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煮好后余萸尝了一下,还算满意的嗯了一声,她将双手撑在柜边思考着什么,一条腿自然的曲起,衬衫下摆随着摆动,某处若隐若现。


    怎么没穿内。裤?就算在自己家也太大胆了吧,她不记得还有只疯狗在窥伺她吗?颜朝觉得有点口干。


    许是她的目光过于直白,余萸似有所感地转头,视线对上的一瞬眼神变了一下。


    余萸瞥她一眼收回目光,冷声道:“醒了就回家,别赖在我这里。”


    “我家玻璃破了,这么大的台风会冻死的,余组长就不能收留我几天吗?”


    颜朝说得可怜巴巴的,边说边朝她走去。


    “那就去住酒店,我为什么要收留你?”


    “亲爱的,别这么绝情嘛,几个小时前咱们还在一张床上滚呢,怎么能用完就扔呢?”


    余萸气得呼吸不畅,腿软的站不住,只能靠在柜子上冷冷地看她。


    颜朝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再这样下去,有些事会超出她的控制。


    就比如刚才醒来看到怀里的人,她想的不是昨晚对方的恶劣,而是觉得这样也不错,浑身散发温柔颜朝于她而言,就像冬天里的炉火,能驱散她身上的寒冷。


    可靠的太近是否会被灼伤?


    到头来为了贪恋那一点温暖,反倒让自己伤痕累累,是绝对不划算的。


    颜朝热情洋溢,是好的同事好的朋友,但是不是好的恋人有待商榷。就目前来看,她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跟她做。爱,如果有一天自己不能让她满意,是不是会被无情抛弃?


    她们的关系是由颜朝的死缠烂打开始的,她以为自己掌握着主动权,实际上颜朝才是那个主导一切的人,至少她能轻易左右她的情感。


    余萸感到了危机,还有了一丝痛苦,她想果断地跟颜朝结束,又贪恋她的温柔,两种情绪拉扯着她,让她迟迟做不了决定。


    从来没有这样被动犹疑过,这不是她。


    “你到底想怎么样?”


    心里波涛汹涌,说出口的话却如此苍白无力,余萸不禁对自己感到失望。


    “我让你感到困扰了吗?”颜朝走到她面前,轻轻握住她的手。


    她问得很认真,神情也真挚诚恳,漆黑的瞳仁里倒映着面前的人,浑身散发着强烈的包容和柔和。


    余萸哽住了,她再次被颜朝的温柔打败,心里的天平朝她那边倾斜。


    “我饿了。”


    颜朝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柔声说:“等等哦,我洗漱一下就去做饭。胃还疼吗,要是还不舒服就做清淡的。”


    “不吃清淡的,我想吃有味道的。”余萸低头看着彼此交握的手,眼波流转间露出一丝柔情。


    “有味道?酸?甜?苦?辣?咸?”


    颜朝问的同时观察着余萸的神色,轻而易举就知道她想吃什么口味的。


    “辣的?行,我这就去给公主殿下做。”


    余萸白她一眼,神情颇为嫌弃。


    “咋的,嫌不够狗腿子?那奴才去给皇帝陛下做。”


    颜朝说完余萸伸手打她,她灵巧的避开,欠兮兮地说:“奴才告退,陛下少喝点咖啡,空腹喝咖啡对胃不好。”


    一个小时不到四菜一汤出炉,青椒炒肉,红烧牛腩,辣炒三菌,百合肉片,外加一个山药排骨汤。


    “怎么都是荤的?”余萸挑剔。


    “这不有一个素的吗?你都瘦成啥样了,得多吃点肉补补。”


    颜朝把每样菜都夹到她碗里,又盛了一碗汤,星星眼看着她,一脸求夸奖的表情。


    余萸吃了一口,说:“还行吧,马马虎虎。”


    颜朝嘴角一咧,露出萨摩耶笑:“众所周知我们余组长口嫌体正,马马虎虎就是很好吃的意思。哎呀,不用这么夸人家啦,搞得人家都害羞了。”


    余萸:“……别吃了,你赶紧回家吧。”


    “不要嘛,人家就要跟余组长在一起。”颜朝挤眉弄眼,嘴噘着给她飞吻。


    余萸没招了,默默吃起饭来,她不太会做饭,在公司吃食堂,休息日点外卖,偶尔想自己动手做一顿,还尽是黑暗料理,自从把自己吃进医院后,就再也没尝试过。


    颜朝做的菜对她来说,比外面的餐馆更好吃,就像是特意按照她的口味做的,既有味道又不至于对胃造成负担,让她食指大动,比平时吃得多一倍。


    颜朝很喜欢做饭,更喜欢看别人吃自己做的饭,光盘是对一个厨子最大的肯定,她坐在对面看着余萸,平时小鸟胃的人嘴巴不停,满脸老母亲的欣慰。


    “余组长,要不要一起住?”


    突然的提议让余萸呛住,她剧烈地咳嗽起来,颜朝赶紧倒了杯水给她。


    余萸喝了几口水才压下嗓子里的辛辣,她看着颜朝问:“怎么突然说这个?”


    “因为我想每天都做饭给你吃。”


    颜朝的理由简单又朴素,让余萸始料未及,她的心毫无预兆的狂跳起来,失重感致使她没法理性思考。


    “你不是不喜欢食堂的菜吗,每次都只吃几口就放下了,这样下去怎么行?已经这么瘦了,再不好好吃饭会营养不良的。”


    余萸沉默不语,颜朝继续说服。


    “你喜欢吃辣却有胃病,外面的餐馆很难精准把控那个度吧?我不一样,我知道你能接受的度,由我来满足你的胃不是很合适吗?”


    她说得真切有力,余萸差点就脑袋一热答应了,可一想起之前的自作多情,她又很难相信这番话。


    颜朝之前说想每天都做,住在一起岂不是更为方便?


    你的话,究竟哪句才是真的?


    余萸直视着她,问道:“是真的想照顾我,还是只是想更方便做。爱?”


    作者有话要说:


    谁要两巴掌?我可以满意你这个愿望[狗头][狗头]


    第90章 死对头06


    颜朝被问得僵住了,再三确定余萸不是在开玩笑,才问:“你怎么会这么想?”


    说实话是有些失望的,因为她是秉持着十二分的真心,才会提议一起住,可余萸似乎只把她当作满脑子只有性。爱的肤浅之人。


    她们的关系确实是由性开始,这点她从没否认过,也一直在尽己所能想要改变,但现在看来对方似乎并没有这种想法。


    余萸是个心思细腻的人,她对别人的情绪变化很敏感,颜朝用沉冷的声音反问她,已经很能说明一些问题。


    如果她心里没鬼的话,干嘛不直接回答,而是要把问题抛回给她呢?


    所以是自己戳破了她用温柔表象粉饰的龌龊,才会骤然变了脸色吧?


    余萸心里五味杂陈,胃也不舒服起来,她放下筷子沉默几秒,抬头紧盯着颜朝。


    这张脸无论怎么看,都很合她的胃口,往后应该再也不会有让她这么满意的人出现了。


    “其实不用这么麻烦,就算你说是方便做。爱才一起住,我也不会说你什么。”


    颜朝听了心跳都慢了半拍,她回望余萸,只觉得胸口闷闷的,有点喘不上气来。


    这张漂亮红润的嘴里是怎么说出这么冰冷的话的?


    再坚强的人也会被伤到o(╥﹏╥)o


    颜朝握紧拳头,小发雷霆地捶了一下桌子,然后起身收拾碗筷。


    余萸仰靠在椅背上,淡声说:“这是什么意思,不打算跟我说清楚吗?”


    “不吃了是不是?”颜朝问完,把不多的剩菜拨到一起,狠狠地倒进垃圾桶。


    余萸:“?”


    然后她看也没看余萸一眼,把碗碟拿进厨房洗,发泄似的蹭得碟子吱吱响,颇有些冷脸洗内裤的做派。


    余萸倚在厨房门口看她,几次想说话又忍住,看着她忙这忙那,就是不肯跟自己交流。


    一切收拾好之后,颜朝默默地站在灶台边,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可怜。


    人家不过是把她当作泄。欲的工具,而她在像个佣人一样做完家务以后,竟然还不想离开。


    颜朝,自降身价的事做够了,也该认清自己的位置了。


    暗自在心里告诫自己一句,颜朝勾起唇角讥诮一笑,大步往外走去。


    余萸仍旧站在厨房门口,没有要为她让路的想法,颜朝用余光瞥她一眼,侧身避开她走了出去。


    余萸眉头一皱,在颜朝即将擦身而过时拉住了她。


    “你要这样到什么时候?”


    颜朝停下脚步看她,面色平静地说:“你不是一直让我回家吗,现在我要走了又不乐意了?”


    余萸抿了抿唇,沉声说:“把话说清楚再走。”


    “我以为已经很清楚了,你还想听什么?”颜朝克制着心中翻涌的情绪,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破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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