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打一架,打一架!


    叶溪压制着心底的雀跃,蓝宝石似的眸子滴溜溜滚动,只等看眼前两个alpha大打出手。


    书里都是这么写的。


    被挑衅的alpha哪有忍得住的,种种戏码在脑海里浮现,叶溪唇角不自觉地往上勾了勾,又赶忙压下去,装得无辜、委屈。


    可预想中的怒火与争斗许久都没有等来,别说动手了,连一句破防的质问都没有。


    鸦雀无声,气氛压抑到极点。


    叶溪鼓着脸颊,看着互盯的两个人,心里急得直跺脚,嘀嘀咕咕不停:


    搞什么啊?


    他们在干什么?alpha之间是有什么特定的眼神交流信号吗?


    还是说他们的较量就是要这么磨磨蹭蹭,要酝酿,要蓄力……


    快打啊!


    再不动手,他这一晚上不白忙活了吗?


    那很亏了……


    他越想越急,干脆故意往段承遇身边又挪了挪,小身子往人胳膊底下缩,还故意抬着水灵的眼睛怯生生地偷瞥傅沉洲,装得很是依赖段承遇,满满的挑衅。


    他盼着再添这一把火能将傅沉洲惹炸。


    谁知傅沉洲和段承遇都跟看不见他的小动作似的,冷着脸,对视间哪怕捕捉到一点神色波动,都看得叶溪心里乱而急,眉头一闪而过凝出个小疙瘩。


    又静默几秒,终于有人动了。


    段承遇动了。


    但他既没看叶溪,也没再和傅沉洲对视,径直走向浴室门口。


    叶溪:“?”


    叶溪迷茫,他刚才是这个态度吗?


    貌似不是吧?


    少年一双澄澈的桃花眼愣是瞪得圆圆的,下意识就伸手想去拉段承遇的衣角,拦住他。


    戏还没演完呢人怎么能走!


    可他指尖还没碰到男人的衣角,就被段承遇漫不经心地避开了。


    叶溪:“?”


    叶溪的手顿停在半空,大脑一瞬间没转过来,纤细的指节抽动一下,他急忙偏头看向傅沉洲,心底兀自咕哝:


    这下该他拦了吧?


    这可是抓奸在床的戏码,哪有让第三者就这么完好无损,大摇大摆走掉的道理?


    可傅沉洲就站在那里移一动不动,与叶溪四目相视,直到关门声轻轻响起,才动手抓住少年的手腕。


    心底的期待像被戳破的气球,“噗”一下就瘪了,失落漫过胸口,叶溪不情愿地挣了挣手腕,小嘴撅得能挂烧开的水壶。


    真白忙活了!白忙活了!


    一晚上!还不知道傅沉洲要对他做什么,他更烦了,戒备地低头偷瞟。


    傅沉洲脸上没什么情绪,在架子上取下一件干燥的浴袍裹在他身上。


    浴袍上带着淡淡的味道,似乎是傅沉洲信息素,也许是二人发生关系的那一晚并不是很愉悦,令叶溪心生厌恶,本能地想要躲开。


    谁要穿他的浴袍!脏死!


    谁知傅沉洲预判了他的动作,他刚一动,傅沉洲就按住了他的肩膀。


    力道重得让人动弹不得。


    “……”这人什么力气。


    叶溪冷眼睨着他,小脸紧绷。


    但傅沉洲只是淡淡说:“回床上吧,别又着凉了。”


    “?”


    就这样简单完事了?不计较吗?


    还是压根就没信?


    或是早就看穿了,只是一直没戳破,把他当笑话看,看他自导自演,心里嘲讽。


    他又瞄一眼傅沉洲那张没表情的脸,心里面的猜疑搅作一团乱麻。


    想拒绝,嘴皮子动了动,到底没推开。


    孤a寡b,他打不过,于是很有自知之明地悻悻拢上浴袍,回到床上。


    盘腿一坐,两颊仍鼓着,腮侧气哼哼的,活像只被抢走食物的小猫。


    傅沉洲看着他乖乖上床才关上浴室门,几秒钟后,淅淅沥沥的水声便传了出来,滴没了卧室的寂静,也让叶溪心头的火气又往上猛窜。


    叶溪坐在床上,闷极了。


    傅沉洲竟然敢不经他同意就留下来洗澡!


    他掀被下床,趿拉上温暖暄软的拖鞋,“踏踏踏”快步跑到浴室门口,抬手用力狠拍几下门板:“傅沉洲!你在洗澡?赶紧出来!回你自己的房间去!别在我这里烦我!”


    浴室里的水声没有停,也没有传来傅沉洲的回应,似乎根本没听见他的话,气得叶溪小脸更鼓了,抬手就又是几下:


    “砰砰砰——”


    “傅沉洲!我叫你出来!你听见没有?!你再不出来,我就……我就把浴室门拆了!”


    话音刚落,浴室里的水声终于停了。


    短暂的消声后,浴室门被打开了。


    傅沉洲站在门另一边,只在腰间围着白色浴巾,裸.露着的上身还沾着不少水珠,此时一动,水珠便汇聚,沿着他身上的肌理线条向下蜿蜒,最后悉数没入浴巾边沿。


    这明显就是在和他炫耀!


    叶溪仰起小脸,梗着小脖子,一脸不服气。


    但看着男人壮得有些超标的身段,又失了些微底气,像个气不足的软乎小团子,别扭道:


    “洗、洗完了?磨磨蹭蹭的!”


    傅沉洲略一点头,“嗯。”


    “洗完了就赶紧走!”叶溪语气格外冲,但没敢抬头看傅沉洲,“别在这里烦我。”


    “好。”


    这么痛快?


    叶溪无意识地横他一眼,眸色震惊,愣了一下,心里的火气倒是消了不少,可仍觉得有点不甘心。


    他居然就这么走了?都不跟自己争辩几句的吗?


    那这方法也行不通了,没戏。


    他板着脸,不等傅沉洲先走,自己就走回大床,小步子迈得飞快,还故意跺了跺脚。


    听见傅沉洲带上浴室门的声音,又听见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再听卧室门被轻轻带上,完全没了动静,他扑回床上,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闷哼一声,身子还忍不住在一片松软中扭了扭。


    真是晦气!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滚来滚去,白天睡得太饱了,因此一点睡意都没有。


    他只好玩手机打发时间,但没过几分钟,卧室门又被敲响了。


    “叶溪?”


    “……”还敢来。


    叶溪冲着门吼道:“烦不烦啊!都说了让你回自己房间了,你怎么还不走?!”


    “我给你热了牛奶,喝了再睡。”


    这么好?


    叶溪咕噜下床,估计傅沉洲没安好心,但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还是打开了门。


    他倒要看看傅沉洲想要干什么。


    傅沉洲真端来了一杯牛奶,站在房门口,冷淡重复:“把牛奶喝了再睡。”


    叶溪不可思议地眨了下眼,略显茫然地接过那杯牛奶,温的。


    “六六,麻烦你帮我检测一下这杯牛奶它干净吗?有没有加什么东西?”


    三秒,六六给出答案:


    【报告宿主!牛奶中含有少量安眠药物,会让人在喝下后陷入六小时左右的深度睡眠。】


    安眠药?


    傅沉洲想要报复他!?


    叶溪心跳骤然乱了,但乱中灵光乍现,傅沉洲也要把他扒个干净录小视频吗?


    那他偷偷录下一份,那样的视频,傅沉洲还怎么狡辩?


    “六六,你能让我在药效发作时保持清醒吗?”


    叶溪没服用过这类药物,怕消去药效装得不对会露馅,所以只想保留意识。


    六六回复:【可以的,宿主。】


    太棒了!


    傅沉洲见叶溪半天没有反应,冷声问:“怎么不喝?”


    “怕我在里面下药?”


    噗。


    差点……


    下没下药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叶溪埋头憋着笑,摇摇头:


    “没,没有,就……有点突然。”


    傅沉洲上下看看他,说:“明天也有。”


    “……”是药三分毒,这人真有病,这是想神不知,鬼不觉,慢慢杀死他吗?


    坏人,可恶啊!


    叶溪默默在心里补充一个小要求:“六六,你能消除药物的副作用吗?”


    六六:【可以。】


    叶溪松口气,和六六道一声谢,才将那杯牛奶当着傅沉洲的面全部喝光,之后回房,上床睡觉。


    待傅沉洲离开,他又起来,把之前多准备出作恶的微型摄像头放在盆栽里,调整一个合适的角度才钻回被窝,乖乖等待药效发作。


    *


    alpha的易感期没有结束,傅沉洲其实早就买好了抑制剂,但上网查询到孕期beta同样需要alpha的信息素安抚,用了抑制剂就无法释放信息素,于是,他又收起了那些抑制剂。


    可叶溪不喜欢他,甚至厌恶他,经刚刚递浴袍一事来看,也厌恶他的信息素。


    这样自然不行,对大人和孩子都会有影响。


    不得已,他只能用药。


    没有任何副作用的安眠药,在叶溪睡眠的这段时间里,他就可以放心安抚。


    凌晨三点,傅沉洲悄悄打开了房门,之后来到叶溪床前。


    喝了加药的牛奶后,少年睡得十分安稳。


    约莫是做了什么美梦,即使睡着,脸上也依旧带着甜蜜的笑容,红润的唇呓语吧唧几声。


    傅沉洲缓慢释放信息素,在发自内心的渴望与易感期的刺激下,他格外想亲吻少年。


    他恍惚在床边坐下,俯身,张嘴去采撷少年的唇舌。


    不用担心叶溪会中途醒来,所以他很是大胆,堪称疯狂地掠夺少年口中的唾液。


    叶溪:“!”


    叶溪没想到傅沉洲会如此不当人,一上来就很是粗暴鲁莽,柔软的小舌试图躲闪,却被强硬的大舌不容抵抗地凶狠拉了回来,紧紧纠缠在一起。


    很快,叶溪开始喘不上气,男人随之渡气给他,才得以让他撑过这个长久的亲吻。


    傅沉洲放开叶溪时,少年的唇瓣都已微微浮肿,透着艳丽的嫣红,像是一颗熟透的樱桃,一掐就能有鲜红的汁水出来。


    “……”


    要累死了。


    原本以为傅沉洲会给他一丝喘息的时间,可下一秒,男人撩起了他的睡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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