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欢的夸赞让叶夕一下想到了自己在门内听到的话,她脸上笑容仍旧很灿烂,眼底有悄悄浮动的怨念:“沈小姐,我二十二岁了,身体很好,体力也很好。”


    沈明欢挣开了叶夕的手,戏谑地看向沈明矜:“这就是你不跟我回去的理由?”


    沈明矜偷偷捏了捏叶夕的手指:“你跟她说这个做什么?”


    叶夕没觉得自己哪句说错了,她这也是在纠正不实信息,不过看着沈明矜悄无声息红起来的耳尖,叶夕还是识趣地没有跟沈明矜争论,她开始替沈明矜送客了:“沈小姐,我刚刚听你们说话,你好像职务很高,那你一定很忙吧,不然你早点回去吧。”


    沈明欢目的达成了,还获得了一点意外之喜,没有再坚持带走沈明矜。


    她深深地看了眼沈明矜的右臂,手掌轻轻抚摸着臂膀,感受着那里深厚的妖力转动:“小妹,如果你非要恨我一辈子,那我也无话可说,不过你下次要是再缺药记得找我,别找司若翎,不然你会给她惹麻烦的。”


    沈明矜嘴唇动了动,没有妥协也没有拒绝。


    她最后只是很平静地说了句:“不会有下次了。”


    沈明欢想跟沈明矜说的话有很多,到嘴边又全部咽了回去,讥笑爬上眉梢:“这样最好。”


    沈明欢离开了半山灵苑,沈明矜的心情却没有好起来。


    柔月光被拖拽进了雨夜,蒙上了灰蒙蒙的雾,不再是纯粹的温和。


    沈明矜姐妹的关系比叶夕想象中更恶劣,她们心中仍旧残留着对血缘至亲的关怀,却因一些过往在最该说软话的时候拿起了刀。


    叶夕没有对沈明矜的伤痛刨根问底,她陪着沈明矜站了一会儿,直到空气中属于沈明欢的最后一缕气息都消失,沈明矜主动迈进了叶夕的家门,因为摔伤她走得很慢。


    她慢慢挪到客厅沙发上坐下,伸手将一个抱枕拥进怀里,用力抱紧才发出声音:“叶夕,你想知道什么?”


    沈明矜摔得不轻,她坐着并不舒服。


    搂紧抱枕的手空出来了一只,时不时去摁一下腰肢。


    叶夕看着沈明矜紧皱的眉心,按腰的动作突然将沈明欢说她是什么医师的事想了起来,连小时候叶覃教她的那些东西都逐渐清晰了起来,她一时心血来潮,冲进玩偶室从药品箱里翻出来了活络油:“姐姐,我给你按按吧?”


    沈明矜被沈明欢推进了回忆的匣子里,还没能挣脱出来。


    叶夕过来扶她的肩膀,她也没有太大反应,只用余光轻轻瞥了眼叶夕的手,见叶夕手里拿的是药酒,不是玩偶室的玩偶,想着应该没什么事,便解开了身上的大衣,顺从地趴了下去。


    客厅的沙发又长又宽,完全可以当床用。


    沈明矜整个人趴上去,沙发边还能摆放下那只端坐着的粉毛兔。


    叶夕将沈明矜放在边上的大衣搭到粉毛兔腿上,推起沈明矜腰间的毛衣,打开了药酒瓶。


    浓烈的药酒香味在客厅里散开,沈明矜本能地吸了吸鼻子。


    等着叶夕沾着药酒的手贴上皮肤,热意慢慢攀升沈明矜才回味过来不对,她的身体现在根本经不起这样的摩挲,而且这药酒好像不是给人用的,而是给妖用的。


    给人用的药酒到她身上顶多是没用,给妖用的药酒到她身上是需要用妖力去换的。


    她现在最不能损失的就是妖力。


    会失控的。


    “叶…叶夕…”


    沈明矜的声音在轻轻发颤,叶夕却没有发现沈明矜的异常,她手掌裹挟着药酒在沈明矜腰部慢慢推开。


    温热的暖流包裹住她的腰部,热意顺着皮肤渗进经络里,酥麻和痒意同时散开,沈明矜现在也顾不上想那些沉痛的往事了,她下意识地往前爬了爬,想要从沙发上坐起来,摆脱叶夕灼热的双手。


    叶夕是心血来潮要给沈明矜按摩的,得到沈明矜允许以后,她摁得分外认真和小心,还将过往记忆翻了个遍,只为了能尽快让沈明矜好起来。


    叶夕还没有摁完,感受到沈明矜在往上挪,忙把她拽了回来:“姐姐,刚开始按是有点疼的,你忍着点,一会儿就不疼了。”


    “不……嗯……”


    温热有力的指腹贴着后腰,落下一片又一片的滚烫。


    沈明矜刚想拒绝,张开的口先发出了一声低吟。


    她涨红了一张脸,怕轻吟再次溢出,忙咬住下唇将想说的话一并咽了回去。


    沈明矜再次往上挪动,还没拉开距离就被叶夕再次拽了回去:“姐姐,一会儿就不疼了。”


    叶夕尘封的记忆像是被唤醒了一般,她是越摁越起劲,沈明矜往上爬一次,她往下拽沈明矜一次,反反复复劝着沈明矜忍一会儿就不疼了。


    她以为沈明矜是怕疼,没想过沈明矜是怕热。


    叶夕先是没发觉异常的,陷入回忆里的叶夕摁得又认真又专注,甚至没有抽出心神去感受那片肌肤的细滑,直到掌心微凉的皮肤浮起滚烫的热,她才发现不太对劲的地方。


    指腹贴合部位有什么顺滑坚硬的东西生长了出来,刮得指尖微微发疼,叶夕急忙低下了头,她这才发现沈明矜腰间皮肤忽然变了样,雪白细腻的腰背浮着极淡的白光,白光下有一层浮动的红雾。


    红雾下是一片片生长出来的红色鳞片,仔细看去那浮动的白光竟是细巧的小锁。


    叶夕愣在了原地,盯着那片红鳞失了神。


    一个细滑含着香味的物件突然从下巴颏扫过,愣神的人下意识地抬了抬手,迅速将那作乱的东西抓到手里。


    入手滑腻的触感让叶夕视线顺着看了过去,她握住的物件竟是一根鲜亮红艳的蛇尾巴,蛇身层层叠叠的鳞片像是流动的红玉,莹润光泽随着尾巴乱晃轻颤,看起来美不胜收,叫人挪不开眼。


    叶夕手握着蛇尾巴尖,感觉蛇尾想要逃离,指腹贴着尾巴尖往前摩挲两下,想要去抓更粗点的位置。


    随着指腹摩挲轻蹭蛇尾,安静的环境里响起两声极低的喘息。


    叶夕顺着喘气声看去,就望见了那趴在沙发上的沈明矜。


    沈明矜双臂无力地垂在沙发边,微微侧着头,眼神幽怨地看着叶夕,她眼前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眼尾浮着薄软的红,淡淡的春情早就在她脸上散开。


    春情笼罩的沈明矜身上多了一份柔媚,那含着水雾的眼睛轻易就捕获了叶夕的全部注意力。


    她指腹贴着那根蛇尾巴,因突然攀起的羞怯,本能地搓动了两下指尖。


    随着她指尖轻动,沈明矜唇边溢出极低的喘息,胸口微微起伏着。


    眼尾洇染的红也更深了几分,叶夕睁大了双眼,她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了掌心的尾巴属于沈明矜,知道沈明矜被她触碰了欲望。


    沈明矜好像敏感得不像话,不过是按摩而已,怎么就喘得这么厉害了,而且……她为什么会有蛇尾巴啊!


    叶夕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喉咙里跑出一声:“姐姐。”


    沈明矜眼底的水雾越来越重,她将即将落泪的眼睛藏进双臂间隙发出低软的抗议:“不许……不许摸了……”


    “好。”叶夕有点被眼前的一幕吓住,不仅是这条突然出现的蛇尾,还有沈明矜过于敏感的身体,脑海中响起了沈明欢说过的话


    叶夕慌忙就要松开蛇尾,可是沈明矜嘴上说着不许摸,尾巴却在她松手的瞬间,贴住了她的手心。


    尾巴尖轻轻勾住手腕,柔腻嫩滑的触感在腕间停留,还有独特的热意,一股酥麻的感觉自腕间蔓延开,叶夕喉咙滚了滚,她指腹顺着往上贴了贴,摩挲过对于她来说很是陌生的蛇鳞。


    她被吓住大都是因为震惊,而不是恐惧。


    以前在山里她就没少接触蛇,蛇鳞并不让叶夕感到畏惧,想到热意和寒凉交缠的尾巴带来了一种诡异的刺激,尤其是指腹摩挲过鳞片,那蛇尾的主人就会跟着轻轻发颤,低低喘息。


    望着片片皙白颤动,望着纤柔的脖颈轻颤,心口攀升起不太一样的欲望。


    指腹本能地将蛇尾贴得更紧,沈明矜埋进臂膀间的头抬了起来,眼底的水雾早已凝聚成珠坠落下来,浸湿了靠近面颊的发丝。


    沈明矜看着有点狼狈,发丝细微的湿痕让她看起来柔弱易碎,分外好欺。


    叶夕晃了晃脑袋,努力将欲望甩开:“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沈明矜蛇尾轻轻挣了挣,顺利从叶夕掌心逃离。


    她从沙发上坐了起来,蛇尾垂落在长毛绒毯上轻轻摆动,无意识地扫过叶夕的脚踝,蹭过叶夕的小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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