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笔记小说网 > 虐心甜宠 > 覆辙_秦淮洲 > 第60页
    谢旻杉默默听着,没反驳,她说得都对。


    薄祎洗了把脸,似乎把思路理清楚了。


    她应该不接受谢旻杉单方面矫情的问责。


    “这是你离开的原因,你说我能明白。可你以前跟我说过吗,你想走瞒着我,还是我从别人那里知道,你真的爱过我吗?”


    “不爱你,我跟你交往,接吻,做爱,谢旻杉,我有病吗?”


    谢旻杉被她问得很生气。


    “如果爱,你的爱在哪里。好,以前的旧账我们都不说,那现在呢?我跟家里出柜,我告诉你爷爷去世,父母不再维系无用的婚姻,我们什么束缚都没有了,你也没有勇敢地多朝我走一点。”


    “都是我在说服自己不记仇,再试一试,再试一试。”


    薄祎看着她,告诉她:“如果不是你,我根本不会回来。你说服自己试,我也在说服自己。”


    “是吗,三年前我打算订婚,谢黎特意告诉你,要你回来,你为什么不回来?”


    谈到这些,薄祎原本的面色冷峻下来,声音寒寒的:“我回来干什么,抢亲,帮你出柜,还是自取其辱?”


    谢旻杉不是这个思路,“如果你在乎我,你应该害怕的,你应该回来找我的,可你没有。现在你因为别人的婚礼才回,说是为了我,可我那时候如果订婚,现在孩子说不定都会走了。”


    薄祎觉得她混账,说这样的话来诛心。


    可还是抓住关键问:“你为什么要订婚,因为爱,还是我?”


    谢旻杉不想回答,是薄祎误会她,凭什么要她一直说。


    于是她转身,任性地想要结束这次谈话。


    不过薄祎的脚步声跟在后面,直到回到她的房间,薄祎在沙发上坐下来,反客为主说:“谢旻杉,跟我好好聊聊吧。”


    “你就算累了,也只有一个晚上,无论我们聊到什么样,明天我也需要回去了,我公司里有急事,明天必须走。”


    因为她这么说,谢旻杉反而不期待,也不顾虑了。


    指着自己的床:“去床上聊。”


    薄祎平静地看了她一眼,没有任何情绪,起身,走了过去。


    “用脱衣服吗?”她还“细致”地询问。


    谢旻杉被她这个样子气到了,按她在床中,将她两手压在头顶,“你这个时候还要羞辱我!”


    薄祎跟她对视,告诉她:“如果你生气,可以对我很凶,但是你不要不跟我说。”


    “很凶,要多凶?”


    谢旻杉想到了薄祎那晚在做的时候流泪,不让自己对她温柔了,那时候的薄祎一定在想,反正是最后一次了,她要记住这个人有多可恶,以后再也不想了。


    想到这里,谢旻杉难过又恼火,也讨厌那晚接电话的自己。


    她俯身,在薄祎的唇心烙了一个吻。


    问完,她也烫了下去,在薄祎身边,跟薄祎一起看着房顶。


    “我觉得他们很烦,一直给我洗脑我的婚姻不能自由,我想这一了百了,反正嫁谁都一样。也是激将法,想让你回来,哪怕你回来一次,哪怕你什么都不做,我都可以找到主动的勇气。”


    “但是你不愿意,我听说你找了工作,你不打算回来了。我想想也没意思,干嘛因为他们跟你就牺牲掉我自己的人生,我就反悔了。”


    “被爷爷骂得很惨,说我任性,被宠坏了。”


    “除此之外,你有交往过其他人吗?”


    “只问我,你怎么不说,刚见面不是嫌弃我鼻子矫情,问我有没有别人的味道,有过多少啊?”


    “我说一次也没有你信吗?”


    谢旻杉静了静,侧身,看着躺着一旁的薄祎。


    “真的假的?”


    “嗯,我学业跟工作都很忙的,没有时间,也没有喜欢的人。”


    谢旻杉的目光柔软下去,觉得薄祎真是可恶,误导她很多。


    薄祎也翻身,与她面对面,橘色的灯光打在她们身上,薄祎将手挪了过来。


    “你呢?几次,我不要求你没有,所以你可以放心告诉我。”


    “你不在的时候我都是孤军作战。”


    谢旻杉对她说。


    “出柜也是?”


    “也是啊。”


    “顺利吗?”


    “这种事只有出不出,没有顺利与不顺利,因为他们又管不了。事已至此,只能认了。”


    “谢旻杉,你很勇敢,我以前不信,也不觉得他们会答应,所以我跟你道歉。”


    谢旻杉说:“你比我想得深,因为过程是很曲折。被我爸打伤,又被爷爷关在地下室,别这么惊恐,也是有光的房间,条件不坏,只是下沉式,住着没那么舒服。美其名曰反省。后来被我妈救出来,在她那里养了很多天,这事就结束了。”


    薄祎的目光从惊慌到凝固,是一种比谢旻杉更疼的目光。


    谢旻杉觉得神奇,她跟孟遥说的时候,孟遥只有惊讶和佩服,像吃了一个瓜,原来她这样的身份还会遭受家暴。


    薄祎却像置身其中,好像谢旻杉才被打完,才反省完,于是悲悯又心疼地看着她。


    薄祎拂她的脸畔,一遍一遍,“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对你,你爸爸不是很疼你吗,怎么忍心打你,把你关地下室?”


    谢旻杉心想,因为他不是真的疼啊,疼女儿只是他卫先生的一个人设而已。


    嘴上还是温和地说:“因为我搅和了他们的晚宴,我是故意的,我不想我说完他们装不知道,所以我就当众提出来了。那天我在想,还好你走了,否则你一定会被我牵连,大学的我太蠢了。”


    薄祎过来抱住她,眼泪落在她的颈侧。


    谢旻杉无措地把人抱紧,“为什么又哭了?过去很久了,而且我心理很强大,也没怎么样。”


    “我跟你说,不是要你为此承担任何责任,我只想你更明白我。我一直感觉,你对顾云裳,对谢黎,都比对我好。可是你生病,会飞过去看你的人只有我,我把你带回我家里,我从来没带过别人回家,我不要你多爱我,可是你怀疑我。”


    谢旻杉已经哭不出来了,她这个人泪腺没有那么发达,只是难免哽咽,委屈地绕回原点。


    薄祎反复地说:“我错了,我错了,对不起。”


    “原谅的话,我要明天才说了,今晚我还很记仇呢。”


    “我说我想要的只有你,你是不信,还是不在意。”


    谢旻杉想了想,“可是你跟我又争又抢过哎。”


    今天,还要跟她得意,说顾云裳的菜做得非常美味。


    是有争过,抢过。


    可是薄祎对谢旻杉一见钟情。


    这个说法庸俗,年少的她自己都觉得狼狈不堪。


    像那种烂俗<a href=tuijian/haomenzongcai/ target=_blank >豪门</a>剧里,保姆的女儿爱上富少爷。她不是保姆,谢旻杉也不是富家公子,但故事的框架没有改变。


    所以她羞于跟自己承认,一度想要压下去这种感觉。


    她只是没见过世面,见到一个跟她生活在两个世界的人,就产生羡慕和嫉妒,错把那些当成喜欢。


    但是她没有骗自己太久,能在学校里经常见到谢旻杉,是一件太美好的事,她每天都为之而满足。


    虽然谢旻杉都不是很记得她,“哦,是你啊”,然后就走了。


    薄祎明白,她没记住自己不算朗朗上口的名字。


    后来谢旻杉就喜欢上顾云裳了。


    因为追顾云裳的人太多,所以有女生大家都不觉得奇怪,论坛上还有帖子实时跟踪进度。


    这种事情跟薄祎一分钱关系都没有。


    她只是很不喜欢谢旻杉对别人那么殷切,她只是会梦见谢旻杉,梦见她们在一起了,醒后很失落。


    如果谢旻杉可以看见她就好了。


    她有尝试过,谢旻杉对她客气,也礼貌,假面挂着,遥不可及。


    谢旻杉记住了她的名字,但是不喜欢她。


    她不知哪来的主意。摇身一变,变成了谢旻杉的情敌。


    反正追顾云裳的人那么多,多一个薄祎还是不奇怪。


    然后谢旻杉就看见她了。


    谢旻杉一开始没有把她放在眼里,但是她很会挑衅,谢旻杉不是可以被人恶意对待的性格,也没有对她很宽容。


    她们俩常常在顾云裳面前吵架。


    薄祎浪费了很多时间。


    谢旻杉出现的场合,她恨不得都在。


    有时顾云裳不在的空间,她去,谢旻杉就会主动跟她说话,明里暗里地让她放弃,好好读书比谈恋爱强。


    “你也不缺人谈恋爱吧,干嘛老跟我过不去。”


    “我跟你过不去了吗?是你太爱对号入座吧,追求者里,你排第几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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