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说不通啊,要是她这么想的话,就不会发生那种事了。


    颜朝想着想着,又猜到一个可能性。


    虽说喝醉的次数不多,没人说过她酒品差,但根据昨晚的情况还是能了解一二的。


    该不会昨晚喝醉之后摸到余萸家,死缠烂打,鬼哭狼嚎,逼得她不得不开门让一个醉鬼进去吧?


    毕竟余萸是一个体面的人,她在外面扰民叫邻居看到了也不好,要是再说些不该说的,传出什么闲言碎语,更是不得了。


    唉!


    唉!!


    唉!!!


    颜朝用抱枕把脸挡住,只是想象就尴尬地脚趾抠地。


    余萸做了小半辈子高知女性,得体了二十八年,没想到苦心经营的好形象会毁在她手上。


    发酒疯的是她,丢脸的却是余萸。


    怪不得余萸一直嫌弃她,她根本就是个破绽。


    颜朝隔着抱枕捶打自己,对余萸感到十分歉疚,同时也对自己感到寒心。


    好的前任就应该像死了一样,这样死缠着不放算什么?


    不过自己到底是怎么去余萸家的,难不成真的跑去耍酒疯让她丢人了吗?


    不好,又开始尴尬了。


    颜朝:我只用了5秒就抠出了一座芭比梦想豪宅,你也来试试吧!


    赶紧做完任务离开这个世界吧,再这样下去要精神分裂了。


    可恨的是,夏晚星和乐游就像串通好的一样,两个人都不理她。


    颜朝把仇记在小本本上,思来想去还是给余萸发了条消息。


    首先为自己的失礼道歉,其次表达不会再缠着她的立场,最后再祝她幸福,编辑发送一气呵成,字打错了都不敢撤回。


    下午快上班的时候余萸才回:你真的希望我幸福吗?


    这时候颜朝已经在公司了,收到消息的下一秒,余萸叫了她。


    “颜组长,来一下休息室。”


    余萸说完就率先去了,给她一个纤细又潇洒的背影,颜朝则从听到她的声音开始,心跳就非常不正常。


    来了来了,要开始算账了。


    她落后几步走到休息室,在门口踌躇了好几分钟,正要鼓足勇气进去,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你要在这站多久?”余萸探出头来,表情和语气都很寻常。


    这是憋着气呢,颜朝这么想着,推门的手微微颤抖。


    “这就进去,哈哈。”


    她用笑容来掩饰自己,却不知道自己笑得非常僵硬,皮笑肉不笑的,像在嘲讽别人。


    余萸抿了抿唇没说话,把位置腾开让她进来。


    颜朝拘谨地站在门口,问她:“余组长找我有事吗?”


    余萸坐在沙发上,侧目看她:“离那么远是怕我把你吃了吗?”


    颜朝尬笑,小声说:“我怕自己把你吃了……”


    “什么?”


    “没什么!”


    余萸眸色幽晦地注视着她,颜朝竟然读懂了她的意思,像犯了错的小孩似的,低着头一步步挪过去坐下。


    “对于昨晚的事,你想说的只有这个吗?”


    余萸拿出手机放到茶几上,上面赫然是她发的那条消息。


    颜朝更心虚了,声若蚊蝇道:“如果你还想让我做什么的话……”


    “颜组长,你今天怎么唯唯诺诺的?”余萸打断她的话,声音拔高了一点。


    颜朝转头看她,用正常分贝说:“对不起,我不知道自己喝醉了会疯成那样,给你造成困扰实在抱歉,如果你还是不能消气的话,大可以向我提要求,我会尽己所能去弥补。”


    “弥补?”余萸的语气冷了两分。


    颜朝虎躯一震,小声问:“那补偿?”


    “补偿?”余萸的嗓音更冷,眼神也暗了下来。


    颜朝对自己昨晚犯的错又有了新的认知,看来真的做了很多疯事,不然她不会这么生气。


    “那、那怎么办,我都听你的。”


    余萸一言不发地盯着她,漆黑的眼眸中似是藏着什么。


    颜朝被看得心里发毛,脚趾抠地,手心都出汗了。


    “想补偿我是吗?”


    许久许久,余萸才开口。


    颜朝立刻点头,神情真挚无比。


    余萸轻声说:“那就再睡十次吧,十次之后我们就恩怨两清。”


    颜朝整个僵住,半晌才说:“没有别的办法吗?”


    “不然呢,你能给得起其他我想要的吗?”余萸平静地陈述事实。


    颜朝只恨自己没本事,要是有钱有权就不会这么被动了。让你天天咸鱼,现在好了吧,不仅要陪睡还要当小三。


    颜朝悔的肠子都青了。


    “好,我答应你。”


    余萸跷起二郎腿,说道:“时间和地点我来定,你要随叫随到。”


    “随叫随到?”颜朝疑惑。


    余萸轻点尖俏的下巴,说:“对,随叫随到。除了上班时间,其他时候无论你在哪在做什么,就算天塌下来,只要我叫你来,你都得在半小时内赶到。”


    “会不会太苛刻了?万一我在城西你在城东,半小时我得坐火箭……”


    余萸淡然地凝视她,一副“我就静静地看着你表演”的样子,颜朝越说声音越小,最后直接哑火。


    “好的,我知道了。”


    余萸优雅地起身离开,走了两步停下,转过头来看她。颜朝放松了一半,心又提起来了。


    “还、还有事吗?”


    余萸眼里露出几分无奈:“颜组长,我不知道你自己脑补了什么,但是你从来都不是小三。”


    余萸丢下这么一句话就走了,颜朝听了陷入沉思,耳后捂着脸无声哀嚎。


    昨晚到底说什么了?该不会抓着余萸痛哭流涕,说自己愿意当小三吧?


    求求你,别再做丢人的事了。


    颜朝想跪下求自己,发现跪下来更窝囊丢人。


    以后再喝一滴酒,我就是狗!


    两人去了休息室后,众人纷纷开始打赌。


    “我赌她们俩会和好。”


    “我看不一定。你没看到余组长的表情吗,冷的嘞,不打一架都算好的。”


    “好,那咱们就赌她们会不会和好,输的人请下午茶。”


    “彳亍!”


    余萸先一步出来,她的脸色看上去还好,嘴角甚至上升了两个像素点。


    颜朝就不一样了,魂不守舍的,跟被掏空了似的。


    “这一看就没和好,并且颜组长还被余组长狠狠修理了一顿。”


    “余组长赛高!”


    “你高兴啥呢,你是输的那一边。”


    “那我也乐意,只要我们组长赢了就行。”


    几人凑在一起窃窃私语,殊不知她们的悄悄话余萸听得一清二楚。


    看似是她赢了,实则是颜朝的胜利。


    从一开始她就一头栽进了颜朝的温柔陷阱,越陷越深,直到再也不能抽身。


    经历了那样灼烈的感情之后,让她怎么回到以前一成不变的生活?


    还好,颜朝有时候傻傻的,给了她操作空间。


    十次只是钓她的诱饵,她要的是她的一辈子。


    余萸唇角微勾,脑中的灵感蹭蹭往外冒,手指在键盘上翩飞,做了一份十分完美的策划案。


    反观颜朝,她像失去梦想的咸鱼,瘫在椅子上发呆。


    她怎么也想不通,余萸会提出那种要求,这不是又纠缠在一起了吗?


    还有说她不是小三的那句话,也让她非常在意,把所有记忆串联在一起,隐约觉得哪里有问题。


    上班两个消失了夏晚星工位还空着,颜朝有气无力地问:“小夏又没来?”


    “对啊,她请假了,总监批的假。”楚禾头也不抬地说。


    可她也没看见乐游啊!颜朝又问:“那总监呢?”


    “总监早上待了一个小时就走了,应该有别的工作安排吧。”楚禾说完才停下手里的工作,一脸单纯地问:“你找她们有事儿?”


    颜朝戴上痛苦面具,摆摆手:“没有,忙你的吧。”


    “哦。”楚禾像个人机一样,对人类世界的感知格外迟钝。


    颜朝更痛苦了,转头一看余萸,对方正盯着她笑。虽然看不太出来,但她确定那是在笑,因为她的嘴角上有细微的上扬。


    好诡异,这个世界终于癫成了她不懂的样子。


    颜朝默默把椅子转过去,背对着余萸。她实在受不了这种凝视,有种被野兽盯上,在思考如何把她剥皮拆骨的既视感。


    而且摸着良心说,表面上看陪睡是余萸得益,实际上她才是占便宜的那个,这些日子哪次情。动只做一两次就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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