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见面以后,他一个字都没有提起,下午巧遇她和孟因的事。但直觉告诉她,他绝不是心无波澜。
起码现在欢好的力度和方式,都是前所未有的。
只是每当宋卿好要深想,他就重重给她一下,让她根本分不了心。
直到她撑着墙的手指头都酸了,才算完。
后来宋卿好被应逍随便清洗了下抱出去,一觉睡到天亮。
清晨,闺蜜发来信息,问她下午要不要出门逛街。
闺蜜:“昨儿刷到一款香某的发财香,不知道好不好闻,去专柜瞅瞅。”
宋卿好直到快正午了,还没回消息,闺蜜耐不住了,一个电话打过来。
宋卿好掐掉,对方又打。再掐,再打。
宋卿好终于没了睡意,懵懵懂懂接起,嗓子哑哑的:“你是不是想把我送走,好吃席……”
这闺蜜从小混到大的。
中途宋卿好出国那些年,两人也没断了联系。后来闺蜜还为了找她,也去了m国。
在这个圈子里,出国跟吃饭一样简单。
所以宋卿好喜欢看小说,但不理解霸总文里,为什么霸总的白月光出国了,他不能追出去?
难道霸总买不起机票吗?
宋卿好:“没有知识,也请有点常识。”
她还曾在某霸总文下面留言,diss人家作者。
直到她对孟因爱慕多年,身处同样处境,才意识到——
有的人确实很轻松就能见面。
可只有双方想要见面的时候,这一面,才有意义。
因为不是双向奔赴,宋卿好没有三天两头跑去见孟因的理由。
没有身份的想念和占有欲,从来都是画地为牢。
电话里,闺蜜一听宋卿好那种典型的、用嗓过度的事后音,顿时醍醐灌顶。
“我就知道你丫说话当放屁!也好,至少也有套某蓝之谜。”
宋卿好彻底醒了,半坐起来,声音洪亮。
“我可没回公寓啊!”她赶忙挽尊,“我在酒店呢!”
说着,立刻用手机开始拍酒店内饰,以此证明。
闺蜜嚎:“耍赖有意思吗!”
宋卿好恬不知耻:“我没耍赖啊!我说的不回公寓,你就说有没有回吧。”
怪不得,她才拒绝应逍回公寓的提议,还到处找充电宝。
不是耍小性子,只是为了不输。
应逍洗漱完,从浴室走出来,宋卿好吓一跳。
“你、你还没走呢。”
往日她睡到这个点儿,基本已经不见他的人影。
宋卿好心虚地,“你学校没事?”
应逍看她一眼,语出惊人。
“我在这里,妨碍你打赌了吗?”
宋卿好顿时后背发凉。
事已至此,胡说八道反而更让应逍下头。
宋卿好迅速头脑风暴,然后咬着唇,小声承认:“嗯,我和苏苏打赌了。”
她说:“前阵子我们不是老吵架么?我一生气,就说最近要冷暴力你。”
应逍看着她,一动不动,显然很专注地在听她的每一个字。
宋卿好两手拉着被子,做尽楚楚可怜的样子。
宋卿好:“我就是怕,再这样下去,会离不开你。”
越说,她越小声。可越小声,仿佛真实性越强似的。
应逍一直没插话,静静盯着她。
宋卿好别过眼睛,目光落在没人的小沙发上,扭扭捏捏地。
“都说江湖规矩,谁爱得多谁就输了啊。在不确定,你是不是和我有同样感觉的时候……我不想输。”
一番话诚诚恳恳。
应逍微一垂眸,把昨天的事情也联系上,问:“因为不想输,所以和别的男人同进同出?”
宋卿好暗爽。看吧,吃醋才是正常反应。
她早就想好说辞。
“那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在m国很照顾我。他要租办公楼,正好我有一套空下了,带他看看。”
没有谎言,全是事实。只是隐藏了最重要的部分。
“哼。”
男人笑出一声。
宋卿好视线望过去,发现应逍已经快速做好了表情管理。
“那下次见面,记得报备。”
宋卿好猛猛点头,应逍才看似自然地展开别的话题。
“下楼吃饭,还是叫到房间里?”
yes!
宋卿好心知,这就是他给台阶下的方式了。
“叫到房里吧,嘻嘻。”
女孩裹着被子,忽而扬起一抹明媚的笑意,晃了应逍的眼睛。
他略有些不自然地别开眼,走到床头的电话机前,弯腰拨给前台。
“一个荤菜冷拼,一个时令蔬菜。”
菜点到一半,他瞥到宋卿好的枕头上有许多碎发,舌尖一绕。
“再蒸个虾吧。”
掉头发,往往是缺蛋白质。
最近宋卿好外卖吃得多,因为他不怎么做饭了。
虽然吃一顿补不了什么,但聊胜于无。没办法,谁叫她喜欢快餐和油炸类。
午餐。
应逍习惯性地将虾去壳,再蘸了一点鲜椒酱油,扔进宋卿好碗里。
可能和成长环境有关,她配得感超级高,一点也不觉得应逍这样做是迁就她,而是应该的。
女孩吃得津津有味,一双小腿还光着,用发饰将中长的头发虚虚盘在脑后。
窗帘打开了,但还有一层白纱笼罩。
正午炽热的阳光透过白纱,一缕一缕地衬在她脸上,再加上她隐约有点微笑唇……
反正看着,像是比盘中的食物更美味。
应逍不由地想:到底怕输的人,是她?还是,他。
似乎他也在内心拒绝着一个答案。
于是面对宋卿好的没话找话,他都应得不是很积极。
并且吃完饭,他就以工作为由,说先回学校了。
应逍:“最近我估计也不去公寓那边,系上有点事,住学校比较方便。”
说完,不给宋卿好反驳的机会,他开门就走。
宋卿好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说不上来。加上刚吃完饭,脑子晕碳,她又沉沉睡去。
房间就这么又续了一晚。
闺蜜苏苏的逛街邀约,她翌日才赴。
两人约在商贸天街的广场上,先是陪苏苏去了趟小香家,看她最近迷的那款发财香。
然后某奥的柜姐给宋卿好发消息,说她定制的那款香水也到了,通知她去拿。
小香和某奥两家店距离不远,两人步行过去,柜姐熟稔地将香水礼袋递给宋卿好。
柜姐:“宋小姐,上次您说尾调的味道烧浓了,这次调香师进行了改良,您再试试,有问题再反馈。”
这种派头,京市的名媛圈里,也就几个。
苏苏家也富有,但和宋家不是一个档次的。一般奢侈品她随便买,但顶奢的专属定制服务,通常只有宋卿好享受。
好在苏苏心大,从不计较这些有的没的。
加上宋卿好习惯了,也不将这些东西放心上。
她定制这款香水,只是因为,18岁的成人礼,孟因送的香水味道,和这个很相似。
不过孟因送的并非牌子货。
据说是他某个法国的贵族同学,让自家调香师弄的。孟因觉得好闻,花钱从同学那里买了一瓶,当做生日礼物送给宋卿好。
“女孩子的第一双高跟鞋,得男朋友送。那我就送第一瓶香水吧。”
那时宋卿好还有些不开心呢,显然她想收到的是高跟鞋。
不过香水确实好闻,但他不好意思让孟因去要配方,于是将用完的香水瓶扔给某奥总部,花高价模拟。
这么多年,她身上的味道从没变过,直到应逍三番五次打喷嚏。
他有过敏性鼻炎,对味道很敏感。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但宋卿好留了个心眼,于是叫人把香水的味道再改得淡一些。
这样的姑娘,只要她肯哄,面对谁都会很讨巧的。
今儿她正好心情不错,经过范某哲专卖店的时候,被里面一套休闲装吸引。
这家店的风格相对其他品牌,更年轻些。
不知怎地,脑子里出现了应逍的名字。她没思索,手已经抚上了散热性良好的布料。
苏苏:“你果然是孟因唯物主义者哈。瞄一眼,就知道这套超级适合因哥。”
她默认宋卿好是买来送给孟因的。
因为按照宋卿好的常规操作,她总能想到一些奇奇怪怪的理由,送对方礼物。
归国礼物什么的,显然更是顺理成章了。
宋卿好正要说什么,说曹操,曹操就到。
孟因来电,声音比较沉,听得出比她长几岁的那种。
孟因:“好好,现在有时间吗?”
这是宋卿好的昵称。除了家人,就只有孟因、苏苏习惯叫。
应逍也不会,从来都是连名带姓叫她。
电话这头,宋卿好定了定神:“本来没时间的。”
孟因听出她的言外之意,自然地笑了声:“那你来xx大厦一趟。”
正是宋卿好那幢陪嫁大厦,孟因公司的分部就定在那儿。
孟因:“物业这边需要补一个授权合同,才能将停车位给入职的员工免费使用。”
而宋卿好是大厦的主人,所以也需要她在场,三方签字。
挂了电话,宋卿好带着苏苏就往大厦去。
临走前不忘吩咐店员。
“把刚刚我看的那套休闲服包起来。”
去大厦的路上,宋卿好顺带想起了那家拒绝应逍的游戏公司。
和他们的租约还有几天到期,也该续了,不如一起把事儿办了。
正好探探口风,应逍那事儿,到底怎么个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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