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同样的号码又打了进来,陆金这次直接挂断了,把人拉进了黑名单才觉得安心。


    时艺这个人——还是少接触为好。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时艺面无表情地摁断,连续打了几次都是这个声音,时艺哪里还不明白陆金做了什么。


    时艺瘪瘪嘴,真不禁吓。


    时艺转了转手机,前台小贝见她这副心不在焉的模样,问她,“给谁打电话?”


    时艺:“上午的大客户。”


    说到这儿,小贝就忍不住奉承她两句,“我说小艺,你可真行,我瞧人家那不近人情的样子,想着肯定没戏,没想到你进去才几分钟就点了这么多酒。欸,我说,”她撞了撞时艺的肩膀,“突破你最快记录了吧?”


    时艺忍不住笑:“是啊,我估计我以后再破记录可就难喽。”


    小贝:“别没自信啊,你本事大着呢。不过这个富婆你可得抓住了,稳定发展一下。”


    时艺:“我知道,这不正发展着吗?”


    “说起来,”小贝转头翻了翻电脑,“那个周鹤洋预约了今天晚上。”


    时艺翻了个白眼,“TM的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早就不想伺候他了,整个一葛朗台。”


    小贝:“嗐,话别这么难听,不要你小仙女的形象啦?人家是真爱粉呢。”


    “谁稀罕一样。”时艺又想骂他了,转念一想没有周鹤洋,她哪遇得到她的白马女王呢?难得想到的好句子还是留给下次在姐姐面前说好了。


    小贝:“我跟他说你请假?”


    时艺:“行……等等。”时艺想到什么,前夫嘛,对姐姐肯定有几分了解,不过没关系,她以后会更了解。


    “晚上应付一下他吧,中午有几瓶没喝完的酒,算我的吧?”


    小贝:“当然,已经过了会所的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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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陆总:怕了怕了


    第4章


    “鹤洋,喝酒吗?”周鹤洋和时艺正聊得开心,时艺突然问他。


    周鹤洋目光闪了闪,还没回答,时艺却从茶几底下掏了一瓶酒,冲他眨眨眼,“我请客。”


    周鹤洋神色变换,脸色有几分难看,“这怎么好意思?”他想到自己工作这几年存下来的积蓄,咬咬牙:“还是我来吧。”


    时艺:“我知道鹤洋今天一天都在工作肯定很辛苦,所以想要为鹤洋分担一些。”她嘟嘟嘴,做出可爱的姿态,“难道鹤洋连这点要求都不肯满足人家吗?”


    周鹤洋心中一动,想要拉时艺的手,时艺却站起来用开酒器开酒。


    时艺今天穿着一身白色的雪纺长裙,黑色长发柔顺地披散着。因为开了空调的缘故,身上还套了一件浅黄色的外套,纤长柔顺的手指从外套袖子中伸出来,搭在冰冷的酒瓶上,指腹在灯光在泛着微微的粉色。


    周鹤洋喉咙滚了滚,“小艺。”


    时艺偏了偏头,“嗯?”她直起身,把倒好的酒递给他,自己拿过另一杯,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响声,“干杯。”说完便自己先喝起来,修长的脖颈完全暴露在周鹤洋眼中。


    周鹤洋不自觉地跟着时艺地动作,喝了一大口,刚咽下去,看到时艺一双润着水光的眼睛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周鹤洋觉得没有比现在更合适的气氛了,他张了张嘴,“小艺,你觉得我怎么样?”


    时艺晃了晃酒杯,坐到沙发上,调皮地说,“要是鹤洋把杯子里的酒喝完的话,我就回答。”


    如果是别人来劝酒,周鹤洋会以为对方是看不惯来挑衅,但对方是时艺,就不是挑衅而是情趣了。


    “好。”周鹤洋毫不犹豫地一口灌下杯中的酒液,脸被酒气烧得翻红,一双眼仍直勾勾地看着时艺。


    平心而论,周鹤洋长得不差,典型小白脸长相,但因为肩膀不够宽阔又塌着的原因,整个人少了几分气势。


    很明显,不在时艺的菜单上。


    时艺轻声问他,“鹤洋,你结婚了对吧?”


    “离了。”周鹤洋下意识地说,“早就离了。”


    时艺笑了笑,她可不信周鹤洋说的话。如果早就离了,姐姐可不会来找她,肯定是最近发生的。


    时艺不动神色地把酒液往周鹤洋杯子里倒,“为什么啊?”


    许是喝的酒够烈,身边的人话语够轻,包间的灯光够暗,周鹤洋不自觉地剥开自己的内心,吐露真实的想法。


    “因为她太强势了。从结婚以来,每一次决定都要听她的,她从来都不顾忌我的面子,一点也不关心我们的家庭。我不知道我结婚和单身有什么区别……当初这房子我就不同意,那会儿工资才多少,背上这么重的贷款,她知不知道我每天晚上都睡不好觉……要孩子的事情也是一推再推,请个产假就那么难?……”


    周鹤洋说着又灌了一口酒,鼻子和口腔里呼出浓重的酒气让时艺微微退开。


    周鹤洋的话只能信一半。她不知道周鹤洋在陆金面前是怎么提到她的,反正陆金对她肯定没有好感就是了。但是从头到尾,陆金都没有对她恶言相向过。


    时艺不相信陆金会对丈夫这么冷漠。


    至于强势和家庭地位?本来就应该是家里最理智最有能力的人做吧?凭周鹤洋这犹豫不决没主见的样子,能经营好才怪。


    时艺忍不住翻了几个白眼,看不出来周鹤洋一个怂包还有点大男子主义在身上。


    时艺看灌得差不多了,就停了下来,万一醉倒了她可问不出什么了,“陆金住在哪儿?”


    周鹤洋含糊着:“她?华源小区,我说和我妈住就行,她非不,三个人还要买两处房子。我知道她瞧不起我妈是农村人……”


    时艺:“陆金在哪工作?”


    周鹤洋软在沙发里,脑袋倒下来,“我们俩一个公司,就因为这个。公司的同事表面上看不出,心里都看不上我,说我走后门。他们知道我每天为了工作付出了多少心血?”


    时艺知道周鹤洋在哪工作,他第一回来就是跟他的那群同事一起的。


    时艺用舌尖舔了舔下唇,原来姐姐离她这么近啊。


    她看周鹤洋昏昏欲睡的样子也不打算管他,会所昏过去的客人多了有处理的人。至于别的事她也不必再问,姐姐的一切喜好与厌恶都会由她亲手发掘,不会借别人的嘴。


    -


    才晴了几天,南城的大雨再度来袭。


    从中午开始窗户上就挂了一层雨帘,硕大的雨珠啪嗒啪嗒地砸在玻璃窗上,纷乱嘈杂的声音让陆金有点不安宁,总觉得会有什么坏事发生。


    转念一想,她身边能有什么坏事可以发生?


    “咚咚咚。”关元单手拎着公文包懒懒地甩在肩上,另一只手敲了敲她办公室的门,“是时候下班了吧?”


    陆金惊讶地看着他,“平常你不是加班比我还晚?”


    关元嘿嘿笑两声,“这不是不一样了嘛?”


    “哪里不一样?”陆金随口一问,看着关元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到了周鹤洋,灵光一现,“恋爱了?”


    关元忍不住拍了两下手掌,“真不愧是我的好挚友,跟我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谁?”陆金难得好奇,距离关元的上一任已经过去两三年了,要不是知道关元的性格,她还以为这家伙情伤了。


    “八字还没定下来,下次再告诉你。走了。”关元这么干脆的下班让陆金觉得自己也该回去放松放松了。


    时间的确不早了。


    此刻的陆金还不知道在她下班的路上等待她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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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当然是艳遇了


    第5章


    “姐姐,我想洗澡可以吗?”时艺可怜兮兮地看着她,灵动的眼睛里汪了一层水,一只手紧攥着陆金的衣袖,撒娇般的晃了晃。


    陆金拂开她的手,进卧室取出一件睡裙递给时艺:“穿过的,介意吗?”


    时艺露出一个笑容,“这可是姐姐穿过的衣服,怎么会呢。姐姐,我先去了。”


    陆金看着时艺走进浴室,整个人才放松下来坐到沙发上,一只手盖住眼睛。怎么也想不到她是哪根筋搭错了,才会把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带回家。


    事情回到十几分钟前。


    陆金在小区保安室外面看到蹲在地上双手抱膝的时艺时,心里闪过一丝惊讶。但她没有多想,脚步不停。


    “姐姐。”


    陆金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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