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喝酒醉是疯闹乱跑,她倒好,变成无理取闹的娇蛮。


    “你也不要我了是不是?”她低垂着头,杂乱白发半掩眼眸,却挡不住眼眶周围的红,不知怎的,现在又委屈起来了。


    可对方再怎么闹腾,也是柳听颂该受的,谁叫她哄着许风扰破戒喝酒。


    “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你有外面的狗就不要我了,”许风扰越说越委屈,那眼眶的雾气还未凝聚,就像珠子般噼裏啪啦往掉,砸在柳听颂脸颊。


    柳听颂明显慌乱了下,抬手就捧住许风扰的脸,忙道:“没有不要你、我怎么不会不要你。”


    这点无力安慰没有许风扰好转一点,反倒眉眼一耷拉,如夏日潭水般的碧色眼眸这会真下起大雨来,滴在柳听颂脸颊、鼻梁还有睫毛上。


    许风扰平日很少哭,从小独立惯了,与其对着空荡荡屋子哭了半天,还不如早点解决问题,以至于后面都不知道怎么哭。


    可如今酒精作祟,那些早已被遗忘的本能又被挖掘。


    “你就是不要我了。”


    “你坏。”


    “你在外面有别的狗了。”


    许风扰面皮薄,肤色又白,眼眶的红随着泪水弥漫开,哭诉中带着抽噎,原本尖锐冷硬,现在都化作一戳就开始冒咸水的委屈模样。


    “你和她们都一样,”她咬着牙指责。


    “不会不要你,怎么会舍得不要你,”那眼泪往皮肤裏钻,像是淹没在酸涩的海中,叫柳听颂咽了一口又一口的咸水,声音沙哑。


    说者不知是何心思,但听者心中有愧,自会联想到之前。


    捧着对方的脸颊的手又抚过鬓发,落在耳垂处,轻轻揉捏。


    她柔着声,耐心解释:“我外面没有狗。”


    “有,”许风扰哪裏听得见去这些,指着肩膀处的痕迹就开始闹。


    “谁咬的?”


    “你咬的,”柳听颂耐心解释。


    “我不信!”


    之前情绪得压抑太久,这会终于能有理由发洩,便闹腾着不肯停。


    柳听颂没有一丝不耐烦,又哄道:“没有别的狗,就是你白天抱着我在门口咬的。”


    醉鬼眯了眯眼,回忆却没有结果,最后又硬邦邦道:“我不信,我才不是那种会乱咬人的狗。”


    斩钉截铁的语气,好像她真的无辜。


    指尖在发间穿梭,撩起杂乱的白发,替她一点点撩至耳后。


    柳听颂又哄道:“那怎么才能信?”


    “证据,”许风扰眨了眨眼,又有眼泪落下。


    明明是压制柳听颂的上位者,却变得软趴趴的小媳妇。


    “你要给我看证据。”


    幸好白日裏拍了照片,柳听颂拿出手机就往相册翻。


    “是不是你咬的?”她拍了拍许风扰的脑袋。


    “乖,不哭了,”被酒精熏过的嗓音更柔,没有半点不耐烦。


    许风扰拿着她手机,表情既困惑又迷茫,好像真的是自己咬的


    可下一秒她又闹腾起来,念念叨叨就道:“假的,我没有咬。”


    “我才不是那种会咬人的坏东西。”


    手机被丢在一边,柳听颂还没有来得及辩驳,那人就一下子压下来,咬住她的脖子,哼哼道:“你骗我,你又骗我,你每次都骗我。”


    尖锐齿尖在薄皮上碾压,一边咬着人还要一边哭,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在被欺负。


    柳听颂仰了仰头,方便许风扰咬她,甚至出声哄道:“我怎么会给别人咬”


    咬住薄皮的犬牙微微一松,露出被咬红的湿漉漉皮肤,许风扰好像懵了下,突然开始思考。


    柳听颂还想以为那人开始自我检讨,可许风扰却一下子皱起脸,又嚷嚷道:“柳听颂,我嘴疼。”


    那人表情一急,登时就问道:“哪裏疼?”


    “是不是刚刚薯条吃太多了,上火了?”


    许风扰和旁人不一样,多年的清淡饮食让味觉变得敏感,些许刺激都会让她皱眉,更何况是啤酒,总要吃些东西垫着才能咽下啤酒。


    其实她喝得也不多,而且还掺了两盘薯条,看楚澄等人就知道,基本清醒着,只有许风扰醉成这幅样子,被她们好一阵笑。


    不过也不怪许风扰,一直没怎么喝过酒,未成年前不曾沾染,成年后没过多久就遇到柳听颂,便和酒精彻底划开界限。


    听到问话,许风扰明显呆了下,然后才慢吞吞回答:“有东西在夹我。”


    目光垂落,视线落在唇间的银环,夹扣的首饰就是这样,虽然免于打孔,但戴久了就很疼。


    柳听颂表情稍缓,便道:“那我帮你取下来。”


    许风扰就乖乖点头,满头白毛也跟着晃。


    柳听颂眼眸一弯,忍不住笑起,当即又夸道:“乖宝。”


    要是许风扰还清醒着,必然会察觉到柳听颂此刻的语气,和夸三斤的时候一模一样,吃完一碗猫粮也夸、起来跑两步也夸、甚至三斤主动走过来贴贴也是这样,好像猫做了什么不得了的大好事。


    可许风扰现在并不清醒,甚至因为柳听颂的夸夸而扬起眉稍,有些得意,主动贴向柳听颂伸过来的手,微微张开嘴。


    指尖触碰唇瓣,无法避免地探向裏头,才能将唇环解开。


    “痒,”许风扰含糊说了句,齿尖轻咬住柳听颂。


    “一下就好了,”柳听颂耐心哄着。


    那人却不肯松开,酒醉后的人没有道理可言,根本不会配合,又一遍重复:“痒。”


    舌尖触碰指尖,泛起潮湿又酥麻的痒。


    许风扰的注意力被吸引,抬舌勾勒着指纹,像在迷宫中穿梭,迟迟找不到出口。


    柳听颂痒得不行,下意识曲指,却压住对方的舌,嘴也跟着张开更多。


    那人就可怜兮兮地看过来,眼泪又开始掉。


    “别哭,”柳听颂最是心软,哪裏能无动于衷,刚刚准备退出来的手指又僵在那裏。


    “柳听颂,”那人含糊喊道,反复舔舐着指尖。


    银环偶尔撞向指节,难言的感触不断从最敏///感的指尖传来。


    柳听颂眼眸暗了暗,呼吸微重,若说之前还能勉强克制,可这几日被许风扰逗弄得不上不下,连个吻都贪婪吮吸,将时间不断延长,可见她饿成怎么样,而现在又被这样撩拨……


    “别、别闹,”她吸了口气,强行维持着清醒。


    “宝宝,别闹了好不好?”她放柔声音央求,情///欲攀上眼尾,发颤的眼睫还盛着滴落的眼泪。


    “宝宝,”她声调越低,尾音就更哑。


    可与话语相反的是她不曾抽出的手指。


    一面理智克制,一面又忍不住沉沦。


    直到那人低笑着拆穿:“柳听颂你动///情了。”


    精致的眉眼写满了恶劣,眼眶的红与唇边的水光又将这种感觉模糊,让人分不清她是故意还是无心。


    “你好容易这样,”那人说得懵懂,像在讨论一个非常正常的身体反应。


    “你在医院陪我的时候,每天晚上都要偷偷洗冷水澡,”她毫不客气地拆穿。


    “你晚上偷偷亲我。”


    “很多次,”她这样强调。


    原来那些自以为隐秘的小动作,早就被当事人发现。


    柳听颂咬紧下唇。


    “柳听颂,你好涩,”她这样总结。


    若在其他时候,或许还不会那么难堪,可现在许风扰醉醺醺的,覆着水雾眼眸透着懵懂,即便带着促狭意味,又难掩恶劣的孩子气。


    “涩鬼,”她这样喊。


    柳听颂想要捂住她的嘴,却被吻在掌心。


    那人抬眼看她,好像在说你看,我就知道你喜欢。


    “柳听颂你馋我,”她语气肯定。


    “今天你偷偷看我了,看我的腰……”她眨了眨眼。


    她拖长语调:“唇环。”


    “耳朵。”


    “你是想亲还是想摸?”她偏了偏头,像好学生在寻求答案。


    “别说了、”柳听颂没有给她答案,只是再次央求,耳垂红透。


    许风扰将柳听颂的手腕扣住,整个人往下压,鼻尖触碰鼻尖,还能嗅到一丝酒气,与许风扰本身的气息夹杂在一起,并不难闻,但有些醉人。


    “柳听颂,你是不是很喜欢我”她低声询问。


    扑扇的眼帘扫过柳听颂眼睫,让她退无可退,只能与自己对视。


    “对、”柳听颂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连回答都艰难。


    “那你为什么会不要我?”她声音又委屈下来,满是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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