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嘉沅摇头,“我明晚有个重要会议,你跟着筠姨一起。”


    没再多问,傅朝盈与她点头道别,“晚安。”


    可就在她准备关门之际,叶嘉沅再次开口:“今晚有雷雨,记得锁好窗户。”


    稍作停顿,叶嘉沅又补充一句:“如果怕的话……你大姨那时候应该回来了。”


    傅朝盈听出她话中的关怀,心中一暖,随即柔声答谢:“谢谢嘉沅姐,这么小的事你竟然还记得。”


    “嗯,晚安。”叶嘉沅转身离开。


    *


    正如叶嘉沅所言,一小时后,雷暴雨如约而至。


    狂风暴雨呼啸着拍打窗户,电闪雷鸣混合成恐怖的BGM。


    傅朝盈已经洗过澡,此时坐在沙发上,静静盯着电视屏幕上的诡异画面,不眨眼。


    在数次电闪雷鸣之后,傅朝盈终于转眼看了下窗外。


    位处高楼,窗外自是什么都看不见的,但她早已不是那个害怕打雷的小姑娘了。


    这几年来,她习惯在无数个雷暴雨天气里独自看恐怖片,这种恶劣天气再也无法将她拉入恐惧牢笼中。


    反倒是在做一些寻常小事时,她更害怕独处。


    或许是因为,在前二十年的人生里,母亲和姥姥给予她的爱太多。


    让她勇于直面恐惧,却又怀念日常<a href=Tags_Nan/WenXiml target=_blank >温馨</a>。


    一阵电话铃声打断傅朝盈的思绪。


    傅朝盈拿遥控器暂停电视画面,而后才起身去拿手机,却见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是“叶以安”。


    傅朝盈毫不犹豫地挂断,两分钟后,又收到她发来的微信:【我听妈妈说你和傅姨一起来旧加坡了。今晚天气不好,如果你害怕,我可以来陪你。】


    傅朝盈望着手机屏幕,冷笑一声。


    叶以安在那个暴雨夜出门与另一个女人纠缠的时候,怎么没想到她会害怕呢?


    傅朝盈抬手将她的微信拉黑,又熄屏,却想起叶以安用的是“来”字,她也在旧加坡?


    又一阵雷鸣过后,微信消息提示音再度响起。


    傅朝盈拿起手机看了眼,发现是大姨发来的:【天气不好,我今晚就在这边休息了,照顾好自己/抱抱】


    傅朝盈脑中恍然想起叶嘉沅临走前的叮嘱,嘴角微微扬起,拨了个电话出去——


    “姐姐,我害怕……”


    傅朝盈刻意压低声音,又带了几分颤抖,试图传递更多的情绪信息。


    电话那头传来叶嘉沅沉稳又温和的声音:“我在。”


    短短两个字,却莫名让人安心。


    叶嘉沅紧接着问道:“你大姨还没回来吗?”


    傅朝盈心念微动,只轻嗯了声,就听见她接着问:“你要不要来我这里?”


    傅朝盈脑中瞬间闪过一幅旖旎画面,喉咙略微干涩,故作犹豫反问她:“我看天气预报,一整晚都有雷暴,姐姐那边方便吗?”


    重点是在最后一句话。


    窗外又打了声闷雷,傅朝盈全神贯注地等待回应,但电话那边却迟迟没有声音。


    “姐姐?”


    不知是否信号不好,傅朝盈试探性地唤她,却听见那边传来一声极低的笑声。


    “我单身,没什么不方便的。”叶嘉沅的回答简洁明确。


    第10章


    第10枝玫瑰:“姐姐……你别走。”


    挂了电话,窗外的雷声愈加震耳欲聋。


    傅朝盈转身进卧室换衣服时,脑海中依然回荡着叶嘉沅的那句:“我单身,没什么不方便的。”


    简单一句话,却承载了太多解读的空间。


    两个单身女人共处一室,仅仅是姐姐对妹妹的关怀?还是……另有深意?


    整理好随身物品,傅朝盈刚打开门,却却意外地看见门外站着一位女人——是叶嘉沅来接她了?


    傅朝盈心尖一颤,恍然抬眸,却见对方是一陌生女人,正冲她点头微笑,“您好,我是叶女士的管家,她请我来接您。”


    傅朝盈微微颔首,“有劳。”


    叶嘉沅怎会亲自来接她?傅朝盈不禁自嘲一笑,觉得自己太过痴心妄想。


    管家带她上了另一部专属电梯,又将她领到叶嘉沅的门口,并直接帮她按响了门铃。


    随着门缓缓开启,一阵淡雅的玉兰花香气扑面而来。


    傅朝盈不禁屏住呼吸,抬眸间只见叶嘉沅正裹着浴巾,白皙肌肤上还残留着未完全擦干的水珠,那脖颈上的水珠仿佛正缓缓滑向……沟壑间流动——显然刚刚洗完澡。


    “请进。”叶嘉沅的清冷声线响起,傅朝盈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又轻声问:“沅姐姐……会不会有点打扰你?”


    傅朝盈在心中暗自猜测,刚才打电话的时候是否真的打扰到叶嘉沅洗澡,但她在洗澡的时候也能接电话?


    “没有。”叶嘉沅视线扫过她怀中的小熊,眸中闪过两分微不可察的笑意,微微侧身给她足够的空间进入。


    傅朝盈望着眼前的宽阔客厅,转身问她:“沅姐姐……你一直住酒店吗?”


    听到称呼,叶嘉沅眸中闪过两分深意,轻声应了句:“是啊。”


    她的平静语气中莫名透着些许孤寂或失落,但很快又被一抹淡淡的笑容掩盖。


    叶嘉沅指着右侧的房间说:“你住那间吧,我去吹个头发。”


    傅朝盈推门而入,发现里面空无一物,没有半点生活气息。


    在她垂眸看向那张大床时,敲门声突然响起。


    “床品是昨天新换的,如果你介意的话,我现在可以请人再换一套。”叶嘉沅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傅朝盈转身开门,映入眼帘的是她湿发披肩的模样,连锁骨处都沾染了些许湿气,这种半..裸状态莫名散发着一种诱.人的美感。


    傅朝盈连忙移开目光,望着她的眼睛浅笑,“不介意,还要谢谢沅姐姐收留我呢。”


    “客气。”叶嘉沅再度转身而去,步伐带起一阵淡淡香风。


    傅朝盈深呼吸口气,转身进了房间换上睡裙。


    出来找水喝,却冷不丁听见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不是她的手机。


    傅朝盈很快便找到角几上的手机,来电显示是“刘欣”,大概是叶嘉沅的助理刘特助?


    傅朝盈拿着手机,轻轻敲响叶嘉沅的房门。


    连敲几次后,叶嘉沅的脸才从门后露出,傅朝盈将手机递给她,“你的电话。”


    叶嘉沅目光扫过她的睡裙,道谢接过手机。


    傅朝盈回到客厅沙发上坐着喝水,却不禁疑惑——为什么叶嘉沅在洗澡的时候能接到自己的电话,而吹头发的时候不带手机?


    这个问题恐怕是不会有答案的,因为她不会去追问。


    没几分钟,那道门再次打开。叶嘉沅看到她独自坐在客厅,又偏头望向窗外的电闪雷鸣,轻声问:“还怕吗?”


    傅朝盈可怜巴巴地点点头。


    叶嘉沅走到她身侧,注视着她手中的水杯,温声询问:“要不要喝牛奶?”


    傅朝盈摇头,“不要。”


    此时叶嘉沅已经吹干头发,乌黑柔顺的发丝散落在肩头,配上她宽松的睡衣,平添了几分烟火气。


    这还是她们第一次在如此私密的居家场合独处。


    叶嘉沅却没有在她身侧坐下,而是立在沙发旁,若有所思。


    傅朝盈眼珠转动,偏头同她说:“我没事的,沅姐姐你可以先去休息。”


    叶嘉沅望着她的眼睛,摇摇头开口:“如果还害怕的话……要不要来我房间睡?”


    傅朝盈眨眨眼,捕捉到她温和眼神中似乎隐藏着别样含义。


    “看你自己方不方便。”叶嘉沅又加了句。


    傅朝盈起身,“那我去拿枕头。”


    却不料起得太急,傅朝盈身体突然失去平衡,瞬间往旁边倒去,却被一只温暖有力的手及时抓住。


    下一瞬,她整个人便跌进了叶嘉沅的怀里,微浓的玉兰花香瞬间将她包裹住。


    两人猝不及防地四目相视,傅朝盈只觉得心跳陡然加速,浑身轻轻一颤。


    叶嘉沅那双眼里装了许多情愫,她看不清,却又被吸引。


    “当心。”傅朝盈耳畔骤然响起她的沉声,随即被她扶稳。


    傅朝盈轻轻捏住她的手腕,“谢谢沅姐姐。”


    说完又不动声色地放开。


    叶嘉沅望着她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


    傅朝盈拿着枕头走进叶嘉沅的房间时,手里还多了个棕色小熊。


    叶嘉沅再次注意到那个小熊,“你还留着。”


    傅朝盈点头,“我一般出门都会带上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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