式,你说的那种是最无聊的。”


    “谁管你怎么满足……”南栀跟她对话完全找不到头绪,东边跑西边跑,完全跟着女人的思路走,连她自己说什么都没机会过过脑子。


    钟云镜甩掉拖鞋,脚踩在沙发上,双腿合拢,揉了下自己的脸,脸上写满了无奈。


    这样颓丧的动作南栀在女人脸上从未见过,她咬了下唇,想要安慰又不知道怎么做。


    “我不是那个意思。”南栀一味回怼的语气彻底消失,换为了无措,“我就是告诉你,反正都结束了,不用再放在心上。”


    相比于跟钟云镜继续纠缠,南栀更不想要看到钟云镜因为这件事情劳心费神。


    因为根本就不是钟云镜主动招惹的她,反而是她一而再再而三试探着女人的底线,想要知道当时的她可以跟自己做到哪一步。


    “我在你眼裏的名声沦落到这种地步,好像很不划算啊。”钟云镜懒散地半躺,吊带从一边的肩头上滑落,整个人看起来莫名破碎。


    南栀的心开始揪痛,她好像看到了女人眼眶裏的湿润,她抽了张纸巾过去,却被女人反握住手腕。


    钟云镜眸光冷淡,“不需要。”


    “你今晚存心让我良心受折磨。”良心这样被迫谴责,南栀实在难受,她埋怨出声,“早知道我就不过来了!反正那手机裏的东西也没什么好留的!”


    不就是几张跟钟云镜的合照吗?


    关系都要断了,留着合照也没什么用。


    “好好好,你不需要我接送你,不允许我对你说抱歉,现在帮你修手机也是错了?”


    “我没有那么说!”南栀不明白,明明她根本不是那个意思,怎么话到了钟云镜的嘴裏,就完全被误解了?


    “算了,我睡觉去了。”钟云镜放弃跟她对话,这下南栀便更着急了。


    她抓住钟云镜的小臂,从背后抱住她。


    “那我现在主动一次,就当是扯平了!”南栀咬牙道,“你,你以后不准再提之前的事情了!”


    钟云镜嘴角的弧度愈发上扬了,转身的时候便收敛了,她为难道,“南栀,我们想法不一样,你认为再做一次,过去的事情就能一笔勾销了?这算的是哪门子的账?”


    “那你还想怎样……”南栀彻底没了办法,她安慰了,献身了,能做的都做了,可钟云镜看起来还是格外为难。


    余情未了,纠纠缠缠,更是难断。


    南栀觉得自己好像深陷沼泽裏,被拽得越来越下沉。


    “吻我。”钟云镜开口道。


    南栀没有片刻犹豫,踮起脚尖凑近了女人的唇。


    钟云镜搂过她的腰肢,将距离送得更近,温热的肌肤紧贴,又一次互相索取着彼此的氧气。


    须臾,钟云镜只是简单地抱住她,在她耳边柔声开口,“半个月裏,我等了无数次你的消息,什么都没能等到……”


    南栀表情微变,酸涩之意立即波涛汹涌地涌上来。


    面前的女人太知道如何用情感笼络人心,草草几句话就能将她筑起的心墙彻底打翻,挣扎着再次朝她爬过去。


    钟云镜性感又残忍,南栀被她伤得刺痛,却又迷恋这种感觉。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像喝醉了一样脑子昏沉,明明那酒是助眠的,她此刻却无比清醒。


    无用的睡衣被扔在地上,南栀的背紧紧贴着沙发,眸光湿润地望着近在咫尺的女人,“姐姐……”


    钟云镜轻抚她的细腰,在她白皙柔软处落下淡红的指印。


    南栀的嘴角有着被欺凌过的水渍,蔓延着靡乱的气息。


    她由靠着转为半躺,侧头望着,视线落在模糊的红酒瓶上。


    瓶身的洋文她很熟悉,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她清楚地记得自己喝过。


    在之前,她们每次亲密时,都会拿这种烈酒助兴。


    一瞬间,密密麻麻的细节从南栀的脑子裏闪过,她知道自己脑子昏沉的原因,钟云镜刻意又抱歉的神情,还有莫名其妙到现在这个地步的发展。


    南栀开始怀疑,她试图把红酒拿过来,想要仔细看一看。


    掌心的温热包裹住丛林,南栀红润的眼眶根本看不清周围的场景。


    手上也不没有力气,她的手指勾了下瓶身,没能勾住。


    她勾了第二次,第三次,瓶身猝不及防被打翻在地。


    钟云镜根本不在意,将南栀翻了个身。


    南栀向下趴着,脊背弯起,酸涩的眼泪落下,她看清了瓶身的洋文。


    是助兴的烈酒没错。


    钟云镜这个骗子!!


    南栀撑住沙发起身,脖颈往前伸着,钟云镜按住她的脖颈,膝盖压在她的腿上控制住她逃离的动作,“南栀,不知道女孩子出门在外,要有足够的警惕心吗?”


    南栀用力挣扎几下,“钟云镜!你这个骗子!混蛋!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了!”


    “省点力气吧。”钟云镜的手掌在女孩臀部轻拍一下,“今晚还有漫漫长夜要度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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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钟姐略施小计罢了,南栀小可怜呜呜呜~~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2章


    南栀低呼着,瘦弱的身躯缩在沙发裏。


    钟云镜的小臂拦在她身上,另只手没有停过,南栀抵抗不过,咬住女人的一只手,口水流进她的掌心,粘腻的水渍也润了她的掌心。


    她的手无力地耷拉下来,手指不小心碰到摔在地上的碎玻璃,刺痛伴随着尖锐的刺激,让她头晕眼花。


    “好难受……”南栀留着酸涩的眼泪,向后茫然地去看。


    钟云镜抱她去卫生间,南栀一时腿软差点倒在地上。


    她用冷水洗脸,毛巾也不小心掉在地上,弯腰去捡时眼前又一黑。


    半个月没见,她实在被折腾得不行。


    钟云镜搂住她,见她挣扎,又低声呵斥她,“别动。”


    她拿了新的毛巾给南栀擦脸,南栀身子没再躲,倒是把脸上的水都在女人的睡衣上蹭干了。


    手指上被碎玻璃划了一道,并不算明显,只是沁出了细微的血。


    发丝从手裏滑落,钟云镜将南栀的长发挽起来,绑了个低马尾。


    “凭什么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南栀抱住女人的腰,还是委屈地哭出了声,“失眠是假的,愧疚也是假的,你对我什么时候说过真话……?”


    “不是假的。”钟云镜擦掉她的眼泪,“我没有骗过你。”


    南栀的脑袋贴着女人的胸膛,“才不要相信……”


    “大学毕业我没有听家裏的安排,反而自己去创业,实话来说,这么多年来遇到的麻烦确实不少,每个人都会从自身利益出发,我当然不例外。”钟云镜坦诚地告诉她,“我这个人就是这样,没办法为了虚无缥缈的爱情将自己彻底抛开给对方看,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亲近的人刺一刀。”


    钟云镜的指腹又去抚她的眼角,“对你,我自知做得不够,但在努力,也在尽力。”


    “听不懂……”这些话不像是钟云镜平常会说出来的,南栀听得心慌,又怕这女人又是故意说好听话来哄骗她。


    “那今晚就用你的小脑袋瓜好好想一想。”钟云镜放开她,“我去帮你晾衣服。”


    南栀看着女人迈出步伐,焦急地喊她,“所以在你心裏,我跟别人是不一样的?”


    见女人不理,要继续往阳臺走,南栀快步跑过去,挡在她面前,努力憋住上扬的嘴角,但说话时还是笑容大绽,“钟云镜!你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钟云镜皱眉,思索着自己刚才的话。


    她的本意在客厅就已经结束了,但抱着南栀进了浴室,看见她哭泣,又莫名其妙地从脑子裏蹦出来那么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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