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婧雪被她这百变的脾气气笑了,推着她:“我今日对你还不够百依百顺吗?你又不满什么呢?”


    晏云缇握住她的手,细细摩挲着,“我哪有不满?不过是看姐姐多看那詹家姑娘几眼,一想到姐姐对一个初识的陌生人都能如此和善,先前对我却是那般冷淡,我这心啊,疼得很。”


    “姐姐摸摸,它是不是快碎了?”晏云缇握着她的手压到心口处。


    元婧雪见她又要算账,反手勾住她的衣领往下一扯,“那宴妹妹想要如何呢?”


    “我想要——”晏云缇朝着她的唇逼近。


    元婧雪立刻伸手捂住她的唇,“你这口中又是酒味,又是海错的味道,等你漱完口再说。”


    “啧,姐姐这是嫌弃我呢。”晏云缇气得哼哼,五指往她身前一拢,“那摸摸总行了吧,姐姐可不能再拒绝我了。”


    元婧雪哪还有拒绝的机会,一言不合要亲要摸,简直比登徒子还登徒子。


    她怎么就喜欢上这么一个“轻浮”的乾元呢?


    马车内,已经漱完口的晏云缇唇瓣贴在她耳边,手拢住她的身前,“我可只喜欢‘轻浮’姐姐一人,姐姐一会儿可要忍住了。”


    第68章 娇蛮相待


    “你简直荒唐。”元婧雪握住身前的双手,企图阻拦一二。


    晏云缇双手如揉面团一样,咬着她的耳朵道:“明日去詹家赴宴,姐姐不知道又要对那詹姑娘笑多少次,我提前讨点利息也不行吗?”


    果真是没理也能寻出理的性子。


    元婧雪硬生生给她气笑了,伸手就去掐她的腰,“分明你自己心荡神摇,别怪在我头上。”


    “姐姐也可以摸我的。”晏云缇握住元婧雪的手轻扯腰间的衿带,笑着在她耳边道:“我看得出来,姐姐很喜欢摸我的腰腹呢,手感是不是很好?”


    元婧雪被她说得脸微微发红,试图把手挣出来,“你不要以己之心度我之意。”


    这一下挣的力气太大,手指又勾在腰带上,这么一扯竟叫她扯开了。


    晏云缇笑得不行:“还说不是呢?姐姐的嘴和身体简直是两个极端。”


    “你!”元婧雪被她惹急了,一下把人压倒在座椅上,气得从衣摆下钻进去掐她的腰,奈何晏云缇的腰腹太紧致,她其实不大能掐得起来,又舍不得拿指甲去掐她,恼得很,“晚间又不是不让你近身,你何必非要在马车上和我闹起来?”


    晏云缇喜欢看她如此鲜活生动的表情,面容虽是陌生的,可那双眼熟悉得很,她握着元婧雪的手紧贴上腰腹,“自然是因为,我急色啊。”


    “呵,”元婧雪狠狠掐她一下,“你倒是承认了。”


    晏云缇给她掐得痒起来,叹笑,“姐姐不是在掐我,是在给我挠痒痒吧?”


    元婧雪气得用力把指甲掐进去,“你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嘶,”晏云缇疼得一下皱起眉,“姐姐真是不心疼我,掐得这么重,好疼啊。”


    “别想骗我,”元婧雪迟疑,“有那么疼吗?”


    “真的好疼啊,”晏云缇眉间越皱越深,“姐姐帮我看看,是不是掐出血了?”


    元婧雪蹙眉,掀开她的衣摆低头去看,只见女子肌肉紧致的腰腹上留着几个指甲掐痕,泛着红,但没出血。


    确实掐得力气大了些。


    元婧雪有些后悔,她知道晏云缇怕疼,小伤小痛她虽能忍,但怕疼也是真的。


    “让你别闹,非要闹。”元婧雪嘴上说着她,却伸出手轻柔抚摸掐过的地方,“要不回去涂些药?”


    “姐姐亲亲就不疼了,”晏云缇嘴上可怜兮兮,“不然怕是要一路疼回去了。”


    “那你疼回去吧。”元婧雪嘴上无情得很,瞥到晏云缇故作委屈的表情,起身的动作微顿,商量道:“亲完你便不许再闹腾了。”


    “好。”晏云缇眉梢扬起。


    元婧雪垂首,唇瓣轻柔贴到她的腰腹上。


    温软的触感贴着微有疼痛感的地方来回轻移,晏云缇的心一下比一下跳快起来,元婧雪抬头看她正要说话,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起身将人压倒,扑亲过去。


    这一下动静闹得有些大,震得车厢微晃。


    元婧雪却没心思去想外面的人有没有听到什么,晏云缇的唇亲着她,手按在她的身前,像是见着猎物的狼狗一样,咬住就不肯松口。


    太过强势、蛮横。


    偏偏是这种压迫到极致的感觉,让她能毫无负担地放下一切思绪,短暂地沉溺进去。


    晏云缇并未真的将人欺到极致,她留着分寸,将长公主往日冷淡的那双丹凤眸勾出盈盈春水,却又停下来,替她合拢衣襟。


    “快要到家了,姐姐是要走下去,还是我抱你下去?”


    元婧雪被她的话说得一怔,家——那座宅子能算是她和晏云缇的家吗?


    “看来是我要抱着回去,”晏云缇抹去她唇瓣上的水痕,“姐姐应该是没力气的。”


    元婧雪很快回神,推了她一下,“我自己下去。”搂搂抱抱地下马车,成何体统?


    一路闹腾着,回到府中却是安静下来,晏云缇歪坐在榻上,翻着手中的书一页页看着。


    元婧雪坐在她对面,气不过伸脚踹过去。


    晏云缇一把握住她的脚踝,笑着道:“姐姐这是做什么?我现在可没惹姐姐不快。”


    是啊,现在没惹,就是先前惹了没收场而已。


    元婧雪气得用另一只脚踹她,结果两只脚都被人攥住,引得晏云缇心情愈发得好:“姐姐现在也会对我使脾气了呢。”


    “你很得意?”元婧雪冷冷望着她。


    晏云缇握着她的脚,曲指在她脚心一勾,“当然得意,普天之下能得长公主如此娇蛮对待的,也只我一人而已。”


    元婧雪被她勾得脚心发痒,眉梢轻挑:“我娇蛮?”


    “是啊,”晏云缇握着她的脚踝,指尖挑着宽松的裤脚往上去,在元婧雪的小腿上轻轻勾画着,“分明想要却不说,还要作出一副生气冷漠的样子来,又娇又蛮,说的不就是我的阿雪吗?”


    “谁是你的阿雪?”元婧雪用力一踹,正踹中晏云缇的腰腹。


    晏云缇故作吃痛一下,双手握着元婧雪的脚踝,曲起她的腿往身前两侧压去,“姐姐如此,是要我罚你吗?”


    元婧雪抿唇,只觉这个姿势实在是——羞耻。


    元婧雪:“我倒是觉得,我该好好罚一罚你才是。”真是愈发胆大,昨日要她听话,今日就敢罚她?下次还敢做什么?


    “比如,”晏云缇笑盈盈地压上去,“将姐姐锁在床榻间,让姐姐整日里只能见我一人?”


    “你倒是敢想,”元婧雪被她压得呼吸微滞,“我为何要如此哄你?”


    “那必然是惹我伤心至极了,”晏云缇吻上她的唇,“姐姐,你可不要真的惹我伤心过度,那样,我可是很难哄的。”


    元婧雪心中冷哼一声,她倒不信,能有多难哄?


    因着昨日太荒唐,晏云缇今日收敛着,可再怎么收敛,还是将人欺得落泪,她俯身吻住元婧雪眼角的一滴泪,低声感叹:“殿下如此娇软可欺,可怎么是好?”


    元婧雪很想踹她,但腿抬不起来也合拢不了,气性一大起来,趁着晏云缇吻她的时候,在她唇上狠狠咬一下。


    这一下咬得失去分寸,把晏云缇的嘴唇咬破了。


    晏云缇对着镜子看了好一会儿嘴上的咬痕,笑意止都止不住,“怎么,姐姐这是给我留下标记,好让明日詹府的人都心中有数?”


    别人又不是傻子,你说嘴上是磕的,也得她们信啊。


    更何况今日詹如星已经看出她们关系匪浅。


    果不其然,翌日晏云缇和元婧雪去詹宅赴宴,詹如星亲自来迎,视线扫到晏云缇唇上的咬痕,整个人一怔,而后反应过来,脸上的笑都有些僵起来。


    她确实没想到,江妧和禾宴的关系已经“好”到如此地步。


    昨日一见钟情,今日彻底死心。


    詹如星收敛情绪,笑着迎她们二人进去,“家母一直在盼着二位,昨日我回去的时候还念叨我待客不周,实不该那般仓促离开,让你们见笑了。”


    晏云缇面上有些不情愿,却道:“昨日回去,姐姐也训过我了,确实是我不对,不该人云亦云,那般非议詹家是我的错。这是我的赔礼,还望詹姑娘收下。”


    詹如星一愣,本要推辞,见晏云缇执意要赔礼,无奈收下,“我明白禾姑娘的思虑。若二位真心有意与我詹家合作,一会儿游园后,自可与家母前去商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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