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不想理会,没空理会。


    可不知那烦人的东西是谁,竟一个接着一个,像有什么十万火急的大事。


    许风扰偏过头躲开那人满是眷恋的轻吻,随手拿起手机。


    刚刚接通就听到楚澄夸张至极的声音,大喊大叫道:”你怎么那么晚才接我电话?!”


    “你要再不接电话,就要错过了你最好朋友的终身大事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许风扰不禁皱眉,下意识就道:“你今天去相亲了?”


    也不是没这个可能,楚澄前两年就和家裏出了柜,她父母不肯接受,便一直在给她预约心理医生,更早时候还老被骗去相亲,扰得楚澄不耐其烦。


    “什么相亲,什么相亲?!”


    “不要用这种东西污染我纯洁的感情,我这叫一见钟情!”


    “老天奶,我的正缘来了!”


    一声接着一声的话语从扬声器穿出。


    许风扰依旧懒散,没有半点对朋友终身大事的半点关心,只道:“一见钟情?那就是不认识咯?”


    楚澄一下子尬住,讪讪道:“也不算不认识吧……”


    “哦?”许风扰偏了偏头,耳朵贴着手机屏幕,视线依旧落在前头。


    几次被往下拽的尾巴似有脱落,许风扰便抬手往上,惊得柳听颂腿一软,差点就摔进她怀中。


    不知道哪儿冒出的水,滴答滴答掉在小腿、足背,不算凉,甚至是温热的。


    那些压抑、不敢发出的声调,挤在紧抿的唇齿间,惹得眼眶更红。


    身上唯一的遮挡是那件曾穿过的白衬衫,因这半月的消瘦而略微宽松,却依旧能勾勒出妙曼身形,甚至在没有围裙遮掩的情况下,变得更加直白,那薄薄布料下、被挤压后的深色痕迹,垂落的发丝企图遮掩,却一点作用都没有,早就被看透、看光了。


    “我的天,你都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


    “你还记不记得那天S大校庆!”


    这话落下,柳听颂骤然僵住,小心翼翼地看向许风扰。


    可惜那一头的人不知趣,还在嚷嚷。


    “那天咱们不是约着在仓库门口集合吗?”


    许风扰“嗯”了声,表示自己再听。


    “以后有一个新的乐队搬进去了。”


    许风扰想了想,反问道:“那个鲨鱼?”


    ”对!”楚澄一拍大腿,就道:“就是那鲨鱼乐队。”


    她一字一句地大喊道:“我!喜!欢!上!她!们的!鼓手了!”


    “哦……”比起楚澄的兴奋,许风扰明显冷淡得多。


    “你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不关心一下我,”那人当即反问,气不打一处来。


    “行吧行吧,关心。”


    “你怎么对人家的一见钟情的?”许风扰很是敷衍。


    注意力还在别处,柳听颂取来湿巾,替她小心擦拭着指腹,低垂的眉眼很是认真,可垂落的尾巴却还在摇晃,比旁边那只缅因,更会磨人。


    纸巾被一张张丢在地上,那人抬眼看了许风扰一眼,直到那人无声默许,她才扯过对方的手,慢慢往下探。


    刚碰到,她就不禁拧了拧眉,几日的不停歇实在过分,即便都有涂药,还是没能彻底恢复过来,过分细嫩处甚至已经破皮,很是凄惨。


    可饶是这样,她还扯着许风扰的手,像只贪玩的猫,宁可冒着走玻璃片墙头的风险,也要往别的地方去。


    覆着厚茧的手染上水迹,每一点挪动都会惊起一阵战栗,可她却不肯停。


    “就那天,我不是丢了张签名进去吗?”楚澄还在说话,完全不知道自己有多烦人。


    “我留了个联系方式,寻思着要是她们愿意信我,我就给她们推荐一两个机会,也算帮学妹们一把了。”


    某个热心大狮继续叭叭:“结果你猜怎么遭”


    “嘿!”


    “她们真打了,但叫我证明自己真的是楚澄。”


    “我怎么证明我是我啊?我想了半天,差点把自己身份证给拍过去了。”


    “结果人家不要,说我没有证明我是我自己前,她们不会加任何的联系方式。”


    “差点给我气笑了。”


    手机掉落在沙发,将那些嘈杂的声音都压低。


    许风扰分神一瞬,有些遗憾地想到这时已不用捂住柳听颂的嘴,低声警告她不要发出旁的声音,少了好多乐趣。


    看出她的走神,柳听颂像闹起了脾气,松开拽着对方手腕的手,衬衫扣子被一颗颗解开。


    许风扰果真回过神,视线下移又往上,恰好瞧见柳听颂专注看她的眼眸,用口型无声重复。


    看我。


    宝宝,看我。


    衬衫敞开,露出稍显骨感的肩颈、丰润白皙的柔软,还有随着紧张,微微吸紧的腰腹。


    柳听颂随手将发丝撩至一边,露出更多。


    她看着许风扰,眸光试图躲闪又掩饰羞赧的移回,无声的催促。


    “阿风”那边人不知说到那儿了,见许久没有回应,忍不住开口喊道。


    许风扰扯了扯干燥的唇,只挤出一句:“我在。”


    不知是在回应楚澄,还是柳听颂。


    毕竟两个人都用不同的方式回答了她。


    前者松了口气,继续道:“我还以为电话挂了呢?你能不能对好朋友的感情上点心。”


    “多亏我脾气好,和她们说来说去,最后让她们带上家伙来我的酒吧,既能证明我是我,又可以顺便给她们表演一次,看看实力。”


    “哎嘿,后面我也没多想,就叫底下人去安排了,今天还忘了这事,差点和她们约着去跑山了,幸好她们来之前还给我打了个电话,”楚澄默默松了口气。


    可许风扰没有回答,被附身而来的人,按住后脑勺,往自己怀裏压,视觉、嗅觉、触感都被柳听颂剥夺,仅剩下的听觉也变得不大清晰,像是掉入温热的水中,不断往下陷。


    尾巴还在手中,从抓住后就没有松开过,不知道有多喜欢。


    无意识地拉扯又继续它往下,想要脱离。


    柳听颂拍了拍头她的脑袋,像在说乖,继而空出一只手往下,一点点压回去。


    手中的尾巴摇得更厉害了。


    闷哼声与急促呼吸交替,指尖从发丝中穿梭,轻轻揪住白色发尾。


    “她们实力还是不错的,要是你有空可以过来看看。”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她们的那个鼓手,我天,你知道什么叫一见钟情吗?”


    “我那会就站在臺下看着她,我勒个心脏狂跳啊。”


    “我真的、我这辈子第一次有这种感觉,我真的是喜欢上她了。”


    “你得帮我,你们得帮我追她。”


    许风扰已完全听不清,不知道对方在阔噪什么,明明早已下定决心脱离,却还是会一次次沦陷。


    电话不知什么时候挂断,投影仪中歌剧已到最紧张刺激的时刻,每个人的表情都写满了忐忑。


    之前的水果又派上了用场,刚刚还闹着不吃的人,现在却主动出声要柳听颂喂。


    那人向来惯她,更何况是这种情形下。


    还携着水滴的樱桃被一点点放入,看得许风扰呼吸微沉,连这样小的樱桃都要小心翼翼,那明显比樱桃大的猫尾呢


    不知这人躲在房间裏,暗自折腾了多久,才能将它放入。


    音乐声高昂,旁边的缅因终于无法忍受一觉被吵醒好多次的痛苦,直接从薄被中钻出,看旁边柳听颂与许风扰一眼,不知为何地喵了一声。


    见两人不理它,它又迈着大爪子,先去吃了口粮,又悠哉悠哉地喝了口水,慢悠悠往自己的小窝去。


    可睡觉还太早,最后的准备工作还没有结束。


    大猫一甩尾巴,便蜷缩进猫窝裏,悠哉悠哉开始舔毛。


    而许风扰也是同样,但不同与三斤的主动,只是因为那人承受不住时就忍不住往下落,那猫尾巴就刚好压在许风扰脸上,沾染上她唇边水迹,还有些许被咬碎的樱桃汁液。


    扬起的下颌绷紧,扣着对方的腿往下压。


    夜色更重,投影仪早就停下,光亮变得越发微弱,风吹过厚重窗帘,却无法将它推开。


    屋外的月亮依旧皎洁,只是随着时间流逝,逐渐被薄云遮挡,慢慢看不清轮廓。


    在某个气氛热烈的酒吧墙外,精神亢奋的楚澄打通了一个又一个电话,将和许风扰说过的话语重复了一遍又一遍。


    不知过了多久,曲折压在沙发的膝盖被磨红。


    许风扰打了个饱嗝,将已经瘫软落下的柳听颂捞入怀中,闷闷说了句:“姐姐,好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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