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 五条悟脑子里总会记起一些从没做过的事。
他趴在椅背上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杰，头歪了歪，很疑惑地问：“你是怎么知道我就是小五条的？”
夏油杰的视线从今天的食谱上移开, 眸子落入五条悟眼中，想起什么似的, 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却什么也没说。
“喂。”五条悟从椅子上站起来，一屁股坐到夏油杰旁边，拿走他手中的食谱，“你怎么知道的嘛？”
夏油杰：“真想知道？”
五条悟：“想知道啊！”
“那这里……”夏油杰指了指的自己的脸，“亲一口。”
五条悟倒是不害臊，直接抬手捧着夏油杰的脸, 啵唧一口亲了个大的。
夏油杰唇角一扬，又扣住五条悟后脑勺, 在他唇上轻轻咬了一下。
温热的鼻息交缠, 夏油杰抬眸望向漂亮的蓝色眼睛，喉咙一滚, 终于道：“因为……”
五条悟期待脸：“什么什么？”
“我去过另一个未来。”
“……”五条悟抬手挡住夏油杰的脸，“你怎么不说你是超能力者呢？”
“也是。”
夏油杰拿过食谱又看了一眼, 紧接着合上放到桌子上, 抬脚要去厨房。
五条悟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 看夏油杰慢条斯理穿上围裙, 眼都直了。
他上前几步假意给杰系围裙, 实则伸出手掌胡乱揩了几下油, 这里捏捏, 那里摸摸, 最后大笑着满意离去……结果围裙还是没系上。
夏油杰无奈地叹了口气, 自己系上围裙，又对着外面看电视的五条悟嘱咐：“悟，一会儿去学校见老师，想好怎么出场了吗？”
五条悟眼睛盯着电视，敷衍地嗯了一声，看起来聚精会神。
这家伙……
夏油杰简单做了些吃的，五条悟把餐盘端上桌子，尝了口夏油杰的热牛奶，又尝了尝自己那杯，发现自己的牛奶好像更甜一点，他把两人的牛奶换过来，坐到椅子上。
夏油杰拿过来餐具，看到杯壁上的白痕，眉毛挑了挑，不动声色坐下来，给五条悟递了餐具，看到他唇上的白痕，不知道想起什么，眼神变得幽深，唇角也勾起笑：“谁的牛奶好喝？”
“杰的。”五条悟伸出嫣红的舌尖，舔了舔粉嫩的唇。
“是吗，”夏油杰意味不明地勾起唇，“我觉得悟的牛奶更美味呢。”
五条悟抬眸对上他视线：“什么嘛，明明是杰的牛奶更甜一点。”
“悟的牛奶又多又香又甜，昨天晚上我都快喝不过……”
五条悟终于反应过来，他瞳孔骤缩，猛地起身捂住夏油杰的嘴，耳尖红到要滴血：“你，你瞎说什么呢……”
夏油杰顺势抓住他的手，用唇蹭了蹭他掌心柔软的地方：“好了，不逗你了，快吃吧，一会儿还要去学校呢。”
五条悟痒得浑身一颤，面红耳赤地收回手，抬眸看到夏油杰脸上的笑才发觉自己刚才好像是被调戏了……
他也不是什么傻小子愣头青，竟然会被杰调戏？
不应该啊……
虽然杰在床上好像一向都挺不要脸的。
五条悟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难不成……杰有过相关经验？！
他瞳孔一颤，再度抬起眸时，更觉这种可能性十分靠谱，他稍微吸了口气，不动声色拿起筷子，觉得自己不应该计较。
可又越想越气，看着饭一点儿食欲都没有，总是超绝不经意地偷偷瞄夏油一眼，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端倪。
夏油杰察觉到五条悟的视线，直勾勾看回去，没成想一下子把悟吓成受惊的小猫，整顿饭都没抬过一次头。
奇怪……
他吃好东西，盯着悟光了盘，又起身把餐具收拾好。
“悟，一会儿……”
夏油杰刚开口，就被五条悟把话噎在嘴里：“我就送你到门口！”
夏油杰一愣，半晌才反应过来。
联想起悟在餐桌上的微妙反应，他稍微拧了拧眉，语气缓和一点，试探着问：：“怎么了？”
“我……有点不舒服，明天再去看老师吧！”
“真的？”夏油杰看向五条悟的眼。
“真的……”五条悟立马回避开他的视线，又小鸡啄米般点了点头。
很不对劲……
夏油杰决定先观察一下。
到了车库，五条悟自告奋勇要开车，坐在了驾驶位上，夏油杰打开副驾驶的门，刚坐下，就接触到五条悟有些幽怨的眼神。
夏油杰挑了挑眉，移开视线，假装没看懂，还是迈开长腿坐在了副驾驶位上。
五条悟长叹了一口气。
夏油杰憋住笑，手机嗡嗡震动了一下，他打开屏幕，看到是虎杖他们发来的消息。
【夏油老师！已经小五条准备好礼物了！你们什么时候到？】
夏油杰指尖一动，刚想打字回复，余光便看到五条悟视线悠悠飘了过来，本着给悟一个惊喜的打算，他不动声色侧了侧手机，又按灭屏幕，看向前方。
五条悟眼睛都瞪大了。
不是？什么意思？
他不就是想偷偷瞄一下嘛！也没说一定要看！杰！那家伙！竟然下意识躲他！还把屏幕关了！
到底是谁的消息！
五条悟牙都快咬酸了，他重重踩上油门，车蹭一下直接飞了出去，夏油杰本能攥住头顶把手，看向五条悟：“悟，你……”
“我没事，我很好！”五条悟专心致志看向路面，再也没搭理夏油杰了。
这火气……可不小啊。
到了地方，夏油杰凑近五条悟，捏着他脸蛋在他细嫩的肌肤上亲了一口，就转身下了车。
下车后，本来想给悟道个别，没成想油门一踩，轰隆一声，一阵风从眼前刮过——车已经没影了。
夏油杰还是摆着拜拜的手势，一转身，正好撞见夜蛾正道。
夜蛾正道看了眼飞驰而去的跑车，一向有些严肃的脸稍微一怔，半晌，很欣慰似的：“……交新朋友了啊。”
夏油杰面不改色：“男朋友。送我来上班。”
夜蛾正道眼睛瞬间瞪大，嘴也张成O形，很刻板的惊讶脸。
他嘴唇有些颤，张了半天，还是难以启齿似的，最后只泄出点气音：“男……朋友？”
“嗯。”夏油杰点了点头，“虽然刚确定关系一周，但感情很稳定，他不离开我，我离不开他。”
“你确定是……”夜蛾正道很艰难吐出几个字，“男、男的？”
夏油杰笃定道：“男朋友，当然是男的。”
“……”力竭了。
夜蛾正道缓了半天，最后也是没办法了，强撑着笑，道了句祝福：“行，挺好……你们年轻人还是挺有想法，既然在一起了，就……就好好过，有什么不懂的，过来问我。”
夏油杰眼眸一抬：“还真有一个问题。”
“……嗯？”
两人并肩进入学校，夏油杰把五条悟今早的反常一五一十讲出来，夜蛾正道不时回应，两人畅所欲言，竟然有了同病相怜之感。
“实不相瞒，你前师母也总这样，我一直都没读懂过……女人心，海底针呐。”
到了办公室，夏油杰定住身子：“老师，我先去给他们上课。”
“好啊。”夜蛾正道站住，点了点头。
“校长，今天有一个教师招聘的面试……”旁边风风火火过来一个助理，夜蛾正道想起来之前的确是发布过教师招聘的信息，但怎么这么快就有消息了？
“人来了吗？”
“已经到了。”
夏油杰贴心地转身离开，没继续听两人间的谈话。
说实在的，在这里当老师，还真是不嫌命长，不仅要教学生，还要祓除咒灵，私人时间可不多。
还好现在的咒灵咒力都被抑制了，等级都不算高，祓除起来也不算困难，有时交给学生就可以。
这样想着，他已经到了一年级的教室门口。
推门进去，刚才还在窃窃私语叽叽喳喳的学生，立马正襟危坐，一本正经地看着他。
夏油杰视线在几人间转了一圈，才走上讲台。
他清了清嗓子，嗓音十分好听：“今天讲咒具的使用，咒具都带过来了吗？”
几人拉长声音喊了句：“带了—”
虎杖悠仁举手。
夏油杰：“说。”
“老师！小五条生病了吗？为什么不能过来了？”
“他啊，”夏油杰神色缓了缓，“有点小小的不开心。”
“啊？”钉崎野蔷薇道，“还能看出来猫不开心吗？”
伏黑惠眉毛一拧：“老师，小五条不是生病了吧？您带它去查了吗？”
“没有生病，没关系，今天我回去哄哄他……现在，开始上课。”夏油杰止了话头。
他拿着伏黑惠带来的咒具演示了一遍，类似双截棍的咒具破空飞起来，威力无穷，蕴含的咒力也无尽似的。
几人喔喔喔地震惊了好一会儿，夏油杰才停住手，指了指虎杖，让他上来试一试。
虎杖兴奋地站上讲台，握住咒具，根据夏油杰刚才讲的用力方法，开始慢慢在咒具里灌输咒力。
“很好，就这样保持住。”夏油杰点头鼓励。
“砰砰砰。”
门被敲了敲，紧接着，又被风风火火地打开，刚才的助理气喘吁吁地看着夏油杰，“夏油老师！快去外面看看吧！夜蛾校长晕过去了！”
夏油杰拧了拧眉，快步跟着助理往外走，边走边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助理苦着脸：“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夜蛾校长一见那个老师就暴起了，说他不是人，是咒灵，后面门就被关上，我也听不到了，再后来，那老师就一脸无辜地出来，说夜蛾校长晕倒了。”
看来这老师实力很恐怖，竟然能把夜蛾校长打晕。
夏油杰快步走过去，助理走到门口，看到屋内场景，又一愣：“校长，您醒过来了？”
夏油杰听到，一道雄浑又带着些疲惫的声音。
夜蛾校长揉着太阳穴问：“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油杰拧眉走进房间，竟然看到一张意想不到的脸。
他有些惊愕：“悟？”
五条悟抬手：“呦，又见面了。”
夏油杰有些开心，他唇角小幅度地扬了扬，凑到五条身边：“不是说今天不来了？”
“想给夜蛾老师一个惊喜嘛，没想到他吓成这样子。”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夜蛾正道额上青筋暴起。
五条悟赶紧正襟危坐。
夏油杰无奈地笑了笑，一五一十地讲完事情经过——当然，有杜撰的成分。
夜蛾正道还是有些不敢置信，十几年……死了十几年的家伙，竟然真的活过来了。
前阵子，伏黑说看到一位蓝眼睛白毛的很厉害的咒术师，他还有些不相信，没报什么希望地找，现在这家伙真坐到他面前，他却还有些怯场，不知如何面对。
他抬眸看着面前依然十分开朗（虽然也不知道在开朗些什么）的五条悟，看着他略显成熟的面庞，看着他不可一世的桀骜，看着他们交缠在一起的手……
停！
交缠在一起的……手？！
夜蛾正道懵了。
他脸色又青又绿，表情千变万化，好半晌，才堪堪反应过来：“你们……”
“嗯，在交往。”夏油杰扯过五条悟的手，在他手背上亲了亲。
五条悟不甘示弱，他不能让别人觉得只有杰很有经验。
他搂过夏油杰肩膀，啵唧一口在他脸上亲了亲：“啊，是这种关系。”
夏油杰瞳孔一颤，转头看向五条悟，眼神里带着些欣喜。
小猫不生气了？
夜蛾正道沉默了。
他觉得这世界疯了。
试问，有什么事情是比，看到死去的学生重新活过来还和另一个学生谈起恋爱来，更惊悚的吗！
关键是！
俩学生！都是！男的！
没有了。
绝对没有了。
夜蛾正道感觉自己一下子苍老了很多。
“那我什么时候入职？”五条悟问。
“入职？我还没答应吧，你这家伙，当老师一定很不靠谱……”夜蛾正道反应过来。
嘿！怎么一个两个都说他不靠谱！
他靠谱死了好吗！
五条悟摊开手：“好吧，那您说，我哪里不合格？您说出来让我死心。”
……
哪里不合格？
还真没有。
这学生，越看越满意……
夜蛾正道又一次沉默了。
他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一会儿留下，吃个饭……明天给你答复。”
“一言为定！”-
酒精这种东西，五条悟是从来不沾的，味道很差，又麻痹大脑，影响战斗。
但是今天……他喝了很多。
夜蛾正道也很久没这么放肆过了，他觉得有些话，只有喝了酒才敢说出口，就像现在，他盯着醉醺醺的五条悟，眼眶里盈满滚烫的泪。
烧酒口干醇烈，烧得他脑袋晕乎乎的，他记得自己说了很多话，可又想不起来，最后的最后，似乎十分感性地站起身，和五条悟相拥良久。
碰到这具心脏正在疯狂跳动的实体，他才真真切切地明白，悟，他的学生，那个不可一世的家伙，活过来了。
这些年来一直浑浑噩噩的夏油杰，也活过来了。
因为他的心脏也活过来了……
“……”
两个醉鬼，夏油杰给助理打了个电话，等着他过来把夜蛾正道带走，才搂住五条悟，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把人带回家，放到床上，脱了衣服，又擦了擦身子，他抹了把汗，刚想去洗个澡，手臂便被紧紧攥住。
夏油杰喉咙一哽，脑海涌过一道热流，他回头看向五条悟。
醉鬼的劲儿很大，夏油杰被扯到五条悟面前。
他无奈地蹲下来，盯着五条悟漂亮到让人不忍移开的眼睛：“怎么了？”
“我今天……”五条悟沉默半晌，“有点生气。”
他肤色雪白，面颊处又有一抹淡粉，脸蛋俊俏，鼻子微微皱着，夏油杰盯着盯着，恨不得把这家伙一口吃进嘴里。
怎么能这么可爱？！
“为什么生气？”夏油杰轻轻摸了摸五条悟的脸。
五条悟睫毛眨了眨，嘴唇瘪了瘪：“你之前，谈过几个？”
夏油杰愣住。
这是什么问题？
他捏了捏五条悟小猫鼻，老老实实答：“没谈过。”
“没有？那怎么可能！那你上床也太熟练了吧！”
夏油杰又愣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他想起早晨吃饭那会儿，眉毛拧了拧，总算找出点端倪。
悟还真的是……在他提到昨晚之后，才生气的。
所以……这是吃醋了？
夏油杰不可置信地盯着五条悟的脸，嗓音都有些沙哑：“你……因为这件事生气？”
“不然呢！我才想起来，我们谈的不清不楚的，都没有坦白过情史。”五条悟越想越委屈，“我一个都没谈过……”
夏油杰忍不了了，怎么能这么可爱？
世界上可能有这种萌物吗？
可能！而且是他！夏油杰的！
夏油杰脑海里绽放起烟花，他平复好心情，强忍住笑：“我说我没谈过，你为什么不信？”
五条悟一想到这儿就委屈：“你早上躲我！”
“躲你？”
“刚上车，不让我看你手机！”五条悟伸手，拽了拽夏油杰的脸，“你肯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那你有吗？”
“什么？”
“见不得人的秘密。”
五条悟浑身一激灵。
不是，好像还真有……
譬如，他是从别的世界过来的……
他强装镇定：“……没，没有！”
夏油杰把自己手机拿过来，屏幕打开，递到五条悟面前。
“随便看，悟，我的东西，你随便看。”
五条悟接过来手机，脑袋一懵。
“如果找不到证据，那你不是白冤枉我了？你准备怎么赔罪？”夏油杰贴紧他耳根。
五条悟臊的脸上一热，霸气十足：“真冤枉你了，你想让我干嘛我就干嘛！”
“真的啊？”夏油杰咬了咬他的耳垂，“跟你一块儿洗澡也行？”
五条悟眯了眯眼，醉得不成样子，红扑扑一张脸点头答应：“随便呗。”
他极力想从夏油杰手机找出点蛛丝马迹，可他实在太困了，眼睛模模糊糊的，好像看不清东西，身上也很热，杰……杰的手还不老实。
他翻啊翻，翻到相册，看到夏油杰拍的照片。
嗯，怎么全是他？
也太帅了……
五条悟欣赏起自己的盛世美颜。
坐着帅，站着帅，躺着也帅……
穿衣服帅，脱衣服……
等等！怎么还有光着身子的！
五条悟眼眸瞪大：“你，你！”
夏油杰笑：“怎么了？”
“怎么偷拍我？”
“你也可以偷拍我。”夏油杰摸了摸五条悟下巴，轻轻挠了挠，“找到证据了吗？”
五条悟不死心，又翻了翻，结果，一无所获……
他叹了口气：“没有，杰，你藏得也太好了。”
“那你现在，”夏油杰把人从床上抱起来，“可以给我赔罪了吗？”
五条悟惊呼一声，身体便腾空了，他紧紧搂住夏油杰脖颈，“不！要！”
“晚了，亲爱的。”夏油杰抱着欢腾的五条悟，进了放好水的浴室。
升腾的氤氲的雾气，让雪山与梅花半遮半掩，朦朦胧胧中，水波流动，雪山景色更加宜人。
夏油杰赏雪，赏梅，玩水，游乐。
大好风光，无限旖旎。
同时到达顶峰后。
景色让人欲罢不能。
一起去看吧。
悟。
夏油杰轻轻亲了亲五条悟的唇——
想发福利番外的，结果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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