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准动,”许风扰再一次强调,惹得身下人眼尾水珠一晃,可她却没有半点心疼,将专权独断表现得淋漓尽致,另一人只能跟随她的指令,顺从她的喜怒,完全交于她支配。
“许风扰!”
“许风扰你发什么愣啊!”
突然的声音将回应打断,将注意力拉回。
她扯了扯粘在一起的唇,说:“发生了点意外。”
“啊”楚澄挠了挠头,总受不了这样的含糊。
“我和她现在在山上,明儿再回去,”许风扰最后只这样说。
“行吧……”楚澄很懵地点了点头,又补充了句:“你们注意安全。”
“好,”许风扰这个时候的反应就很快,还不忘嘱咐:“出去的时候记得锁门。”
“知道了知道了,”楚澄不耐烦地回答,还没有说其他就被挂断,徒留她一个人在原地,表情扭曲而复杂。
而另一边的许风扰已收回手机,时间不允许她再耽搁,立马站起身,绕向后备箱。
一阵噼裏啪啦折腾,火光终于亮起,置于小锅中的水冒出热气。
许风扰僵坐在火堆前,回忆一旦浮现就很难压下,眼前的事情被处理完,就没有其他借口压下,不由自主地泛滥开。
不被允许触碰的女人委屈至极,却当真一动不动,乖巧得让人忍不住更过分。
覆着厚茧的手来回徘徊,将肌肤当作画布,有意无意描出绯色花纹,比窗外的火烧云更艳丽。
不成调的声音在耳边含糊响起,像是刚出生的幼猫还没有学会喵叫,仅凭本能在哼唧,带着哭腔渴求。
可真给了,她又不乐意了。
之前的压制让一切都变得简单,一次接着一次,不断攀升又落下,眼尾的泪连成串般的滑落,拽着衣服的手也无法再继续,跌落在旁边。
直到彻底承受不住,一两次是舒服,可堆积太多后,感官就变得分外敏///感,轻轻一碰都惊起战栗,好久都不见停下,彻底失控。
她试图逃避,却被安全带勒住,而狭窄空间也不准她躲到哪裏去,退无可退,连蜷缩都做不到。
而许风扰恶劣,得到无限纵容的人永远不用担心之后,甚至在又一次腰腹绷紧后,笑着要柳听颂求饶。
柳听颂哪裏做得到,只能用仅存的理智勉强摇头,被咬破的薄唇开合,除了拉扯出晶莹银丝,什么都没能发出。
好可怜。
许风扰脑子裏冒出一句又一句的好可怜,那人被欺负得凄惨,呜咽着讨饶,试图用抬起灌铅般的手比划,费尽力气后却只得到一个不知道。
“我不知道,柳听颂。”
“你在瞎比划什么?姐姐。”
那人明明已经看懂,在陪伴柳听颂四处看病的空隙,她也在学手语,谈不上精通,但最简单的拒绝却是知道的。
但许风扰不想知道。
柳听颂塞入她手中的物件不止一个,现在全部都还给她,遥控器被乱按,连她自个都不知道自己在按哪一个,混乱的节奏,白裙被彻底报废。
“嘶……”
弹起的火星落在手背,将许风扰吓了一跳。
再看过去,小锅中的水已沸腾。
许风扰随意搓了搓被火星弹过的地方,拿小碗就要舀水,等到稍凉后才将一切处理干净,而后绕进车内。
裏头的女人依旧睡得极沉,被摇晃后仍不肯醒,迷迷糊糊发出几个音节又合上眼帘。
让人想起先前,她被许风扰逼到极致后,哭哑生疏话语:“……不……要……”
许风扰眼神虚晃一瞬,又被拉扯回,将盖着薄被的女人抱起,一边哄着一边将热水喂下。
窗外夜色更浓,被水彻底浇灭的废墟冒着白烟,有虫蚁爬过后又绕道离开,周围彻底陷入寂静。
第74章
“张嘴, 和我说……“
“你、好。”
“……啊。”
“你……好……”
“啊……”
四面白墙搭建出的静谧空间裏,声音不断发出,却一直只是一个人的自言自语, 对面的女人极力配合, 可最多能发出几声不成调的啊、额声,额间都冒出薄汗, 眼眸中写满无能为力后的焦急。
许风扰还算镇定,一遍遍地重复。
大抵教一个婴孩也是如此困难,或者更困难些, 毕竟谁也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成年人。
“你……好……”极力拖长的语调, 将口型清晰展示。
对面的人模仿得完美无缺, 却没有声音发出,像是一场默剧。
窗外的枯枝晃动, 发出沙沙声响, 满大街的落叶已被扫去, 只剩下空荡荡的街道, 鲜少有人走过, 此时距离山间那日, 已过去半月有余。
许风扰吸了口气, 索性换了词彙,一字一顿道:“柳、听、颂。”
对方反应依旧,怎么可能因为不同的字句就产生变化。
“柳……”
“听。”
“颂。”
钟表上的分针转动,影子催促着时针跳到下一格。
许风扰定定看着对方开合的唇,无端想起了小时候,学校门口总是有一些哄骗小孩的玩意, 比如五毛钱一张的刮奖券,它的付出成本不高, 却能刮出五块、十块这样的大奖,是足以让一个小孩快乐好几天的巨额财富。
所以总有小孩经不住诱惑,拿出仅有的零花钱不断刮奖,最后却什么都没得到,只能灰溜溜回家。
幼时的许风扰对此并不感兴趣,可如今的许风扰,却觉得自己在不断撕开这样的奖券,只是这中奖率比黑心小贩设置得还要低,至今都未能得到结果。
“休息一下吧。”
漫长的教学实在太过磨人,哪怕是总在乐器间打磨性子的许风扰,也不禁生出几分颓唐。
“喝点水,休息一下,”注意到之前语气中的生硬,许风扰缓了下又重复,并将置于旁边的水杯拿起,递到对方手中。
她窥见柳听颂低垂的眉眼,哪怕极力掩藏,也难遮住的愧疚。
“没事,今天已经练习很久了,”许风扰拍了拍她的手。
“喝水,”她碰了碰对方的手,温声催促。
她耐心等到柳听颂喝完水,才起身开口:“我去抽支烟。”
对方下意识抬手,想用手语比划个好,可又被手中水杯阻拦,最后只能目送着对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嘭!
门关了。
医院尽头的窗户承载了太多灰尘,连明亮日光都无法从玻璃窗中穿透。
许风扰站在窗内,不敢太贴近,隔着巴掌大的距离,熟练拿出烟、点燃。
深吸一口后,情绪才得以缓和。
耳旁又响起早上与医生的对话。
“……柳小姐目前的情况还是棘手,虽然你说过她曾无意识开口说过话,可她并非是真正意义上的语言丧失,而自我的封闭与抗拒。”
“她看似配合,实际一直在抵触治疗。”
“我的建议是你们还是要从根本出发,而不是用刺激手段逼迫她。”
“康复训练的话……我是希望你们继续下去,但是希望确实不大。”
思绪落到这儿,指间的烟燃尽半截。
碧色的眼眸涣散开,前头的景物都变得模糊。
根本原因啊……
她看向朦胧玻璃窗中的自己,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毫无情绪的僵硬笑脸。
丢在口袋裏的手机又响起,许风扰还以为是柳听颂在寻她,结果却是楚澄的消息。
联系人那边还有红点,许风扰却直接忽略,点开燃陨的群聊。
自从上次离开医院后,她便删除了李见白的全部联系方式,只是那人不懂,不断换着方式想要联系她,许风扰只当没看见,单方面与对方划清的界限。
群裏依旧热闹,这段时间都没有工作安排,公司那边打定主意要冷藏她们,她们也乐得清闲,就是无聊的时候,总在群裏叭叭个不停。
许风扰偶尔也会参与,但大多时候保持沉默。
一如现在,将全部消息拖看完后,才慢悠悠看向后面。
楚澄想叫她们一起去酒吧,她之前提起过的那个鲨鱼乐队又被邀请,要在今晚演出,楚澄还提前答应她们,说燃陨其他人也会过来,可以给她们一点指点。
话说到前头的后果,就是她现在在群裏求姐姐喊奶奶,央着众人今晚来酒吧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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