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风扰抱着人就往卫生间走,几个月的分别,没有模糊记忆,大步就跨入其中。
人被放坐在洗手臺,手从身前环抱往后,发白水流冒出,冲刷于指间,细细洗过每一处。
柳听颂不管这些,勾着脖颈的手压在骨节处,迫使另一人不断低头,唇瓣触碰,犬牙划破薄皮,之前咬碎的薄荷糖,此刻在舌尖交互中散开,糖的甜腻与薄荷的清凉交替,沉沦后又清醒。
旗袍最能勾勒身形,镜中的背影纤薄,被迫曲折的腰肢比花茎更细,被迫曲起的腰窝若隐若现。
环在腰间的腿收紧,将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拉越近,直到无法再近。
“喵喵喵。”
被关在门外的缅因急得不行,大猫不懂人类在做什么,只知道离开许久的人终于回来,忙着要贴近,可裏头的人却没空理会它。
毛茸茸的大爪子挠着房门缝隙,三角耳朵都跟着晃起。
“喵喵!”
不知什么时候学到的本事,缅因又顺着门板爬起,要伸爪去够门把手,可它身长就那么点,哪怕在猫中已经很大只,可在此刻还是差了些,急得猫来回走,又突然一蹿。
腿环在拉扯中松开,旗袍被揉皱,直播间裏清冷疏离的月亮,如今却被观众斥骂、嫌恶的人拽进怀中。
发簪不知何时落在地上,发丝随之散落,钻石耳扣已被取下,扣子解开几个,露出半边圆润瓷白肩头,不知何时留下的牙印晃眼,不等细看,又被留下花瓣般红印。
丢在旁边的手机震动,是被允许的APP发来消息,一连串显示在屏幕上,都是关于今天节目的热搜,不知是导演示意,还是那些大前辈、小后辈为了热度,花钱冲上去,但无论怎么做,都比不过热度最高的两个人。
那条许风扰与柳听颂关系的猜测,一直居于榜首,许多人参与讨论,却没有一个人真正猜中。
另一边,终于送完粉丝的梨子抹了抹额头汗水,继而手比脑子更快地点开微博,绕进她创立的超话中。
原以为还会继续冷冷清清,却赫然瞧见超话多了十几个关注。
这是……
梨子一把抱住手机。
感天动地,她的CP终于被人看见了!
“三斤、”破碎的声音挤出字句。
柳听颂终于察觉到外面的猫叫,极力抽出一丝清醒,试图出声安慰。
可水声已经响起,缠在腰间的腿几次落下,足弓微曲、泛红脚趾蜷缩,如上等玉料的足背露出浅浅一抹青,无意识地踩在许风扰脊背,又无力跌落。
“猫猫,”她声音更颤,像个惦记孩子的母亲,一双漂亮的眼睛覆着水雾,眸光破碎如湖面粼粼波光,担忧又忍不住掉入情///欲中,腰肢发颤。
“宝宝,猫猫在外面,”她试图提醒,带着哭腔的央求,很是可怜。
之前勾着在脖颈的手下落,试图推向许风扰肩膀,可哪裏能推开对方,反倒被欺负得更惨。
洗手臺变得湿漉漉的,不知是刚刚的水流,还是现在造成的。
耳边的声音越来越不受控制,与屋外喵喵声掺杂在一起。
卫生间、地毯、房间裏,一次又一次,不见停歇。
最后连当事人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停下的,只知睁眼醒来时已是天光大亮时,许风扰与缅因都缩在她怀裏,闭眼酣睡。
第83章
两人一猫的姿势变扭, 不知何时变成这样的。
柳听颂怀裏的许风扰身体蜷缩,手揽在腰间,腿搭在柳听颂身上, 无意识地蛮横, 将对方紧紧圈入自己的地盘。
这本是很亲密的姿势,如果两人中间没有多了只大肥猫的话。
那猫也不知道何时挤入, 瞧着那边那条狭窄的门缝,依稀可以判断出,是这猫自己想方设法打开门, 偷偷遛入其中的。
为了挤在两人之前, 它愣是压成一条直挺挺的猫条, 再不舒服也不肯挪开,睡梦中的大尾巴一下拍拍柳听颂, 一下搭在许风扰身上, 粘人得不行。
或许是感受到注视, 怀裏的缅因艰难翻了个身, 埋向许风扰怀中。
刚醒的柳听颂恍惚一瞬, 继而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她伸手拽住大猫的尾巴, 警告似的一提。
她平常是不准三斤上床的, 这家伙掉毛厉害,每次往床上一滚,便搞得到处都是毛,根本没法睡。
但幼时的三斤哪裏知道这些,天天就想着怎么爬床,甚至可以熬到大半夜再爬上来, 总让清醒后的柳听颂吓一跳。
不过被拒绝多了,三斤也很少爬床了, 多是蜷缩猫窝裏,一脸幽怨地看着柳听颂,像个被抛弃的可怜猫咪。
被提着尾巴的猫不动,不知哪裏学得装睡本事,还发出咕噜咕噜的舒服声音
本是想要讨好,却被睡梦中的许风扰嫌弃,迷迷糊糊就堵住猫嘴。
三斤平常最讨厌别人捏它嘴筒子,现在连飞机耳都冒出来了,还不敢跳走,生怕一跑就没位置了。
略带疲倦的眉眼有笑意泛起,掀起温温柔柔的涟漪,就连锁骨往下的红印都变得柔和,像是轻轻坠下的桃花花瓣,落满胸前、腰腹,甚至是腿间,如同缭乱斑驳的纹身,刻满另一个人的印记。
三斤被抓急了,也不管自己是不是在装睡了,大猫垫子直接往许风扰嘴上压。
这下好了,真睡的人被假睡的猫吵醒,许风扰皱了皱眉,随之掀开眼帘。
“喵!”三斤努力发出一声愤怒声音,猫脚垫子越发用力往她脸上踹。
而刚睡醒的人迷迷糊糊,一时没能反应过来,还含糊冒出一句:“你怎么上来了?小心点、可别被她发现了……”
看来这事并非第一次出现,只是这一人一猫打着配合,把柳听颂一直瞒在鼓裏而已。
“喵!”没被放开的猫又发出一声叫。
许风扰刚刚塌下去眼帘,又努力掀起,毫无威慑力地警告:“别叫,等会她生气,我可不管你。”
缅因听到这话,飞机耳愣是没了一半,刚想甩尾巴,却发觉自己的尾巴也被拽住。
而许风扰终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眼帘慢慢往上抬,找到看见对面的人。
那人似笑非笑,也不知道是不是生气了。
许风扰身体一僵,空白的大脑想不出来什么应对法子,只是下意识松开三斤,又揽住柳听颂,继而收紧手臂,将人往自己怀裏压。
两人之间的缝隙被缩小,刚刚解脱一点的三斤又被挤压,完全被夹在裏头。
而许风扰还在慌忙讨好,根本来不及理会三斤,偏头就咬住柳听颂的唇。
那人发出一声闷哼,却没有阻拦,任由对方胡来。
昨夜就被咬破的唇又遭碾压,不需要再涂抹什么,稍沾染水光,便红得厉害。
就是许风扰困得很,昨天本就闹得晚,柳听颂都睡着了,她还在处理残局,现在还没睡够就被吵醒,刚亲两口就停下,好似要睡着了又一下子醒过来,吧唧吧唧再两口,然后又缓缓停下。
而中间的猫都被夹扁了,还要装模作样睡着。
而努力清醒的那位,又慢吞吞放缓了呼吸。
柳听颂气不起来,像是被温水泡过的心脏软趴趴的,最后只能毫无威慑力地斥了句:“傻猫。”
三斤耳朵动了下,还要装听不见。
“笨狗。”
还贴着唇开合,惊扰了许风扰,她昏昏沉沉地舔了下,又睡着。
拿这两个家伙没办法,柳听颂只能纵容,本来想让许风扰再多睡一会,下一秒却有手机声响起。
“唔……”
往日完全静音的许风扰,在此刻却好像形成条件反射,反手就抓住枕头底下的手机,接通后往耳边一放。
因距离极近的缘故,柳听颂将传出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
不是燃陨中的任何一人,而是个大大咧咧的女声,语气十分亲昵,开口就喊:“阿风你醒了没?”
“我们昨天看你直播了,你唱得老好了,比那天晚上咱们在篝火晚会时唱得还好听,搞乐队虽然也不错,但是也麻烦多出单曲好吗?”
许风扰有点迷糊,也不知听没听进去,只管嗯嗯几声表示答应。
“我们现在已经在边境这边了,等手续处理完就要进尼泊尔了。”
“可惜你回去了,你都不知这裏有多漂亮。”
“嗯嗯……”许风扰继续含糊回应,可神智却逐渐回归,稍退后些,拉远她与柳听颂的距离。
柳听颂面色微沉。
那人还在继续,一下说要给许风扰看照片,一下又约明年再一起去冰川,甚至提到她们一起住过的民宿裏养的金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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