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也将稿件保存,先发给傅凝一份。
写完稿件没有其他工作,南也可以准时下班。
刚合上电脑,南也偏头看了眼。落地窗外,她意外地没在熟悉的位置看见柏译的车。
她点开手机。
视线不禁停留在柏译为她安装的软件上,据他说是自己研发的,为确保隐私不泄露,使用权只有他们,点开能精准看到对方的定位。
市面上已有许多定位软件,南也没觉得有多特别。
指腹却悬在上面,犹豫半晌点进去。
并没有跳转到定位指针的页面。
粉色背景图里围满蝴蝶结的白色框内,类似用户须知内容,南也习惯性点下同意之前,瞥了眼框内的文字。
南也又定睛一看:?
【(用户1)今天点开软件99次,而您没有点开一次。公平起见,需要您给(用户1)喂养一个亲吻,才可继续正常使用。】
“……”
只有两人使用的软件有必要限制要求吗。
南也丧失兴趣,点了拒绝。
打算退出,手机却像中了病毒,非但没办法退出,并且无法关机。
强制性跳转到下一个弹窗。
【一个亲吻也不给吗(委屈)】
南也莫名觉得好笑,想看看它还有什么花招,又点了拒绝。
【真的忍心吗?tt】
……
越拒绝,弹窗越小,[拒绝]被[同意]的边框占据,逐渐变成芝麻粒大小,稍微偏移就点错。
南也与系统“搏斗”几个回合,还是败了,不小心点到同意。
满屏幕绽放烟花。
甚至配了音效。
她分明记得将手机静音过,此刻,手机里的烟花声依然响彻整个办公室,伴随系统的话。
【恭喜(用户2)达成[亲吻]成就!不能弄虚作假,系统可以从指标值察觉到哦!如果答应投喂而没有完成,手机将永远地持续地停留该页面^^】
她答应了吗??
太霸道了!完全是病毒吧!
好在今天傅凝不在办公室,大家手里基本没什么活。下班十分钟后,办公室里只剩下南也一人。
南也顾不上看柏译目前在哪,想删除掉软件,却发现手机系统里没有关于这个软件的任何信息,长按无法正常跳转删除键。
等她再点开软件。
软件系统又友情提醒她,就算想更换手机,依然没办法删掉软件。
南也不清楚柏译怎么做到的,但她现下也不敢不信。回家必须想办法让他把这个病毒从她手机里清除。
刚拿起挎包,柏译微信里通知她,他在楼下。
随即似是隐晦提醒她的投喂任务。
badpuppy:[^3^]
南也无语:[……]
*
司机开车。
二人落座后排。
不等柏译提醒她任务,南也解锁手机,主动递到他手中,“把这个病毒删掉。”
“点开看了?”柏译话里掺着笑意。
“……”
又明知故问。
眼看南也真要生他气。柏译头一歪,倒在南也肩膀上,脑袋蹭她脸颊。
“回家给你删了,好么。但是呢,系统惩罚必须要完成,不然我也没有权限删除。”
南也不为所动:“软件不是你研发的吗?”
“嗯,所以比较严谨。必须完全清除任务才能被允许删除。”
她心里深知柏译是故意的。
虽觉得无语,但一想到他光一下午就点开软件查看她的状态接近百次,每每她烦躁焦虑指标有所上升,柏译便会立刻跳转到微信问她,又是点下午茶,又是无微不至地关心。南也无法不被触动。
路上南也已然把自己哄好。
只是满足他一个吻而已。
一直到家,南也都没再主动说话,对他的话也是敷衍回答。柏译以为把人逗过了,正想着怎么弥补,还没开口——
南也忽然轻轻踮脚,搂他后颈。
鼻端充斥着极淡的茉莉香唇膏味,蜻蜓点水般的吻将将退开。
柏译追着加深这个吻。
她被推着靠在门上,主动搂他变为被动抵他。
柏译最开始不停地啄吻,一下比一下更重,南也肩膀僵硬,睫毛翕动,心跳得飞快。等她松动,柏译才探入她口腔,细细扫过每一处。他的吻完全不给人喘息机会。
南也忽然间想起柏译晒在朋友圈的潜水证,那时不以为意。当下忍不住想,他没事考什么破证。
两人肺活量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原本同频的呼吸,南也渐渐落了下风。
她有些难以呼吸地搡他,哪怕柏译俯身,身高差距下,她下意识触碰到的不是他的肩膀,而是他鼓囊的胸膛。
却被误解成别的意思。柏译难舍难分地稍稍撤开,额头抵着她的,眼眸明亮地注视她。
他引着南也的手心,穿过他毛衣下摆,微凉的手指令他肌肉愈发紧绷。
南也触到炙热的肌肤,没忍住蜷了下手指。
不给她躲过的机会,柏译强制性将她手掌展开,紧贴他腰腹。掌下肌理触感温热紧实,他细致带她抚过浅浅的沟壑轮廓,甚至能摸到凸起的青筋。
南也垂下眼睫,耳廓泛红。
柏译眼尾弯弯,“我最近每天都加练了一小时,怎么样?”
“……”
他居然还在为上次没摸他的事耿耿于怀。
南也莞尔,给出很中肯的评价:“嗯,手感挺好。”
“现在可以删掉病毒了吗?”
“……”
柏译还想佯装忘记,再继续用这个软件哄骗南也对他主动做些其他的。
南也不让他有这个机会,精准找到被他牵引着不小心触碰后,身体微微颤的位置,挠他。
“不许装听不见!”
柏译没辙,没有一点办法地将下颌搭在她肩上,短促地笑。
*
傅凝出差到周五快下班,特意回了趟公司。
南也被她喊进单独的办公室。
“你这次发给我的稿件我看过了。”
闻言,南也不禁紧张地等待她下一句话。
傅凝笑了笑,“不用紧张,不是坏消息。你先坐。”
她调开南也的稿件,里面已有不少批注。
“看着吓人,但其实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有些专业术语需要再润色一下,我都给你批注好了。你这篇报道已经很成熟,完全可以作为我们下一期周刊的发布内容。”
南也不免有些受宠若惊。
“不用说谢谢了,你对我怎么总是这么客气。”傅凝说,“我认可你的能力,也希望你能保持,继续提升,争取拿下头版头条。”
被肯定的感觉真不赖。
南也点点头。
…
愉快周末终于到来,南也窝在沙发里看电影,柏译后来加入,慢慢地成半躺进他怀里。
南也心情好,对待柏译更加和颜悦色。她盖着毛毯,手里捧着一袋青柠味薯片,时不时抬手递给柏译一片。
“明天是不是到复查的日子?”
南也拿起手机,点开备忘录确认时间,的确是,出院以来第一次复查,不知这次回去接受治疗可以恢复多少记忆。
对于过去一年的记忆,南也既好奇又难免害怕。
最好奇的就属想知道和柏译具体是怎么开始的,但又隐隐害怕这段记忆当中有她无法承受的内容。
柏译面上无恙,搂她的手臂却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你明天有空吗?”
迟迟没等到柏译回答,递过去的薯片他也没吃,南也纳闷地后仰头。
对上她视线,柏译眸色复杂地“嗯”了声。
奇奇怪怪的。
电影剧情节奏很快,南也逐渐将他的怪异抛之脑后,沉迷地看后续内容,薯片也没吃上几口。
开始播放片尾字幕。
南也这才后知后觉,不知道柏译什么时候离开了。
如此精彩的剧情,柏译竟舍得离开。
听见浴室里传来的水声。
南也更加不解。就为了洗澡?
南也低头和医生约好时间,明天大概十点钟到医院。
医生特意和南也说,最近医院专门研制了对症的药物,据说效果显著。
南也看完电影精力散尽,进另一个浴室洗漱完。
她吹干头发,瞥见还亮着灯,水声不止的浴室。
柏译居然还在洗澡?
南也不免担忧地敲了下门,“你没事吧?”
久久。柏译嗓音沙哑道:“没事。”
“别洗太久了,现在天冷很容易感冒。”
听到他答“嗯”,南也才转身回房间。
本想等他,眼皮困得直要合上,南也睡过去又猛然惊醒,触及身边,依旧是冰凉的。
南也困意冷不丁全散了,她起身,趿拉着拖鞋,走出房间。
一眼看见还亮着灯的浴室。
南也:?
愣怔片刻,南也正要迈开步伐。
浴室门倏地推开。
南也觉得闷,早早开了客厅窗户。哪怕开着恒温系统,温度也不必外面接近零下的温度高上多少。
可柏译出来,并没有带出一丝热气。
他对洗冷水澡真的有这么情有独钟吗?
南也发现他在浴室后,已经过去接近一小时。
柏译不等她开口问,一言不发地揽过她肩膀,带她回到房间。
夜半。
南也耳旁传来压抑着的咳嗽声。
她睡得迷迷糊糊,被声响闹醒,烦躁地翻个身,手掌不小心轻拍到他脸上。
掌下一片滚烫,南也霎时惊醒。
南也睁开眼,手覆在他额上,嗓音带着没睡醒的轻软,“你发烧了?”
话音刚落,柏译又轻轻咳嗽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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