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没有对你这样过,凭什么沈鹤回可以?”


    孟春的嘴角弧度越拉越大:“不过现在她不在,要不你跟我玩玩吧,反正你也动不了,比比我的技术和沈鹤回谁好,怎么样?”


    望卿一动不动地盯着孟春的眼睛,一句话都没说。


    孟春撇撇嘴:“哦。”


    她拿出一枚小钥匙,打开了望卿手腕上绳子的小锁,摆摆手:“脚上这个我也没办法,之前试过了,打不开。”


    望卿捏了捏手腕,眼珠一转:“哦,原来我睡着的时候你已经来试过了。”


    孟春:“......我只是研究一下这东西的构造。”


    不过脚腕上的金链子很长,足够望卿去卫生间。她靠在床头,忽然问道:“为什么你可以换脸?”


    孟春理所当然:“为什么不可以?这里又不是现实世界。”


    望卿淡淡道:“你怎么做到的?”


    孟春笑盈盈地说:“你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


    望卿又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孟春叹了口气,幽幽道:“又撒娇。这个世界上除了我,还有谁爱你?沈鹤回够爱吗?她把你锁起来,当金丝雀养。”


    “我只知道这个世界可以在一定程度下发生改变,我现在能做的也就是换换脸而已,至于什么你脑子里那些飞天吐火,让自己长高十厘米,让沈鹤回直接恨意值拉满完成任务——暂时无能为力。”


    “也许跟世界也有关系,如果后面有那种修仙世界,说不定真能实现呢。”


    望卿翻了个白眼,懒洋洋道:“修仙世界还用得着你飞天?”


    孟春坐在床边,百无聊赖地撩起望卿一缕头发玩:“我不管,你还没奖励我。”


    望卿道:“......请问阁下做了什么需要我奖励的伟大事业。”


    孟春骤然凑上去,离望卿的嘴唇只有几厘米:“姓陈的那个司机都特意留给你了,不应该获得一点奖励吗?”


    望卿没躲,也丝毫不退,抬起那只拴着金链子的脚,踩在孟春膝头,哼笑一声:“自己蠢就不要假装让了,就算你杀了他,我也有办法刷爱意值。”


    孟春调整了一下坐姿让她踩得更舒服一点,没辩驳,看了眼时间说:“沈鹤回快回来了,她找了个两个保姆轮班,明天是别人来,你自己小心。”


    望卿哂笑一声,表示自己用不着小心。


    孟春手握住望卿的脚踝,声音轻得像棉花:“你不爱沈鹤回,也不考虑爱我吗?”


    望卿淡淡道:“你这样的人,永远也不配获得幸福。”


    这话前不久她就说过一次,只是这次,孟春笑了笑,视线从望卿的额头滑过鼻梁,滑到嘴唇,又缓缓移到锁骨、心口——好像这样就能吻到一样。


    楼下传来开门的声音,离开之前,孟春很轻很轻地笑了一声,声音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望卿,你的心动摇了。”


    咔哒,门被关上了,望卿待在昏暗的房间里,听门外俩人不太清晰地交流了两句,随后孟春走了。


    孟春能换脸这件事让望卿很在意,她从小就是能量守恒定律的坚定维护者,毫不动摇的唯物主义,能被拉进这种世界已经很不科学了,但至少这里没有很明显的超乎正常世界的事情发生。


    而孟春换的脸又不是什么面皮,也不是整容,凭什么说换就换了?


    不等她细想,沈鹤回开门进来。


    沈鹤回看起来精神不怎么样,她不笑的时候很能唬人,模样甚至有点料峭,跟望卿记忆里笑着哄人的女孩相差甚远。


    望卿没动,就保持着靠在床头的姿势,冲沈鹤回招了招手:“过来。”


    沈鹤回的肩膀好像一下子松下来,坐到床边,试探性地伸出手,见望卿不排斥,使了点劲把她搂到怀里,又过了片刻,才把下巴放到望卿肩头,在脖颈里索取望卿的味道。


    望卿温声道:“能解开我吗?”


    沈鹤回也温声道:“不能。”


    望卿:“......”


    恨意值往上一涨,娇也不撒了,话也不听了,虽然还会抱抱,但言语之间已经不是只会咩咩叫的小羊了。


    她都会拒绝了!


    说完这句,沈鹤回不再说话了,紧紧箍着望卿的腰,好像恨不得就地把望卿塞进自己身体里,骨血融化在一起,从此彻底变成一个人。


    望卿突然想到,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沈鹤回弄回来的,就算在酒店里厮混得实在太爽了累昏了,那也不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吧,而且现在明显已经过去一天了。


    沈鹤回做了什么,药还是魔法?


    望卿木着脸想,总不可能是小魔仙吧。


    回头还是得问问孟春到底怎么回事。


    沈鹤回察觉到望卿在走神,用绳子把望卿的手绑回去,金属小锁和床头碰出令人牙酸的响声,好像把望卿的脑子一块锁上了。


    望卿十分抗拒这种被禁锢的感觉,正考虑要不要鱼死网破,反正沈鹤回总舍不得看她手断,然而不等她开始,沈鹤回就已经压上来了,手抓着望卿一只脚腕。


    那位置正正好好是孟春刚抓过的地方。


    一股怪异的感觉从心底升起,两种不同的触感,不同的温度,居然让望卿有点不自在。


    脚踝上的链子碰在一起,跟床头的声音交响乐似的在望卿脑子里转悠,沈鹤回的吻落下来的时候,望卿还在想:钓着这个钓着那个我这样是不是有点不道德?


    沈鹤回低头咬了一口,强迫望卿回神:“你在想谁?”


    这四个字一说出口,好像一下子把沈鹤回点着了,她越想越疯魔,越想越不安,手里的动作越来越着急,声音都在颤抖:“……你在想谁?”


    望卿根本没有说话的空隙,拼命压抑喉咙里的声音就已经用光所有的力气了,手又动不了,恍惚间,她觉得自己的意识离开了房间,飘到了不知哪个时空哪个宇宙。


    那时手也常常被铐住,不过不是情趣,好像是又在做什么实验,这次不知道是拔指甲还是挑手筋。


    望卿飘在半空中,看见自己毫无波澜死了一样的脸,好像早已习惯了,然后神识又骤然被沈鹤回的动作拉回来。


    望卿忽然开始剧烈挣扎起来,沈鹤回充耳不闻,舌头像长了探测器一样,专门逼得望卿崩溃。


    短暂失去意识后,望卿重重地喘气,冷笑一声,放下狠话:“管我想谁?我想刘献雅,想孟春想赵南枝,想我排到法国的前女友,她们每个都比你漂亮懂事知情识趣。”


    “就是不想你,满意了吗?”


    第32章


    系统道:“沈鹤回恨意值上升五点, 目前六十五。”


    原来说说狠话就能涨,望卿马上来劲了:“能不能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每天一副丧样给谁看啊?你能有今天靠的是谁?玩玩也就算了, 还真想当星火接班人?你够格吗?你写的那些歌狗都不听, 要不是我帮你改, 你糊穿地心了都没人知道。”


    望卿看不清沈鹤回的表情,也懒得看:“看你乖才跟你玩玩, 你还不识抬举上了。”


    沈鹤回伸手掐住望卿的脖颈, 声音很小,几乎听不见:“……你说什么?”


    望卿笑得猖狂,眼睛都都是嘲意:“你是不是还以为自己技术很好?我告诉你——根本不爽, 我过去的每一个床伴都比你懂情趣。”


    沈鹤回喃喃道:“别再说了。”


    望卿根本停不下来:“你到底有什么用啊,每天留给我一堆烂摊子和麻烦, 就会哭哭啼啼, 比赛不中用, 代言拉不动, 还要我去酒局给你拉赞助, 自己好意思吗?”


    沈鹤回小声道:“……别再说了。”


    系统都不敢看了:“沈鹤回恨意值上升五点, 目前七十。”


    望卿一听通报, 还要继续,可话还没说出口,一滴湿热的液体滴在了她的锁骨上。


    沈鹤回哭了。


    虽然她说沈鹤回哭哭啼啼,但仔细想想, 沈鹤回真的没在她面前掉过眼泪。


    那滴眼泪带着灼人的温度, 从锁骨缓缓滑走,望卿自己都愣了一下。


    不过愣归愣,她还是毫无表情地补上最后一句狠话:“我根本不爱你, 心不在这里,你锁着我又有什么用?”


    沈鹤回一口咬上望卿的脖子,这一下用了狠劲,望卿皱着眉头嘶了一声,毫不客气地踹了沈鹤回一脚。


    沈鹤回一双眼睛目眦欲裂,红得吓人,嘴里血和泪混在一起,尝不出是个什么滋味。


    咸还是苦?沈鹤回味觉失灵,只觉得很难过。


    她咬完就跑,把卧室门重重地甩上,望卿还听见了上锁的声音。


    望卿此刻不说一塌糊涂也差不多了,刚被折腾完,手还绑着,从脚踝到脖颈布满了吻痕,脖子里的牙印还在往外冒血,要不是凝血功能强大,这会儿就该脱力晕过去了。


    望卿自己在床上摊了片刻,咬着后槽牙低声道:“……又不给我擦。”


    “系统,我要你到底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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