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一连串细密的吻


    “苏少爷, 你别冲动,我正在下楼,你等我一下。”


    听筒里的郑闻钦呼吸有些不稳, 伴随着急促的跑动声,从他说完这话到出现在苏暮白.面前,十来分钟的路程, 他跑了三四分钟。


    “苏少爷,你还是先上车吧。”


    苏暮白蹭了蹭泛红的眼尾,他情急之下忘了自己的身份, 在这被拍到也不是闹着玩的。好在这个时间薄氏的员工都在忙, 没有什么人路过。


    他抬眼看向郑闻钦, 强压下心底的怒意, 尽量平静道:“薄砚池前天说是出差其实就被带走了吧。”


    郑闻钦低着头,实在不敢看苏暮白的眼睛,他许是从家里出来的匆忙,连领口的扣子都系错了两颗。


    “苏少爷, 你不用担心, 薄总精神力失控非常危险,关起来不是想伤害他, 也是为了安全。”


    “哦。”苏暮白尾音上挑, 他眼底染上一丝厌恶, 说的比唱的好听, 特管局关起来薄砚池,分明是怕他伤害别人。


    “他们当薄砚池是什么,是随时能咬人的疯狗吗?”


    这话苏暮白说的咬牙切齿, 哭腔里带着恨意,连呼吸都疼。


    郑闻钦看着苏暮白, 声音弱下来,沉声道:“一般三天就能回来,今天刚好第三天,不出意外薄总晚上就回来了。”


    “回来然后呢,薄砚池会怎么样?”


    郑闻钦沉默了好久好久,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生不如死。”


    “之后会虚弱一段时间,薄总什么都不说,谁都不能靠近,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


    艹。


    去特么的。


    这些话没一句是苏暮白爱听的,他只知道薄砚池现在需要他。


    “你上车,去特管局。”


    苏暮白望着后视镜里不断后退的树影,手指紧握成拳,剧烈的情绪汹涌,他喉咙紧的厉害,拼命把涌上来的腥甜咽下,面上还是云淡风轻。


    那天在车上,他怎么就没有多问上两句,明知道薄砚池情绪不对,都没有好好跟他说说话。


    “我问你,薄砚池好好的精神力为什么会失控。”


    虽然他帮着梳理精神力的次数不多,但薄砚池识海里精神力凝成的猫猫很听话,他灵力探进去时,那猫猫尾巴还会追着他玩。


    怎么都不像是会突然失控。


    “苏少爷,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只是薄总精神力忽然暴涨,各项数值都冲破了临界值。而且,他……”


    “别吞吞吐吐,他怎么了。”


    苏暮白急的都想跳车用灵力飞过去,郑闻钦还在遮遮掩掩的,到底有什么话不能说。


    “他违反规定,用灵力伤了普通人,所以才被带走关起来。以往薄总精神力失控都是自行在家,要不就是回山里。”


    苏暮白深吸一口气,薄砚池这个人一向冷静自持,虽然看着暴戾恣睢,但绝对不会不分青红皂白就对陆宸江下手。


    “能不能查到那天薄砚池和陆宸江发生了什么。”


    “这个恐怕就特管局和薄总知道,我只知道特管局到的时候陆宸江的踪迹被薄总遮掩了。他浑身经脉寸断,薄总强行洗了他的记忆,还把他……阉了。”


    阉了。


    苏暮白目光一凛,能让薄砚池如此生气的,应该只有和他有关的事,恐怕陆宸江是说了一些对他不太好的话。


    陆宸江那个人渣死不足惜,听说他欺负过不少娱乐圈新人,还曝出来过逼人自杀的丑闻,阉了也好,省得祸害别人。


    特管局的规矩摆在那,不能随便对普通人动用灵力,薄砚池把人伤的厉害,也不知道特管局会怎么办。


    苏暮白闭了闭眼,心里愈发慌乱不安,他抓紧了衣兜里的表带,嗅到极淡的猫薄荷香气,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了一点。


    “你怎么知道薄砚池的精神力爆了,他在画展上,中途也没有回公司。”


    苏暮白说着忽然一怔,他捏紧了衣兜里的腕表,薄砚池连睡觉都要带着,怎么会那天刚刚好就摔碎了,表盘上的碎渣看起来不像是磕到,倒像是故意砸碎了。


    “那个表?”苏暮白看向郑闻钦的眼睛。


    郑闻钦点了点头,解释:“苏少爷,那不是普通的腕表,是特管局专门定制来检测薄总精神力状况的,轻微的失控腕表会发出嘀嘀声示警。”


    可那天,已经不能算是示警,整个数据室的红灯全亮了,报警声几乎是响彻云霄。可几息后信号源就断了,特管局联系不上薄砚池,全员出动,把人带走。


    “苏少爷,薄总不告诉你是怕你担心。走之前他给我打电话,让我无论如何都要瞒住你,他应该是猜到进了特管局就联系不上你。”


    “谁担心了,我一点都不担心。”


    郑闻钦视线从苏暮白颤抖的手指上移开,默默祈祷薄砚池平安无事,他第一次见苏暮白露出这样的神情,薄总今晚上就是出来也得跪搓衣板了。


    特管局的位置偏僻,车子七拐八拐穿过一个小巷,停在一个名为生物研究所的地方。


    看门的是两只狼妖,应当是周琅那一脉的。


    苏暮白冷着脸下车,鼻子动了动,嗅不到一丝猫薄荷的气息。


    他一脚踢开脚下碍事的石头,衬衣上最后残留的一丝猫薄荷气息消失,心情更糟糕了。


    烦,想薄砚池,想骂他两句解气。


    “我找薄砚池。”


    苏暮白手插在风衣的衣兜里,他垂眸瞥向拦住他的那两条结实的胳膊,盘算着如果不让进去,他这个小身板强闯的可能性。


    “苏少爷,见薄总恐怕不太方便,要不您回去等等。”


    “行,我给鹿冥打电话。”


    苏暮白懒得跟这些人虚与委蛇,不见到薄砚池他绝对不罢休。


    “小周,让暮白进来。”齐麟的声音略显疲惫,他眼底有淡淡的黑青,看起来是没有休息好。


    “齐大师,薄砚池在哪。”


    苏暮白迈的步子很大,齐麟甚至需要快走两步才能追上他。


    疯了,又一个疯子。


    他到底知不知道薄砚池现在的情况。


    “暮白,你不应该来。”


    没有经历过薄砚池精神力失控,根本窥见不了一丝恐怖。


    “嗯,对,我应该一无所知的等十天半个月,等薄砚池奄奄一息,等你们把薄砚池抬回去。”


    齐麟听出来他话来话外的埋怨,想解释一下,又觉得此刻薄砚池的情况,他说什么都是徒劳。


    “暮白,我们真的是为了薄砚池好。他擅自动用灵力伤人,又故意损坏检测设备,不是要关他多久,等他平复下来就回家了。”


    “哦,谢谢你们。难为你们了,没关系,下次可以装上窃听器,要不然再装上十几二十个监控,这样薄砚池的情况你们随时能知道。”


    苏暮白憋着一股气,他在原地站定,死死盯着齐麟的眼睛。


    “大师,特管局让我和薄砚池联姻不就是为了稳定他的精神力,现在的精神力失控,你们把人关起来不让我见,那联姻还有意义吗?”


    “你既然认识他很多年,他的情况你比我了解,他现在需要我。”


    齐麟盯着苏暮白那双红彤彤却格外坚定的眼睛,就知道拗不过他。


    “我带你去,一旦薄砚池精神力暴走,立马跑。”


    苏暮白瓮声瓮气应下,他既然来了,就不可能丢下薄砚池不管。


    “钥匙,你自己进去。”


    苏暮白接过齐麟扔过来的钥匙,他盯着面前的铜墙铁壁,手指曲起来在上面敲了几下,沉闷的声响传来,这屋子是特制的,没有钥匙还真出不来。


    厚重的钢铁大门被苏暮白轻轻推开,屋里漆黑一片,仅有的一丝光线是他开门时从屋外探进来的。


    “薄砚池。”


    苏暮白听到了自己的回声。


    紧接着,猫薄荷的香气铺天盖地袭来,一股脑儿往他身体里钻,苏暮白嗅着双腿有些发软,他扶在墙壁上,被冰凉的触感冻的一激灵。


    他掏出摸索着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才看清屋里的布局。


    整个屋子都是钢铁铸造,客厅空荡荡的,只在角落有个小桌子。


    他边喊薄砚池的名字边往前走,拐了弯,才到类似卧室的地方。


    比薄砚池的回应先入耳的,是铁链碰撞发出的脆响。


    苏暮白步子加快,他找到屋里的灯,那灯亮如白昼,刺目的厉害。


    他眸子被白光刺的生疼,微微闭了闭眼,一扭头,才发现薄砚池双手被几厘米粗的铁链子禁锢在墙上。链身刺入皮肉,每一个细小的动作都撕扯着薄砚池的神经。


    “薄砚池。”


    苏暮白大脑一片空白,不顾一切冲过去,膝盖重重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却一点也没感觉到疼,满眼都是薄砚池。


    薄砚池坐在地上,脑袋无力地低垂,额前有几缕碎发遮住眼睛。一条腿曲起来,搭在膝盖上的手腕不停渗着血,不时的发出嘀嗒的声响,在死寂的密闭空间格外刺耳。


    苏暮白双手颤抖着,放轻所有动作,不敢碰到薄砚池一丝一毫。


    他微微把头凑过去,错开薄砚池的手腕,声音带着慌乱不安,却轻的像是羽毛,“薄砚池,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我,苏暮白,我来了。”


    这个空间每时每刻都在干扰薄砚池的精神力,他耳朵里嗡鸣一片,眼前模糊,只是循着本能抬起眼来。


    那双眸子变成了血红色,戾气未散,阴鸷可怖。


    他眼皮很轻很轻颤了一下,疼到快要炸开的脑袋歪了歪,此刻,他距离苏暮白只剩下半个拳头的距离,他鼻尖微动,像是在确认眼前人的身份。


    薄砚池反应迟钝了不少,手腕微动,在叮叮当当的声音里,染着血的手缓缓蹭上苏暮白的眼尾。


    滚烫的泪珠被他抹掉,苏暮白咬着唇,听到了薄砚池喑哑的呢喃:“猫猫。”


    “嗯,是我,我在呢。”


    苏暮白鼻尖一酸,泪水决堤一般涌出来,他不顾一切地抱上薄砚池,泪水浸透了他身上单薄的衬衣,顺着脖颈滑到他的锁骨里。


    “薄砚池,你个大骗子,混蛋。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我担心的快要疯掉了。”


    “走,我带你走。”


    苏暮白用力把人拽起来,他让薄砚池靠着墙,自己用灵力去解墙上的锁链,不管用多少灵力,都是纹丝不动。


    “猫猫。”


    薄砚池猩红的眸子死死盯着苏暮白,此刻他快要枯竭的精神力忽然爆发,屋子里发出刺耳的声响,墙上还有几处泛着红光。


    跟那块腕表一样,都是用来探测薄砚池精神力的东西。


    他不能伤害苏暮白。


    “薄砚池,你别。”


    苏暮白捧着薄砚池的脸,指腹温柔地摩挲着他的侧脸,强迫他冷静下来。


    “我想看看你的精神力状况,可以吗?”


    薄砚池不说话,只是稍稍用力把苏暮白推开,他挣扎着往前走了几步,却不想身后的链子像疯了一样又把他拽回去。


    砰的一声。


    他后背死死磕在冰冷的墙壁上,喉间不自觉溢出几声哼闷。


    呵。


    薄砚池低低冷笑一声,他转了转还在渗血的手腕,带着狠厉与不屑,哑声道:“猫猫,别哭,躲远点。”


    这些东西之所以能困住他,是因为……他想,仅此而已。


    强悍的精神力再一次炸开,无形的威压从他身上爆发出来,那些禁锢在他皮肉之下的链子化成了齑粉,除了地上的血珠,没有什么能证明它们存在过。


    薄砚池身形微微一晃,向前倒下去。苏暮白眼疾手快扶住薄砚池。


    血腥气袭来,苏暮白来不及说什么,立马用灵力修复薄砚池手腕上的伤口,指尖小心翼翼探上去,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勉强是让伤口不再渗血。


    在苏暮白面前,薄砚池卸下所有伪装,脑袋埋在他的颈窝里,嘟囔道:“猫猫,我疼,你抱抱我。”


    这个脆弱的薄砚池他是第一次见,除了心疼,就只剩下满心的酸涩。


    “薄砚池,你乖一点,让我看看你的精神力好不好。”


    “不。”


    薄砚池抗拒地后退了两步,他眨着湿漉漉的眼睛,忽然说:“猫猫,你好香啊。”


    好饿,真的好饿。


    薄砚池用掌心捶打着脑袋,他抱着苏暮白却探查不到香气的来源,大掌在苏暮白身上来回抚过,带起酥麻的战栗。


    嘶。


    苏暮白双腿发软,他喘着粗气靠在薄砚池怀里,抬手揉了揉薄砚池的眉心。


    不中了,真要不中了。他也不知道薄砚池精神力失控会连带着脑子一起,怎么跟平常完全不一样啊。


    “薄砚池,你是饿了么,我来的时候没有带吃的,现在没有什么比你更香的。”


    香的他都腿软,想赖在薄砚池怀里一辈子。


    薄砚池死死盯着苏暮的眼睛,他微微俯身,扣着苏暮白的腰,把人凌空抱起。


    一个闪身,苏暮白出现在这个房间唯一的大床上。


    他双手撑着往后缩了缩,薄砚池的情况很不对劲,他没见过精神力失控是什么样,可薄砚池这样,总归是不对。


    哪有精神力失控是扒人衣服的。


    “薄砚池,你怎么了,冷静一点。”


    “啊。”


    薄砚池拽着他的脚腕用力,直接把人带到身边,他双手麻利地解开苏暮白的皮带,丝毫没有给苏暮白反应的机会就把裤子扒了下来。


    “不是不是,薄砚池,你这样不对,不能这样的。”


    苏暮白肉眼可见的慌乱,联姻要做什么他也了解过,可不能是这样,尤其是在特管局的地盘上。


    “香。”


    薄砚池的眸子幽深如寒潭,单手掐着他的脚腕,把那条细白的腿抬起来。


    羞耻感席卷全身,苏暮白如同被煮熟的虾,浑身都红透了,他脚腕扭了扭,又被更紧更紧的抓住。


    “这里,流血了。”


    苏暮白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膝盖在渗血,他早上接到褚山青的电话,着急忙慌磕到茶几上,刚刚又跪在地上,这次流血了。


    薄砚池指尖拂过他膝盖上的伤口,他指尖沾了一滴血,凑到唇瓣,舌尖轻轻一卷,把那滴血咽了下去。


    饥饿感好像在一瞬间被填满了,他望向苏暮白,神情是从未有过的餍足。


    “好甜。”


    苏暮白脑子嗡的一声炸开,薄砚池弓着身,温凉的唇瓣贴在他的膝盖上。


    是个轻如鸿毛的吻。


    渗血的伤口在一瞬间愈合,阵阵暖意蔓延开,苏暮白猛地抽回脚腕,手忙脚乱把裤子穿好。


    薄砚池说,他的血,甜。


    他想起那只臭老鼠说的,说薄砚池是个喝人血的怪物,他忽然很想问问。


    “薄砚池,你看着我的眼睛,你现在,清醒吗?”


    “嗯,清醒。”薄砚池乖的像只急需要撸毛的大狗狗。


    很好,那是不清醒。


    “为什么觉得我的血是甜的,你还喝我的血。”


    周遭的空气似乎能凝出冰来,薄砚池周身都是低气压,他膝行到苏暮白面前,手指揉摁着他的唇瓣。


    “因为,我是怪物。”


    “他们都说,我是怪物。”


    苏暮白平静的哦了一声,主动把衬衣的扣子解开几颗,他露出白皙的脖颈,点了点颈侧的软肉。


    “你不是怪物,我这里肉多,你从这咬,说不定这点血香。”


    苏暮白近乎乖巧地跪坐着,猫耳猫耳砰的冒出来,尾巴黏糊糊地缠上薄砚池的手腕,牵扯着他往自己脖颈上咬。


    “猫猫,不咬你,会疼。”


    苏暮白眼眶又是一酸,笨蛋薄砚池,他自己呢,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他不疼么。


    “薄砚池,你说,你每次精神力失控都会变成这样嘛。傻乎乎的,感觉我用一颗糖就能把你哄走。”


    面前这人竖起来的耳朵听到了糖这个字,他摸了摸衣兜,从衣服夹层里掏出一颗快要化掉的糖。


    “猫猫,你吃。”


    熟悉的糖纸,是他在车上给薄砚池的那颗。


    “笨蛋薄砚池,你怎么不吃,特意给你的,是我最爱的橘子味。”


    薄砚池固执地捧到苏暮白面前,猩红的眼睛亮晶晶的,他心脏剧烈地跳动,期待地看着苏暮白的一举一动。


    “行,我吃。”


    苏暮白接过糖,剥开糖纸,那颗糖上残留着薄砚池的温度,黏黏糊糊地粘在糖纸上,他把拉丝的糖捏起来,飞快塞进了薄砚池的嘴巴里。


    “不许吐出来,薄砚池,给你吃的,甜不甜。”


    薄砚池含着苏暮白的手指,一点点把指尖上残留的糖渍舔干净,含含糊糊道:“甜。”


    “行,吃了我的糖就得听我的话,你过来坐好。”


    苏暮白满意地拍了拍薄砚池的脑袋,他单手摁着薄砚池的肩膀,跨坐在他身上,把全身的力都压上去,生怕他忽然跑了。


    “薄砚池,我现在要看看你的精神力状况,不要反抗,我会受伤的。受伤就会疼,我还会哭。”


    “我不动,不动,你别哭。”


    薄砚池爱不释手地握着他的猫尾巴,从尾巴尖撸到尾巴根上,眼底的神情是近似于痴迷。


    唔,薄砚池果然很喜欢他的尾巴。


    “那,我开始了。”


    苏暮白把手指抵在薄砚池额头,他闭上眼睛,灵力探进他的识海。


    丝丝缕缕的灵力进去打了个旋,茫然地没了方向。


    好好的识海乱成了一锅粥,精神力肆意飘着,有的扭成他熟悉的猫猫,还有的在不合适的位置扎了根,怎么拽都拽不起来。


    苏暮白没了办法,他忽然想到,灵力不行,不是还有精神力。他大着胆子把一缕精神力探进去,好奇地四处游荡。


    有几根错位的精神力被生拉硬拽回来,变成一团猫猫的精神力缩在角落,身边缠绕着不知名的……触手。


    等等,触手是从哪来的!


    苏暮白要抓狂了,他稳住心神,那缕精神力凑过去戳了戳角落里的触手,软绵绵的,他只是碰了一下就被死死缠上。


    冷汗顺着脖颈冒出来,苏暮白呼吸粗重了几分,他腰肢一软,强撑着把精神力拉回来,顺带把几根稍微听话的精神力复位。


    他灵力损耗过大,只能勉强稳住,把不听话的精神力挨个摸了一遍,才收回精神力,从薄砚池的识海里出来。


    一睁眼,薄砚池身后张牙舞爪的触手差点没给他吓死。


    靠。


    二,四,六,八,足足有八根触手。


    他嘴巴张大到能吞下一个鸡蛋,这是什么情况,好好的猫薄荷怎么会长触手。


    “薄砚池,你,你还好吧。”


    苏暮白稳住心神,试探着抬手碰上离体最近的那根触手,触手像是活的一样紧紧缠在他的胳膊上,亲昵地蹭着他的脸颊。


    这是藤蔓,带着薄砚池特有的香气。


    握上去软绵绵的,苏暮白只是挪了挪位置,那八根触手就跟应激了似的,一股脑儿涌上来,把他缠的死死的。


    “咳咳,你们都乖一点,我要喘不上气了。”


    苏暮白跟哄孩子一样挨个揉了一把,闹脾气的藤蔓才安静下来。根据他的观察,这些藤蔓的情绪是跟着薄砚池走的,所以,薄砚池现在很想黏着他,又怕他生气。


    “薄砚池,看着我的眼睛。”


    小触手们被吓到一般瑟缩着,想亲近苏暮白又可怜兮兮的缩回去。


    “猫猫,我是怪物,你怕我。”


    薄砚池的声音藏着不易察觉的委屈,他倔强地抿着唇,手指抓着苏暮白的衣角,怎么看都是一副受欺负的小可怜模样。


    “不怕不怕,才不是怪物,你是我的薄砚池,是我的猫薄荷。他们也很可爱,我特别特别喜欢。”


    苏暮白怕薄砚池不信,赶紧把八根触手捞进怀里,紧紧的抱着。


    “哦,我不可爱。”


    哈哈。


    苏暮白被薄砚池萌到,他整个扑进薄砚池怀里,脸颊疯狂地在他侧脸蹭动,声音软萌又粘腻。


    “薄砚池全世界第一可爱,我这是爱屋及乌,因为是你的藤才觉得可爱。我也不是随便看见什么藤,就抱着不撒手还夸可爱的。”


    “嗯。猫猫,他们不听我的话。”


    薄砚池话音刚落,不安分的藤蔓挥动,看似轻轻一挥,却在钢铁地面上留下一道裂纹,大约有十厘米。


    苏暮白一个激灵,好像明白特管局忌惮薄砚池的来源了,随意一挥,就有那么大的威力。


    “你的藤可以收回去吗?”


    薄砚池点了点头,苏暮白身上一松,缠绕在身上的藤蔓已经没了踪迹。


    他刚刚发现薄砚池的精神力有枯竭的状态,这个房间给他的感觉就超级不舒服,仿佛是在源源不断的汲取生机。


    失控的精神力要怎么压制,苏暮白想,他知道了特管局的办法。


    让薄砚池随意释放,耗尽精神力不会伤到人就能出去。


    苏暮白深吸一口气,摩挲着薄砚池的手腕,链子刺进去是为了锁住他的灵力运转速度,只有灵力运转慢下来,精神力消耗才会快。


    不是稳住失控需要三天,是耗尽薄砚池的精神力需要三天。


    “薄砚池,咱们回家好不好。”


    空气里的血腥味太重,重到苏暮白心口沉甸甸的,呼吸都困难。


    这三天薄砚池到底流了多少血,才会是现在苍白无力的模样。


    他没看见屋里有一滴水,更别说饭菜。薄砚池就坐在他的血汇聚成的血水池里,从清醒一点点沉沦。


    单单是想着,苏暮白心脏就像是被攥紧一样的疼,他不想让薄砚池再多待哪怕一秒。


    “好,回家。”


    薄砚池站起身,白衬衣松松垮垮挂在他肩膀上,衬衣边缘汇集成细密的血珠,哒的一声落在苏暮白心尖上。


    他手指颤抖着解开薄砚池的衣服,后背血肉模糊,是人为撞击造成的痕迹,青紫红痕和伤口叠加在一起,找不到一块好肉。


    苏暮白用灵力一点点修复薄砚池的伤口,直到伤口愈合,他手臂圈上薄砚池的腰,脸颊贴在他宽厚的背脊上。


    “薄砚池,是太疼了嘛。”


    滚烫的泪滴落,苏暮白的唇瓣贴在薄砚池的肩胛骨上,他哑声道:“我心脏也好疼。”


    “头疼,这样能好一点。”


    薄砚池说的云淡风轻,他早就习惯了,精神力失控脑子是要爆炸的疼,在识海里乱窜,只有身上疼了,才感觉脑袋稍微好一点。


    苏暮白手指揉摁在薄砚池的太阳穴上,进来用温和的灵力梳理,让薄砚池能好受一点。


    “现在可以走嘛,我不想在这。”


    “可以。”


    薄砚池紧扣着他的手腕,他浑身上下被猫薄荷的香气包裹,从头到尾都舒服极了。


    哪怕薄砚池精神力失控,哪怕他头痛欲裂,还能认出来他,还记得不能伤害他。


    这个大傻瓜,苏暮白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嘎吱一声。


    沉重的大门打开,一直等在门口的齐麟冲上来。


    他往前走了两步,在薄砚池周身的威压下双腿一软,半跪在地上。


    齐麟不可置信地看向苏暮白,哪怕联姻是他提的,他也知道苏暮白可以梳理薄砚池的精神力,可真真切切看到他在薄砚池的威压下毫无反应,还有些不可思议。


    他喉咙紧了紧,拼命站起来,攥着拳头低声开口:“薄砚池,你还好吗?”


    “你说呢。”苏暮白冷冷回答,他往薄砚池身边靠了靠,“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用链子把他栓起来,你们把他当人了么。”


    “是,他是精神力失控了,可哪次他精神力失控害过人。齐麟,你进去过他待的房间么,知道他精神力失控怎么缓解的么。”


    “如果你知道,你就不应该是现在的态度。”


    齐麟张了张嘴,他哪能不知道,可薄砚池的危险程度不言而喻,难保不会出现问题。


    就像苏暮白说的,正是因为他认识薄砚池时间太久了,见过他失控的样子,所以才会格外小心。


    此刻薄砚池的反应跟上次失控不太一样,上次他还清醒着,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这次不一样,他充满了敌意,连他都不认识了。


    “齐大师,我们要回家了。薄砚池不会随便就失控的,就算有这样的情况,我也会帮他的,不希望下一次特管局不分青红皂白就把人抓走。”


    “哪怕是薄砚池同意的都不行,我不同意。就算拼上我的命,我也不许你们再这样作践他。”


    苏暮白拉着薄砚池从层层管控的密室里出来,周围那一堆人他只当没看见,无非是知道薄砚池出来了,怕他做出什么事来,好再把人抓回去罢了。


    快要出门前,苏暮白踮起脚,抬手遮了一下薄砚池的眼睛。


    阳光太刺眼,他在暗无天日的房间待了三天,这光会刺激到他的。


    “苏少爷。”郑闻钦快步跑来,他看着薄砚池,眼眶一酸,“薄总怎么怪怪的。”


    “先去开车,回家。”


    薄砚池的威压让整个特管局的妖都喘不过气,这甚至是精神力快要耗尽的情况下。也是这会鹿冥才明白,哪有什么特管局可以压制精神力失控,分明是薄砚池配合。


    就像三天前一样,他带着周琅找到薄砚池,准备好的说辞一句没用上。


    薄砚池说:“我跟你们去特管局,别让苏暮白知道,他会哭的。”


    是他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就算薄砚池当场失控,也不会伤害任何一个人。


    鹿冥羞愧难当,闭了闭眼,跟身旁的周琅说:“以后检测设备停了吧,那个房间也封存。我想,以薄砚池的自控力,那些都是摆设。只要他想,再厚四五十公分的钢板也挡不住他。”


    周琅:“明白。”


    车上。


    郑闻钦频频从后视镜观察薄砚池的情况,一副想说什么又不敢开口的样子。


    “薄砚池还没有恢复,他以前精神力失控也会神经错乱嘛,就是不太像他。”


    郑闻钦摇摇头,这是第一次。


    “苏少爷,会不会是特管局的对薄总做了什么,不仅是薄总,你衣服上也是血迹。”


    有些话苏暮白是准备烂在肚子里的,他目光平静,指腹蹭了蹭薄砚池的手背。


    “没事,先回家。”


    他事先联系了郑序,刚到别墅门口,郑序就迎了上来。


    “苏少爷,我准备好饭菜了,你们先吃饭吧。”


    哪怕是有一肚子话想问,郑序也忍耐下来,看薄砚池的状态这么差,能回来就好。


    苏暮白先帮着薄砚池洗了洗手,坐在餐桌前,尽量给他挑了一些好消化的食物。


    “薄砚池,你饿了这么久不能大鱼大肉吃的,等明天早上再吃。”


    薄砚池眼睛追着苏暮白,手臂规矩地放在餐桌上,他朝着苏暮白的位置挪到,撒娇道:“猫猫,想让你喂我。”


    “好,是不是手腕疼了。”


    苏暮白没有喂人吃饭的经验,他捏着汤匙哆哆嗦嗦往薄砚池唇边递,一勺子等喂进去就剩下半勺。


    一顿饭吃下来大概得有半个多小时,躲在角落的郑家叔侄眼睛都看呆了。


    看起来这次薄砚池伤的不轻,脑子都不太正常了。


    郑序:“苏少爷,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你们回去吧,这两天不用过来了。郑闻钦你看好公司,薄砚池不在你得扛起来。他虚弱期一般得多久,我要怎么办。”


    郑序先一步开口:“我观察是一到三天,每次情况不一样,先生精神力恢复只需要一个晚上。虚弱是神魂的问题,可能会嗜睡,不用担心。”


    “知道了,你们回去吧。”


    苏暮白捏了捏薄砚池的耳垂,笑嘻嘻地环上薄砚池的脖颈,“薄砚池,你想自己洗澡,还是跟我一起。”


    “一起。”


    薄砚池完全没给苏暮白拒绝的机会,他单手拎起苏暮白,把人扛在自己肩膀上。


    这体力,苏暮白直呼佩服。


    他双腿交叉在薄砚池胸前,随着他走路的幅度轻微晃动。他手指扶在薄砚池的脖颈上,生怕一个不小心会摔下来。


    浴室的门阖上,苏暮白才后知后觉害羞这回事。


    他后背抵在门上,望着薄砚池一刻不停的忙碌,调试水温,准备好沐浴露,洗发水。


    “薄砚池,要不,你自己洗吧。”


    “不。”


    苏暮白的腰肢被薄砚池紧箍着,被不容拒绝的力道拽到花洒下,仰头去和薄砚池对视。


    良久的沉默。


    薄砚池指尖滑过苏暮白凹陷的锁骨,解开他的衬衣扣子,随手扔到一旁。


    苏暮白鸦羽轻颤,他喉结重重滚了两圈,无处安放的手指抠着掌心,被薄砚池含着火一样的眸子盯着,他整个人都要烧着了。


    莫名的紧张情绪翻涌,他没忍住,喊了薄砚池的名字。


    “猫猫,想你。”


    “我超级超级想你,你个大骗子,等你好了,我再找你算账。”


    苏暮白强忍着酥麻,故作镇定地脱完自己的衣服,又给薄砚池脱完,指腹在薄砚池肩膀上移动。


    他洗澡最快速的一回,沐浴露打上冲洗完就出来。


    洗头时薄砚池傻乎乎的不知道闭眼睛,泡沫刺激着眼睛,他血红色的眸子颜色似乎更重了。


    “薄砚池,你坐好,我给你吹头发。”


    薄砚池现在跟小孩似的,还没有一点安全感,委委屈屈抱着他的腰,黏人的厉害。


    “苏暮白。”


    “你……”


    苏暮白吹头发的手指一顿,他把吹风机扔下,紧张地上下打量薄砚池,眼神还是那样,并没有恢复。


    “怎么不喊我猫猫了。”


    薄砚池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沉声道:“头发干了,想叫。”


    他抿了抿唇,忽然抱着苏暮白把人扔到了床上,他抱的很紧很紧,仿佛要把他整个揉进骨血里。


    “乖哦,薄砚池,你怎么了。”


    “饿。”


    灵魂深处都在叫嚣着饿,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苏暮白血液流动的声音,香气争先恐后地往鼻尖里钻,他唇瓣贴在苏暮白的发丝上,眼底晦暗不明。


    想把苏暮白吞吃入腹。


    苏暮白哦了一声,他把睡衣往下扯了扯,露出光洁的肩膀,脑袋略微偏了偏,指着颈侧。


    “薄砚池,你咬吧。”


    以为的疼痛并没有到来,薄砚池湿漉漉的唇瓣贴在他的耳垂上,牙尖厮磨,战栗感从尾椎骨冒出来,他整个人都软下来。


    顺着他的耳廓向下,细密的吻一个接着一个落下。


    他吻的很轻很轻,如同柔软的风,动作是说不出的珍视怜惜。


    薄砚池啃吻着他的锁骨,在上面留下一道道红痕。


    苏暮白哼闷一声,薄砚池牙尖在他脖颈轻轻磨了一下,却没舍得咬下来。


    他似乎是吻够了,磨磨蹭蹭抬起头,指尖抵在苏暮白的唇瓣上,又指了指自己的脖颈。


    “我也要。”


    咳咳咳。


    苏暮白脸颊绯红一片,薄砚池亲他是在不清醒的状态他,他去亲薄砚池就不一样了。


    这跟在特管局偷亲他肩胛骨还不一样,那会他敢保证薄砚池不知道。


    “猫猫,求你。”


    嗷嗷嗷。


    苏暮白在床上滚了一圈,他要是不亲薄砚池两下,都对不起薄砚池可怜兮兮求他。


    他实在是没有什么亲吻的技巧,干巴巴地在薄砚池脖颈贴了贴,怕薄砚池不满足,数着吻了大概十次。


    亲完他斜眼偷看薄砚池,发现他悄悄红了耳朵。


    哼,刚刚吻他的时候明明不是这样。


    苏暮白觉得好玩,又黏黏糊糊吻了吻他的下巴。


    “猫猫,我很开心,头好像都没有那么疼了。”


    薄砚池成了粘人精,抱着他不撒手,趁着他现在不设防,苏暮白定了定神,轻声道:“薄砚池,你偷偷跟我说,怎么样就不饿了。”


    他感觉薄砚池是需要他的血,而且很喜欢。


    不知道他的血对稳定薄砚池精神力有没有用,如果有用,他甚至在考虑要不要偷偷在薄砚池的饭菜里加一点。


    “猫猫,现在不饿了。”


    苏暮白:“嗯?”


    “薄砚池,骗我不行,我会生气的。”


    “不骗,你亲亲我就不饿了。”


    苏暮白对上薄砚池那双纯净如水的眸子,心头猛地一颤。


    他好像,被薄砚池撩了。


    第24章 神魂相交


    苏暮白错开薄砚池灼热发烫的视线, 耳尖红的彻底,脸颊上也是热意不减。他气息微乱,嗓音绵软带着羞赧:“明明已经亲过了, 怎么还要。”


    “嗯?”薄砚池疑惑地点了点苏暮白绯色的唇瓣,缱绻暧昧,他脸上扬起一个好看到令人失神的笑, “不是的猫猫,是你还要。”


    薄砚池俯身逼近,眼神纯净的像是琉璃, 他是真觉得自己还想要亲亲。


    “唔。”


    苏暮白被他盯的浑身发热, 眼疾手快抬手挡住薄砚池要凑过来的脸颊, 勉强隔开那道灼热的视线, 他慢慢往后挪动,后背抵在床头,避无可避。


    苏暮白眨了眨眼。


    通体雪白的可爱猫猫从衬衣底下钻出来,脑袋高高扬起, 眼神灵动又狡黠, 他用肉垫推了推薄砚池的肩膀,喵喵叫了几声。


    “薄砚池, 很晚了, 你不用睡觉的嘛。”


    薄砚池把苏暮白捧到掌心里, 额头小心翼翼蹭过来, 近乎虔诚地啃吻着他的猫耳。


    “不敢睡。”


    他的声音压的很低很低,仿佛是无意识的呢喃,“我怕一睁眼你跟之前一样不见了。”


    “我哪有……”苏暮白忽然止住话头, 薄砚池意识模糊的时候看见了他,只是眨眼间就不见了。


    苏暮白那颗心又软了几分, 他跳到薄砚池脑袋上,猫爪胡乱地揉着他的发丝,把他硬撑起来的严肃和一丝不苟搅和到凌乱不堪才跳下来。


    “不会的薄砚池,你安心睡,不管你什么时候睁眼,我都在你身边。”


    苏暮白叹了口气,还是变了回来,强硬地摁着薄砚池躺下,把散乱的被子掖好,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进他怀里,抓着他的手腕死死扣在自己腰侧。


    “薄砚池,你扣着我呢,我跑不了。”


    肌肤相贴,薄砚池的呼吸就在他的耳畔,可薄砚池眉头还是蹙着,目光沉沉地盯着他的手腕,像是要把那一小块皮肤盯出洞来。


    没等苏暮白闭眼,薄砚池骤然起身翻身下床,动作利落又干脆。


    “欸,薄砚池你去哪。”


    这人,跟踩着风火轮似的,苏暮白追着跑了几步没追上,索性站在原地等他。


    回个头的功夫,直直撞进匆匆赶回来的薄砚池怀里。


    苏暮白捂着额头嘶的一声,他抬起眼泪汪汪的眼睛控诉薄砚池,他手里拿着的像是薄棉絮,也不知道这个点从哪薅来的。


    “薄砚池,你拿这个做什么,要现在给我钩个毛毡娃娃嘛。”


    “不是。”


    薄砚池神神秘秘的,单手把苏暮白抱起来丢到床上。


    苏暮白摔在绵软的床垫弹了两下,而后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床铺里。


    “猫猫,手给我。”


    苏暮白乖乖把手伸出去,棉絮贴着手腕的皮肤裹好,在他震惊的目光下,一根藤蔓从薄砚池身上探出来,灵活地缠上他的手腕。


    薄砚池轻轻一扯,苏暮白顺着藤蔓的力道滚进了薄砚池怀里。


    “猫猫,这样就好了。”


    他餍足地抱着苏暮白蹭了两下,这样就不怕苏暮白会忽然消失了。


    苏暮白心尖一软,薄砚池傻乎乎的,都要拿藤蔓捆他了,还记得找来棉絮垫着。


    “猫猫,睡觉要闭上眼睛的,你一直看着我,我睡不着。”


    哼,不看就不看。


    不就是漂亮的八块腹肌和人鱼线,他努力努力说不定也是有的。


    苏暮白把自己团起来塞进薄砚池怀里,后背抵着他紧实的八块腹肌,心满意足的喟叹一声。


    薄砚池的就是他的,他能搂着八块腹肌睡觉,薄砚池又搂不到。


    很好,舒坦多了。


    睡意袭来,苏暮白意识一点点模糊,就连周身包裹的猫薄荷香气他都快要察觉不到。


    “猫猫,我睡不着。”


    苏暮白一个激灵,打着哈欠慢半拍应了一声,他拍了拍薄砚池的后背,软声开口:“乖哦乖哦,什么都不要想,一会儿就睡着了。”


    “哦,猫猫,这算是睡了我嘛。我之前看过一个书,好像叫什么早晚睡了你,咱们这个是不是。”


    苏暮白:“……”


    苏暮白要抓狂了,薄砚池书架里的书是哪来的,谁给推荐的,也太不像话了,必须得源头上遏制,明天就给他下载上绿江,好好看看什么叫甜宠文。


    “怎么说,差不多。”


    苏暮白生怕薄砚池问什么是差不多,他飞快在薄砚池耳垂上吻了一下,语调强硬起来,带着威胁的意味。


    “薄砚池,现在可以好好睡觉了不。”


    “嗯。”


    “猫猫,你好甜,想睡你,你也可以睡我。”


    好好好,睡,睡的就是这个薄砚池。


    苏暮白把被子给薄砚池拉到颈窝,严严实实盖起来。


    “行了,咱俩一起睡,双倍效果。”


    薄砚池果然很好哄,眼睛亮的惊人,笑盈盈的,那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喝了十斤野蜂蜜。


    风是甜的,连梦也是甜的。


    ***


    天光大亮,苏暮白沉重的眼皮抬了抬,他梦里一晚上都在被薄砚池追着跑,他就是四条腿也跑不过薄砚池,抓回来就拿藤蔓捆上,黏人的很。


    腰间搂着他的胳膊依旧霸道,那根细细的藤蔓意识到他清醒,殷勤地从腕间缠绕到脖颈,不让他动弹半分。


    他转了转头,薄砚池安静地闭着眼睛,他脸色还是苍白的厉害,脑袋陷进绵软的枕头里,凌厉的神情收起来,连眉眼都多了几分柔软。


    苏暮白抬手轻轻抚上他眉心的褶皱,薄砚池很少有这样安静的时刻,就连他搂紧自己的手腕都带着脆弱。


    细密的划痕遍布,苏暮白总是恍惚,似乎一闭眼就能看见他浑身渗血的样子。


    比风还要轻的呜咽从薄砚池喉间挤出来,他眼角分明没有一点泪,却让苏暮白心如刀绞。


    不确定郑闻钦说的生不如死是什么状态,可薄砚池这样,跟被梦魇住了差不多。


    苏暮白拍了一下缠着他的藤蔓,轻声哄劝:“你先松开我好不好,薄砚池不舒服。”


    那小藤蔓固执的很,像是在闹脾气,扭了一下,背对着苏暮白,他代表的是薄砚池的意志,潜意识里薄砚池是害怕松开他的。


    “我就在这,哪也不去,你那么厉害,我要是跑了是不是很快就能抓住我。”


    苏暮白摸了摸藤蔓,又小心地亲了亲他,笑盈盈开口:“这是咱俩之间的小秘密,我不告诉薄砚池,行不行。”


    藤蔓还挺吃这套,他一点点松开,但还是警惕地围在苏暮白身边,不给苏暮白一点逃跑机会。


    苏暮白掰开薄砚池禁锢在他腰间的手,俯身凑近,他额头抵在薄砚池,格外滚烫的热意让苏暮白一惊。


    这是,发烧了。


    “薄砚池,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苏暮白跑到冰箱旁边翻找出来一个冰袋,暂时给薄砚池降温。


    “咳咳。”


    薄砚池发出几声闷咳,额头过分冰凉的触感让他骤然惊醒,望着熟悉的天花板,一阵恍惚,而后视线又移到跪坐在他身边的苏暮白身上。


    “猫猫。”


    “嗯,薄砚池,你发烧了。”


    苏暮白说话时眼里闪着泪花,他挪过去,用了一点力气把薄砚池扶起来,在他身后垫了一个软垫,又急忙给他倒了一杯温水。


    “抱歉,让你担心了。”


    苏暮白喂水的手一抖,有几滴顺势滴在干爽的被子上,他惊喜地扬了扬唇角,“薄砚池,你恢复了。”


    “那,昨天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苏暮白盯着薄砚池越来越红的耳尖,以及来回闪烁的目光,就知道他都记得。


    “以往精神力失控没有这样过,是不是吓到你了。”


    薄砚池慌的厉害,他在苏暮白眼里一直是温良无害的猫薄荷,现在猫薄荷突然喜欢他的血,还冒出来八根触手,任谁都不太能接受吧。


    “你要是害怕,可以搬回家……”


    “薄砚池。”


    苏暮白曲起手指敲在薄砚池额头的冰袋上,他掐着腰,恶狠狠盯着薄砚池,声音酸涩的厉害。


    “你要赶我走。”


    眼看着苏暮白要走,薄砚池蹭地一下跑过来,紧紧抓住苏暮白的手腕。


    冰袋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薄砚池手掌灼烫,用近乎祈求的目光盯着苏暮吧。


    “猫猫,不是这样的。这就是你的家,是我感觉我不是你以为的那样。”


    “哪样?”苏暮白注视着薄砚池的眼睛反问。


    八根张牙舞爪的藤蔓冒出来,争先恐后往苏暮白身上贴,姿态要多谄媚有多谄媚。


    “至少,不应该是这样。”


    好吧,苏暮白承认刚看见时候确实震惊,但也就只是震惊而已。


    那是薄砚池啊,是永远把他放在第一位的薄砚池。


    “这样其实,也挺酷。”薄砚池开心地勾了勾唇,下一秒苏暮白又说:“但是,你怎么能有藤呢,哪来的。”


    “猫猫,你知道的,我是天生地养,修炼着就长出来了。这种情况在以前很常见,变异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薄砚池的眼睛看起来很真诚欸,肯定不会骗他的。


    “知道了知道了,你先躺好,还病着呢。”


    薄砚池用手背拭了自己额头,黏黏糊糊地拽着苏暮白的手腕,“猫猫,这不是发烧了,是精神力耗尽恢复的正常反应,我一点事都没有,就是现在去劈开一座山头都轻轻松松。”


    呵。


    苏暮白踮脚拧上薄砚池的耳朵,气鼓鼓道:“我看你是皮痒了,刚恢复一点就想着逞强,躺下。”


    “猫猫,你能跟我一起躺吗?”


    点头不是同意,摆手确实是拒绝。


    “大骗子,我还没有找你好好算账呢。薄砚池,为什么都要被特管局带走了还瞒着我,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啊,这种事情所有人都知道,就我不知道。”


    苏暮白难过的要死,他不仅帮不上忙,还让薄砚池觉得他是需要被呵护的累赘,这种感觉一点都不好。


    “苏暮白,你是我的猫猫,是我此生最重要的人。不告诉你是我也不知道特管局准备的是什么,而且就像昨天,失控之后我不太认识人的。”


    锁魂钉钉上去并不好受,每一次移动,锁链会锁紧体内的灵力,精神力无时无刻都在暴动,但凡触碰到他都会被波及。


    而且,他失控时,不太体面。


    在苏暮白面前,他只想让他看见最英姿勃发,芝兰玉树的模样,哪成想最狼狈不堪的时候被他撞见。


    “那你怎么认识我,我进去你也没伤害我。”


    “因为,你是苏暮白,我的身体比精神力要更熟悉你。我嗅到了你的味道,像是猫猫棉花糖。”


    停停停,苏暮白揉了揉耳尖,这话听着怎么跟虎狼之词没什么差别。


    “陆宸江呢,他哪得罪你了,现在成了废人。一个人渣,也值得你动用灵力,就是你薄总的身份摆出来,他肯定上赶着啊。”


    提到这个名字薄砚池周身的气压就低下来,他的触手把苏暮白整个拽过去,苏暮白一个踉跄,眨眼的功夫就被薄砚池结结实实抱在怀里。


    “猫猫,你怎么知道他变成那样不是因为上赶着。”


    苏暮白:“嗯?”


    好啊,他就说陆宸江那天一看见薄砚池眼睛都亮了,合着是把薄砚池堵在卫生间投怀送抱啊。


    “只是这样也就罢了,他居然敢觊觎你。”


    “猫猫,你说……他是不是该死。”


    薄砚池的声音压的很低,裹着一股刺骨的寒意,尾音上挑,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偏执阴鸷。


    他揉摁着苏暮白的耳垂,从胸腔里低低笑了两声,“我现在很后悔,既然已经用了灵力,为什么没有直接杀了他。”


    “薄砚池。”


    苏暮白掌心覆在薄砚池的唇瓣上,眼神澄澈又执拗,语调染上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那样的人,哪值得脏你的手。”


    薄砚池浅吻着苏暮白的掌心,他神情慵懒又自在,偏偏那眼神里放着钩子,轻微的眨眼都像是一次无声又赤.裸的勾引。


    他湿漉漉的舌尖碰上来,苏暮白本能地想躲,又被他攥紧了手腕。


    “猫猫,以后都不会了。”


    “哼,知道就好。你神魂怎么样,我听郑序的意思是精神力好恢复,神魂不太行。”


    想想也是,就他那神魂状态,要不是之前靠那点微薄的粉丝喜爱意念强撑着,怕是早就要神魂离体了。


    “应该还好。”


    苏暮白最怕应该这两个字,他不由分说地摁上薄砚池的额头,用一丝神魂探进去。


    精神力依旧是一团乱麻,甚至他感觉薄砚池识海里能开个猫猫总动员了,大的小的好几只,团在一起可爱是真可爱,要命也是真要命。


    他的神魂颜色很淡很淡,像是冷风一吹就要消散了。


    苏暮白那一缕神魂好奇地缠过去,他以为会穿过薄砚池的魂体,却不想被薄砚池死死禁锢住。


    只是相碰的一瞬间,两个人都是一颤。


    苏暮白四肢绵软无力,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干了,更深更深的依倚靠在薄砚池怀里。


    他察觉到隐秘的危险,想跑时已经晚了。


    他的神魂被薄砚池的神魂揉进怀里,任由他搓扁搓圆,酥麻感直冲天灵盖,苏暮白紧紧咬着唇瓣,才没让声音从喉咙里溢出来。


    “薄砚池……你松开。”


    苏暮白说话时微微喘.息,那种感觉要怎么形容,踩着棉花飘在云端里。


    他单薄的睡衣被细密的汗珠浸透,面色潮.红,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忽然的,苏暮白身体一轻,他原本有几缕要逸散的神魂归位,甚至比以往更稳了些。


    苏暮白喉结滚了滚,这比薄砚池安放他神魂的效果还要明显很多倍,连压在识海的失重感都轻了很多。


    “猫猫,好像得你松开。”


    这个好像用的很到位,保全他的体面。


    苏暮白重新屏气凝神,他神魂贴在薄砚池神魂之上,看样子是双腿圈着薄砚池的腰,他用灵力撕扯都毫无作用。


    怎么说呢,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这辈子都不出来。


    “薄砚池,怎么办,他好像也不听我的话。”


    跟他平常吸猫薄荷上瘾的姿态别无二致,不,比他更过分,他好歹还擦擦口水,那神魂简直是不顾及一点,他脸都丢光了。


    “薄砚池,会不会影响到你啊,我怎么觉得你魂体淡的都要看不见了。”


    “……不会。”


    薄砚池沉默的那两秒好诡异,苏暮白耳畔是剧烈的心跳,分不清是他的还是薄砚池的。


    几息之后,他的神魂一脸餍足的挂在薄砚池身上,尾巴几乎要翘到天上,跟个螺旋桨似的晃的飞快。


    哪怕是这时候薄砚池都不忘捏着他的尾巴尖摸上几下。


    好在薄砚池神魂颜色一点点加重,凝实到格外强大的状态,苏暮白才松了口气。


    “薄砚池,你有没有感觉轻松一点。”


    “轻松了很多,猫猫,你真厉害。”


    他此刻是从未有过的舒服,多年沉疴一朝松动,狂躁的精神力仿佛泡在温水里,被温柔地抚平,连他心底翻涌的戾气都跟着消散了不少。


    苏暮白胡乱地点了点头,他扶着薄砚池的肩膀,从他怀里退出来。


    额前的碎发有些潮湿,他无力地半倚在床上,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


    很奇妙,他飞在云端,呼吸都带着灼热。


    平复了好一阵,苏暮白偷偷瞄向薄砚池,他没有血色的脸颊此刻有了一丝颜色,唇瓣殷红,细细看来上面还有牙印。


    “那个,这是什么情况啊。”


    苏暮白的猫耳猫尾不受控制冒出来,尾巴在身后无意识地完成一个心形,耳朵轻颤着,是由内而发散发的开心。


    薄砚池干咳两声,耳垂通话,含含糊糊道:“你不知道?”


    “我应该知道?”


    薄砚池哑然,他现在很想把小猫崽打包送去妖族的学校进修进修,尤其是生理卫生知识,必须好好学学。


    “没什么,就是稳固神魂而已。”


    苏暮白左脸写着不,右脸写着信。


    他脸颊鼓了鼓,磨磨蹭蹭靠近薄砚池,把脑袋凑到薄砚池面前。手指捏着他的衣角,来回晃了晃,这个是他惯用的撒娇姿态。


    “薄砚池,你摸摸我的耳朵,然后告诉我为什么好不好。你总是这样,什么都不跟我说。”


    他的猫猫单纯的厉害,有些话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口。


    “你要是不说,我就去问别人,我感觉我二哥肯定……”


    “不许。”


    这两字薄砚池咬的极重,眼神有些莫名的委屈,喑哑的声线砸进苏暮白耳朵里,他连反应都慢了半拍。


    声音一如既往的好听啊,尤其是强势一点点跟他说话时,别样的享受。


    “为什么不行,再不济我就问问齐麟。”苏暮白一顿,有些尴尬地蹭了蹭鼻尖,“昨天我说齐麟那些话你听到了没有,我不是故意的,就是太气了才那样。”


    齐麟好歹帮过他,是他一直很尊敬的人,他气急了说了些伤人的话,也不知道齐麟会不会怪他。


    “猫猫,谢谢你维护我。你是唯一一个义无反顾站在我身边的人,那些话我听到了。我跟齐麟认识的时间不短,可他远没有你了解我。”


    他的猫猫比谁都信他,毫无保留,知道他不会伤害别人,更不会做出什么让特管局难做的事。


    “那我要不要找个时间跟他解释一下,别因为我影响到你们的关系。”


    “苏暮白,没关系的,他去看过那个地方就明白了。”


    薄砚池揉着苏暮白的脑袋,他的猫猫善良又温柔,总想着是自己的问题。


    “哦。”苏暮白吸了吸鼻子,把头埋进薄砚池的怀里深吸了两口。


    “所以,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薄砚池一呆,他天真的以为这个话题已经过去了。


    “就,是神魂相交。”


    薄砚池的声音不高,苏暮白竖起来耳朵才勉强听清楚。


    他低低的重复了一遍,电光火石之间,他忽然明白了。目光沉沉地望向薄砚池,脸颊一瞬间爆红。


    靠。


    神魂的感觉会反应到身体上,怪不得他腿软的起不来,后背还都是汗。


    最最最重要的,神魂代表的是内心最深层次的状态,他缠着薄砚池不放,完完全全暴露了他的痴汉属性。


    “薄砚池,我现在收回之前的话可以吗?”


    “可以,我就当不知道。”


    苏暮白背对着薄砚池,自己给自己气成了一个球。他逃避现实的方法就是变成猫猫,呼哧呼哧地挠着床单。


    神魂相交这种事,得是特别特别特别亲密的关系才会做的事情。


    他跟薄砚池亲密么,好像亲密,又好像中间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差点意思。


    同床共枕,亲亲抱抱贴贴都有过,可还差什么呢,苏暮白的猫猫脑袋想不明白。


    苏暮白舔了舔唇,他二哥只教过他,接吻要跟这辈子最喜欢的人一起,他跟薄砚池的吻不算,吻的是手,是下巴,是脖颈。


    烦,好烦哦。


    “猫猫。”


    薄砚池的手指戳了戳他肉乎乎的小肚子,苏暮白喵呜一声,把尾巴踩在自己脚底下。


    哼,大坏蛋,不给摸尾巴了。


    “我反应那么大,你为什么没有什么反应。是不是,嫌弃我。”


    哭包苏暮白上线,他越想越难过,同样的神魂相交,薄砚池依旧冷静自持反应冷淡,是觉得他寡淡无味,没什么意思吧。


    “还是说,你以前跟别人也这样过。”


    “猫猫,自始至终就只有你。原来那些想接近我的,跟陆宸江的下场差不多。”


    苏暮白天生有吸引他的气质,只是一眼就生出别样的情愫。


    “不是我没什么反应,是我会装。你扭回来头看看就知道了。”


    苏暮白不情不愿扭回来头,只见薄砚池睡衣扣子解开了两颗,哪怕隔着一点距离,还是能看清楚上面覆着的薄汗。


    行吧,他满意了。


    苏暮白大手一挥,把肉垫放在薄砚池腹肌上摸了一把。


    “薄砚池,做的不错,我很满意。要是有可能的话,可以多来几次吗?”


    ==========作者有话说:==========


    薄砚池:猫猫,你知道的,我天生地养,从小就没有爹娘


    猫猫:啊啊啊,啾咪啾咪啾咪啾咪


    第25章 薄砚池是想跟他酱酱酿酿么


    苏暮白说这话时是站着的, 从薄砚池腹肌上移开的猫爪豪横地搭在腰间,眼底满是渴望,甚至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瓣。


    这呆猫。


    难道不知道神魂相交是极其私密的事情, 只有至亲至爱的人才能做。


    他们还没有……


    薄砚池曲起手指敲了一下苏暮白脑袋,坏心思地戳弄着苏暮白瘪瘪的小肚子。


    “猫猫,做猫不能太贪心。这种事情呢要看你的表现, 你要是表现好,我就奖励你。”


    “欸,可我怎么记得某人很久之前兴冲冲说要给我准备奖励呢, 这都多少天了, 奖励的影子一点没看见。”


    “当然, 我也不是跟你要, 给不给的我也不是特别在意。”


    嘴上说着不在意,实际上期待的目光都要粘到他身上了。


    苏暮白自知理亏,乖乖地把尾巴塞进薄砚池掌心里。


    奖励什么的,他早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咳咳, 要不然你摸摸我的尾巴根先过过瘾。哼, 薄砚池,这可是全世界独一份的, 只有你能摸。”


    薄砚池抱着苏暮白上下摸了个遍, 他像个亲亲狂魔, 支棱着的猫耳都被咬了两口。


    苏暮白哭唧唧的把脑袋靠在薄砚池胳膊上, 他已经是一只废猫了,灵魂都升天了。


    “要不然,咱先吃饭吧, 奖励等我买好了再给你。”


    “好,我去做。”


    薄砚池自觉起身, 鞋子还没穿上,就被苏暮白摁回去。


    “你得休息,一顿早饭而已,放心,我来。”


    薄砚池实在是放心不起来,猫猫十指不沾阳春水,厨房的灶要怎么开火都不知道,怎么能做饭。


    “猫猫,我去沙发上躺着休息行不行,刚好能看见厨房的情况,你要是有危险我随时救你。”


    苏暮白尾巴高高竖起来,轻轻抽了一下薄砚池的脸颊,他喵呜了两声,一蹿三米高。


    “小小厨房,本喵喵大王轻松拿捏。”


    苏暮白飞奔到厨房,特别郑重地穿上围裙,在冰箱里一顿翻找,最终决定他要做个海鲜大餐——鲜虾鱼板面。


    一袋是98克,薄砚池饿了好几天,一袋怕是不够。


    苏暮白抱了四袋到厨房,包装袋撕开,他卡在第一步,怎么烧水。


    他小眼神不时地瞥向门外,薄砚池半倚在沙发上,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似乎是在等他开口喊人。


    薄砚池衬衣领口微微散开,掐腰的设计勾勒出他紧实的肌肉,莫名性感,透过玻璃,苏暮白连他锁骨上的小痣都看的一清二楚。


    那颗痣,他昨晚上还痴迷的吻过。


    啊啊啊,苏暮白啊苏暮白,你是在厨房研究做饭的,不是研究薄砚池看起来就很可口的。


    于是,苏暮白打开手机浏览器,把厨房的布局拍了照,询问怎么烧水,用哪个锅煮面。


    “新手朋友们,是不是对进厨房还有些抗拒,今天老陈一口气讲清楚……”


    哎呦哎呦,苏暮白手忙脚乱去点视频上的静音键,忙碌了半天的苏暮白,刚把手机扔在案板上,腰上就被强劲的力道禁锢。


    “猫猫,有现成的老师,为什么还要舍近求远去问别人。”


    薄砚池说话时紧贴着他的耳廓,吐气如兰,他后腰一软,手臂撑在桌台的大理石台面上。


    还能为什么,他不要面子的嘛。


    “猫猫,你求求我,求我就教你。”


    猫猫震惊。


    苏暮白眼睛瞪的又圆又大,他辛辛苦苦做饭是为了谁,怎么因为不会开火还要求他啊。


    “猫猫,你就求求我嘛,求你了。”


    刻意压低声音,软绵绵撒娇的薄砚池很少见,苏暮白觉得薄砚池不愧是活了一千多年的老妖精,只是呼吸就勾到他了,手段相当了得。


    “好嘛好嘛。”


    苏暮白干咳两声,他歪着脑袋朝薄砚池眨巴着眼睛,咻的一声耳朵冒出来蹭着薄砚池的下巴。


    “哥哥,你帮帮我好不好。”


    嘶。


    薄砚池露出被雷劈了的震惊表情,他呆愣地盯着苏暮白,久久没有反应。


    苏暮白喊他,哥哥。


    酥麻感被这声哥哥勾起来,周身的气血翻涌,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抬起苏暮白的下巴,指腹揉摁在他湿漉漉的薄唇上,语调危险又迷人。


    “猫猫,喊了我哥哥,这个称呼就是我的专属,以后都不能喊别人知道吗?”


    “嗯。”薄砚池占有欲还怪强的,连一个称呼都要打上他的标记。


    “大哥是大哥,二哥是二哥,哥哥是薄砚池。”


    苏暮白上道的很,他回过身来,抬手圈上薄砚池的脖颈,微微踮起脚,精准无误地吻上他温凉的耳垂。


    “好哥哥,你难道忍心我这么可爱的猫猫饿肚子嘛。”


    薄砚池喉结上下滚动,他倒是很想喂饱苏暮白,只是那些话他不敢说出口。他眼眸半垂着,遮住眼底深不见底的欲望。


    会吓到苏暮白的。


    “乖,我做,你等着吃就行。”


    苏暮白像个小挂件似的挂在薄砚池身上,眼睛一眨不眨注视着薄砚池的动作,从加水开火到水开下面,一步都没有错过。


    “猫猫,看得这么认真,下次煮泡面得自己来了,就是喊多少哥哥都不顶用。”


    “好,我这次就记住了。”


    吃饱喝足,薄砚池拿出纸巾给苏暮白擦拭着嘴角沾到的汤渍。


    他试探着勾上苏暮白的指尖,哑声道:“猫猫,为什么感觉我从特管局回来,你黏人了很多。”


    苏暮白脸色微变,他眼神从薄砚池的掌心掠过,最后定在他心口。


    “因为我突然发觉,以前听到的那些传言不太准确。你会受伤,会疼,会难过,可我这里闷闷的,舍不得你难过。”


    杀伐果断的薄砚池,浑身渗血的薄砚池,暴戾恣睢的薄砚池,奄奄一息的薄砚池。


    他见过薄砚池最狼狈不堪的一面,才更明白薄砚池其实很缺爱,别人稍微对他好一点,他就恨不得把心脏剖出来递到那个人面前。


    他甚至不太想让薄砚池离开他的视线范围,就怕又出什么意外。


    “怎么,你嫌我烦人了。”


    “不,是开心。”


    薄砚池抓着苏暮白的手背放在唇边贴了一下,目光深情款款地落在他身上。


    神经在一瞬间紧绷,他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苏暮白的手背,喉咙干涩的厉害,有些话堵在心口,他想借着这次机会说出来。


    “苏暮白,我想……”


    叮咚叮咚叮咚。


    门铃响声在安静的客厅里被无限放大,苏暮白屏住的呼吸骤然一松,他慌乱的抽回手指,磕磕绊绊道:“我,我去开门。”


    苏暮白自己都没有发觉,他走路时同手同脚。


    薄砚池想怎么样,苏暮白隐隐期待,不确定是不是他以为的那个答案。


    不知是屋里吹来的风滚烫异常,还是他脸颊上的温度过于灼烫,手掌摁上门把手,他把脸颊贴在冰冷的门板上缓了好几秒,才慢慢打开房门。


    “暮白。”


    是齐麟。


    苏暮白抬眼,齐麟身后的人影一眼望不到头,跟他挨着最近的是鹿冥,他朝苏暮白点了点头,笑容怎么看都有些尴尬。


    “你们怎么来了。”


    房门只开了小小的缝,苏暮白大半个身子挡在门后,警惕地看向来人。


    “来看看薄砚池,他好点了没。”


    齐麟把手里的礼物举高,姿态放的极低,看样子是来道歉的。


    “都进来吧。齐大师,那天多有得罪。鹿局长,是我冒犯了,你们别生气。”


    苏暮白脸上的笑意隐去,说话也是客客气气的。


    礼盒堆满了玄关,苏暮白站在原地呆了几毛,还是放弃了找拖鞋的想法。


    “猫猫,来。”


    薄砚池一秒切换了状态,脸色惨白,薄唇没有一点血色,他手臂像是抬不动似的,手腕轻轻挥了挥,是个招手的动作。


    苏暮白半跑到餐桌前,扶上薄砚池的手臂,他察觉到手背被薄砚池轻拍了两下,又对上他狡黠的目光,猜到他怎么做肯定是有原因的。


    薄砚池在沙发上坐下,幽深的眸子从在场这些人身上一一扫过,他扣着苏暮白的手指,淡声道:“坐。”


    “薄总,之前是我误会你了,向你道歉。”


    鹿冥率先开口,他以为他了解薄砚池,却不想误会的最深。


    “跟你们没关系,都是按规矩办事。”


    他违规使用灵力伤害普通人在先,没什么好辩解的。


    一瞬间气氛又冷下来,齐麟尤其尴尬,他敏锐的察觉到薄砚池此举就仅仅是为了帮苏暮白撑腰。


    苏暮白为了他强闯特管局,怒怼他和鹿冥,硬要说薄砚池有什么私心,全是为了苏暮白。


    某种意义上,这俩人确实般配,都一样护短。


    “暮白,你那天说的很对,我们好像刻意把薄砚池放在一个危险分子的位置上对待,没有做到尊重他。”


    “特管局也不是时时刻刻都做的对,至少在处理薄砚池的事情上很过分。”


    锁魂钉用的不对,不给薄砚池任何喘息的空间也不对,不分青红皂白把人抓走更不对。


    “没事,以后不要这样就好。就是,薄砚池精神力耗尽,神魂也出现了问题,有没有什么药能补补。”


    苏暮白的暗示近乎直白,他们带来的东西是不少,可还是不足以弥补薄砚池受的罪,光是身上的血都差点流干吧。


    “暮白,给,你拿上给薄总买点营养品好好补补。”


    鹿冥拿来的是一张卡,密码是六个六,尽管薄砚池最不缺的就是钱,可该是他的一分都不能少。


    “行,那就谢谢鹿局长了。”


    苏暮白眼看着这些人没有要走的意思,他挠了挠薄砚池的掌心,薄砚池心领神会,立马咳嗽起来。


    “薄砚池,方便我看看你的情况吗?”


    齐麟已经站在了薄砚池面前,薄砚池的情况瞒不过他,也没想瞒。


    “随你。”


    齐麟还是探过来一丝灵力,哪怕薄砚池撤了部分威压,他想要探查薄砚池的识海还是有点难度。


    冷汗从额前冒出来,齐麟闭了闭眼,眉间的褶皱越来越深。


    他的精神力比以前更混乱了,神魂也有点问题,他的识海里全是苏暮白的痕迹,他俩似乎神魂相交过了。


    齐麟收回灵力,意味深长地看向苏暮白,他定了定神,哑声道:“暮白,我想单独跟你说几句话。”


    苏暮白下意识去看薄砚池,捏着薄砚池掌心的手指紧了紧,抗拒的意味明显。


    “乖,我没事的。”


    苏暮白这才点了点头,依依不舍松开薄砚池,跟着齐麟去了客房。


    “你最近有没有控制不住变回猫的情况,我看看你的神魂。”


    神魂暂时是稳住了,齐麟也可看明白了,这俩人清清白白。


    齐麟靠着墙,难得露出疑惑的表情。


    “你跟薄砚池到哪一步了。”


    一句话给苏暮白问懵了,他茫然地眨了眨眼,试探回道:“就,睡一起啊。”


    呵,齐麟失笑,盖着被子纯聊天啊,薄砚池也是够能忍的。


    “哦,你的情况和薄砚池差不多,暂时没事,但是要想彻底解决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还不到时候。”


    “那我要怎么做。”苏暮白紧张地追问。


    齐麟错开苏暮白的视线,他憋着气心想,得做啊!


    “等时机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反正你跟薄砚池多在一起有好处。”


    面对依旧懵懂的苏暮白,齐麟也是没了脾气,有些话还必须得薄砚池亲口说才行。


    “暮白,我很开心。这许多年,薄砚池终于有了一个偏爱他的人,能坚定不移地选择他,你脖颈上挂的是他的嗜血剑吧,他算是把命都交给你了。”


    苏暮白捏紧了垂在锁骨位置的嗜血剑,他朝着齐麟扬起一个好看的笑。


    “齐大师,那可是薄砚池啊。”


    是啊,那是薄砚池。


    等他俩从客卧出来,特管局的一众终于从薄砚池的威压里解脱,神魂被压制的滋味不及薄砚池在特管局感受到的万分之一。


    单单这点力道他们都受不了,更遑论在墙上万倍的密室里,薄砚池整整待了三天。


    “薄砚池不太舒服,我就不送你们了。”


    鹿冥:“好,让薄总好好休息。”


    房门一关,苏暮白立马凑到薄砚池面前,他揉了揉他毫无血色的脸颊,紧张道:“薄砚池,你真没事吧。”


    “没有,吓唬吓唬他们。卡你收着,那些营养品扔库房吧,我用不上。”


    他的身体可以自行恢复,跟吃什么没有太大的关系。


    “好。”


    苏暮白收拾完东西回来,把齐麟跟他说的话原封不动复述了一遍。


    “哥哥,你是不是还有事瞒着我,刚刚你要说什么来着。”


    “没有。”薄砚池说谎话完全面不改色,他拍了拍苏暮白的脑袋,凑过去和他耳鬓厮磨。


    “看你可爱,想亲亲你来着。”


    有些话,再等等吧。


    直白的说出这个话,倒是让苏暮白不知所措起来。


    苏暮白抬头看了好久的天花板,把半截下巴埋进带着猫薄荷香气的衬衣里,瓮声瓮气开口:“薄砚池,我是你的猫猫,随便你亲。”


    “我的猫猫好乖啊。”


    苏暮白没吭气,就好像他不让亲,薄砚池就不亲了一样。


    “我留着下次亲。”


    苏暮白瞪了瞪眼,薄砚池给他下了一个小小的钩子,下次是哪次,钩的他心痒难耐的。


    “猫猫,我可能需要再睡一会儿,要是叫不醒也别害怕,累。”


    “好。”


    薄砚池脸上满是疲惫,可能是怕他担心,强撑到现在,毕竟按照郑闻钦的说法,他要昏睡两三天的。


    苏暮白陪着薄砚池在床上躺下,确定他完全睡着以后,才变成猫猫从床上跳下来回了自己卧室。


    [小白:山青,我想给一个人送个特别的礼物,想了好久不知道送什么,你知道要送什么嘛。]


    [褚山青:是那天在你屋里的那个男人吧。]


    苏暮白唉声叹气,就知道褚山青发现了,没拆穿是给他留一点面子。


    [小白:嗯。]


    [褚山青:他是你要在一起一辈子的男朋友,还是随便玩玩的人。]


    男朋友,苏暮白脑子里白光一闪,有什么东西在这三个字的冲击下碎掉了。


    原来,他和薄砚池的联姻关系,可以用三个字来形容的。


    男朋友。


    苏暮白在屏幕上敲敲打打,最后回了一句。


    [小白:不知道怎么说。]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确定恋爱关系是应该双方都有爱意,然后郑重告白。


    之后呢,亲亲抱抱。


    苏暮白恍惚,他跟薄砚池好像是跳过了一些环节,再精确些,根本没有明确过是什么关系。


    在他的定义里,是联姻对象,所以做那些理所当然。


    他心里顿时乱糟糟的,是不是没有确定恋爱关系就不能亲亲啊。


    可,他们亲的也不是嘴唇,应该……没事吧。


    褚山青这个局外人看得清楚,苏暮白在感情上就是个木头,圈里那些示好的人他压根没往那个方面想,能让他犹豫到说出不知道的,应该是很特殊的存在。


    [褚山青:送礼这个事,不是看有多贵重,是看他喜欢什么。你们住在一起,应该了解吧。]


    [小白:他是个工作狂,我没看出来他喜欢什么外物。而且,他最不缺的就是钱,奢饰品成吨买都没问题。]


    苏暮白支着脑袋想了半天,如果硬要说薄砚池喜欢什么,好像喜欢……他。


    喜欢摸他的尾巴,喜欢抱着他,还喜欢逗他玩。


    在薄砚池工作结束的私人时间里,他一个人就占据了百分之九十九。


    [褚山青:那,你们有没有那样过。]


    哪样啊,今天是怎么了,一个两个说话都打哑迷。


    [小白:亲亲抱抱算吗?]


    [褚山青:不是,我的意思是,世俗的欲望。]


    [小白:每天一起吃饭的,都是他变着花样给我做饭。]


    褚山青忍无可忍,冒着账号被封的风险,分享给苏暮白一点好东西。


    [褚山青:小白啊,咱稍微涩一点吧,我真求你了。]


    他想他知道这俩没有进展的原因了,就苏暮白这样单纯,对方应该是舍不得跟他说这些。


    [小白:啊?啊?啊?]


    好家伙啊好家伙,人和人之间还能这样啊!


    苏暮白已经恍惚了,他被那个视频里的内容打击到了。


    所以,他跟薄砚池说的那些话,还有别样的意味在,怪不得每次薄砚池都欲言又止,然后就会揉几下他的脑袋。


    薄砚池是想跟他酱酱酿酿么。


    苏暮白忘了呼吸,他捧着手机,哆哆嗦嗦把那个视频删掉,万一薄砚池看见就不好了。


    可是,他俩贴贴亲亲那么多次,薄砚池都没有过那样的反应啊。


    [褚山青:小白,我想你应该是明白了一点,他不可能什么都不缺。]


    [小白:怎么样才能知道,他有没有那个想法呢。]


    很好,这是一次触及灵魂的谈话。


    [褚山青:住一起多方便啊,你随便套上一件他的衬衣,别的就不穿了,往他面前一站,你就明白了。]


    [小白:好哦。]


    褚山青抹了抹眼泪,怎么有一种他把苏暮白引进了新世界的错觉。


    他都二十一了,怎么会一点这种世俗的欲望都没有呢,真是够清心寡欲的。


    [小白:山青,这就算是我把他介绍给你了。上次打视频我遮遮掩掩的,他难过了,我说要介绍给你的。]


    [小白:他是薄砚池,我的联姻对象。]


    [褚山青:嗯?]


    褚山青人已经傻了,光是薄砚池三个字出来他就已经震惊到说不出话了,联姻对象更是当头一棒。


    联姻,这是豪门用词吧。


    苏暮白不是可怜的普通人,靠努力拼搏奋斗,才有幸站在娱乐圈之巅,怎么还需要联姻。


    [褚山青:小白,你老实说,家里干什么的。]


    [小白:开个公司,不算什么的,我家里兄弟几个都不参与,是爷爷和爸爸妈妈在管。]


    嘶,褚山青想吸个氧,应该不是他以为的卡拉米公司。


    苏,不会是那个苏吧。


    [褚山青:所以,你隐藏身份进娱乐圈为了什么?]


    [小白:想让很多人喜欢我。]


    哇哦,好朴素的理由啊。


    他被打击到了,必须抱紧苏暮白大腿,薄大佬指头缝里随便漏点,他这辈子都吃喝不愁了。


    [小白:先不说了哦。]


    苏暮白蹑手蹑脚回到薄砚池卧室,他找了一件薄砚池的衬衣换上,衣服长度刚好遮到大腿,细长的腿笔直白皙,边缘的布料随着他走路的动作若隐若现。


    薄砚池睡的很沉,满屋都是猫薄荷的香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浓郁。


    好热啊。


    苏暮白口干舌燥,不确定是不是看了某些内容的缘故,他只要看见薄砚池,脑袋里就自动播放薄砚池勾着他下巴的场景。


    滚烫的掌心贴着他的皮肤,眼神炽热,像是要把他吞吃入腹。


    苏暮白猛灌了两杯冷水还是热的不行,猫薄荷整个包裹住他,他踩在地上的腿都绵软的厉害。


    迷离无措的目光来回闪烁,苏暮白咽了咽口水,盯上还在熟睡的薄砚池。


    “薄砚池,能听到我说话吗?”


    苏暮白蹲在地上,指尖碰了碰薄砚池的脸颊。


    好凉,好舒服啊。


    苏暮白上瘾似的把整个手臂都贴在薄砚池身边,他眯了眯眼睛,丝毫没注意到他身后蓬松的尾巴晃的飞起。


    薄砚池凉凉的,正适合抱着睡觉。


    理智终究是被本能压过,苏暮白掀开薄砚池被子一角,把自己塞了回去,胳膊环抱着薄砚池,整个人挂在薄砚池身上。


    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么热没关系,抱着薄砚池能降温就很棒。


    就是,好奇怪。他好像越来越热了,身体也有点不太对劲儿。


    苏暮白懵懵懂懂揉了揉眼睛,用混沌的脑袋想了好久,猛然惊觉,这不就是视频里那样。


    他,他馋薄砚池的身子。


    ==========作者有话说:==========


    明天要上夹子了,更新在晚上十一点,感谢大家支持


    第26章 深吻


    苏暮白弓起腰身, 咬着牙从薄砚池怀里撤让开,冰凉的触感消失,薄汗不住地从额间冒出。


    四肢泛起绵软的酸胀感, 他手指紧紧抓着带有猫薄荷香气的被子,小半张脸埋进去,露在外面的雪白猫耳不住地颤动, 苏暮白呼吸微重,焦急到眼尾不停渗出泪珠。


    他长到这么大,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 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满脑子都被害怕无措占据, 心底的恐惧被无限放大, 他揉着眼角, 小声呜咽起来。


    “薄砚池,你怎么还睡着,我害怕。”


    浓郁的猫薄荷香气愈发让他上瘾,恍惚骨缝里都钻出痒意, 他膝盖在薄砚池小腿上蹭上一下, 燥意被压下去一点点。


    不够,远远不够。


    苏暮白感觉自己身上的温度越来越高, 睡衣的领口完全被汗珠浸湿, 他缩在被子里, 尾巴不受控制地缠上薄砚池的腰肢。


    他意识模糊, 委屈地戳了戳薄砚池的后腰。


    就一下,他只要抱着薄砚池就好。


    苏暮白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往薄砚池身侧挪, 那点被他强行拉开的距离很快消失,苏暮白扯着领口, 整个人贴在薄砚池身上。


    咳咳咳。


    好舒服,抱着薄砚池果然不一样。


    “唔,薄砚池,你别动,我就抱抱。”


    苏暮白唇瓣无意识地吻着薄砚池的脖颈,他含着凸起的喉结浅吻,牙尖轻轻磨过,全然一副可怜模样。


    薄砚池皱了皱眉,他脑袋里快要爆炸的疼痛感减轻了一点,迷迷糊糊睁开双眼,却发现苏暮白正可怜兮兮的趴在他身上。


    乱窜的灵力被薄砚池强行压制,连带着些不听话的精神力都服服帖帖,他没想到最不听话的,是他身上胡乱蹭着的苏暮白。


    “猫猫。”


    “嗯。”


    薄砚池手掌被苏暮白喉结的温度灼到,他单手向后撑着,掐着苏暮白的腰坐起身,疑惑地抬起苏暮白的下巴。


    湿漉漉的唇瓣上是交错的牙印,唇珠上有丝丝缕缕的血迹,散发出勾人的香气。


    薄砚池吞咽了两下口水,强迫自己的视线从苏暮白的唇瓣上移开。


    “哥哥,你终于醒了,我难受,特别特别难受。”


    苏暮白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不停地滴在薄砚池的手背上,他眼底的惶恐和茫然做不了假,死死揪着薄砚池的衣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薄,薄砚池,我是不是,要死了。”


    薄砚池给他擦着泪,揉着他的脑袋安抚道:“怎么会呢,猫猫,慢点说,你怎么了。”


    苏暮白现在是跨坐在薄砚池身上,两人之间还有点微妙的距离,他抓起薄砚池的手腕,轻轻往下。


    “真的要死了,以前,没有这样过。”


    薄砚池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缩回手,他不可置信地盯着苏暮白,耳廓咻的一下红透了。


    只是些男人间的正常反应而已。


    薄砚池皱起眉,难道是他释放的威压太厉害,苏暮白嗅着猫薄荷的气息被诱导了。


    “别哭别哭,这个是很正常的,男人都会有这种情况。”


    “不是,不一样,我以前很快就下去,这次不听话。”


    按理说这种生理卫生知识应该早早就教给他,可小时候身体不好就没来得及说,一转眼长大,家里人更不好好。


    他们以为男孩子天生就会这些,根本不需要谁告诉他,更何况现在网络那么发达,想看什么搜不到。


    一来二去的,导致苏暮白在那种事情上懵懵懂懂,言外之意和画外音都听不懂。


    “猫猫,你看着我的眼睛。”


    薄砚池捧着苏暮白的脸颊,他注视着惊慌失措的小猫,用极其认真的语调说:“猫猫,你是发.情了。”


    “发,发.情。”


    这个他知道,幼猫到成年猫的分水岭,他长到二百多岁,这是第一次。


    他爸妈自责的点也有这个的缘故,一直担心他是伤了根基,这辈子都不会发.情。


    “哥哥,怎么办,我第一次经历,二哥说这个周期一般要持续三到五天,完全是看个人的身体素质。”


    苏暮白更难过了,他又给薄砚池添了麻烦。


    “山青跟我说,如果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有世俗的欲望就会这样。我还看了一个视频,但是我没有细看,还是一知半解。”


    苏暮白絮絮叨叨说了好多,薄砚池就只听到一句,他的猫猫看了别人的视频。


    “哦~”薄砚池脸色阴沉下来,他掐上苏暮白的脖颈,掌心蹭弄着他的下巴,声线低沉又危险。


    “好看吗?”


    “他们身材怎么样,跟我比你。猫猫,我不喜欢你看别人,除我之外的任何一个人都不行。”


    咳咳咳。


    苏暮白涨红着脸,他委屈巴巴地推了推薄砚池的手背,“薄砚池,你掐疼我了。”


    “还有,你不能说我的。你根本就一点感觉也没有,我就是很糟糕。”


    苏暮白难过的都要死了,他都只穿了一件薄砚池的衬衣出现在他面前了,他还是无动于衷。


    “什么?”薄砚池反问。


    他勾着苏暮白的腰想了好久,突然反应过来,苏暮白的发.情期是怎么来的。


    是,想他想的。


    “猫猫,谁跟你说的我没感觉,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薄砚池手臂用力,苏暮白不受控制地往前,紧贴在薄砚池身上,触感不动,他第一时间就察觉了。


    苏暮白圆溜溜的眼睛瞪大,琉璃一样的眼珠转了转,他磕磕巴巴道:“你,你怎么更恐怖。”


    周身的热意被薄砚池这么一闹,倒是消失了大半,可还是烦躁,从心底不停涌上来的烦躁。


    “猫猫,别动。”


    薄砚池温凉的指尖蹭上他的唇瓣,唇珠上渗出来的血珠被他勾走,舌尖轻轻扫过,把那滴血吞吃入腹。


    咕咚。


    苏暮白紧张到呼吸都忘了,他眼睁睁看着薄砚池的眸子变成了血红色。


    “我可爱又大方的猫猫,我想吻你,可以吗?”


    苏暮白自觉把衣襟往下扯了扯,露出脆弱又白皙的脖颈。


    “不,我想吻,这里。”


    薄砚池手指摁着的,是他的唇。


    他忘记在哪本书上看到的一句话,只有真心喜欢的人,才会这样接吻。


    沉默良久之后,苏暮白指尖抵在薄砚池心口,发紧的喉咙动了动:“薄砚池,你喜欢我吗?”


    “喜欢。”


    薄砚池喜欢他,似乎是显而易见的事情,他总是要确定之后才敢有回应。


    “可,我不是特别懂什么是喜欢。”


    苏暮白心脏跳动得很快,茫然的情绪蔓延开,他腰身软了软,更深更深的把脑袋埋进薄砚池颈窝里。


    “猫猫,我可以等,等你明白。是我考虑不周,告白这样的事情要在一个更严肃的场合,而不是现在。”


    “苏暮白,我很喜欢你,但今天不是告白,只是告诉你,不要胡思乱想,我活了一千多年,我只喜欢你一个。”


    苏暮白吸了吸鼻子,说话时还带着哭腔。


    “是不是对你不公平,我现在还只是觉得你是联姻对象,亲亲抱抱那些都可以做,如果你不开心,我可以……”


    薄砚池捂上苏暮白的唇,笑意盈盈,整个人温柔的不像话。


    “猫猫,你不要觉得我好像吃了什么亏,你愿意亲近我就代表你不讨厌我。我可以追求你,追到你明白什么是喜欢为止。”


    他的猫猫过于单纯,他从来不怀疑苏暮白对他的感情。


    没有谁会因为心疼他就单枪匹马闯特管局,也没有谁会不排斥他的亲近,甚至主动示好。


    猫猫只是不知道这是喜欢。


    苏暮白垂着眸子应了一声,乖软异常,他揉捏着泛红的耳垂,忸怩着开口:“那,还亲我吗?”


    薄砚池捏着苏暮白的脸颊低笑出声,他的猫猫怎么这样可爱。


    “这得看我家猫猫的意思,我现在是你的追求者,不能随便亲你了。”


    苏暮白明显慌了神,他勾着薄砚池的指尖,急切道:“薄砚池,你可以随便亲我的。”


    他喜欢薄砚池亲他,像是被捧在手里,极尽娇宠。


    “嗯,我的猫猫好乖。”


    薄砚池偏过头,炽热的呼吸打在苏暮白脸上,他和苏暮白的唇瓣只剩下一根手指的距离,只要他的头错开半分,就能直接吻上去。


    咚咚咚的,不知道是谁的心跳声。


    苏暮白眼珠子乱转了两圈,他忽然往前凑了一下,结结实实吻上薄砚池的唇。


    是比羽毛落下还要轻的吻,一触即分。


    薄砚池眸子暗了暗,手掌抚着苏暮白的后颈,更深更深的吻上去。


    他含着出血的唇珠研磨啃吻,把丝丝缕缕的血珠尽数吞咽。


    舌尖从苏暮白的唇缝里探进去,勾着他的舌尖一起,把他肺里所有的呼吸尽数攫取。


    “乖小猫,换气啊。”


    苏暮白眨着迷离的眼睛重重喘息,换气,要怎么换气。他摸了摸唇瓣有些肿,还有些疼,薄砚池仿佛要吃了他。


    “薄砚池,我,我不会。”


    薄砚池又笑了,这次他凑过去轻轻碰了碰苏暮白的唇瓣,带着安抚的意味。


    “嗯,我也不会,不过比猫猫稍微强一点。”


    他俩接吻跟打仗似的,两个人的唇都流了血,是被牙磕到的。


    “薄砚池,你要是想喝我的血,直接喝就行。”


    话音刚落,苏暮白唇上一疼,薄砚池的唇被染成了绯色。


    几缕灵力覆上来,细小的伤口很快愈合。


    薄砚池目光下移,看着苏暮白的状态,他轻轻碰了碰。


    “猫猫,你有没有感觉舒服一点。”


    苏暮白摇头,更难受了,感觉所有的火气都被薄砚池这个吻勾起来,却不知道怎么熄灭。


    “哥哥,怎么办呀。”


    薄砚池叹了口气,他把盖在两人身上的被子掀开,箍着苏暮白的腰把人抱起来。


    苏暮白严格落实了褚山青的建议,衬衣下空荡荡的,两条修长白皙的腿圈在薄砚池腰侧,他哼哼唧唧挂在薄砚池身上,贪婪地嗅着他的气息。


    咔哒一声。


    浴室的门轻轻阖上。


    薄砚池把人放在洗手台上,染上几丝情欲的眼睛紧紧盯着他。


    “猫猫,不是看过视频,视频都是怎么做的。”


    “没有,我就瞄了一眼,没有你好看,没意思。薄砚池,我只想看你。”


    苏暮白没好意思说,他看着那俩人,满脑子都是薄砚池,心烦意乱就删掉了,根本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薄砚池对他的回答很受用,他拍了拍苏暮白的脑袋,哑声道:“我先试试用灵力帮你压制,看看有没有效果。”


    浩瀚的灵力顺着苏暮白的经脉流窜,从每一处掠过,苏暮白只觉得神清气爽,可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嗝。


    苏暮白捂着打嗝的嘴巴,脸颊红彤彤的,羞赧道:“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应该是那个贪吃的猫,不是我。”


    “嗯,我看看。”


    薄砚池的精神力钻进苏暮白的识海,原本在角落缩着的猫此刻正大光明躺在识海正中间,他探进来的灵力都被猫吃光了。


    那皮毛溜光水滑的,看起来比他抱着的苏暮白还要灵力充沛。


    而且,薄砚池用精神力抚摸了几下那只猫,他长大了很多,比苏暮白的本体还要大。


    “薄砚池,怎么样?”


    薄砚池抿了抿唇,他目光从苏暮白的脖颈上移开,低声细语说:“灵力都被他吃光了,他长大了一圈,看起来被养的很好。”


    “还不都是你养的。”苏暮白指尖点了点薄砚池的额头,娇嗔又可爱。


    “所以,苏暮白,我可能要用别的办法,你能接受吗?”


    “就像这样。”


    薄砚池欺身而上,手掌动了动。


    嘶。


    苏暮白瞪大了眼睛,腰身一软,直接跌倒在薄砚池怀里。


    他也是这会才明白,薄砚池欲言又止情绪下隐藏的是什么。


    怪不得褚山青让自己涩一点,原来是这样。


    “猫猫,你自己这样过吗?”


    “没,没有。薄砚池,只有你。”


    苏暮白好多个第一次,都是薄砚池给他的。


    “猫猫,吻我。”


    苏暮白轻轻吻上薄砚池的耳垂,学着薄砚池吻他的样子,青涩稚嫩地浅吻着。


    水流声掩盖住了苏暮白粗重的喘.息,温热的水滑过皮肤,苏暮白抱着薄砚池,恍惚自己飞在云端里。


    “薄砚池。”


    “嗯,我在呢。”


    苏暮白牙尖刺破薄砚池肩膀上的皮肤,他口腔里蔓延开淡淡的血腥气,眼睛半眯着,只能倚靠在薄砚池身上。


    “现在呢,好点没有。”


    “嗯。”


    尴尬的氛围包裹着苏暮白,他眼睛不知道往哪个方向瞟,手足无措地抓着薄砚池的手腕,在花洒下疯狂冲洗。


    “猫猫。”薄砚池抓住苏暮白的手,哑声道:“你先出去。”


    “我,我可以的。”


    薄砚池揉了揉苏暮白的脑袋,眼底满是笑意,“我知道。但是,我舍不得,猫猫,我还是你的追求者呢。”


    哼,非要在这种时候说这个话嘛。


    浴室里的温度高到呼吸都有些困难,苏暮白低着头,听话的换上浴袍出了门。


    窗外的月亮高悬,苏暮白趴在窗边,伸手去够带着银辉的月亮。


    他耳朵能清晰的听到浴室的声响,薄砚池好像喊了他的名字。


    这一天跟梦一样,不过是让人不愿醒来的美梦。


    过了好久好久,薄砚池才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


    “薄砚池。”


    苏暮白调皮地蹦到他面前,抢似的拿过他手里的吹风机。


    “我帮你吹头发吧,快点嘛,坐下坐下。”


    苏暮白拿着吹风机,笨拙地拨弄着薄砚池的发丝,他吹的极其认真,薄砚池从镜子里盯着他,目光愈发温柔。


    他的小猫是全世界最好的小猫。


    “好了,薄砚池,是不是非常完美。”


    “完美。”薄砚池抱起苏暮白放在床上,把人裹进被子里。


    “很晚了,休息吧。”


    苏暮白躺下却睡不着,翻来覆去的,他失神地盯着天花板,嘟囔道:“哥哥,我想再看一会儿手机。”


    “可以,就一会儿。”


    薄砚池又翻身把床头灯打开,既然苏暮白睡不着,他正好借着这个时间忙工作。


    “哥哥,你工作很多吗?”


    “多,郑闻钦处理不了,我好多天没去公司,积压了很多文件要处理。”


    苏暮白哦了一声,小跑着给薄砚池倒了杯水,自己则抓着手机跳到床上愉快地玩。


    [小乖:二哥二哥,呼叫二哥,我有十万火急的事情。]


    [二哥:什么事,我在山里信号不稳,你最好快点说。]


    苏墨瑜画展结束就进山采风去了,画虽然被偷了一回,但也他有了新的灵感,必须趁热打铁画出来。


    [小乖:咱们的发.情期要持续多久啊。]


    [二哥:发.情期啊,一般……]


    [二哥:什么,小乖你发.情了,你现在在哪呢,一个人还是怎么样,你知道怎么办不,要不要我给你发点资料。]


    苏暮白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资料什么都就算了,薄砚池已经吃醋了,不能再有那些。


    而且,他觉得自己已经会了。


    [小乖:我跟薄砚池在一起呀,他帮了帮我。]


    苏墨瑜心情相当的复杂,他们家千娇百宠的小乖,便宜薄砚池了。


    越想越气,苏墨瑜完全画不下去。


    [二哥:小乖,你自己不行嘛,怎么还要他啊。]


    [小乖:二哥,我最开始不会。]


    苏墨瑜沉默了,他完全忘了这一茬。


    他盯着聊天记录看了好久,忽然反应过来,薄砚池应当还是正人君子,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二哥:薄砚池就没什么反应,没有欺负你吧。你能明白我在说什么吗?]


    [小乖:能的能的,没有,他特别尊重我,就是他帮我,我都没有帮忙。]


    啧啧啧,苏墨瑜坏心思的想,薄砚池该不会是不行吧。


    他家小乖那么漂亮,薄砚池都能无动于衷,他怎么就那么不相信呢。


    [二哥:小乖,你第一次发.情一般情况就这一天,明天早上睡醒就没事了。你保护好自己,不能让自己受伤害。]


    [小乖:我都明白的二哥,薄砚池不会欺负我的。]


    这条苏墨瑜没有再回复,估计是他那边的新号不好。


    “猫猫,鬼鬼祟祟发什么呢。”


    苏暮白被忽然出现的薄砚池吓了一跳,他条件反射把手机藏在背后,小眼神胡乱瞟着,就是不敢看薄砚池。


    “哥哥,可以不问吗?”


    苏暮白一声不吭就变成了猫猫模样,他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在床上来了几个后空翻。


    “薄砚池,看在我这么辛苦的份上,这个话题就揭过去吧。”


    “好,你先睡吧,我把手头的工作忙完。”


    屋里只剩下薄砚池的电脑屏幕亮着光,就是苏暮白不问,他也能猜到一些。


    别说是苏暮白,他都想问问,就怕苏暮白明天还这样,黏黏糊糊的,他就是有再好的自制力,也禁不住苏暮白三头两日这样折腾。


    好在一个晚上都风平浪静,苏暮白睡的很沉,连翻身都少。


    ***


    “猫猫,猫猫。”


    苏暮白迷迷糊糊睁开眼,正对上薄砚池焦急的目光,他茫然地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清醒了一阵才朝着薄砚池伸出手。


    “抱。”


    薄砚池连人带被子抱进怀里,唇瓣贴在他的耳垂上,眼底带着后怕。


    “哥哥,我怎么了。”


    身体很沉很沉,似乎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样,连抬手都费劲。


    “梦魇住了,一晚上都好好的,怎么早上忽然梦魇,梦见什么了。”


    苏暮白想了好久,抱紧薄砚池的脖颈瓮声瓮气开口:“你。”


    他很少做梦,最近做梦的内容全是薄砚池。


    “梦见你不要我了,在一个林子里跑得特别特别特别快,我一直喊,一直追,怎么都追不上。”


    薄砚池想,猫猫这是没有安全感的表现,他到底哪里表现出随时会丢下他的意思,让他那么难过。


    “梦都是反的,我哪里舍得离开你,恨不得一直抱着你。”


    “我知道。”


    苏暮白鼻尖一酸,哪怕是假的,他都要偷偷难过,根本接受不了没有薄砚池在身边。


    “小馋猫,饿了没有,我做了灌汤包,要不要起来吃。”


    “要。”


    美食登场,烦恼退场。


    苏暮白起身洗漱的都快了不少,他给薄砚池夹着菜,灌汤包吃进去,味蕾得到极大的满足,他舒服地喟叹了两声。


    叮铃铃。


    “猫猫,你的手机。”


    是他妈妈打来的视频。


    苏暮白一噎,他怎么忘了二哥是大嘴巴,他发.情的事恐怕已经在家里传开了。


    “妈妈。”


    林听雪盯着屏幕里神采奕奕的苏暮白,好半晌才嗯了一声。


    “小乖,你这是刚起来么,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苏暮白把屏幕翻转,把丰盛的早餐拍了一遍。


    “起来没多久,都是薄砚池做的,我什么事都没有。今天也没有不舒服,应该是过去了。”


    林听雪眼睛微红,应该是刚刚哭过。


    “小乖,你把手机给砚池。”


    薄砚池接手机的手都在发抖,苏家人知道了,是兴师问罪,还是别的。


    他盯着屏幕看了好久,虽然他要比林听雪大上不少,还是厚着脸皮说:“阿姨,我会照顾好苏暮白的。”


    “砚池,我们都知道。小乖气色好多了,齐大师说他神魂也稳固了很多,都是你的功劳。”


    “是两个人的功劳。”薄砚池干巴巴回了一句。


    “你今天有没有时间,我想让小乖回来一趟,你也一起,我给你们做好吃的。”


    “有,我一定到。”


    薄砚池紧张到后背冒出冷汗,几分钟的视频下来比打仗还要累。


    “哥哥,你紧张了。”


    苏暮白偷笑了两声,他还以为薄砚池天不怕地不怕。


    “嗯,猫猫,那是你的家人。”


    他是抢走人家宝贝儿子的坏蛋。


    所以,回苏暮白家要带什么穿什么,好紧张!


    ==========作者有话说:==========


    猫猫:看我后空翻


    薄砚池:撒娇更得亲你了


    第27章 是给未来伴侣准备的


    “薄砚池, 你去哪。”


    苏暮白跌跌撞撞跑向薄砚池,轻轻勾住薄砚池的指尖。


    这人,走路都同手同脚了, 苏暮白仔细看了好久他的眼睛,都快要不聚焦了。


    “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礼物,第一次正式上门, 不能失了礼数。”


    薄砚池掌心一片湿濡,脸颊面无表情的绷着,脑子里飞快闪过苏家人的各种喜好, 他刚决定和苏暮白联姻那会查的, 没想到能派上了用场。


    “我还有一颗紫色的珍珠, 也不知道你妈妈喜不喜欢这个颜色。”


    苏暮白瞪大了眼睛, 薄砚池嘴里的紫色珍珠怕是有市无价的那种,他攥紧了薄砚池的手指,调侃道:“哥哥,你这是怕我爸妈吃了你, 提前贿赂他们嘛。”


    “不, 我是怕他们觉得我轻待你。”


    喜欢一个人就是会这样,总觉得给他的还不够多, 想方设法都要再给一些。


    “薄砚池, 你怎么就那么好。”


    苏暮白抱着薄砚池的腰肢晃了晃, 对比下来他就有些过分了, 连说好给薄砚池的奖励都忘得一干二净。


    “因为是你啊,猫猫,你要不要一起挑挑。”


    “好啊, 每个人挑一件就行,更贵重的他们也用不上。”


    礼物挑好了, 薄砚池又躲在衣帽间没了动静。


    苏暮白礼貌性地敲了敲房门,他顿了几秒,嘴角微微勾起,推开一点点缝隙,探头探脑地看进去。


    “薄砚池,我进来了哦。”


    开门就是美色暴击。


    薄砚池身上松垮地挂着一条剪裁得体的西装长裤,皮带没有完全扣死,裤子随着他转身的动作下滑,堪堪挂在胯骨上。


    上身赤.裸,紧实的腹肌明晃晃露出来,腰身流畅,线条延伸到裤腰之下,在日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苏暮白嘴唇微张,视线不受控制地停在他光洁紧实的腰腹,喉结上下滚动,毛茸茸的耳朵冒出来,欢快地颤动着。


    薄砚池没有刻意遮挡,他挪到苏暮白身侧,微凉的指尖碰上他蓬松的头发,“猫猫,回神。怎么,看呆了。”


    “才,才没有。”


    薄砚池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帕,轻轻在苏暮白的唇角按压。


    “嗯,我的猫猫可能是饿了,要不然怎么会流口水。”


    靠。


    有腹肌不摸是傻子,苏暮白直接环上薄砚池的腰,享受地在薄砚池胸肌上蹭来蹭去。


    “猫猫,别闹。”薄砚池眸子暗了暗,他抓住苏暮白要从他腰侧往下的手,声音莫名喑哑:“还想不想出门了。”


    苏暮白被他带着情.欲的眸子惊到,像是手底下放了烫手的山芋,慌乱地松开,盛着水雾的眼睛别过去,没敢和薄砚池对视。


    “我没想干什么。”他怕薄砚池不信,又补了一句:“我发.情期过去了。”


    “乖,我知道。猫猫,你说我穿哪件好看。”


    满屋子堆成山的衣服,他挑不出来一件心仪的。


    单纯的黑色太古板,别的颜色又显得他在装嫩,带暗纹的又怕跟苏暮白家里人撞了。


    “这件。”


    苏暮白挑的是一件黑色的长款风衣,衣服上没有多余的配饰,只在袖口处做了特别设计,暗纹别致,低调又有气质。


    “我也有同款,咱俩穿情侣款。薄砚池,你别紧张啊,我爸妈不是洪水猛兽,不吃人的。”


    薄砚池挽袖扣的手指一顿,他勾着苏暮白的衣领把人拉进自己怀里,细密的吻从眉心一直到他水润殷红的唇瓣。


    他吻的认真却不深入,唇瓣覆上的柔软只停了两秒。


    “猫猫,接吻的时候要闭上眼睛。”


    “不,我就想看着你。”


    苏暮白拉下薄砚池的脖颈,他不得章法地吻着薄砚池,牙齿在他唇瓣留下轻浅的齿痕,像是宣示主权。


    “薄砚池,他们爱我,爱屋及乌,不会为难你的。”


    他们家最不讲道理的是他二哥,现在还在不知名的犄角旮旯采风呢,根本顾不上这些事。


    薄砚池狂跳不止的心脏渐渐平静下来,他捏了捏苏暮白肉乎乎的脸颊,哑声道:“我刚从特管局出来的事情不要提,免得他们担心。”


    “我知道的,哥哥,那是咱俩的秘密。”


    尤其是爷爷那,他本来就觉得薄砚池精神力随时会失控很危险,要是知道了,肯定不让他俩再接触。


    “哥哥,你信我。”


    苏暮白手指紧了紧,拽着薄砚池往外走。


    郑序早早等在门外,礼物已经妥帖放在了后备箱里,再一次踏上去苏家的路,却是两种心情。


    第一次代表薄总去,生怕苏暮白不愿意,闹起来他不知道怎么处理。


    这次也相当紧张,薄总跟苏少爷的感情似乎要过明路,害怕苏家为难。


    “郑序,你眼睛有问题了。”


    薄砚池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郑序从后视镜里看了他无数次,那眼神,要多复杂有多复杂。


    “没有没有,薄总,我在想,你失控的精神力已经完全稳住了吗?”


    “嗯。”


    有些头疼而已,问题不大。


    郑序眼眶似乎红了红,他特别激动,一个劲儿说谢谢苏暮白。


    “苏少爷,以前薄总都是硬扛过来,幸亏你来了,要不然我们干着急,真不知道应该怎么才能帮到薄总。”


    苏暮白眼眸含笑,他抬起胳膊碰了碰薄砚池,一脸的傲娇。


    “薄砚池,我是你的救命恩人。”


    “嗯,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了。”


    咳咳咳。


    苏暮白咳的肺都要飞出来,他涨红着脸,在心里惊叫,薄砚池你崩人设了。


    一本正经说出以身相许的话,车里还有郑序在呢,苏暮白偷偷瞄了郑序一眼,见他没什么反应才缓了口气。


    他脸皮薄,也不经逗 ,憋着一股气背过身不理人了。


    薄砚池心机深沉的很,猫薄荷香气似乎是顺着他的手臂爬到肩头的,紧紧是一个呼吸,苏暮白就被薄砚池勾得脾气软下来。


    “猫猫,别不理我。”


    暧昧的气息萦绕在耳畔,苏暮白挠了挠耳朵,斜眼瞪了一下薄砚池。


    “猫猫,咱俩都……”


    唔。


    苏暮白飞快捂上薄砚池的唇,掌心紧贴着薄砚池的唇瓣,他被变态的薄砚池追着吻。


    等等等等,郑序你把挡板升起来干什么,我们什么都没有干啊!


    “都怪你。”苏暮白拍了下薄砚池的手背,抵着他的额头把凑过来的人推开。


    薄砚池兴许是吃了什么药,这才神志不清。


    “苏暮白,我这不是紧张。”


    苏暮白睨了眼正襟危坐的薄砚池,他衬衣最上面的两颗扣子系了解,解了系,确实是紧张。


    “好吧,下不为例。”


    车子就是开的再慢,也有到的那一刻。


    薄砚池深吸一口气,先从车上下来,又绕到另一边给苏暮白打开车门。


    郑序抱着礼物,他和苏暮白走在前面,走着走着他落后苏暮白半步,微微错开一点距离。


    苏暮白察觉到他的情绪,手指勾过去,坚定不移地握上薄砚池的手掌。


    “哥哥,你躲什么。”


    到了门口苏暮白脸上的笑意更甚,一家子都等在门口,笑盈盈地看着他俩。


    “爷爷,爸妈,我们回来了。”


    苏暮白飞奔过去,直接扑进了林听雪怀里,他黏糊糊说:“妈妈,我好想你们啊。”


    “臭小子,想也不见你回来看看,也就是说的比唱的好听了。”


    苏玄夜又不是没看见他和薄砚池交握的手,这是儿大不中留啊。


    他们家最小的猫都有伴了,那俩儿子这么就一点动静都没有,他还等着抱孙子呢。


    “砚池,快进屋吧。”


    薄砚池给每个人的礼物送出去,也乖顺地跟着苏暮白的称呼喊了苏镗一声:“爷爷。”


    那种怪异感又涌上来了。


    苏镗含糊着点了点头,示意两个人坐下,薄砚池岁数比他们都要大,喊爷爷,喊叔叔阿姨,怎么听怎么别扭。


    “爷爷,薄砚池跟你说话你躲什么。”


    苏镗没好气地敲了一下苏暮白的脑门,现在就开始胳膊肘往外拐了。


    林听雪推了推苏玄夜,她目光下移,发现薄砚池的背脊挺直,搭在膝盖上的手不住摩挲,她笑道:“砚池,你不用紧张,这也是你的家。”


    “嗯,不紧张。”


    薄砚池脸冷的跟冰块似的,身体僵硬,看不出一点不生气的模样。


    “小乖,你带砚池随便逛逛吧,我先去做饭。”


    林听雪主动给薄砚池一个台阶,她生怕薄砚池再紧张下去,连呼吸都忘了。


    一直到苏暮白领着薄砚池上了楼,林听雪才轻声道:“小乖是不是胖了一圈,我看着脸上都有肉了。传闻不可信啊,你看薄砚池哪里像是阴鸷暴戾的模样,我觉得他挺好。”


    苏玄夜冷哼一声,算是赞同,论人品模样家世薄砚池都是一等一的,最重要的是对小乖好,还能帮他稳固神魂。


    “好了好了,小乖很在意他,玄夜你改改脾气,不要让小乖夹在中间难做。”


    “知道了,爸。”


    ***


    苏暮白的卧室在三楼采光最好的一间房,地上铺着绵软的白色地毯,随处可见各种玩具。


    “这些玩具很多都是我二哥亲手做的,他喜欢捣鼓这些小玩意儿。”


    苏暮白把玩着一颗炫彩的球,时不时扔向薄砚池,飞扑着跳起来接住。


    薄砚池在屋里四处溜达,墙上苏暮白的照片每一张都漂亮耀眼,单单是一个房间,他就能看出来满满的爱。


    尖锐的桌角都包上了海绵,地毯厚的像是踩在绵软的云朵里,连窗帘都是苏暮白猫爪勾出来的限定款。


    原来,被亲人爱护是这样的感觉。


    苏暮白望着薄砚池艳羡的目光,直接跳到薄砚池背上,双腿死死圈住他的腰,唇瓣贴了贴他的耳垂。


    “哥哥,你要是喜欢这种风格,咱们家也可以这样布置。”


    咱们家……


    薄砚池的笑意从心底升起,他的猫猫惯会安慰人。


    “猫猫,咱们家桌角也要包上海绵吗?”


    “不用不用,这是好多年前的事了我说了不许笑话我,你发誓。”


    苏暮白瞪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薄砚池,确定他抬手发誓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我化形晚,当小猫时候也笨笨的,平地摔都是常有的事,但是我又特别皮,总是在屋里蹦迪,磕到自己很多回。我妈特心疼,把我常待的地方都包了角,铺上厚地毯。”


    “现在我已经是成年喵了,不需要这些了。而且,我有你了,薄砚池,你不会让我磕到的对不对。”


    苏暮白的眼睛很亮很亮,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他像个暖烘烘的小太阳,把他内心最黑暗的地方都照的明亮。


    “对。”


    苏暮白抿了抿唇,把他的宝贝箱子从床底拖出来,他拽着薄砚池一起在地毯上坐下,絮絮叨叨介绍他的宝贝。


    那些看起来很像破烂的小玩意儿,苏暮白都能精准无误地讲出故事来,什么糗事,什么趣事,薄砚池静静听着,似乎也跟着他回到了无忧无虑的时光。


    箱子最底下藏着一个小盒子,苏暮白不由分说塞进薄砚池手里。


    “薄砚池,把我从前最喜欢的链子送给你,我的那些快乐也分你一份。”


    这手链是苏暮白亲手做的,他二哥要了好几回,苏暮白连让他看一眼都吝啬。


    苏墨瑜缠了苏暮白许久,软磨硬泡加威逼利诱,才知道那链子是他准备送给未来伴侣的,全世界独一份。


    “猫猫,帮我戴上吧。”


    手链的形状像是苏暮白的猫尾,连接处是一个小小的心,周围被细碎的钻包裹,精致又漂亮。


    手链的锁扣紧紧扣上,占据的是原本腕表的位置,苏暮白摩挲着薄砚池这块明显偏白的皮肤,眼神澄澈。


    “薄砚池,以后,再也不会有烦人的嘀嘀声了。现在是我,你抬起手,第一眼看见的是我,想到的也是我。”


    “猫猫,谢谢你。”


    薄砚池紧紧抱着苏暮白,他下巴抵在苏暮白的肩膀上。


    那块表敲碎时,一并敲碎了他所有的隐忍。


    他是苏暮白的薄砚池,苏暮白用一条无形的绳子牵引着他,是枷锁更是当头牵挂,所以他不会,也舍不得失控。


    “薄砚池,你得记住,无论何时你都有我了,不能随便伤害自己,知道嘛。”


    “嗯。”


    两人抱了好一会儿才恋恋不舍的分开,苏暮白揉了揉发酸的眼眶,领着薄砚池又逛了一圈才下楼。


    “小乖,砚池,正好开饭了。”


    林听雪一眼就看见薄砚池手腕上的链子,她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面上却不显。


    她清楚的知道,小乖不是玩玩,是真的做好了要跟薄砚池在一起的打算。


    饭桌上的氛围说不上是不是轻松,薄砚池下意识把挑干净鱼刺的鱼放在苏暮白碗里,他叼着苏暮白喂过来的虾,被几道目光注视,才反应过来这是苏暮白家里。


    好像,跟猫猫过分亲密了。


    “砚池,不要太惯着小乖,他是猫,鱼刺他也能吃。”


    “哦。”薄砚池应声,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鱼肉蟹肉虾肉满满当当塞了一碗,摆在苏暮白面前。


    苏暮白神色如常,任谁都能想到,这是习以为常了。


    吃完饭,苏镗干咳两声,示意苏暮白跟他去书房。


    房门落了锁,苏暮白第一次从爷爷脸上看见如此凝重的表情。


    “爷爷,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你考虑好了。”苏镗不是在问他,是已经知道了他的打算。


    “爷爷,我不太懂什么是喜欢,跟薄砚池在一起我特别开心,他总是纵着我,娇养的很。”


    “我见过很多人,从来没有哪一个像薄砚池一样,我见他第一面就觉得不一样。如果非要说是不是考虑好了,我想,是的。”


    不仅仅是因为薄砚池可以帮他稳固神魂,也不是他有吸引自己的猫薄荷香气,就只是因为,他是薄砚池,从来把他放在第一位的薄砚池。


    “小乖,过了发.情期你就是一只真正的成年猫了,是时候学习一些生理卫生知识,不要懵懵懂懂的,容易被骗。”


    苏镗也是没办法了,厚着脸皮把一些书籍递给苏暮白。


    “你两个哥哥当年就没让我这么操心,人家自己会学,也知道从哪学,你就看看这些书吧。”


    苏暮白大概翻了一页就飞快合上,白花花的,太露骨了吧。


    “爷爷~”


    苏暮白羞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书拿在手里实在烫手。


    “为你好,薄砚池是个不错的人,当初联姻爷爷还担心你们会相处不来,现在好了,你健康幸福,爷爷就放心了。”


    苏暮白吸了吸鼻子,抱着苏镗掉了两滴眼泪。


    “以前我让你们担心了。”


    祖孙俩说了好一会儿的话,从楼上下来时,薄砚池已经在陪苏玄夜下棋了。


    苏暮白顿觉神奇,他爸是个臭棋篓子,又菜又爱玩,这棋盘怎么看着要赢了。


    他偷偷和薄砚池对视,朝着他眨了眨眼睛,难为薄砚池了,为了让他爸爸赢也是操碎了心。


    “小乖,砚池下棋很厉害。”


    苏暮白勾了勾唇,都叫上砚池了,看来他爸被轻松拿捏了。


    “爸妈,爷爷,我跟薄砚池先回去了,等过两天我再回来看你们。”


    林听雪无奈点了点头,得,挽留的话是一句都不用说了,她家臭小子迫不及待跟着人家上了车,没有一点留恋。


    ***


    苏暮白回到卧室,第一件事就是把爷爷给的书先藏到枕头底下,等晚上薄砚池去书房工作时他好好研究研究。


    “薄砚池,我爸是不是跟你说什么了。”


    苏暮白可不信就赢了一局棋,他爸就被薄砚池完全俘获了。


    “他问我,能跟你在一起多久。”


    薄砚池深深地望着苏暮白的眼睛,目光深情款款,“我说,直到我死。”


    以后漫长的生命,都陪着苏暮白。


    苏暮心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脑子里砰砰砰地炸着烟花,良久之后,他才应了一声。


    “猫猫,我这见家长算不算成功了。”


    忐忑了一天的心此刻才放回肚子里,他回想今天的表现,应该没有哪里不合适。


    “算。薄砚池,你要记得,你可还是在追求我的阶段。”


    他还没有答应薄砚池的追求。


    “明白。所以,猫猫,可以邀请你跟我一起上楼顶看星星吗?”


    “好啊。”


    楼顶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秋千架,在微风里摇曳。靠枕是他的猫猫形态,看样子是他睡着后薄砚池偷拍的。


    苏暮白抓着麻绳轻晃了一下,他勾着薄砚池一片衣角,一起坐在上面摇晃。


    墨蓝色的天空干净透亮,没有云层遮蔽,高悬的星星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苏暮白抬了抬手,没有抓到星星,却抓到了薄砚池。


    “薄砚池,你怎么不看星星。”


    “我在看。”


    薄砚池的眸子里清晰地倒影着他的模样,脸颊微红,心口悸动。


    苏暮白想,他抓到的又何尝不是独属于他一个人的星星。


    “猫猫,喝过酒么,要不要喝两杯。”


    薄砚池拿过小边几上的红酒,顺着杯壁倒了半杯,他摇晃着酒杯,红色液体在杯里泛起层层涟漪。


    酒香扑鼻而来,苏暮白嗅了一下,接过薄砚池手里的酒杯。


    “很少喝,跟你一起喝可以。”


    娱乐圈有着不成文的规定,想拿到更多的资源,就得喝更多的酒。他刚入圈那会,大都不知道他的身份,去过不少酒局都被逼着喝酒,他推脱了,所以资源就没了。


    苏暮白浅浅抿了一口,又觉得跟薄砚池喝酒是不一样的。


    放松,从未有过的放松。


    “哥哥,为什么想喝酒。”


    “开心,好像离你又近了一步。”


    薄砚池一口闷了半杯红酒,跟壮胆似的,小心翼翼抓起苏暮白的手腕,静静地望着他,一言不发。


    “那我也开心,薄砚池,我希望你天天开心。”


    苏暮白酒量一般,半杯红酒下肚眼前就开始晕晕乎乎。


    红酒顺着喉咙一路滑进四肢百骸,苏暮白原来白皙的面颊飞快染上绯红,而后蔓延至脖颈,就连蹭一下冒出来的耳朵都泛着淡淡的粉色。


    苏暮白哪怕是醉了也是安安静静的,窝在薄砚池怀里,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衣角。湿漉漉的眼睛盯着他,睫毛时不时轻颤一下。


    “薄砚池,亲亲我。”


    “遵命。”


    薄砚池细细吻着苏暮白的唇,察觉到苏暮白本能的迎合,才慢慢加深了这个吻。研磨啃吻着他的唇珠,动作暧昧又缱绻。


    一吻毕,薄砚池指尖揉摁着苏暮白迷离的眼睛,呼吸纠缠。


    他定了定神,他是个胆小鬼,有些话也只敢借着苏暮白醉酒问出口。


    “苏暮白,如果,我没有你喜欢的猫薄荷香气,你会怎么办。”


    第28章 这就是情.趣吧


    薄砚池的声音忽远忽近, 整个人却只和他隔了一根手指的距离。那根手指抵在他的唇瓣上,苏暮白想,薄砚池是害怕听到回答的。


    银辉铺洒在薄砚池身上, 他小半张脸藏在黑暗里,明明灭灭的灯光里,苏暮白愈发迷离的视线看不太真切, 只能倾身靠近。


    呼吸更深更深地痴缠,苏暮白扶着薄砚池的肩膀跌跌撞撞站起来,他像无数次做过的那样, 紧紧抓上薄砚池的手掌。


    “薄砚池, 没有谁会对一堆草产生感情, 天底下猫薄荷草那么多, 我要是都在意,哪里喜欢的过来。”


    “猫薄荷的香气不过是你身上万千优点里微不足道的一部分,老实说,第一次见你, 我就在想, 你怕不是谪仙下凡。”


    苏暮白见识过各种各样的帅哥,但像薄砚池这样完全在他审美点上的, 是唯一一个。


    “薄砚池, 我告诉你, 就算没有猫薄荷香气你还是薄砚池, 你那么有手段,还怕没有别的能勾到我。”


    寒风呼啸而过,薄砚池脑袋嗡嗡两声, 全然听不到别的声音,只听见苏暮白说可以用别的手段勾他。


    低低的笑声先是闷在胸腔里, 几秒后才彻底发出声音。


    “苏暮白,我一直很害怕,我没有什么猫薄荷的香气,只是你嗅到的不一样而已,所谓香气,是我的威压。”


    人人都怕的威压,在苏暮白那是能上瘾的猫薄荷。


    饶是薄砚池见多识广,这种事也是闻所未闻。


    “所以呢,他们闻不到是他们的问题。薄砚池,我可小气的,只属于我就好。”


    苏暮白低垂的视线瞥见桌上薄砚池剩下的半杯红酒,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借着酒意去吻薄砚池的唇。


    从下巴,一直吻到他紧紧抿着的唇瓣。


    青涩到没有一丝技巧的吻,却让薄砚池浑身的气血翻涌,他激烈地回应着,仿佛要把苏暮白整个揉进骨头里。


    “哥哥,你抱我。”


    含糊的,暧昧的,都在那个不含一丝情.欲的吻里。


    薄砚池把苏暮白横抱起,步子迈的很稳,星星点点的光落在两人纠缠的影子上,像是缀上几颗华丽的珍珠。


    “猫猫,我去给你熬个醒酒汤。”


    他以为苏暮白至少不应该是一杯倒,现在属于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苏暮白的尾巴圈在他的腰上,脑袋拱在他怀里,哼哼唧唧喊着头疼。


    酒劲上来,苏暮白力气也跟着变大,抱着薄砚池不撒手,跟个小挂件似的。


    “哥哥,什么都不喝,喝不下,你陪陪我就好。”


    苏暮白眼前的薄砚池出现重影,他手臂胡乱挥着,怎么都碰不到薄砚池的脸,气成一坨了。


    “薄砚池,你过来嘛。”


    “我已经在你怀里了。”


    苏暮白歪着脑袋认真看了好久,叽里咕噜说了什么薄砚池实在是听不清,他半抱着苏暮白把人放在床上,伸手去解他衬衣领口的扣子。


    “嘿嘿嘿。”


    苏暮白发出意味不明的笑声,抬手揉摁着薄砚池的喉结。


    “哥哥,你这里一直在动耶,真好玩。”


    薄砚池掌心紧攥着,他已经忍到快要爆炸了,苏暮白还在撩拨他。


    “猫猫,别动,安分点。”


    “不要。”


    苏暮白喵呜喵呜叫着,非得让薄砚池把衣服脱了,他嫌薄砚池磨蹭,刺啦一声,手工定制的衬衣就裂开一道口子。


    “猫猫,你就这么急。”


    猫猫听不懂,猫猫无辜。


    “薄砚池,你也躺下。”苏暮白神神秘秘的,强硬地拽着薄砚池躺下。


    他警惕地往四周看了看,凑到薄砚池耳畔低语,“爷爷给我一本书,咱俩一起学学。”


    书还没有完全拿出来,苏暮白抱着书先哼唧起来,“哥哥,我是不是特别笨,爷爷说我不如大哥二哥聪明,我本来就弱嘛,肯定比不上他们。”


    薄砚池瞄了一眼半卷着的书皮,他揉了揉额角,总觉得苏镗说的不是苏暮白理解的那样。


    “我的小猫也超级聪明,什么东西都是一学就会。爷爷给你什么书,藏起来可不是好习惯,拿出来咱俩一起学学。”


    苏暮白仅有的理智在薄砚池愈发贴近的气息里败下阵来,他乖乖把搂在怀里的书塞给薄砚池,模样甚至有些俏皮。


    “哥哥,你给讲讲。”


    只一眼,薄砚池大大掌就摁在封面上。


    热意蹭一下冒出来,薄砚池羞耻到耳尖泛红,他掐着苏暮白的下巴,咬牙切齿道:“我的乖猫猫,有没有偷看这个书。”


    下巴被钳制着,苏暮白说话有些含含糊糊,“木有啊,爷爷硬给的。”


    薄砚池扶额,爷爷这是觉得苏暮白过于不通人事,把多少年前压箱底的好书都拿出来了。


    单看那书的纸页没有被蛀虫啃掉已经是保持得当,名字非常之露骨,完全没有与时俱进。


    “哥哥,你是不是……吃醋了。”


    苏暮白翻身把薄砚池压在身下,他从薄砚池手里把书抢过来,随手就扔在地上。


    “你说过的,只能看你,我记得。”


    他是有点晕乎乎的醉了,又不是傻了,薄砚池那么明显的情绪变化要是还看不出来,枉费这些天跟薄砚池朝夕相处了。


    “嗯,苏暮白,我吃醋。”


    什么男人能有他身材好,苏暮白又不傻,不是非得看那些东西的,世界上有个事叫无师自通。


    “别吃醋。”


    苏暮白不会说什么情话,绞尽脑汁就想出干巴巴的三个字。


    他俯身吻过薄砚池锁骨上的小痣,稍稍用力在他脖颈留下一个草莓印。


    “薄砚池,给你打了标记,他们都知道你是我的。爷爷给我时候就不想要,那会又不好意思拒绝,我不能说你会教我,怕他们生气。”


    薄砚池咽了咽口水,幸亏没说,他都怕苏家人开着压路车过来找他。虽说是住在一起,他是本本分分老实人,从来没有逾矩的行为,可不能被误会。


    “还吃醋吗?”


    薄砚池轻咳一声算是回应,也就一般吃醋,主要是想从苏暮白身上谋点福利。


    “哦,那个,薄砚池你好像石更了。”


    呵。


    小猫还好意思说,任谁老婆趴自己身上又亲又蹭都得石更,他是没开过荤,又不是圣人。


    “猫猫,还不下来。”


    苏暮白趴着没动,他想探过去的手被薄砚池攥住了,懵懵懂懂盯着他,想说什么都被薄砚池隐忍的目光逼回去。


    “薄砚池,我也可以。”


    “乖,我去洗个澡。”


    趁着猫猫喝醉做什么不是他的风格,他想要的是猫猫清醒的沉沦,所有的表情都在清醒的状态下,而不是现在。


    薄砚池的下床的动作很麻溜,从浴室出来却费劲。


    他打开浴室门,没有热气扑出来,浴袍松松垮垮系着带子,发丝上的水珠砸在地板上发出吧嗒声。


    “喵呜喵呜——”


    薄砚池,你好慢哦,我都要睡着了。


    他的小猫守在浴室门口,尾巴被肉垫踩着,仅能晃动的尾巴尖像风火轮似的跟他打着招呼。


    薄砚池整颗心都要被萌化了,他俯身把苏暮白捞起来,挠着他的下巴深深在脑袋上吸了两口。


    “猫猫,你怎么不睡觉。”


    “等你呀。”


    就是等的有点久,他脑袋都栽在地上睡了两觉了,薄砚池才出来。


    “很晚了,睡吧。”


    苏暮白缩成一团趴在薄砚池心口,耳尖扫过薄砚池的下巴,沉重的眼皮缓缓闭上,他睡着前脑子里就一个想法。


    薄砚池身上真够凉的,凉的他一哆嗦。


    ***


    深秋的风染上刺骨的寒意。


    苏暮白本能地寻找热源,他手掌摸了好久,身侧都是一片冰凉。


    他心头一惊,猛地睁开眼睛。


    脑袋针扎似的疼了一阵,是宿醉之后的正常反应,他茫然地环顾四周,手指摸进枕头底下,书不在了。


    苏暮白呆坐着反应了好久,突然捂着脸栽进被褥里。


    他一晚上都干了什么啊,书大概是被醋精薄砚池毁尸灭迹了,原本还想偷偷看两眼的,这次是一点几机会都没了。


    咔哒。


    苏暮白条件反射把自己的脑袋捂得更严实,却不想露在外面的双腿被薄砚池死死摁住。


    薄砚池的指腹揉捏着苏暮白的脚踝,稍稍用力把人从被子里揪出来,眉眼含笑:“猫猫就起来,现在装鸵鸟晚了,要不然我帮着回忆回忆昨天晚上的事情。”


    “别别别。”


    苏暮白是废猫一只了,放弃挣扎,只求薄砚池别翻旧账。


    他目光瞥向茶几旁的垃圾桶,那书卷成一团,就静静地躺在垃圾桶里。


    “哥哥,我还没有书现在已经被毁尸灭迹了呢。”


    “毕竟是爷爷送的,哪能直接进垃圾桶,我看着书也有点年代,先留着跟垃圾袋做伴吧。”


    苏暮白憋着笑,他怎么没发现薄砚池还有如此幼稚的一面,“咳咳,那怎么行,必须进书房啊。”


    “嗯?”薄砚池锐利的目光盯着苏暮白。


    “呸呸呸,是进地下室吃灰。万一下次爷爷问起来,我有话说,总不能说当天晚上就被你丢了吧。”


    “哼,随你。”


    苏暮白膝行到薄砚池身边,对着他的脸颊狠狠亲了一口。


    “早啊,薄砚池。”


    美好的一天,从和薄砚池接吻开始。


    据苏暮白观察,薄砚池现在应当是完全好了,吃饭那会郑闻钦来了两个电话,除了关心他的身体,就是抱怨有些工作他实在是做不了主,问他什么时候能上班。


    “猫猫,你好好在家待着,我中午可能是顾不上回来。晚上你想吃什么,我回来做。”


    “我点外卖,你忙一天工作太累了。”


    苏暮白拽了拽薄砚池的衣角,望向他的眼睛里满是心疼,做饭很耗时间的,他现在的情况应该多休息才对。


    “薄砚池,去了公司也不许费心费力加班,我会让郑闻钦监督你的。”


    薄砚池眉眼弯了弯,轻轻揉了揉苏暮白的发丝,心头一软,柔声道:“好,都听你的,我去上班了,争取晚上早点回来陪你。”


    关门声落下,原本萦绕着薄砚池气息的屋子转瞬间冷清下来。


    偌大的客厅只剩下墙上挂钟走动的嘀嗒声,苏暮白蜷在沙发里,百无聊赖地戳弄着手机,隔着屏幕时不时给薄砚池发个消息骚扰一下。


    薄砚池消息回的很慢,有时候要隔上一个小时。难得的是学会了和他分享,那些晦涩难懂的文件都能抱怨上一嘴,他向来冷淡,现在活人感很强,他很满意。


    他最后一条发的是自己的尾巴尖,已经地上散落的几根毛毛。


    [猫猫:哥哥,我掉毛了,是不是你撸的。]


    苏暮白手机屏幕时暗时亮,他打开手机翻看了好久,薄砚池一直没回。


    叮铃铃。


    手机一响,苏暮白立马捞起来,来电是他的助理小周,苏暮白小小失落了一下,在接起电话时恢复了正常。


    “小周,怎么了。”


    在薄砚池这安逸久了,他都忘了自己还是个大明星了,上次跟粉丝互动还是传出他被包养那回。


    “苏哥,有个荒野求生类综艺节目联系我了,我看着挺有话题度的就没有直接拒绝,我把具体介绍发给你看看。”


    综艺名字简单粗暴,就叫荒野求生,人员暂定七个,录制地点在无人的荒岛,全程直播。


    苏暮白翻了翻台本,每个人的人设定位大体上给好了,拟邀嘉宾各个有话题度,一看就是奔着想大曝去的。


    他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写着可以根据实际情况调整嘉宾人选,只要有话题度都可以自荐。


    “苏哥,你身体能不能撑住,一季节目要录制14天,前七天荒野求生,后七天古堡之行。镜头无处不在,很容易暴露。”


    苏暮白也不确定,他现在跟薄砚池天天腻歪在一起,离开他猫尾猫耳会不会冒出来真不好说。


    “暂时不要推,我考虑考虑。”


    苏暮白想着他总有一天要公布恋情,他的身份和薄砚池的身份看起来差距很大,倒不如借着这次综艺,给粉丝交个底,好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


    拟邀嘉宾有一个叫胡九黎,是狐族的,虽然都在娱乐圈,但是他俩没有什么交集,戏路也不一样。最主要的,曾经有媒体拍到过他和薄砚池吃饭。


    啧,苏暮白捂着脸,有点牙酸是怎么回事。


    胡九黎这人绯闻不断,长的又是魅惑那一挂,娱乐圈多少人前仆后继都想跟他春风一度,前两天刚被拍到和一个当红小生同往酒店,行为暧昧。


    所以,薄砚池为什么要跟他去吃饭。


    他跟薄砚池也才出去过一次,可恶,上次出去就不应该改容,遮遮掩掩的,别人都不知道他跟薄砚池的关系。


    苏暮白心里酸的直冒泡泡,在网上搜索薄砚池的名字,都是财经新闻相关,他把犄角旮旯的论坛都翻了一遍,仅有的一条八卦就是他和胡九黎吃饭的。


    好好好,他现在饱的很,喝点西北风完全没问题。


    薄砚池没有回消息,苏暮白小发脾气,他戳了戳薄砚池的头像,又发了一条。


    [猫猫:你人缘可真好。]


    公司会议室里。


    薄砚池衬衣袖子挽起一截,指尖闲散地支着脑袋,原本听正襟危坐听汇报的姿势换了好几个。


    先是手肘抵着桌面,手臂自然地抬起,戴着手链的手腕正对着众人,目光淡漠地从所有人身上扫过。紧接着又紧握手指贴在下颌,腕间的手链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薄砚池表情是惯有的清冷漠然,眉头紧锁,目光落在虚空一点,看起来是生气的前兆。


    汇报工作的经理声音都在发抖,薄砚池明显是不想听了,肯定是他的业绩太差劲。


    “薄,薄总,下个月我们部门的业绩肯定能翻一翻。”


    “嗯。”


    薄砚池就奇了怪了,他那么大一个手链就没一个人看见嘛。


    笃笃笃。


    他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过来,依旧以雷霆的姿势展示手链。


    “先休息几分钟。”


    所有人嘴巴都张大了,在他们的印象里,薄砚池跟休息这两个字是扯不上关系的。他们上班时薄砚池已经来了,下班了薄砚池还不走,整个公司最努力的就是他。


    在开会期间,薄砚池破天荒说了句休息,而且第一时间拿起手机,嘴角挂着意味不明的笑。


    不对,非常不对。


    此时,角落里的一个经理终于意识到,薄砚池好像是暗示他们,他偷偷拿起手机在群里发消息。


    [薄总应该是谈恋爱了,他笑得很开心,而且他常年戴着的腕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手链,我看着形状像猫。]


    [上次薄总不是还带了猫来,我听说跟苏暮白的猫很像。]


    [那我应该是真相了,手链肯定是苏暮白送的,猫猫是他俩爱情的见证。]


    群里看样子就磕上cp了,郑闻钦盯着刷屏的消息,忽然反应过来早上在车里薄砚池把手搭在车窗上是何意味了。


    郑闻钦清了清嗓子,他可是薄砚池的首席牛腿子,这个时候必须挺身而出,不能让薄砚池冷场。


    “薄总,您的手链真好看,是谁送你的嘛。”


    薄砚池看着郑闻钦的目光多了一丝欣赏,很好,他都摆弄的都快要抽筋了,可算是有人问他了。


    “嗯,我也感觉好看,我男朋友送的。”


    薄砚池说这话时嘴角不自觉勾起,像是想到了什么甜蜜的事,眼底都是笑意。


    咣当一声,薄砚池扔下平地惊雷。


    所有人面面相觑,彼此交换着眼神,都从对方眼睛里看见了恐惧。


    薄砚池谈恋爱怎么是这样,好像是长了恋爱脑啊,病入膏肓了。


    郑闻钦:“薄总,你男朋友真有品味,你们真般配,我都羡慕啊。”


    薄砚池给了郑闻钦一个差不多得了的眼神,他一个知情人演的跟没见过一样,热泪盈眶,过分假了。


    “郑闻钦,你有时间谈个恋爱吧。”


    郑闻钦:薄总,何意味——


    单身牛已经跟不上薄砚池的脑回路了,他都恨不得立马冲出会议室狠狠哞哞哞叫上两声,他一只牛,还得吃薄总的狗粮。


    不对啊,他说男朋友,那薄总还让他搜怎么追人,还要写成几千字的分析报告。


    苏少爷明显和薄总是两情相悦,黏黏糊糊的,他都从薄总脖子上看见吻痕了还在追,这是情趣吧,他们都是薄总和苏少爷play的一环。


    [恋爱中的男人智商都归零,我敢肯定,薄总男朋友是苏暮白。]


    [不要随意揣测,一只猫证明不了什么,咱们都老实点,别被有心人爆料,知道的就群里这几个人,薄总的手段想必都清楚,谁想退休了可以试试。]


    郑闻钦潜伏在各个群里,每个群身份都不一样,苏少爷毕竟身份特殊,不能被狗仔爆料,吓唬吓唬这些人。


    薄总的爱情他来守护!


    “继续开会。”


    会开完之后,吃到大瓜的众人非常满足,只可惜不能说,造孽啊,薄总赶紧公布恋情吧,他们都想吃喜糖。


    郑闻钦屁颠屁颠跟上薄砚池,目光极尽谄媚,他苍蝇搓手,开心道:“薄总,你跟苏少爷在一起了,我的追人方式分析报告是不是就不用写了。”


    “谁说的。”薄砚池目光有点凉,他冷笑一声,“几千字不够了,要一万,你抽空写。但凡你谈过恋爱就有经验,写这些不是手到擒来。”


    哭了哭了,薄总压力一头牛。


    “薄总,那您现在是?”


    薄砚池扯了扯脖颈处的领带,神情还有点不易察觉的自豪,“准男朋友,就差我追上苏暮白了。”


    “记住,要集所有追人套路精华于一体,我搜到的不行,而且下班了我还要陪他,没时间整理。”


    薄总,这时候就不用撒狗粮了吧。


    “明白明白,薄总,一定能行,我现在就去搜。”


    薄砚池关上办公室的门,坐下来一条条翻看苏暮白的消息。


    [薄砚池:我开完会了,他们都夸你眼光好,说手链好看。]


    [薄砚池:猫猫,我早上就亲了一下,应该不至于掉毛。]


    [薄砚池:我人缘一般,他们都很怕我啊。]


    [薄砚池:乖猫猫,你吃饭了没有,想吃什么我给你点外卖。]


    薄砚池处理工作都没心情,苏暮白不回他消息,难不成是睡着了。


    他安慰了自己三十秒,愣是没给自己做通思想工作,还是给苏暮白打了视频。


    嘟嘟——


    苏暮白挂了,他挂了,他居然挂了。


    薄砚池蹭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在原地转了两圈,又播了一遍还是挂。


    天塌了,上了半天班,他的乖猫猫似乎是生他的气了,而且他完全不知道原因。


    ==========作者有话说:==========


    薄砚池:手链好看吧,我老婆送的


    苏暮白:呵,你人缘好


    醋好啊,你吃完来我吃


    第29章 一起上节目


    “郑闻钦——”


    薄砚池的喊声隔着三个办公室精准无误传到郑闻钦耳朵里, 他被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到,从椅子上摔下来,连滚带爬就往薄砚池办公室跑。


    薄总该不会是精神力又失控了吧, 他就是个可怜的小牛,经不起精神力暴走的折腾啊。


    “薄总,我来了。”


    郑闻钦双手扶在膝盖上, 跟薄总说完话就开始大口大口喘气。


    “废物,几步路啊喘成这样。”


    薄砚池看着郑闻钦这样碍眼的很,摆了摆手, 示意他喝口水再说话, 咳咳咳的, 他都怕郑闻钦在他的办公室咳吐血。


    “薄总, 不能怪我啊,我从小就废物。”


    他是家族里精神力最弱的,灵力更是少的可怜,要不是薄砚池看在郑序自小就跟着他的面子上喂了他不少好东西, 能不能长久维持人形还是个问题。


    “薄总, 有什么指示,我正在全平台给你搜攻略呢, 保证今晚上就整理好。”


    薄砚池脸黑的跟锅底灰似的, 他捏着手机, 略有些尴尬地蹭了蹭鼻子, 含糊道:“先别捣鼓那些了,苏暮白不接我视频是什么情况。”


    “嗯?”郑闻钦心想,刚刚不是还大言不惭喊男朋友呢, 怎么就不理人了。


    “薄总,会不会苏少爷现在还在睡觉。”


    手机上的时间定格在十一点, 薄砚池抬眼给了郑闻钦一个凉凉的眼睛,“他是猫,不是猪,之前还发信息了。”


    郑闻钦搓了搓下巴,按照他深耕绿江文学城多年的经验来看,定是薄总哪句话说错了。


    “薄总,我能不能让我看了眼聊天记录,我从根源上想想办法。”


    面对一脸期待的郑闻钦,薄砚池直接把手机揣进了兜里。


    呵,那些记录怎么能随便让别人看,他英明神武的形象还要不要了。


    “我下班了,这些项目你暂时盯着,攻略先放放,拿捏不准的发我。”


    “好嘞好嘞。”


    薄砚池步子迈得极快,郑闻钦追了两步没追上,他想要不是特管局管着不能随便用灵力,薄砚池这会怕是已经到家了。


    回家这一小截路薄砚池看了几十次手机,各种各样的工作消息弹出来,唯独没有苏暮白的。


    薄砚池烦躁的很,他敲了敲车窗,沉声道:“车开快点。”


    “好的薄总。”


    前后二十分钟,薄砚池回到家,手里提着外卖袋子,他点了苏暮白爱吃的烤鱼。


    客厅里空荡荡的,丝毫没有苏暮白的踪迹,薄砚池把外卖放下,喊了几声猫猫,无人回应。


    他心越来越沉,身形一闪,几乎是瞬间,就把几间苏暮白可能常待的屋子搜了一个遍。


    都没有。


    现在只剩下他的卧室。


    薄砚池手指摁在门把手上,他听到屋里有轻微的刺啦声,于是开门的动作愈发轻缓。


    “猫猫。”


    苏暮白窝在沙发里,手指在手机上翻的飞快,听到薄砚池的声音,嘴里的薯片都掉下来。


    “你,你怎么回来了。”


    苏暮白摁灭手机,他板着一张脸故意不给薄砚池好脸色,双臂环着,余光瞥到薄砚池接近,一个闪身躲开。


    “猫猫,为什么不回我消息,还不接我视频。”


    苏暮白还委屈着呢,被薄砚池这样无端质问,他压在胸口的火气蹭一下蹿上来。


    “你凶我,薄砚池,你凶我。”


    唉,不对不对,这剧本不对。


    “猫猫,我没有,是你不接我视频在先的,我联系不上你,担心的要死,火急火燎赶回来,你还不理我。”


    薄砚池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拽着苏暮白的一片衣角,轻轻扯拽着他。


    “我的乖猫猫,是我哪里惹你生气了嘛。尾巴露出来我看看,掉毛很正常的,我也掉头发。”


    苏暮白正生闷气呢,尾巴不争气的很,一感知到薄砚池的猫薄荷香就殷勤地钻出去,黏糊糊贴在薄砚池身上,扯都扯不来。


    薄砚池趁机捏了捏苏暮白鼓起来的脸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亲了一下他耳垂,变戏法似的塞进他嘴里一条小鱼干。


    “小乖,至少让我知道是因为什么,我特别担心你。而且,我这样还疼呢。”


    薄砚池把身上的衬衣褪下来,露出肩胛骨上一道贯穿伤,痕迹青紫,隐隐有渗血的意思。


    “怎么回事。”


    苏暮白只是盯着就慌了神,他小心地用灵力覆上去,这些天他怎么就没发现薄砚池肩膀上还有伤。


    他还折腾薄砚池,又是抱又是扛的。


    “猫猫,你原谅我了嘛。”


    薄砚池急切地抓上苏暮白的手腕,眼神热切又开心,全然不顾自己的伤势。


    “坐好。”


    苏暮白气急了也只舍得轻轻拍两下薄砚池的脑袋,他认真把伤势处理好,才严肃开口:“薄砚池,以后不许用这种手段博取我同情,我真的会难过的。”


    “那猫猫,你至少应该告诉我好好的怎么忽然不理我了。”


    薄砚池把别扭的苏暮白揽进怀里,唇瓣不安分地贴吻着苏暮白的侧脸,耳鬓厮磨。


    “你跟胡九黎很熟。”


    胡九黎,薄砚池蹙了蹙眉,这名字耳熟。


    “猫猫,他是谁,胡家人么。看来是我不够努力,才让你很关注除我以外的男人。”


    咚的一声,苏暮白曲起指尖敲在薄砚池脑门上。这人,说正事呢,又想趁机亲他吧。


    苏暮白定了定神,阴阳怪气道:“你都跟人家相聊甚欢,同进包厢吃饭了,你问我他是谁。”


    薄砚池从远古的记忆里深挖了一波,终于从犄角旮旯的地方想起来这人。


    “你是不是看到什么捕风捉影的媒体八卦了,我跟胡家现任家主比较熟,帮过他几次忙。跟胡九黎吃饭不是我一个人,有胡九渊,齐麟,鹿冥,还有特管局两只小妖。”


    “那回是胡九渊灵力逆转,齐麟处理不了求到我这来,事后鹿冥搭桥牵线吃饭,当晚就有胡九黎。”


    胡九渊,胡家现任家主,胡九黎最小的叔叔,只比他大七岁。


    “猫猫,你把看见的新闻八卦找出来我看看。”


    苏暮白不情不愿把手机递给薄砚池,浏览器里全是他的搜索记录,无一例外都是和薄砚池有关的。


    “我家小猫是吃醋了,我很开心很开心。”


    薄砚池细密的吻落在苏暮白的唇瓣上,他不受控制地回应了两下,又想起来自己还在生气呢,回味了一下才气鼓鼓地把人推开。


    “猫猫,你看这里,明显是有模糊的痕迹,挨着我的明明是胡九渊,不知怎么就变成了胡九黎。”


    苏暮白把照片反复放大,这才反应过来刚看到照片时的诡异感是从哪来的,胡九黎腿都歪了,P图的技术不行啊。


    “哼,行吧。我就是小小嫉妒一下,唯一跟你名字有关联的是胡九黎。”


    苏暮白话里话外都酸的冒泡泡了,还要说自己是小小嫉妒。


    薄砚池爱死了他这副傲娇模样,狠狠亲了他一口才罢休。


    [薄总:这条不实八卦我不希望在今天之内还能看见。]


    [郑闻钦:好的薄总,所以,苏少爷哄好了吗?]


    [薄总:显然易见,那是我的小猫。]


    行吧,郑闻钦苦哈哈干活去了,他咋就那么命苦啊,单身牛也得看老板秀恩爱。


    “猫猫,我联系郑闻钦处理了,今天不会再看见了。”


    苏暮白心虚地眼神往别处瞟了瞟,他当然不能说他已经联系周叔去找这个狗仔了,应该很快就能处理。


    要是让薄砚池知道,他的触手都能飞到天上去。


    “所以,猫猫为什么能精准地从众多八卦里看见这一条,这是一年前的事情吧。”


    苏暮白把小周发来的节目策划给薄砚池看,胡九黎的名字赫然在列。


    “你要接吗?”


    “我还没想好。”苏暮白看了眼薄砚池,揉着鼻尖道:“一次录制有十四天,意味着都见不到你。”


    他受不了的。


    苏暮白从未想过,他也会有如此黏人的一面,他以前一年365天有三百天是泡在剧组的,美色误人啊,只想跟薄砚池腻歪。


    “接,猫猫,你是最耀眼的大明星,这种可以增加曝光的机会不能浪费。我有钞能力,你只管接,剩下的我想办法。”


    苏暮白定定的看了薄砚池好久,他信薄砚池,他说能解决,就一定能解决。


    《荒野求生》之前有过预热,只是一直没有公布人员和地点,大众对这个节目的期待值很高,倒是一次不错的曝光机会。


    苏暮白想来想去,他总觉得薄砚池说的办法跟他以为的差不多,因为他忽然想起来薄砚池曾说要送他一座岛。


    “你的意思是,用钞能力让程导把录制地点放在那座岛,然后你偷偷去见我。”


    薄砚池笑得意味深长,他挑起苏暮白的下巴,眼底是闪烁的疯狂。


    “猫猫,你难道想让我一辈子都无名无份的跟着你嘛。”


    苏暮白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薄砚池清冷的声线夹起来也是要命,他冷峻的脸刻意软下来,委屈巴巴的,知道的是示弱,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威胁。


    他当然不想,要不是顾忌这个,他早推了。


    他跟薄砚池缺一个名正言顺的机会,这次综艺算是个不错的选择。


    “薄砚池,要是我铁了心一辈子都瞒着粉丝,你会怎么办。”


    “那有什么,日子是自己的,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就够了。”


    薄砚池摩挲着苏暮白的手背,努力逗他开心。


    “猫猫,你不用有任何的负担,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把这个导演的电话给我,我亲自跟他谈谈。”


    薄砚池的执行力超强,下午导演就坐在了薄砚池家里。


    导演望着穿着睡衣从楼上下来的苏暮白,嘴里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反复几次闭上又睁开,终于确定他看见的就是苏暮白本人。


    “薄总,你跟暮白这是?”


    大新闻啊,苏暮白出道至今零绯闻,没想法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他居然在薄砚池家里。


    薄砚池谁不知道,帝都有名的高岭之花,都三十岁了也没有对象,身价千亿,模样俊美,娱乐圈多少人求着见薄砚池一面,就盼着能被他看上。


    苏暮白接触到薄砚池温柔地目光,他对薄砚池的幼稚程度认知又上了新台阶,看样子是想逼他承认男朋友的身份。


    “就你看见的这样。程导,我姓苏。”


    苏,帝都就一个苏家,涉猎的产业之多,普通人根本想象不到。


    怪不得苏暮白看起来一穷二白,团队却是顶尖的,尤其是他的法务部,堪称娱乐圈最强。


    程导捂着心口,这一天受到的惊吓可真不小。


    “暮白啊,你家里条件这么好,怎么会进娱乐圈。”


    “个人爱好,从小喜欢演戏。家里人想让我知难而退,没想到我不靠家里也能行。”


    苏暮白说谎都不带打草稿的,还要配上一副渴望被家里认可的模样,成功让程导的目光又多了几分敬佩。


    “薄总,您说是想要投资,我实话说,荒野求生类综艺节目不少,但是像我这样想全程直播的是第一个。而且拟邀名单你看过了,有争议的演员不少,我确实是奔着黑红也是红的想法来的。”


    “所以节目最终是什么效果谁也不能保证,投资方打广告我们也是简单粗暴,荒野求生所有用到的物品,都是广告商赞助。”


    “薄氏的产业链之广,我一时间想不到薄总想投什么。”


    薄砚池抿了一口茶,淡声道:“一座岛。海湾岛,当荒野求生的场地够不够格。”


    海湾岛,早些年价格就被炒上天际,据说他幕后的老板是大人物,没想到啊,是薄砚池。


    “够够够,太够了,薄总,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一定都满足。”


    薄砚池指着策划案的拟邀嘉宾,笑得温和,出口的话却不容置喙,“你这个名单里,我觉得缺一个神秘嘉宾。”


    咔嚓一声,程导总觉得有什么东西碎了。


    他应该是要长脑子了,脑子痒痒的,薄砚池的意思是,他要上这个节目。


    好好好,爆了,这节目爆定了。


    程导正襟危坐,眼底的狂喜遮都遮不住,话题度真要爆炸了。


    “薄总,你的要求是什么。”


    薄砚池自然地勾上苏暮白的手指,淡声道:“你只需要保证每次分配任务,都能巧妙地把我和苏暮白分配到一起就行,剩下的不用管。”


    薄砚池又跟程导协商了一些细节,足足讨论了两个多小时才结束。


    程导走的时候魂都在飘,天气越来越冷了,必须赶在这个月底前把前七天的荒岛内容拍了,入了冬就难了。


    屋里只剩下苏暮白和薄砚池两个人。


    苏暮白哪怕猜到了薄砚池的想法,也没想到他会那么疯狂。


    “我以为,你顶多偷偷看我两回,没想到一上来就玩这么大。”


    薄砚池抱紧苏暮白,手指揉捏着他后颈的软肉,察觉到他的唇瓣贴过来,薄砚池才勾了勾唇。


    “猫猫,你的神魂不稳,现在是有我在,你不能离开我太久,上综艺十四天太长了,还有镜头,不能暴露你的身份。”


    “而且,苏暮白,我离不开你,只是看着镜头里的你,我会疯掉的。”


    薄砚池毫不掩饰他对苏暮白的感情,浓烈又炽热,就是把这颗心剖出来,他也是这句话。


    苏暮白眼眶稍稍红了一瞬,他也不想跟薄砚池分开,要跟陌生人朝夕相处十四天,期间还没有手机,联系不上薄砚池,他也会疯掉的。


    “咱俩上节目要装不认识的,薄砚池,你最好安分一点,别让人一眼就看出来。”


    苏暮白对自己的演技很有自信,不就是表演不熟,他手拿把掐。


    “猫猫,怎么能不认识,我是你的粉丝,而且其他人一个也不认识,跟你一起很正常吧。”


    苏暮白勾了勾唇,薄砚池早就想好了,那还怕什么。


    有薄砚池在,他就什么都不怕了。


    ***


    《荒野求生》官宣的突然,录制的也突然,从网上透露风声到正式开始,也就三天时间。


    最先放出来的,是七个嘉宾的个人采访。就一个问题,如果确定要流落荒岛,每个人只能带一样东西,带什么。


    嘉宾的答案五花八门,兵工铲,急救包,安全绳,打火机,唯独苏暮白的答案被遮了起来。


    他面对镜头笑得温和又俏皮,朝着摄像机眨了眨眼,“必须是物品么,我想带的可能有点特别。”


    荒野求生V:想知道苏暮白选择的是什么么,十月十八日早上九点,荒野求生直播间揭晓答案!


    [啊啊啊啊,导演你倒是放出来啊,吊人胃口,要急死了。]


    [朋友们,我怎么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奇奇怪怪的。]


    [快上线!]


    [还有神秘嘉宾是谁,有多神秘,总不至于娱乐圈没人认识吧,那不是神秘,是糊。]


    《荒野求生》官宣第一天就爆了,所有嘉宾的热度都空前高涨,尤其是苏暮白两个小时涨粉三百万,创下娱乐圈涨粉最快记录。


    各种投资商程导都应付不过来,最大的金主薄氏什么项目都有,他跟郑闻钦敲定了方案,绝大部分出镜的商品都是薄氏,互利共赢。


    “猫猫,怎么还不睡。”


    薄砚池处理完程导的合作方案,回来卧室苏暮白还在眼巴巴地等他。


    “睡不着,哥哥,我有点紧张。”


    他录制了那么多回节目,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紧张。


    “苏暮白,你那么厉害,还会怕一个小小的综艺节目。不怕,一切有我。你放心,直播是从上岛以后开始的,之前的内容没人知道。”


    薄砚池以为他是担心他俩要从一个地方出发,怕被看出端倪,好一阵宽慰。


    “哥哥,你亲亲我。”


    苏暮白勾着薄砚池的脖颈主动吻上去,浅浅的吻,他怕自己失控,会忍不住在薄砚池身上留下什么标记。


    早上六点,苏暮白准时起床。


    薄砚池已经不在屋里,床头的便利贴上是他留给苏暮白的话。


    乖猫猫,我先上岛了,一切有我。


    苏暮白唇角扬起一抹浅笑,便利贴上有熟悉的猫薄荷香,他放在唇瓣碰了一下,开始期待今天薄砚池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出场。


    录制前他们要自行选择交通工具到达指定地点,期间还要拍摄vlog,苏暮白离得近,他领着助理小周骑的共享单车,是第一个到达。


    “暮白,第一个到达有奖励,你来抽取。”


    苏暮白从箱子里拿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言出法随。


    “导演,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特殊道具,使用节目组可以满足一个你的要求。”


    苏暮白了然,说不定是薄砚池搞出来的,他塞进衣兜里,等着其他人过来。


    大多嘉宾选择的交通工具都是地铁公交这类,因为可以拍摄更多的镜头,说不定还能遇到粉丝,是一次很好的宣传。


    果不其然,在苏暮白等待的时间里,热搜上已经有好几个粉丝偶遇,热度空前,荒野求生类直播真人秀,史无前例,倒是吊足了观众胃口。


    台本上规定了一些人设,苏暮白大概翻了翻,是摆明了冲着洗黑料去的。


    沈嘉懿出道十年,次次男一号,什么剧火下一部立马安排,光是抢角风波就多到数不清,网上都说他背后有大佬强捧。


    苏暮白跟他合作过一次,脾气又大性格又差,对助理又骂又打,反正是没有一点好印象。


    这次给他的人设是老大哥,无私帮助所有人,宁愿自己饿肚子也要让他们吃饱。


    啧,苏暮白心想,沈嘉懿但凡能装到超过三天,他就跟薄砚池姓。


    九点整,所有嘉宾到齐。


    胡九黎目光精准锁定苏暮白,屁颠屁颠跑过来跟他打招呼。


    “暮白,好久不见。”


    “黎哥,好久不见。”


    胡九黎他知道,拿过两次影帝,实力不容小觑,外人称呼他都是喊黎哥,哪怕没真的合作过,他主动示好,苏暮白不能落了人家面子。


    程导:“既然全然到齐,咱们出发。”


    直播提前开了,一瞬间涌进来大批观众,弹幕刷到起飞。


    [好家伙好家伙,好有钱的节目组,这是私人游轮吧。]


    [豪气也正常吧,投资商是薄氏。]


    [薄氏,很厉害吗?]


    一时间弹幕全在讨论薄氏,以及颇为神秘的薄砚池,那可是商界响当当的人物,只是流传的照片很少。


    嘉宾并没有正式的见面,都有些拘谨,各自安静地在自己的位置上。


    胡九黎一反常态,殷勤地坐到苏暮白身边,掏出手机主动道:“暮白,之前匆忙也没有加个联系方式,你扫我吧。”


    “好。”


    苏暮白大概能猜到胡九黎的想法,无非是知道他和薄砚池联姻的消息,想通过和他拉进关系搭上薄砚池。


    [嘿嘿,感觉苏暮白和胡九黎也挺好磕,他俩之前有什么合作么,我去补补。]


    [无公开合作,应该也不熟吧,都没有联系方式。]


    苏暮白眺望着远处的风景,海天一线,海湾岛确实风景如画,听薄砚池的意思,这里面有一片未开发的区域,还挺危险。


    游轮走了半个小时才靠岸。


    所有人已经换好了冲锋衣,携带的私人物品存放在游轮的房间,连手机都没有放过。


    海风袭来,苏暮白眯了眯眼睛,嗅到了很淡很淡的猫薄荷香气。


    薄砚池在附近。


    苏暮白唇角不易察觉的勾了一下,他是真的期待薄砚池的到来。


    “大家好,欢迎大家来到荒野求生直播现场,本次直播地点为赞助商提供的海湾岛,风景优美,同样的也危机四伏。我们有专门的团队保证大家安全,请大家放心。”


    “接下来将在指定区域进行直播,每天早上七点到晚上七点,持续12个小时,粉丝朋友们可以随机选择个人直播间,想观看全域就要到总直播间。”


    “在直播正式开始前,我将隆重介绍一位神秘嘉宾。”


    话音刚落,头顶天际传来一阵轰鸣,直升机由远及近,高速转动的螺旋桨扬起阵阵沙土,一瞬间所有机位同步抬升,镜头齐刷刷锁定头顶漆黑的直升机。


    机身稳稳下沉,机舱舱门被随行安保推开,几位嘉宾下意识抬手遮挡扑面的劲风,直播间弹幕瞬间刷屏暴涨。


    下一刻,穿着黑色冲锋衣的薄砚池从天而降,从一米多高的距离一跃而下,动作干脆利索,直播间瞬间炸开了锅。


    [我靠我靠,极品啊,好帅,这是谁,娱乐圈还有我不知道的帅哥。]


    [感觉他挺高冷的,应该不好接近。]


    薄砚池目光透过人群直勾勾落在苏暮白身上,眼睛像是带着小钩子,轻轻挠了苏暮白一下,而后平静地移开。


    “这位是薄氏董事长薄砚池,也是此次节目的神秘嘉宾,由薄氏负责一切安保及后勤工作,大家欢迎。”


    站在最角落的季逢眼睛一亮,眼底多了几分热切,眼神压根没从薄砚池身上移开。


    “薄总,你跟嘉宾们站在一起。”


    薄砚池微微点头,迈着大长腿径直走到苏暮白身边,隔着一人的距离,薄砚池淡声道:“苏暮白。”


    [不对不对,这两人cp感好强,薄砚池眼神里占有欲都要溢出屏幕了,这俩是不是有事。]


    [不应该吧,小白怎么会认识薄砚池,没有交集啊。]


    程导适时开口:“薄总,你认识暮白。”


    “嗯,我是粉丝。”


    薄砚池说这话时视线就没有从苏暮白身上移开过,哪里有一点克制的样子。


    胡九黎在心底啧了好几声,薄砚池真够黏人的,苏暮白上个综艺他都要追过来。


    [噗,薄总用冷峻疏离的脸一本正经说粉丝还挺反差萌的。]


    [反正我还是觉得他俩不对劲儿,黏黏糊糊的。]


    “既然大家都或多或少认识,我就不一一介绍了。在节目开始前,节目组给每位嘉宾都做过一个小调查,我们将按照大家选择的一件物品,作为大家的初始道具。”


    “沈嘉懿急救包,季逢安全绳,洛舒打火机,胡九黎兵工铲,赵敬闲矿泉水,吴蒙帐篷。”


    众人面面相觑,在场的只有苏暮白和薄砚池没有初始道具。


    程导拿出苏暮白写的小纸条,在打开之前征求了一下苏暮白的意见。


    “暮白,大家都特别好奇你那天的答案,方便我展示一下吗?”


    “方便。”


    苏暮白小半张脸缩在冲锋衣里,隐藏在发丝下的耳廓红了一瞬,想到要当众展示,他脸热的厉害。


    程导自己给自己来了几个慢动作,他把纸条对准镜头,上面写着:“想带一个人。”


    ==========作者有话说:==========


    苏暮白:带什么物品,带薄砚池足够了


    薄砚池:谁要跟老婆装不认识啊


    第30章 我会捆绑


    海边咸腥的风横冲直撞吹来, 吹起苏暮白额前细碎的黑发,他周身被淡淡的猫薄荷香气萦绕,那道目光炽热又明显, 他下意识往衣领里缩了缩脖颈,目不斜视,假装没注意到。


    偏偏那股气息勾引似的往他身边贴, 苏暮白脚步微挪了半分,落在薄砚池半个肩膀之后。


    在薄砚池面前完全展露出来,怪羞耻的。


    [我靠我靠, 想带一个人, 谁, 不会是薄砚池吧……]


    [我也想不通, 那种级别的大佬,来鸟不拉屎的荒岛求生,怎么想都不可能,要是有人在这, 可就不一样了。]


    [我刚刚就说薄砚池看苏暮白眼神不对劲, 果然啊,他俩肯定有一腿。]


    [有人扒到他俩同框没有, 急急急, 我怎么什么都搜不到。]


    [我搜到了前不久沐风老师的画展上有同框, 看起来就挺熟的。]


    不少人立马去补了当天的采访, 还有一些同框照片视频,磕点挺多的。


    “暮白,你能给大家解释一下为什么会是这个答案么, 粉丝也很好奇。”


    苏暮白抿着唇嗯了一声,他两只手背在身后, 指尖攥着衣摆处反复捻动布料,热意升腾,耳廓顿时烧成熟透的绯红,连隐藏在衣服里的脖颈都冒了细汗。


    他微微偏头,正对上薄砚池深邃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精准锁定在苏暮白身上,那件黑色冲锋衣更衬得他凌厉冷硬,一时间所有人的视线都注视过来。


    “了解我的应该都清楚,我四体不勤五谷不分,把我一个人扔在荒野怕是难以生存,要求只能选一样,我选哪个都不太行。”


    “所以,最稳妥的办法就是带上经验丰富的伙伴。”


    “哇,还是暮白考虑的周到,不像我,傻乎乎选了个打火机,总感觉在这荒岛里用处不大。”


    说话的是一头粉毛的洛舒,他是爱豆出身,算是男团顶流,本人没什么心眼,能说这个话苏暮白倒是不意外。


    就是站在一侧的胡九黎脸色有些差,他双腿微微分开,勉强才能稳住身形。


    苏暮白收回目光,余光瞥见正孔雀开屏的薄砚池,福至心灵,胡九黎是受不了薄砚池的威压吧。


    咳咳。


    苏暮白清了清嗓子,暗示薄砚池收敛一点,他弱弱举手,询问导演:“程导,那我就没有初始道具了吗?”


    程导微微一笑,大手一挥:“暮白,你想要一个人,薄总正好也是一个人,我把薄总给你好了,你俩组队。”


    薄砚池满意的点了点头,淡声道:“程导,我也需要一个初始道具。”


    “薄总,剩下的物资都在这里,你看看要选什么,但是只能选一样。”


    导演组准备的物质摆放在一个架子上,外包装的logo极其显眼,是薄氏特有的标志。镜头立马给了几个特写,宣传和节目拍摄两不误。


    帐篷,睡袋,零食,一整套登山工具,角落里最不起眼的是一捆麻绳,麻绳有长有短粗细不一。


    所有人目光聚集到薄砚池身上,他这种养尊处优的大佬,应该会选帐篷吧,至少能省去一半的力气去找。


    出乎意料,薄砚池选了角落里的麻绳。


    “薄总,你确定么,选好了就不能反悔。”


    薄砚池掂量着手里的麻绳,嘴角是意味不明的笑,声音莫名喑哑:“嗯,我会捆绑。”


    艹。


    苏暮白耳尖蹭一下红了,薄砚池说捆绑就捆绑,看他干什么。薄砚池的触手那么黏人,紧紧缠着他,倒是挺会捆绑的,就是这种时候不是喊他们,别可不受控制傻乎乎跑出来。


    [咦,小白怎么脸红了,难不成……嘿嘿嘿。]


    [嘿嘿嘿什么,细说啊。]


    [我有好文推荐,很香,搜触手关键词可看。]


    胡九黎深深喘了口气,许是薄砚池现在开心了,压在身上的威压消失,他心情也跟着好了不少,抱着胳膊有意无意看了眼苏暮白打趣道:“薄总看来很懂怎么捆绑,不知道有什么技巧。”


    [黎哥问的好,薄总细说!]


    薄砚池从麻绳里抽出来两根,飞快打结,速度之快,在场的人传来阵阵惊呼,压根没看清薄砚池是怎么操作的。


    “打结也有很多种,苏暮白,你愿意配合一下我嘛。”


    季逢眼底闪过一丝恨意,薄砚池只要是跟苏暮白说话,声音就会不自觉软下来,他自认为模样也不差,这么就入不了这种大佬的眼。


    “好啊。”苏暮白快步走到薄砚池身边,双臂缓缓伸到薄砚池面前,“薄砚池,你轻点捆,我怕疼。”


    “好。”


    [薄砚池是笑了吧,笑起来真好看。]


    [这俩人要是没一腿,我倒立洗头,他俩明明都是喊名字,我怎么感觉腻歪的很。]


    薄砚池先是把绳结系在苏暮白的手腕上,他操作的时隔着衣服,低垂着脑袋,动作放的很慢,每一步都讲解到位。


    “这样打结不会伤到胳膊。但是野外最常见的是把绳索系在腰间,尤其是在需要攀爬的石壁上。”


    薄砚池边说话边把绳子从苏暮白腰上系过来,他灵巧的挽了个扣,向直播间的粉丝展示。


    “像这样的结不会突然散开,可以有效保证大家的安全。”


    苏暮白稍稍挣了一下,绳索愈发的紧,绳子另一头攥在薄砚池手里,他跟被套牢了似的。


    “薄砚池,可以解开了嘛。”


    “可以,解开也非常有技巧,大家仔细看我的操作。”


    薄砚池的指尖蹭过苏暮白的腰侧,一触即分,快到镜头都没有捕捉到,那模样,分明是暗戳戳的跟他贴贴。


    被若有似无的猫薄荷香气包裹着,丝丝缕缕的灵力探过来,苏暮白浑身的毛孔都叫嚣着,他识海里暖洋洋的,那只贪吃的猫趁机嗷呜嗷呜啃了几口,舒坦地在他识海里后空翻。


    苏暮白脸僵了一瞬,他莫名的读懂了那贪吃小猫的意思,我可是会后空翻,还不快来抱抱我。


    啧,真得离薄砚池稍稍远点了。


    薄砚池展示完拽着苏暮白回到刚才的位置,程导刚要开口推进下一个流程,吴蒙立马抓住机会举手,“导演,我们也要求组队,一个人单打独斗在这地方恐怕是不行吧。”


    他目光有意无意瞄过一旁的赵敬闲,身体往赵敬闲身边靠了一下,距离拉进来,才更显出他有些含情脉脉的意思。


    [嘿嘿,我们蒙闲cp又同框了,我看小吴早就迫不及待了。]


    [吴蒙能不能别蹭了,剧都播完两年了,还在吸我们闲哥的血,要不要脸啊。]


    吴蒙和赵敬闲在两年前演过一个同性电影,电影结局是死别,当年一经上映就火爆全网,电影票房有十四亿,是当年的票房冠军。


    他俩这次上节目也是为了凑cp,分开演戏的这两年都扑的很惨,不约而同接了这个节目,就是为了翻红。


    “行,既然大家强烈要求了,那剩下的六个人抽签吧。抽到同一个颜色的球,就默认分到一组。”


    季逢第一个去抽签,他眼看着这些人都有组cp的意思,他跟胡九黎拍过一部剧,只不过是没有对手戏,要是能蹭上胡影帝的热度也是意外之喜。


    抽签结束后,季逢跟沈嘉懿一组,胡九黎和洛舒,吴蒙和赵敬闲。


    薄砚池扬了扬眉,这组合还挺有意思,季逢和沈嘉懿这两个最有心眼的分到一起,倒是有点看头。


    程导:“现在分组也结束了,我们开始今天的任务。荒岛求生第一天,建造属于自己的居住场所。第一阶段的任务,在两个小时内找到足够的柴火,柴火数量最多的队伍可以优先选择夜间露营位置。”


    “位置选好后,继续寻找荒岛里的各种物资,食物补给,帐篷睡袋,隐藏奖励是海岛别墅屋,能找到什么全看大家的运气。”


    吴蒙自然地走到赵敬闲身边,拍了拍装着帐篷的书包,笑盈盈道:“敬哥,找不到也没事,咱俩晚上可以一起挤我的帐篷。”


    他说完还朝着导演示意,“导演,帐篷可以两个人一起用吧。”


    “只要你们能商议好,怎么睡是你们自己的问题。另外,只能在节目组划定的区域里寻找物资,一旦超出范围,会遇到什么样的意外我也不能保证。”


    “现在计时开始,单人直播已同步开启,各队可以开始行动了。”


    [薄砚池是不是作弊了,他是投资商,他肯定知道任务,怪不得要选麻绳呢,说不定那之后的任务都清除了,真不公平啊。]


    [就是啊,也不能仗着他是投资商就为所欲为吧。]


    节目组制作的标识很清晰,连柴火分布的大概位置都框选出来,都是娇生惯养的大人物,总不能真让他们累死累活去砍树。


    “等一下。”薄砚池麻利地把麻绳分成四份,各自给了每一队的队长,“按照我刚刚教的第一种绳结系好,柴火不会松散。”


    胡九黎不客气的接过去,“谢谢薄总,那就不客气了,如果需要挖东西或者切东西,我有兵工铲。”


    [有些人打脸了吧,都说了是大佬,还在乎这点东西。]


    [唔,薄砚池好像之前跟胡九黎认识,我记得看过一个娱乐八卦,吃过饭什么的。]


    [没有啊,网上什么消息都没有,会不会是记错了。]


    沈嘉懿礼貌接过薄砚池手里的麻绳,从兜里掏出来一个创可贴递到苏暮白面前,“暮白,这个是创可贴,薄总展示捆绑技术时候我好像看见你手破皮了。”


    薄砚池语调冷下来,“哦,我怎么没看见。”


    该死,沈嘉懿觊觎他的猫猫。


    空气里都弥漫着火药味,从某个角度看过去,苏暮白离薄砚池很近很近,几乎是被他圈在怀里。


    “沈哥,你应该是看错了,薄砚池很小心的不会弄伤我,创可贴就不用了,要是有什么伤口很快也愈合了。”


    “薄砚池,咱们去那边捡柴火吧。”


    苏暮白扯了扯薄砚池的衣袖,一前一后离开沈嘉懿,他可是看见季逢的目光就没有从薄砚池身上移开,要不是顾忌镜头,苏暮白怀疑他都敢直接贴上来。


    薄砚池那么帅,还有钱多金,被季逢盯上也很正常。


    “猫猫,你离沈嘉懿远点。”


    苏暮白脚步一顿,瞳孔瞬间放大,他心脏砰砰砰跳动着,薄砚池怎么胆子大到敢直接用精神力跟传音的。


    “他怎么了。”


    薄砚池冷笑一声,眼底是化不开的浓雾,满满当当的都是占有欲。


    “你觉得呢,一门心思想跟你搭讪,但凡他有点眼色就该知道咱俩关系不一般。”


    苏暮白弯腰捡了几根柴火,他要气笑了,薄砚池还知道别人能看出来他俩关系不一般啊。


    不过他仔细想了想,他也不遑多让,那微表情,也是够明显的。


    “苏暮白,你把柴火按照长短大小排列好,直接放在我摆在地上的麻绳上。”


    他俩走的这条路柴火不少,再加上薄砚池拾柴的速度不慢,很快就积累了两小捆。


    薄砚池把柴火背在背上,目光来回在林子里逡巡,苏暮白的唇瓣有些微微发干,需要找点水喝了。


    他目光一瞥,刚好撞见苏暮白翘起来的唇角,“苏暮白,你偷笑什么。”


    苏暮白压下笑意,用调侃的语调道:“薄砚池,你可真是砍柴的一把好手,背着柴火还挺像那么回事的。不过,你为什么要一直背着,放在那回来再拿上不行嘛。”


    “不一定从这回来。”薄砚池这个不一定,语调却确定的很。


    果不其然,跟着苏暮白走了一段,他迷茫地站在原地转了个圈,可怜兮兮地望着薄砚池委屈道:“怎么办啊薄砚池,我好像是迷路了。”


    有路的地方已经走到头了,前面是一大片灌木丛,树叶微微泛黄,却没有要落的意思。


    薄砚池克制着要揉苏暮白脑袋的冲动,眼神里满是我就知道会这样。


    [好可爱的小白宝宝,以前居然不知道他是路痴。]


    [虽然咱们不知道,薄砚池知道啊,他背上柴火应该就是怕这个。]


    “从那颗大树下往东走。”


    苏暮白眨了眨眼,把自己当成地图上的指针原地转了一圈,挠着耳垂迷迷糊糊道:“所以,哪里是东。”


    “这边。”薄砚池先一步往前,示意苏暮白跟上。


    往回走的路要翻过一处小溪,脚下的地湿滑,苏暮白实在不放心薄砚池一个人背那么多东西。


    “薄砚池,你把柴火给我背上一点吧,你一个人背太重了。”


    他悠闲地像是在地.主郊游,薄砚池像是被他苛责的可怜长.工。


    “给。”


    薄砚池递给苏暮白的,是他带着薄茧的手掌。


    “苏暮白,这段路不好走,我背着东西,你拉着我。”


    薄砚池的眼睛很亮很亮,他应当是刚笑过,眼尾眯着,手腕晃了晃,期待着苏暮白的手掌搭上来。


    几息后,苏暮白手指攥紧了薄砚池的衣袖,他指尖蹭过薄砚池的手背,看似避嫌,实则他俩紧贴着过河的姿势暧昧的要命。


    过了河,薄砚池象征性地分给苏暮白一小捆迷你柴火,他抿了抿唇,喉结上下滚了滚。


    “苏暮白,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就找找哪里有食物和水,我休息一下。”


    薄砚池身上有四五捆柴火,尽管他一点都不累,但是为了在直播间观众面前合群,还是努力装出有点累的样子,把柴火放在大树底下,他靠着柴火休息。


    “好。薄砚池,我就在附近找找,你找不到我就喊我,我能听见。”


    苏暮白思来想去找到一颗树干比较粗壮的树,搓了搓手掌,三下五除二就灵活地爬了上去。


    他站在树杈上眺望,节目组的物质上都插着各种颜色的小旗子,这林子树太密,站在地上根本看不见,意味着东西都放在高处。


    他仔细看了看,距离他不远处就有一个红色的小旗子,插在一人多高的大树上,下面是一个鼓鼓囊囊的包,应该有不少好东西。


    “苏暮白,下来。”


    苏暮白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的一哆嗦,脚下一滑差点摔下去,他扶着树干坐下,双腿交叉着晃了晃,目光沉沉地盯着树下的薄砚池。


    “薄砚池,我不敢下去了。”


    他现在是人,一口气爬上三四米高的树杈上,严重超出他体弱多病的范畴,只能立马演戏,害怕的抱着树干不敢往底下看。


    “别怕,你先下来一点点。往上看,不要往下看。”


    在薄砚池的鼓励下,苏暮白努力往下爬了一截树杈,他故意喘着粗气,双腿发软的坐下。


    “苏暮白,你跳下来。”薄砚池张开双臂,语调更柔更软,“我一定接着你。”


    在几次纠结下,苏暮白闭着眼睛往下跳。


    很轻很轻的哼闷声里,苏暮白稳稳当当落在薄砚池怀里,他手臂圈着薄砚池的脖颈,心如擂鼓,指尖揉摁过薄砚池的胸口,仰头和他对视。


    “不许再爬树了。”


    “好哦,我看见前面有个包。”


    苏暮白从薄砚池怀里跳下来,他跑得飞快,把薄砚池甩在身后。


    [薄总的男友力可以啊,那么高都能稳稳当当接住。]


    [没想到小白身手还挺好,就是胆子好小啊,爬树就是这样,上去容易下来难。]


    薄砚池加快步伐,很快追上苏暮白,他抬头看见树上的包,先苏暮白一步爬起来拿下来。


    包里都是必备物资,午餐肉,火腿肠,面包,矿泉水,还有几块速食牛肉。


    “苏暮白,先喝口水吧。”


    “好。”


    苏暮白打开抿了几口,干涩的喉管一点点湿润,他低头在包里翻找,顺手把水递给了薄砚池。


    他听见明显的吞咽声猛然抬头,有两滴水顺着薄砚池的嘴角滑进衣领里,性感是真性感,要命也是真要命。


    “薄砚池,这是我喝过的水。”


    薄砚池把瓶盖拧上,出口的话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暧昧,“哦,挺甜的。一共就两瓶,咱俩省着点喝,就喝一瓶你不介意吧。”


    “你说呢。”


    哼,说好的克制呢,难不成眼神勾引他就不是勾引嘛。


    “我已经喝了,那瓶新的留给你,我喝这个。”


    [腹黑心机薄砚池,摆明了就是想跟小白喝一瓶,到底是什么甜,你自己心里清楚。]


    [这俩人都多余开另一个直播间,啥时候点进来都腻歪在一起。]


    [隔壁都要因为柴火打起来了,你俩还在甜甜蜜蜜上恋综呢。]


    两个小时的时间一闪而过,薄砚池和苏暮白回去时,胡九黎和洛舒已经到了。


    “暮白,薄总,你们捡了好多啊。”


    苏暮白把柴火整整齐齐码好,轻笑道:“你们也不少啊,还比我们快。”


    “嗐,多亏了薄总给的麻绳,还有黎哥的兵工铲,简直是利器,我们就在外围,捡不到了黎哥还砍了一颗枯树。”


    胡九黎适时地挥了挥手里的兵工铲,目光来回在苏暮白和薄砚池身上扫过。


    “薄总,你肩膀上好像多了个口子。”


    胡九黎的手还没有探过来,就被薄砚池眼疾手快躲开,那速度,就好像胡九黎手上带刺一样。


    “暮白,你挨着薄总,你给看看。”


    苏暮白心下一紧,瞬间回头望向薄砚池,就怕薄砚池背柴火时候被划伤了也不说,他脑袋凑过去,拽着薄砚池的肩膀示意他低下来一点。


    他认真揉搓了几下衣服,那不是衣服撕裂的口子,是粘了一片其他颜色的草,苏暮白拿掉就没事了。


    洛舒看了看薄砚池,又看了看胡九黎,摸着下巴幽幽道:“暮白,你跟薄总很熟啊。”


    胡九黎只是想碰一下都被他飞快躲开,苏暮白都要钻他怀里了,也没有一点反应。


    “嗯。”苏暮白否认不了,有些下意识的反应骗不了人,不如大大方方承认。


    “距离两小时只剩十五分钟,请没有归队的队伍尽快归位。”


    喇叭里程导在催,他看着后台的数据脸都要笑烂了,短短两个多小时,他几个平台的播放量就超过了五亿,开播即爆。


    几个单人直播间里苏暮白的数据最好,评论区磕糖的多,薄砚池跟他寸步不离,把所有的数据都集中在苏暮白那,倒是让他有了更多的曝光。


    [我赌季奉一会儿又要怪沈嘉懿,谁敢跟我赌。]


    [不敢不敢,明摆着的事情。]


    沈嘉懿和季逢刚出发没多久就发生了分歧,走到一个岔路口,沈嘉懿坚持要走左边,季逢不肯,据理力争了一会儿,说服不了彼此,干脆分道扬镳。


    一路上沈嘉懿柴火没有捡多少,脾气倒是不小,根本听不进去季逢的意见,就连薄砚池刚教过的绳结也忘的一干二净。


    “沈哥,你这样系会不会太松了。”


    “怎么会,我比薄砚池会好吧,我参加过专业的培训,不是花架子,要是柴火掉一根算我不行。”


    沈嘉懿不听,把系的松松垮垮的柴火背上,过河时候脚下一滑,整个人跌进水里,柴火也飘走了。


    “季逢,你明明看见我快要摔倒了,为什么不拉住我。”


    “沈哥,我也是爱莫能助,我还背着柴火呢。”


    对呛了几句下来,两人谁也不理谁了。


    沈嘉懿浑身湿漉漉的,跟落汤鸡没什么区别,脾气更臭了,在镜头面前直接黑了脸,一点面子都没有给季逢留。


    一直到截止时间的播报响起,他俩手里的柴火还是没有多少,只能匆匆忙忙赶回来。


    在两个小时结束的最后一分钟,全员到齐。


    经过节目组比较,薄砚池和苏暮白捡到的最多,沈嘉懿和季逢最少。


    季逢憋着一股气,他被傻逼拖累到了最后,意味着可能晚上要露宿荒郊野外,“导演,我申请我和沈哥的柴火数量分开计算,我可以自己完成任务。”


    “行啊,你以为我愿意跟见死不救的一队,自私自利。”


    季逢没有说话,比较完他去了第四的位置,沈嘉懿的明显少了一大截,他凉凉地看了沈嘉懿一眼,冷笑一声。


    沈嘉懿脸顿时红的像是猪肝,他受到了极大的侮辱,还是被一个没什么名气的后辈。


    妈的,要不是有镜头在,他都想狠狠揍季逢一顿。


    “哥哥,记得我昨天说什么了没,沈嘉懿绝对装不过一天。看吧,才两个小时就原形毕露。”


    “我家猫猫就是厉害。”


    胡九黎已经麻了,他真想站起来大吼,薄砚池和苏暮白你俩用精神力说悄悄话背点妖吧,薄砚池精神力何等强悍,他听的一清二楚啊。


    下一刻,薄砚池的目光直勾勾落在胡九黎身上。


    他怎么忘了,现场还有妖来着。


    ==========作者有话说:==========


    猫猫:克制克制啊


    薄砚池:嘿嘿,老婆好可爱


    胡九黎:背着点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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