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应该需要换件高领的厚衣服。


    沈明矜思绪刚刚转到衣服上就看到了收拾好的叶夕从浴室出来, 叶夕只穿了件普通的低领毛衣,脖子上的咬痕一点遮掩都没有, 也可以说叶夕就没想要将欢爱的痕迹藏起来,她是故意的。


    清晰的念头涌现,沈明矜看叶夕的眼神幽怨了几分。


    她咬叶夕几乎都是在身体失控和意识模糊的时候, 下口是没有轻重的。


    叶夕脖子上的痕迹很重,微微泛着青紫,还有血丝缠绕, 看起来触目惊心。


    眼底的幽怨化作了心疼, 她刚将手抬起来, 叶夕就蹦蹦跳跳到了跟前:“姐姐!”


    哪怕混合着扮演的成分,叶夕面对她的热情也足够人心动了。


    她真像只活泼可爱的小兔子,只不过有点偏食,既不爱吃白菜也不爱吃胡萝卜,只爱吃肉。


    沈明矜越想越郁闷,眼底心疼和嗔怪交织变化, 叶夕迷茫地眨眨眼:“姐姐,你怎么了?”


    沈明矜没有回答叶夕的疑问,视线停留在了叶夕颈侧, 看着红痣周围完全红起来的皮肤,眼底氤氲起薄薄的疼惜水雾:“疼不疼?”


    “不疼!”叶夕开心地凑近沈明矜,毛茸茸的脑袋靠近胸口,半趴进沈明矜怀抱,仰着头去欣赏沈明矜对她的心疼,想到点什么突然改了口:“疼的!姐姐,我很疼的。”


    沈明矜一颗心刚刚提起,叶夕就抱着她胳膊往上爬了爬。


    她将颈侧那颗红痣所在的地方凑近沈明矜唇边:“姐姐,吹吹。”


    沈明矜目光微滞,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叶夕的意图。


    叶夕将脖子伸得离沈明矜更近:“吹吹就不疼了。”


    沈明矜终于反应过来叶夕打得什么主意了,她不是真觉得疼,她是占便宜没占够。


    “小骗子。”


    柔软的娇嗔裹住了耳朵,嘴上骂着小骗子的人还是靠了过来,轻轻在她微微刺痛的颈侧吹了吹。


    热息裹住特有的香甜,皮肤沾染了细微的热,鼻息感受到了细微的甜。


    叶夕眼睛笑眯成了一条线,脖子往后缩动,唇跟着垂落,轻易就吻到了离她极近的唇:“姐姐,我的心可真了,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随时挖开看看的呀。”


    她的情话张口就来,沈明矜没办法做到那样直接,也没有办法如同叶夕一样热情,不过她会温柔地注视叶夕,默默记清楚她说过的每句话,控诉着小骗子行为的同时,又会再次被小兔子夸张的申明套路:“我没说你不诚。”


    叶夕承认她有点恶趣味。


    她喜欢沈明矜在意她,也喜欢沈明矜红着脸来哄她。


    叶夕扬了扬脖子,理直气壮地指着‘伤痕累累’的颈侧:“姐姐,我疼也是真的,要多吹吹。”


    沈明矜脸皮实在是很薄,明明晃晃的意图就让她红透了脸,漂亮的耳朵也跟着泛起了绯意。


    她羞羞答答地低垂下脑袋,指腹摩挲着叶夕上衣布料:“你到底几岁?”


    “姐姐说我几岁,我就几岁。”叶夕摸了摸脸,乖巧地搬了椅子坐到沈明矜身边,她双手交叠着放在腿部,尽可能表现着乖巧温顺的一面:“我都听姐姐的。”


    “小骗子。”


    “姐姐,我很不乖吗?”叶夕笑得很狡猾,她不像只乖顺的兔子,此刻更像只狡诈的狐狸:“那姐姐说说看,我究竟是什么不乖了?什么时候不听姐姐话了?”


    叶夕亮晶晶的眼睛在沈明矜颈窝轻扫,那里有她前几天吸吮过没有散去的痕迹,也有昨晚她贪婪堆叠的痕迹。


    浅浅深深的痕迹交叠错落,同时在颈窝停留,桃色更艳。


    偶尔交织的视线也变得暧昧起来。


    她比谁都清楚她究竟是什么时候不乖,她就是想听沈明矜亲口说出来,沈明矜眼底积攒的水雾更浓,绵绵深情和浅浅幽怨缠绕着眼睛,喉咙却没有任何声音发出,是嗔不是怪。


    每次目光交缠,先避让的总是沈明矜。


    太薄的脸皮撑不起漫长僵持。


    沈明矜再次低下了脑袋,放任含羞带怯的目光跟地板接触,右手手掌无意识地抬起,轻轻按在了微微酸疼的腰肢。


    大妖确实不会被亲坏,只是这次休息的时间有点太短了。


    昨晚的欢愉还在身体残留,余热都好像还依附在皮肤,沈明矜还没完全吸收重新回到身体的妖力,也没有来得及借着妖力提升身体,酥软渗进了骨头缝里,让她无法舒缓。


    叶夕留意到沈明矜的小动作,伸出手想要探寻她腰间的病因:“姐姐,你是不是疼呀?”


    沈明矜看着叶夕的手伸过来,缠绵的记忆浮现脑海,红着脸避开了叶夕的手:“不,不疼。”


    “姐姐才是骗子。”叶夕一只手按住了沈明矜的肩,一只手摸向了沈明矜的腰,感受到沈明矜细微地挣扎,叶夕按着她肩膀的手加重了一点力气:“姐姐别动,我给你按按。”


    “我们还要去……”


    总局两个字还没说出口,沈明矜的声音就停了下来。


    她发现叶夕真在给她按腰,还刻意避让了比较暧昧的动作,这有点出乎沈明矜的预料。


    “小夕……”正襟危坐的叶夕跟嬉皮笑脸的叶夕判若两人,有种偏向于成熟稳重,能够让人升起安全感的魅力。


    沈明矜眼底有瞬间的迷恋,很快就慢慢淡去,没有再助长叶夕的贪欲。


    她常常这样喊过叶夕的名字,又什么话都不说,明明心口有翻涌的爱意想要诉说,话到嘴边又只剩了个称呼,就连谈论话题都挑不起来。


    幸好叶夕是个非常乐意由自己展开新话题的人。


    叶夕没有给沈明矜按太久,毕竟沈明矜的身体过于敏感,不太经得起长时间的按摩。


    沈明矜也明白这一点,她从叶夕掌心逃离以后,再次研究起她该怎么遮掩痕迹踏进总局。


    叶夕也不催沈明矜,只静静地看着沈明矜。


    短暂正经过后,是更加没正行的叶夕。


    叶夕眼睫快速颤动,一本正经地问:“姐姐,你的封印解开了多少道啊?”


    “二十道。”


    沈明矜也没多想,随口应了叶夕。


    叶夕歪着脑袋,将亮晶晶含着笑的眼睛送到沈明矜眼前:“姐姐,我真厉害。”


    沈明矜经不起叶夕闹,原本就泛着红晕的脸绯意更重。


    她微微错开视线,避让开让她面红心跳的叶夕。


    叶夕乐此不疲地跟着沈明矜转移,一次次让沈明矜看清她满是戏谑的眼睛,沈明矜神情无奈地对上叶夕的目光:“小夕。”


    如愿欣赏到沈明矜红到要滴血的脸,叶夕再次摆出了乖巧模样:“姐姐,你有什么吩咐呀?”


    看着变脸如同变魔术的叶夕,沈明矜没有去计较叶夕刚刚调戏她的行为,轻轻指了指叶夕的脖子:“小夕,我们要去总局了,你把脖子遮一遮吧,不然别人会看到的。”


    叶夕就是故意不遮的,当然不会乖乖听话。


    她摸索着白皙皮肤清晰的齿痕,细微的疼痛让她心安:“奶奶知道姐姐是我的会更好啊。”


    叶夕声音悠悠停下,又快速扬起:“最好所有人都知道!”


    真实的渴求吐露出来,明晃晃的占有欲让沈明矜侧目:“小夕,你怎么了?”


    察觉到沈明矜留意到了她的异样,叶夕眼睛快速眨动两下,微弱的水光瞬间浮出,她委屈又可怜地咬住唇瓣去看沈明矜:“姐姐,我希望姐姐很爱我嘛,我不可以有名有份嘛?”


    沈明矜太容易心软,很快就被泪光捕捉思绪:“小夕,我很爱你,也没有介意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叶夕往前挪了挪椅子,硬是挤到了沈明矜正对面。


    她朝着沈明矜伸开手臂:“那姐姐抱我。”


    “好。”


    沈明矜动作温柔地抱住了叶夕,任由叶夕借题发挥完全依偎进她怀中,在得寸进尺方面,叶夕一直都很擅长,沈明矜也习惯了。


    经过叶夕的胡闹,沈明矜没了遮掩的心思,只换了件比较适合冬天的大衣就准备出门。


    沈明矜没有去找高领的内搭,脖子和下颚的痕迹都很明显,腕间和耳后残留的红痕也没有挡住。


    叶夕随便一眼都能看到她辛苦劳动的杰作,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只有浓浓的回味,舔舔唇都能感受到那没有完全消失的甜味。


    沈明矜看到了叶夕的小动作,脸和脖子都披上了薄薄的红纱,暗暗咬了咬唇才能将注意力绕回正事。


    现在最让沈明矜发愁的是那张床垫,她愁眉紧锁地看着床垫:“小夕,我们要怎么带着它一块走?”


    她早被当作糖心的时候就很后悔不小心将叶夕分身融进了床垫里,现在悔意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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