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真要做什么,怕是这一条布料也无法阻止吧…


    思绪在发散,秦挽澜顷刻收回,依照明萧的意思,双手拿起衬衫两端的长条,在她的手腕上打了个结。


    捆绑的动作不轻不重,明萧垂眸,望着衬衫布料摩擦,女人指尖灵活穿梭,心潮澎湃,直至她再次伸出双手,坚定拥抱,完全落入怀中,起伏的海浪才堪堪有所缓解。


    可缓解并非平息。


    明萧能明显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心火在胸口积蓄,烧得她惶恐不安,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下意识想搂住女人,但意识被手腕上的束缚唤回,便猛地转头,隔着秦挽澜的外套,将小脸径直埋入她的颈窝中。


    用力呼吸,胸口起伏,只为那隐约的独属于女人的香味。


    可隔靴搔痒,无异于火上浇油。


    间断回笼的理智提醒明萧,方才的举动是多么冒犯。


    她拉扯着残存的理智,艰难支起身子,将脑袋转向外侧。


    可还未偏转,下一瞬,女人的五指扣上她的后脑勺,径直将她的小脸牢牢固定在脖颈,她的腺体附近。


    “秦老师…”


    粗喘的热气伴着粗粝的嗓音,裹着浓郁的薄荷信息素,透过薄薄的外套,喷洒在女人腺体附近。无异于投入起伏湖面的小石子。


    不起眼,但足以泛起涟漪。


    女人眸底微颤。


    血管下潜藏的血液加速奔腾,肌肤温度上升。


    这种感觉惶恐,不安,却也新鲜,刺激…


    有别于她无法分泌信息素之后,遇到的每一位alpha,保持清醒克制的感觉。


    更不必说,这是和明萧结婚两年来,从未有过的体验。


    深陷泥潭,却也乐于沉沦。


    秦挽澜不禁收紧了拥抱的力度。


    思绪被延宕,抛之海面,随海浪搅弄翻滚。


    女人有半刻失神,但清明消散不过三分,便被突然传来的刺痛尽数拉回。


    明萧的牙齿磕到了她的脖子后面。


    秦挽澜身形蓦然顿住。


    明萧也察觉到了女人的变化,连忙半抬起脑袋,脱口而出:“对…对不起…秦老师,我…我不是故意的!”


    明萧信誓旦旦,却也自觉不清白。


    她承认,方才确有咬后颈的冲动,幸而冲动被理智攫取,快速闭上嘴唇,却不料,牙齿多少还是碰到了。


    “没事…”秦挽澜眼眸微垂,刻意忽略那一瞬的电流窜闪,吞咽喉舌,挤出两个字。


    明萧心生愧疚,秦老师如此相待,她却冒犯无礼,实在不知好歹。


    “秦老师,我现在好多了…”明萧给予暗示。


    她稍稍抬起脑袋,被捆绑的双手找到间隙,意欲挣脱。


    但来不及反抗,秦挽澜一只手按住偷摸作祟的动作,另一只手搂着她的肩膀,强硬而不失温柔,按回怀中。


    “我说过了,没事…”女人低哑轻柔的嗓音自头顶传来,轻抚明萧耳畔。


    “可是!”


    “不用骗我,我知道你还没好。”


    “别多想,专心点…”


    一如她之前每次游戏环节关键时刻的安慰。


    明萧的身子发软,脑袋再次陷入她的颈窝。


    好…


    她说专心,那她便全身心投入。


    明萧闭眸,鼻尖隔着外套抵上女人的腺体,心无旁骛,贪婪捕捉空气中每一缕芬芳。


    抚慰自己,更纵容自己。


    秦挽澜心底油然而生方才那股熟悉而陌生的异样,她眼睫快速轻颤,理智堪堪压制,肩膀上的素手缓缓上移,摸上明萧的腺体。


    可不过轻触片刻,便被异常的温度烫得抽回。


    “秦老师!”明萧轻呼出声。


    “怎么了?”


    “没…没什么…”明萧为突然的惊叫而抱歉,但那一瞬掌心的温凉确也令人着迷,她嗫嚅两声,到底说出口,“秦老师,能不能,再碰碰我的后颈…”


    话音落下,明萧在女人怀中抬头,明眸流转,简直就是一只求安慰求拥抱的委屈小狗。


    秦挽澜眼神越发晦涩深沉,到底答允。


    “嗯…”


    修长白皙的长指自脑袋缓缓下移,若有似无擦过后颈肌肤,终是安然覆上明萧的后颈腺体。


    “嗯…”明萧听到了自己心满意足的轻叹。


    背后是微凉的掌心温度,鼻间是女人独有的香味,双重安慰下,明萧清晰地感受到,体内的抑制剂逐渐起效,奔腾涌动的血液慢慢平息。


    终于,三十分钟后,明萧的易感期得到舒解。


    但她并未第一时间告诉并离开秦挽澜,反倒继续陷在女人的怀抱中,安然享受温柔乡。


    直至秦挽澜两次询问,明萧面红耳赤,难掩羞涩,才堪堪承认:“嗯…我好多了…”


    “那就好。”秦挽澜轻叹,心底的巨石总算落下,她缓缓放下微微发酸的手腕,双手搭着明萧肩膀,稍稍用力,脱离怀抱,随后解开了明萧捆绑的双手。


    衬衫布料柔软,但到底在纤细的手腕上留下些许红痕。


    “还需要吗?”秦挽澜脱下自己身前的外套,示意道。


    明萧看向秦挽澜手中的外套,面色通红,嗫嚅出声:“不…不用了…”


    “嗯。”


    “对…对不起…”明萧咬唇,“把你外套揉皱了…”


    秦挽澜视线落在她怀中另一条褶皱近乎撕碎的薄外套,只一眼便快速移开目光,长睫如蝶翼不断轻颤:“无妨…”


    明萧缓缓出声:“我…我会把外套洗好,还给秦老师的!”


    “随你…”许久之后,秦挽澜才蹦出两个字。


    洞外雨势渐小,地上火势减弱,空气中的薄荷味信息素逐渐消散。


    两人不远不近地坐着,沉稳而安静,仿佛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沉默在彼此之间流转,却也催生暧昧因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明萧缓缓转过身子。


    全然安静的环境下,一旦有动静便会招致所有的关注。


    几乎是明萧面对秦挽澜的瞬间,女人抬眸,径直对上她的视线。


    “秦老师,今晚…真的真的谢谢你!”游荡的理智尚未完全回归大脑,明萧只能一遍一遍地重复感谢。


    但态度诚恳,语气真挚,秦挽澜的心像是被戳中了一块,她迅速撇开视线,抿唇,口舌微干:“没…没什么,朋友而已,举手之劳。”


    朋友而已…


    明萧鬼使神差问道:“难道所有的朋友,秦老师都会像这样…帮忙吗?”


    秦挽澜眼眸微沉,认真思考起了这个问题。


    她身边多是omega和beta的朋友,beta朋友不会有发情期,omega朋友若有发情期,自己虽不能直接帮忙,但也是尽己所能,偶有几位圈内相熟的alpha,多不过是事业上的往来,算不上朋友。


    思考良久,女人斟酌启唇:“大概是的。”


    “这样…”明萧扁嘴。


    分明再正常不过的答案,怎么从秦挽澜口中说出,她心口发涩,莫名有种吃味的感觉。


    难道是因为两人的关系转化为朋友的原因?


    明萧张唇,还想再问些什么,适时,洞外远远传来几声呼喊。


    “挽澜!明萧!”


    是祝雪的声音。


    “他们找到我们了!”明萧起身往洞口走去,半路被秦挽澜叫停:“等等。”


    “嗯?”


    秦挽澜移开视线:“把衣服穿上...”


    明萧低头,脸色霎时通红:“抱歉...”急匆匆回到位置上,看着衬衫和外套,陷入了两难。


    “我...我该穿哪一件啊...”明萧投来求助的视线。


    “随你...”秦挽澜瞄一眼她手上近乎卷得结块的衬衫和自己的外套,眼眸微漾,回过神,穿上自己原来的外套。


    “随我?”明萧喃喃,照理来说是该穿自己的,可自己衬衫的材质原本就不好,经方才一折腾,俨然只是一块破旧的布料。


    要是穿秦老师的...


    “快点,他们都来了。”秦挽澜已收拾好着装,走到洞口查看。


    闻言,思绪瞬间回笼,明萧把衬衫扔到一旁,堪堪在祝雪进入洞穴之前,穿好外套。


    祝雪连忙上前上下打量秦挽澜,关心道:“这雨下得实在太大了,节目组和救援队怎么也没办法展开搜救,现在雨小一点才能上来,怎么样,没出什么事吧!”


    秦挽澜轻拍祝雪的手,安慰:“放心,我没事。”


    祝雪四处张望:“明萧呢?”


    明萧缓缓走出洞口:“祝姐,我在这。”


    眼前人的狼狈凌乱和上山前的意气风发俨然两人,祝雪诧异:“明萧,你!你这怎么回事?”


    明萧抹一把脸上的水珠,随意擦在裤子上,露齿笑着:“没什么,只是碰到了点小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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