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卿不仅在一周之内跟班上所有人混熟了,还跟江听淮的关系有了进展,同时参加了学校里的很多活动......演讲比赛、辩论赛、征文、两人三足高三届锦标赛——当然,是跟孟春组队,江听淮嫌弃这活动太傻了。
她把学生生活过得有滋有味,差点真的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十八岁的高中生了。
......谁又能说不是呢。
终于又到一个周末,周五晚上放了晚自习,大家都放风了,望卿本来想找江听淮出去吃顿饭喝个奶茶,却被韩馨月起哄着拦住了:“诶诶,望卿,平时大家聚餐你总不来,今天周五,可不能再逃了吧?咱们去学校门口吃麻辣烫啊,你上次还说要请大家唱歌呢——”
望卿想跟江听淮待一块,这种活动江听淮肯定不去,而且就算她要去,其它同学肯定也玩不尽兴,所以望卿笑了笑,再次婉拒道:“不了不了,马上小月考,我得回家复习去了,你们玩吧。”
韩馨月不依不饶:“干嘛嘛,好不容易到周五,谁要复习?孟春也要去,你就算不给我面子,总不能不给孟春面子吧?”
望卿侧头看了两眼孟春卖萌的大眼睛:“......”
韩馨月真是搬错人了,换成其它同学望卿可能还真思量思量,但是孟春的面子她是真不用给——没听说过自己人架自己人的。
望卿摆摆手,大着胆子勾住江听淮的脖子往外走:“你们玩得开心!”
见两个人居然真的走了,韩馨月嘟囔了一声:“什么啊......这都不给面子。”
随即,她习惯性地挑事道:“孟姐,看来你们同桌感情也不怎么样嘛,这大周五的,望卿宁愿跟着姓江的回家复习,也不跟我们去吃麻辣烫!”
孟春笑呵呵地看着她,心想我哪敢惹那个祖宗:“没事啊,咱们去呗,我请客。”
韩馨月还惦记着KTV:“望卿上次还说请我们唱歌呢......”
。
望卿勾搭着江听淮出了校门,才把胳膊收回来,跟江听淮一起哼着歌往回走,走了一段,江听淮突然道:“怎么不跟她们去聚会。”
望卿愣了一下,这好像还是江听淮第一次开口跟她搭话,无所谓地摆摆手:“干嘛要去?我不喜欢聚会。”
才怪嘞。江听淮一看望卿那花蝴蝶样,就知道对方肯定喜欢,望卿是那种爱交际,想让所有人都喜欢自己爱着自己的外向性格,穿着打扮上也印证了这一点。
只不过家里有个一直不给好脸色的“继姐”,望卿想让自己在家里好过一点,难免要先讨好她江听淮。
她们一样都是单亲家庭,家长一样都不闻不问,怎么会养出这么天差地别的两种性格?
江听淮说:“想去就去,家里的钥匙不是给你了嘛。”
望卿像个蛇化成的美人,下一秒就缠上来了:“就这么想让我出去啊,姐姐?”
望卿有一段时间没喊江听淮姐姐了,之前意识到江听淮不喜欢她,就自己改了口,现在江听淮给她一点颜色,就自己开起染坊来了。
望卿整个人都很缠绵,叫姐姐也缠绵,好像在叫自己久未见面的爱人,叫得人骨头都是酥的......
江听淮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猛地回过神来。
她看见望卿笑意盈盈的脸就在自己身侧,而不远处,街道的灯才刚亮起来。
江听淮马上敛下眼皮,状似冷漠地走了:“爱去不去......”
家里永远只有望卿和江听淮两个人,大部分时候,大家都待在各自的房间,房间不隔音,这才短短两周,江听淮就已经能根据不同衣物摩擦的声响判断望卿在换什么衣服。
比如现在,按照望卿的习惯,她一回房间肯定要先把校服给换下来,并且按照轮替顺序,今天肯定轮到那件浅黄色的小蝴蝶结睡衣了,衣服质地轻柔,等换好了,望卿会玩会儿手机,然后去洗澡。
家里只有一个卫生间,就在江听淮房间门口,这个时候望卿制造的动静就更明显了。
淋浴头打开的声音,洗漱用品碰撞的声音,肥皂盒、洗头膏、沐浴露......听得久了,江听淮甚至能想象到这些东西的味道。
然后水声戛然而止,望卿似乎在捣鼓什么,片刻后卫生间的门开了,望卿敲响了江听淮卧室的门。
门被推开一条小缝,氤氲的潮气和香味从那条小缝里争先恐后地涌进来,江听淮一愣,随即听见望卿说:“......姐姐,热水器好像坏了,不出水了。”
江听淮拉开门,看见望卿只裹了一条浴巾,头发还湿漉漉的——有点像她第一次到家里来的时候。
只不过那个时候江听淮只有震惊和不适,现在......似乎哪里不一样。
嘶,好像更香了?
江听淮移开视线,走进洗手间大概检查了一下,然后从客厅柜子里摸出一把螺丝刀和扳手,搬了一个小凳子,居然轻车熟路地修起来。
系统惊讶道:“......居然是老毛病吗,我还以为是你下流故意弄坏的。”
望卿:“......”
望卿:“真的坏了!”
江听淮衣服挽到手肘,露着一截性感的小臂,她三下五除二修好了热水器,放了点水确认已经修好了,转头道:“好......”
“了”字被堵了回去,江听淮没想到望卿站得离她这么近。
望卿只大片锁骨都露在外面,冷不丁撞上,吓了江听淮一跳,然而惊吓过后,首先感受到的是顺着鼻腔入脑的香味。
......她常常闻到,那是望卿沐浴露的味道,像一块草莓蛋糕,甜丝丝的。
望卿好像完全不觉得社交距离过近,笑意盈盈道:“好厉害!谢谢姐姐。”
江听淮想敛下眼皮不再看,然后眼睛一低,又看见望卿大片露在外面的大腿。
江听淮轻咳一声,留下一句“你继续吧”,落荒而逃。
江听淮的反应把望卿逗得不行。之前每个世界,攻略对象各有各的神经病,虽然也都没有感情经历,但基本上都不会纯情到看一眼锁骨看一眼腿就跑的。
显然江听淮是个特例,不过人家才十八岁嘛,可以理解。
洗完澡穿好睡衣,望卿又敲开了江听淮的房门,往她书桌上放了一盒巧克力,甜丝丝道:“谢谢你啊,姐姐,要不然今天晚上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江听淮点了点头,却没抬眼睛,眼珠乱飘,恨不得让望卿赶紧关上门走,省得再看见什么不该看的。
幸好望卿如她所愿,给她留足了自己思考和回味的时间。
周末,江听淮依旧闷在房间里,望卿一口气睡到中午,起来自己砰砰收拾了一通,又来骚扰江听淮:“姐姐,出去逛街吗?我看家里没什么菜了。”
家里本来就没什么菜,江听淮的手艺仅限于下一碗面条或者勉强弄点家常菜,还没有一中食堂里的麻辣香锅好吃,而且厨房设备也不全,实在没必要备着多丰富的菜。
但江听淮在刚要开口拒绝的时候,瞥见望卿戴在头上的发夹。
一个浅粉色的侧夹,上面缀着珍珠和钻石,小巧又精致,正好衬那张脸......也许是因为要邀请自己,望卿才特地打扮了。
江听淮神差鬼使地答应了,跟望卿一起去了附近的超市。
江听淮自己都鲜少逛超市,更别说跟人一起了,这种体验还真是很新奇。
她推着购物车,望卿在旁边挑挑拣拣......菜没买几个,零食倒是买了一大堆。
江听淮想起来昨晚望卿放在她桌上那盒巧克力,光看包装就知道很贵了,跟她在县城里能吃到的最好的巧克力德芙比起来根本不在一个档次。
她是当姐姐的人,待会结账的时候肯定不适合让望卿结,但江听淮自己的经济状况......她父亲虽然会每个月给她打生活费,家里的水电也包括,但也仅仅只是够她生活而已,虽然攒了一点钱,但那是她准备给自己交大学学费,从此脱离这个地方自己生活的底气。
望卿买零食只买贵的不买好的,江听淮还真有点发愁这一车得多少钱。
望卿一边在货架上挑挑拣拣,一边用余光打量着江听淮,问系统:“你说她在思考什么,思考我的裙子颜色还是发夹?”
系统:“......也许她只是在思考待会谁结账。”
望卿挠了挠脑袋。突然灵光一闪,看透了一点江听淮这个人的底层逻辑。
是哦,江听淮也许没钱。之前每个世界的攻略对象都是不缺钱的类型,就算是被包养的沈鹤回,那也是小艺人,至少不用为温饱发愁。
可江听淮还是个学生,没有赚钱能力,要是家庭条件富裕的话,应该住个好一点的房子了。
望卿或许可以理解这世界上的一切人性,但唯独理解不了没钱的——她没经历过,仅凭想象的话,实在有点捉襟见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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